云长青趁着太阳好,在府里把画拿出来晒着,这几幅画是藏在柜子里的,经过几个月,还是觉得拿出来晒晒好些。
正与锦瑟晒时,玄烨来了“王爷,越王求见。”
“他来做何?”
“未说,只说是要添香院中的那位公子。”
云长青边挂画边说“不见。花公子近日忙的很,谁也不见。”
“是。”玄烨领命离去,人走后,锦瑟说道“王爷,凰哥哥最近没什么动静,为什么不让越王见他呢?”
“他很忙,知道吗?”
“哦!”
云长风这次碰壁只得脸灰的回去,想着来日方长。
而下午许石飞过来把柳子佛带走了,至于他们说了什么云长青不知道,但柳子佛走的时候,对他说“跨国的爱恋是没有好结果的。”
句话让云长青轻笑,起码的知道柳子佛这次是心甘情愿的回去了。
六月中旬,北境动乱严重,云长青主动请缨与陈鸣前往。
而已回国数月的沈英将要正式入住东宫,与假太子夏月寒对换,因此,沈琰准备了场盛大的太子宴。
君止给他端来杯柸茗,见他还在处理政事,也不开口,就坐在旁边撑着脑袋望着,心里直犯花痴。
于是,玉馨和青云过来送午膳时,就瞧见君止爬在桌上睡着了,而沈英坐在那喝茶。
“殿下,您就让她睡着?”玉馨惊讶的说道,不敢相信君止竟然在这睡着了,沈英还没把她叫醒。
沈英浅笑,示意他们小声点,两人就挨着他的桌子坐下。
“殿下,您的午膳,全是太子妃准备的。”青云边往外取边说道。
玉馨瘪嘴,道“青云,都说几次了,那不是太子妃,要叫郡主,知道吗?”
“可是,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玉馨无奈,沈英道“青云要听玉馨的话,叫郡主。”
“为什么呀?”青云不解。
玉馨怒然道“哪来的为什么?殿下说什么就是什么,不知道殿下情场失意吗?”
哦!
沈英只觉盆冷水从头顶而来。
简单的用过午膳,沈英小憩片刻后,又在花园接见司徒却邪。
“此次太子宴你要尤为小心谨慎,这代表东宫权力的迭,难免假太子会有异心。”
沈英道“这些事情,我已有安排。大人尽管放心,另外,轩王和轩王妃再另论吧!”
司徒却邪点头。
时间很快,太子宴当日,阳光明媚,微风和煦,芳香四溢,颐和台上十分热闹。
到场的人都是皇亲国戚,朝中三品以上官员。
沈英到时,生的清丽的夏月寒也刚刚到,两人对望。
夏月寒道“太子殿下。”
沈英道“月寒,这二十年谢你替本宫挡箭,日后,你也必是朝中把交椅。本宫与武国都不会亏待了你。”
夏月寒轻笑“岂敢岂敢,为殿下挡箭乃臣大幸。”
寒酸了几句,沈钰和蔺之素素并肩而来,见沈英是礼数周到。
“大哥,你终于成了真正的太子。”沈钰道。
沈英浅笑“做了这么年的将军,忽然还有些适应不过来。代云,素素,国师未到吗?”
蔺之素素笑道“父亲他最近身体不好,怕是来不了这太子宴。殿下莫怪!”
“无妨。”
盏茶后,该到的都到了,沈琰也坐上了最高的位置,他身边的笔侍顾羽双手握圣卷准备东宫权力迭。
“奉天之运,吾皇诏曰。太子沈晋慕身经百战,文成武德,目有远见,心有大志,特于今日入住东宫。先太子夏月寒为保太子功不可没,感恩其德,封雪衣侯,听命太子。钦此。”
召圣卷,沈英从此再无解脱之日,纵然众叛亲离,他也得肩负切。
当夜,蔺之封起兵东宫谋反,伤亡惨重,于沈英箭穿喉而亡,沈琰下命诛灭九族,蔺之素素都未能幸免。
历经层风波的沈英坐于灯火下手握奏折看着,夜很深,但他知道还会有人前来,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故而在此等候。
不久,沈钰来了。
“皇兄。”沈钰到便在沈英面前跪下,泪水横撒“国师谋反,可素素是无辜的,代云求你去向父王求求情饶过素素好吗?”
沈英没有起身去搀扶,于他而言,现在不会相信任何人的话,包括沈钰“谋反可是大罪,国师之前也该清楚…素素无辜,她何其无辜?无辜在何处?”
“皇兄,素素真不知国师的计划。”
“代云,你现在都叫我皇兄了。”沈英搁下奏折,几乎是扔下去的,带着丝丝不满。
沈钰微惊“大哥和皇兄有区别吗?你现在是真正的太子,武国未来的主君,叫您皇兄不对吗?”
沈钰的态度沈英很不满,起身说道“陶墨。将轩王关入静怡殿,直到他反思明白。”
“王后不会原谅你的。”
沈钰走后,沈英只是轻叹了声就离开此地,他知道沈钰会恨他,但也无所谓。
走了片刻,有人来报说蔺之素素已有身孕,沈英当即没出声。
半个月后,沈英才再次召见沈钰,沈钰坐在那言不发,看着他没有神色。
“代云,想通了吗?还为素素求情吗?”
沈钰摇头“大哥,钰儿错了。不该帮着外人。”
沈英不急不慢的倒着茶水“帮人无错,但要看看帮的是谁。国师的谋反之心朝臣皆知,你不参政不知不为过。”
沈钰含笑端起茶水,道“这杯茶钰儿敬大哥荣登大宝,以后,钰儿定听你的话,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沈英淡然的端起茶杯掩袖而饮。
“大哥,你总是那么疼姐姐,偏袒了很。我知道你身为长者的无奈,可是…”沈钰又哭又笑。
“我不曾偏袒了谁,是你主动远离大哥,你亲信素素,相信她才是对你最好的人。你没有看过大哥对你的好。”
沈钰发笑“大哥,你的好都给了姐姐和武国…你没有真正的关心过我,你若真心在乎我,就不会受封做太子。”
“绕了这么久,你终于绕到重点上来了。”沈英的脸色不好,像是夜色,藏着许玄机在其中任人揣摩不透“说到底,你还是想为了个女人当君主。”
“是”沈钰毫不避讳的直接承认“我是想做武国的君主,凭什么你可以,我却不可以。我们都是父王的孩子,为什么是你做君主?古有孔融让梨之说,你怎么不让让我,让我满足素素?”
“君主不是谁做都可以,何况,蔺之封直都有策反的心,他们父女是在利用你,用你做盾牌。”
“分明是你想做君主。”沈钰反驳道。
他恨不得沈钰立刻接替他的位置去做武国君主,还他自由和埋葬在半路的红尘,可是,沈钰何德何能去做君主?
沈英起身说道“你若真有大志,大哥迫切的会传位给你;但你的谋害都是为了个女人…为了个女人,你要置我于死地。无知、无能、蠢货。”
沈钰道“你杀我,王后和姐姐都不会原谅你,尤其是王后。”
“你在考验我?”沈英侧身看向还不知悔改的沈钰,事到如今,脸都撕开了,沈钰必须死。
“我是在赌你敢不敢?旦我死,你的良心辈子都会不安,我是你亲弟弟,是你同父同母的弟弟。”沈钰阴沉着脸,像只魔鬼似的看着沈英。
沈英轻笑,拍手,便有位公公端着碗酒进来。
“贺琴,将酒请轩王喝下。”
沈钰有些惊恐,不用想也知道那是什么酒“你会后悔的。”
“你也不是在毒害你的亲哥哥吗?刚才那杯毒茶,我没喝。”
“什么?”沈钰震惊起身。
“我会猜不到恨我入骨的沈钰恨的想杀我吗?钰儿,是你自己选择的路,杀儆百。贺琴,动手。”
慕容九听说沈钰去世,在他身边痛哭好些时辰,沈羲和劝也劝不住,愣是把自己哭晕过去。
醒来后,就去了东宫找沈英。
“那是你亲弟弟,你如何下得了手赐他毒酒?”
沈英面不改色的说道“王后,这条路上,代云是第个葬身的人。儿臣不将谋权者处死,如何让百臣收敛?日后如何立我威信?”
“你跟你父王样,都是魔鬼。”看着沈英的神色,慕容九痛喊“连亲兄弟都不放过,条活路都不给…你的路何须让钰儿成为开路者?”
“代云也未放我条生路,王后,轩王已死,木已成舟。他的子嗣儿臣会抚养长大,并将其视如己出。”
慕容九笑道“晋慕,王后真是白疼你了!”似是失望的转身离去。
慕容九离开后,苏文衣出来问道“殿下为何不告诉王后是轩王毒害你在先?也许,王后不会如此痛苦。”
“轩王已死,就让他保持着在王后心中的好孩子模样。”沈英也无奈,他又非草木,哪里会真的要杀沈钰,只是他自己非要踏上死路。
苏文衣会意,却也为沈英叫不平。
轩王事在朝中掀起风波,都未直接拿到台面上明说,都暗中议论,自然也会意了。
沈英那日无事去偏殿看望容胤的幼子,那小孩正坐在案台前写字念书。
“小公子听话吗?”
陪侍的宫女道“小公子十分听话。”
这就好,沈英上前俯身看,他写的不错,再长几年,定写的好。“渊儿写的不错,有所进步。”
云渊对沈英不是很熟悉,但至少知道在这里只有他肯对自己好,从前他不是容胤最得宠的孩子,缺少了个孩子该有的幸福和宠爱,不过这些东西,沈英却给了他。他小小的心发誓定要好好报答沈英。
“谢谢叔叔。”听闻到沈英的声音,写字的云渊有些开心,连忙放下毛笔起对他伸出短小的双臂。
沈英会意将他抱起,去旁边坐下“渊儿真乖!告诉叔叔,有没有好好听若以姐姐的话?”
“有。渊儿很乖。”云渊欢喜的在他脸上落下吻,笑的又甜又乖巧。
看着云渊的乖巧,沈英不由想起远方的云长青,许久不见,他过的如何?何时过来探望云渊?
“叔叔在想什么?”云渊似乎瞧出沈英若有所思,不由好奇的询问。
沈英浅笑“在想你的位哥哥。”
“我哥哥?他是谁?我有见过他吗?”
“没有,不过,他会来见你的。”
“哦!”
***
如今的沈英也算是形单只影,寂寥的很。因为沈钰事,慕容九不肯原谅他,沈羲和十分不解不怎么找他,只有慕容浅时不时过来探望他眼,别的时候都是在扶摇殿上处理政务。
八月的时候,沈英到民间走访。
而于此同时,云长青和故人在北境见面了。
微风八方的蒂尔热说道“云长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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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又见面了?”
见到蒂尔热对云长青和陈鸣来说都很震惊,他们当时看着沈英搂着他跳下断崖,若是沈英是故意,那蒂尔热又是如何活下来并成了北境三国的主帅?
“你的命真大。”
蒂尔热嘲嘲笑,道“这得亏了你身边的参军为我献的计,若不是他,我现在那能在你的对面…你还不知道他暗地之中做了什么事情吧?”
得知真相的陈鸣看向云长青“他做了少见不得光的勾当?王爷现在应该看清他的面目。”
“这次没有他,我依旧会打败你…不管他当年背叛了什么,都是往事。”云长青这心里不是滋味,但这种滋味他不想让蒂尔热瞧到,只愿留给自己人默默消逝,他越发不知沈英到底在做何事,至少他知道,沈英在走盘棋。如同谢酒所言,所有人都在上面,没有个人逃过。
瞧云长青不屑,蒂尔热是坚决“你入军不过年,嫩的太了。”
两军交战,靠的是智谋,还有颗视死如归的心。
云长青或许能做到视死如归,但他的所有经验加起来都不如蒂尔热,何况还有个在苏城异高居不下、权倾天下的西门有雪。他的大意是沈英提到过的,不过,幸好此次有陈鸣,他缜密,与沈英样,能完善云长青的计划。
此战打就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