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安置的孤霍台时,云长凌已经在里面候着,伴着的还有谢酒等人。
云长青没在那停留久便离开那走了,他不知云长凌待会儿如何应付沈琰,也不想让沈英过来,这次让他自己恶毒点吧!
回到王府,金猴为他解下貂裘,说“方才许都尉过来探望过柳公子了,也不知为何在后院中大肆吵了番,许都尉走时,左眼被打伤了,不过,那柳公子却把自个儿关屋子里了,午膳都未吃。”
“既然断了,许石飞还缠着他作何?”
“小的看那许都尉怕是没断呢?王爷是没看见他来时大包小包的,好似柳公子在这受苦似的。”
云长青叹气,随意坐在炉火旁“这样吧!金猴,过几天天气再寒冷些,找个机会把人赶出府去,也别让单芯跟着了。”
“这么冷的天柳公子能去何处?”
“这叫试探。对了,容九在哪?”他走时没见着沈英,估摸着他卧在被窝里也就没叫他,现在,他可的把人看紧了。
“他啊!没见他出去。”
云长青哦了声,起身去沈英的屋子,因为他是下属如今住不得他那屋子,只能和张枫凑合。今天白日论到张枫值岗,屋子里的应该是沈英了。
里面的温度稍稍有些冷,云长青四处看了眼并未瞧到沈英的影子顿时不解,转身出去,不巧碰到或娘。
“王爷,奴婢正要给您送热粥去呢?”
“热粥?”云长青看了眼,“谁让你做的?”
“沈将军啊!他方才特意来厨房让奴婢给您熬碗热粥暖身子呢?”
“他人呢?”或娘都知道他身份了,肯定是他主动揭穿了。
“他没说,就说去趟孤霍台,晚上再过来。”
事到如今,沈英是真要走了,他去了孤霍台,去见他的父王了。沈琰的话在他耳中响起,句句都带着刺,挣扎着会疼,不挣扎又会难受。
这寒冷的天气里,他们也走到了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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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的出现无疑不让云长凌等大吃惊,甚有种获救的感觉。
在些冠冕堂皇之后,沈英被沈琰叫到二楼,并屏退慕容九独自与他谈话。
父子两人今时再如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此对视,为的还是那件事情。
“云长青平定燕柯和收复红葵甚至铲除容臻,你也功不可没。”沈琰喝着茶,悠悠的问起。
沈英道“攻属长青,儿臣仅以军师出谋。”
沈英的话让沈琰接受,没有太强的功利心,懂得进退,只是,这样的儿子却是个断袖,让他着实心痛“那你告诉孤,唐国十二洲落了几个?”
“仅有燕柯与红葵。”
“剩下的何时才有个结果呀?”沈琰逼问道。
沈英从容的说“五年之内。”
“五年?!你五年能摆平十洲?”沈琰的语气说不上是嘲讽也说不上是质问怀疑,而是另藏玄机。
脑子走的快的沈英道“儿臣已经安排切,只需时间。五年内,十洲定会纳入唐国的图。”
“你让孤如何信你?”沈琰道“个贪恋俗世七情六欲之罪孽者,身为国储君却屈尊降贵为敌国出谋划策…告诉孤,如何信你所做的都是为了武国而非段提不上台面的私情。”
“儿臣不惜代价所做的每件事都是为了武国,主君心生质疑儿臣却问心无愧于武国。”前世的沈英也许不懂人世七情六欲,若是当年他也会轻笑个好男儿为何执迷红尘中事,可如今,他深知其味,再被沈琰冷漠贬低时,他忍不住生气了,如同云长青说的,他生气了就会写在脸上。
回想他做的,那件事情不是为了武国的计划?
看到沈英眼中的坚持、无畏,身为父王的沈琰是番怒火,当即拍桌而起,喝道“那你说你做了何事是为武国?”
“儿臣…”正当沈英要说时,门忽然被人推开了。
走近来的是云长青,他担忧的上前说道“武君,殿下为唐国所做的事情,唐国定铭记在心,并且愿以唐武两国境地的唐地永和镇作谢恩。主君就别再责问殿下,大错小错都是我云长青人犯下的。当初,是我别投所图接近殿下,欲借其力稳固在朝中的地位。”
“长青,你在胡说什么?”糊涂的沈英不解的问道。
云长青没有看他,只看着沈琰“去燕柯是我让他去的,收复红葵也是我让他去的,甚让他不要回武国。主君,不必再问他了。”
沈琰道“孤希望你好之为之,尽快与栎小姐成婚,”
云长青点头。
说完事情,云长青也不打算继续停留下去,直接出了孤霍台上了马车。
等候的云长凌看他神色凝重,肯定是心中难受,安慰道“为了大计,没什么可怨恨的,长青,你是唐国的贤亲王,这些事情必须由你去做。”
心中无怨念的云长青撩起车窗看向外面的大雪,不知沈英这次是否会真的乖乖回去,相信他说的都是真的。潜意识里,他还是宁愿沈英不要相信。“臣能为唐国进献何力?君上点都别剩下全都拿去,包括臣的感情。”
“这个天下有半是你的,”云长凌道,上前靠近云长青的身体,不顾他的反对就将人拥入怀里,压着嗓音说“等越王死了,这个天下就属于我们两人的。武国何其好?始终不是冠你姓氏的国家。沈英再好,也是威胁我们的人,让他走,他们都回去。朝中的权力我会慢慢转到你的手中,让你以后和我平起平坐。”
如果这是幼时,云长青定会使劲往他怀里钻,如今,他还是将自己埋入他的怀里“我再信你最后次,这次,也是我最后次帮你出卖自己的感情。”
“好。”
在这个时代,云长凌能并肩的人只有云长青,他也只敢靠云长青,因为他知道,无论如何,云长青都不会与他将情意除尽。最后次,他们再互相信任、互相扶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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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有加大的气势,到夜色来临时,整个帝都又被雪色淹没。
沈英赶回王府,不顾金猴的阻拦直接到了云长青的房间,当时便瞧见他和云长凌搂在起好像寒冷里互相依靠的两个人,
刺眼的很啊!
发觉沈英进来,云长凌松开云长青,起身说道“殿下,谢谢你今日不计前嫌出面解围,这份恩情如何偿还,长青也已说清楚。十日后,贤亲王大婚,殿下可得来参与。”
沈英慢步上前走到云长凌面前,看着这个不知虚伪了少的人,他宁愿把云长青叫到陈鸣和云长风手里,也不敢交到云长凌这只狼的嘴里“我出面只为长青,算不上是为唐国,若真要论起功劳,区区永和镇岂能抵得上?君上未免也太看低我了。”
“殿下想要那座城池,开口,朕给你。”
“唐国不过是我的宫殿,我随时都可以过来…记着,你再敢背地里算计不该算计的人,我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沉默的云长青起身将云长凌拉开,亲自与沈英对望“就是拼了这条命,我也不会让你在我有生之年篡我国号。”
“好。那就走着瞧。”沈英丢下句转身就走,他无法再云长青的注视下维持冷静,怕在这当着云长凌的面发怒质问他为何死脑子还要帮云长凌。
看着沈英离去,云长凌说道“你成婚当日,武君便回武国,等他们走后,你就自由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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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云长青和沈英再也没见过,明知对方在何处却没个人愿意迈出那步,都怕步走错回不了头。
在离开的头天沈英见了谢酒,当时的谢酒腹部已经很大了,出行不便,便在宫中相聚告别。
“明年三月,孩子就要出世了,对吗?”
“是。”
“云长凌对你好吗?”
谢酒点头,似乎她已无话可说,面对这样的安排,她无法再为自己挽回。
看谢酒这般,锦衣华服,过的不错,而云长凌待她也真的很好,不似对待锦月亚兰那般只有公事。如此,他就放心了。
沈英走后,谢酒传来云长青,她撤去素瑾,独自与他谈话“殿下明日回程,你和我结果都是样的,可却比你不甘心。”
“娘娘寻臣弟来此不会只为问臣弟是否甘心吧?”云长青道、
“不。有件事情,在这时候,告诉你也无访,希望你让殿下死心,并且断掉念头。”
“你以什么身份?”他已经把话给沈英说清楚了,而且他们顺利的分开了,谢酒为何还不放过他,非要将事情做的没有点余地才可吗?
谢酒道“你的嫂嫂。这件事情,你肯定不知道,本来,我也不想告诉你,可现在没有办法啊!”
“娘娘请说,不必拐弯抹角。”
“你有心病,你知道吗?活不过十年…”
“你胡说。”云长青当即反驳回去“我身体向好的很,没有不适。”
“是。这件事情君上、司命夏还有你的总管知道,三年前你的病才开始发作,但君上并未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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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你命的法子。也就是说,不久之后,你会病死。那么,为了殿下的未来,你该知道怎么做了?”
云长青知道自己从三年前开始偶尔心疼,严重时会痛到冷汗直流,在熬夜后他的身体会差…只是这些怎会会是心病呢?
“你的母妃也是死于心病的对吗?她没给你留下什么,留给你的唯有那颗在损坏的心。”既然她已经浑身肮脏了,就不怕继续脏下去,谢酒已经想好,破罐子破摔。她不好过,云长青休想好过。
“这不可能的…”云长青不信的起身要去找司命夏问清楚,他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冒着寒风赶到药馆,司命夏对他的到来完全出乎意料,麻溜的把人带到离间“王爷,你怎么来了?”
“司命夏我问你,我的身体是不是很不好?”
司命夏微惊“你的身体…”
“说实话。”不想再被欺骗的云长青命令道。
司命夏愣,隐隐猜到什么不对,连忙说’“确实有些差,但已经找到治病的幽冥昙花,所以,你的身子只需年两年的调养就会完全好转的。”
“我是不是只能活十年?”
“谁告诉你的?”
“你和他还想骗我?我都知道了…我继承我母妃的疾病,样不得好死…”云长青又笑又哭,这震人的消息让他的坚硬脆弱了几分。
“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王爷,你别胡乱猜测,也莫大悲大喜,事情会好转的。定会的。”
云长青摇头,他太清楚了,清楚心病的后果…“你们个个的都在编织谎言,骗我个人…我真是蠢啊!什么都做不了主。”
这个时候,司命夏也不敢刺激他,只好听着他抱怨,等抱怨够了才亲自送人回去。
云长青个人坐在漆黑的屋子里,目光涣散。
过了个时辰,他用左手握住右手的小指,轻轻磨擦,想起他与沈英在温泉的许诺,那时候,他们是打勾勾的…
张枫轻声进来,云长青递去个檀木锦盒,启唇说道“明日武太子离开时交给他,就说以后别再牵挂他了,早日登基为王,早日心想事成。”
张枫接过,微微抬首,瞧见他右手裹着纱布便道“王爷你受伤了?!”
云长青握紧右手“没有,只是刮伤了而已…下去吧!”
“那、、、王爷小心。”
张枫走后,云长青拿起右手,上面的纱布也随之落下,露出狰狞的半截小指,此刻鲜血还不断往外流,很快染红他的袖口。但这点的伤算什么?顶是刮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