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英还未回王府,便闻锦月重与锦月亚丽来访,就打算晚点过去,在大殿接待了他们。
“我来送大礼啦!”锦月重见沈英就扯开嗓子喊,手中确实握着个长檀盒。
“哈哈!”沈英笑,拍拍他的肩膀“又何送的?这小小孤霍台那受得起。”
锦月重拍拍手中的檀盒,笑道“这孤霍台确实不是接待我得地方,将就凑合凑合。不过,我今天这礼可大着呢?”
沈英挑眉。
锦月重示意锦月亚丽上前,那锦月亚丽甚是不愿,奈何不过锦月重的几番催促上了前,将怀中把玄色长剑扔向沈英,沈英亲手接过,只开启点,便觉剑气而来,笑道“不愧是名剑之桐煌。亚丽公主,沈英这厢有礼了。”
锦月亚丽双手环胸说道“不就是把破剑吗?你喜欢拿去好了,嘻皮笑脸的作甚。”
这话让锦月重伸手打她肩膀,对沈英说道“亚丽就是愿赌不赌输,别理她,也就宋苍苍治得了她。我呢?就要回锦月国了,咱两相识场,临走时,也没啥好送的。也借花献佛,把寒阙会上贤亲王所作赠与你了。”
沈英微惊“那幅画怎在你那?”
“我特意向君上讨要来的,”说着,也将檀盒奉上“也不知何时才能见面了,送给你算是留个纪念吧!你也别负了贤亲王番情意…好好珍惜,这弱肉强食的年代,能有此段不渝之情,实属难得,希望你们…如愿以偿。”
沈英伸手接过。“谢.你与李墨白如何?”
锦月重似乎怕提到李墨白,瞄了眼锦月亚丽才说道“李墨白跑回了江南城,我这准备去呢?逮着了以后啊!就会道游历十洲。”
“你还真是潇洒!”沈英有些羡慕的说道。
“唉!我只是没有什么雄心抱负而已,故而我心潇洒我行逍遥自由。”
“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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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英回到王府的时候,云长青还没有回来,就待在书房里在用宣纸镶嵌的本无字书里作画,沿着上回的故事继续。
云长青回来时,已经错过了晚膳,个人坐在大厅里看着外面的灯火。
“王爷,你身上怎么有胭脂味?还有酒味?”伺候的金猴不解,他家王爷想来检点,身上从未有过这些味,今夜…非但有,还很浓。
“沈哥睡了吗?”云长青没有回答金猴的话,只问沈英。
“还没呢?语嫣还未送药过去,怎么了?王爷你不打算回房?”
云长青示意金猴凑近,说了几句话,只见金猴脸色骤变,不信的望着他。
“将事情处理好,之后,撤开院子里所有暗卫,明日按时过来。”
“是。”
等云长青回房后,沈英已经睡下了,躺在床上纹丝不动。
他走到床边,撩起帐子坐在旁边,说道“对不起,我只能选择道义。”说着,伸/出双手掐住沈英的脖子,垂眸狠狠的掐下去。
沈英意识不清楚,却在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后来实在是难以呼吸的时候伸出手随意抓了什么挣扎,就连嘴唇都变黑,尤为的恐怖。
越是用力,云长青的心就越难受,他不敢睁开眼睛看沈英在自己手中死去,怕会放他命。他要杀了沈英,杀了这个武国脊梁,把他留在身边,虽觉这样很残忍,可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做?
“嗯”沈英难受的很,无意之间扯下云长青脖间的储君玉,因为储君玉的扯下云长青只觉脖子痛,睁开眼看,正是沈英那掺白的脸,立刻松了手起身跑了出去。
“不,我下不了手,”跑到院中,云长青颓废的撑着膝盖说道,沈英对他那么好,没有害他,直都在帮他,云长凌都做不到主动可他却做到了,他能屈能伸,替自己背黑锅也不怨他…可今夜他却要为了私情为了云长凌的天下,想杀了沈英。
等候时的唐林走出来说道“贤亲王,你不能直这般妇人之仁,杀了沈英,对君上或是对唐国都是件大功。”
云长青摇头,想起沈英刚才的样子他就害怕,全身颤抖不停“我不能杀他.”
唐林皱眉,随即道“你不杀他,他会杀了君上,贤亲王难道不知,君上对你的心事?”看云长青成不了事情,唐林心中也甚是着急,想无甚办法,只好抛出些事情来,栓住他的心。
“他不就以为我是佞臣吗?”云长青苦笑,这种关头,唐林竟然跟他提什么心事。
唐林摇头“很事情并不如你亲眼所见,有些事情,听了什么,看见了什么,也有可能不是它的本质。老奴自君上十岁便跟在他身边,他有何心事老奴尽数知晓,尤其是对您…特别上心,而且…贤亲王的心中不也藏着个见不得光的秘密吗?”
云长青大惊,惊得是唐林怎说起他的秘密,起身看着黑暗之中善恶难分的唐林“你不要信口雌黄?”
“贤亲王放心,老奴知道分寸,不会乱讲,只是…”
“我会尽力,今夜不行了。”云长青咬牙说道。
“那就有劳王爷了,莫负君上片心思。”
唐林退去后,云长青无力坐在石桌旁让自己尽快的冷静下来,等沈英醒来后,他还要面对他的质问,为何药里会出现迷/药,为何他的脖颈间会有明显的红色印记?他要怎么去回答?
看得出,沈英对他直都没有提防的心,是完全的信任,甚至,把他的命给到他的手中。可自己却用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想将他活活掐死,自己怎么这么狠毒?
不,云长青否认自己的狠毒,他是喜欢沈英的,不知何时刻入骨髓之中,却难分难舍。今晚的切都是因为云长凌,原来这些年了,他还是没有忘记云长凌曾经的好与温柔,即便有比他好贴心的沈英在身边,他内心深处还驻扎着云长凌。可为什么云长凌不肯出去?非要留在他心里,为什么沈英总是进不去?
夜还很长,长的云长青以为过了辈子。
等沈英醒来时,已经是二日辰时末了,刚刚睁开眼就觉得头十分痛,昏沉的厉害,起身时发觉云长青不在也不觉奇怪,想是上朝去了。
“沈公子,起身了吗?”芙蓉道。
“进来吧!”
芙蓉给语嫣使了个眼神才推门进去,沈英坐在妆台开着窗外翠竹,今日的天气格外晴朗,但还是有那么点点的阴霾。
“王爷早就出门去了,让奴婢转告公子,他近日忙于朝务怕是数日不会回府了。”芙蓉道。
沈英拿起梳子,问道“放在台上的镜子去了何处?”
芙蓉示意语嫣说话,语嫣上前接过梳子为他梳发,说道“王爷说铜镜该换换,寻人重新打造面,估计要等几天。”
沈英没有说话。
束好后,换了紫黑交错的衣裳出了王府,回到孤霍台中秘密召了陶墨与苏文衣。
“陶墨,暗中的影卫有少?”
陶墨道“十人。”
沈英道“文衣,今夜抽五名影卫跟着我。”
苏文衣不解“殿下,除非迫不得已,否不召影卫,殿下,可是遇到什么棘手之事?”
“试探人心。”沈英冷冰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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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现在,你还以为君上跟从前样?”容臻微带愤怒的看着对面的云长青。
云长青道“已经不样了,但谋反这事我不会做的,舅舅也收手吧!陪我母妃远涉唐国二十年,就真的是为了光复红葵吗?容胤舅舅也许都放弃了。”
“你真是执迷不悟!”容臻痛愤的说道,差点抄起手中茶杯泼他脸上,让他清醒清醒“徐闻都老了,我们等你长大等的白发苍苍了,你却告诉我们这些离乡人这切都是雾里探花。有人已经老死了,有人病死了,有人已经厌倦了…二十年,说放下便能放下的吗?你娘亲当年是被你父皇驾着把刀在脖子上才会嫁过来的,那是耻辱,是红葵莫大的耻辱。”
“舅舅,我知你们…但是,我姓云。”
“你姓云,”容臻觉得可笑,讥讽道“云长凌有因为你姓云放你条生路吗朝中大/权犹在栎阳等人手中,上次弹劾事,云长凌动用了他的权力平定栎阳他们吗?你姓云,流着云家血脉,云家人有为此而宽恕你吗?”
看着容臻如此痛愤,云长青只觉无奈,但他说的有些话还是进入到心里去了。云长凌没有成为他世的羽翼,反而背后也桶了他刀,如今他涅槃,要磨练自己的羽翼,但不能反。
“我不会反的…”
云长青话未完,再也没有忍住的容臻直接将温热的茶水泼到他脸上,起身摔碎茶杯,说道“你善待唐国,却背叛红葵…你不反,我反,成了你云长青是王,败了我容臻人成鬼。哼!”
温热的茶水洗簌着脸,云长青握紧拳头伸袖擦干茶水,眼中有抹为诡异的变化。
得知沈英并不在府中,云长青就回府趟,刚刚进去,徐闻便奉来个檀盒,十分谨慎的说道“这是无名人士送来的,说是受人所托。”
云长青接过,拿回房中看,当时震惊“这是父皇的传君圣旨?!”
徐闻颇惊“先皇他将皇位传给了你?!”
“云长凌,”如今罪证俱在,云长青再次对云长凌有了憎恶之心。如果君王是他,他就不会惧怕沈琰的压力,他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躲过沈英,并让他再也回不去,而他也不会像小丑般活着。
徐闻道“王爷,这唐君本就是你的,拿回来也是天经地义的,你没有错,夺位之人是云长凌。”
云长青握紧圣旨,说道“人心裹腹,难以揣测。徐伯,将这圣旨烧毁,并且,查出究竟是何人送来的,给我彻底的查,从五年前云长凌册封开始,查个清清楚楚,我倒要看看他到底为了皇位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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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酒坐在案台前提笔抄书,字迹不是很好,而且,很黑团,旁边砚墨的素瑾都十分不解她这位公主写个字怎如此难看?
许久未来的云长凌个人出现在殿内,看着依稀如故的地方,忍不住有些忧伤,素瑾抬首时望见云长凌正要提醒谢酒,却被云长凌暗示出去,搁下笔墨悄声退去。
云长凌走近看,正是段诗词。
“君上过来看臣妾笑话呢?”谢酒早就知云长凌的到来只是没有停笔,见宣纸上的黑影才开口说话,却毫无讥讽的意思。
云长凌浅笑“许久没有见酒儿,特地过来看看你与生头可安好?你的字怎还如此难看?”
谢酒道“本就难看。”
云长凌伸手附上她的手,弯身凑在她脖间,提笔说道“好好练习,不出年就能好转了。你看,你的名字。”
看着陌生的名字,谢酒说道“梁淑妃入宫许久了,君上可召见了?”
“召了。”云长凌云淡风轻的说“她虽漂亮大方,却不与你不样,她喜欢在政务上用心,这几日在御翔殿内也帮我做了许事情。”
“她还真奇怪!”谢酒道。
“不过,你也许适合在沙场舞刀弄枪,看你平日穿着,都看得出在沙场上你是何等英姿飒爽。只可惜,我未曾见过。”
谢酒挑眉,道“也许那天我兴致来了,你就看见了。”
“是啊!”
两人也未因上次的事情耿耿于怀,相谈甚欢,同用了午膳,又道在御花园散步。
而锦月初也在那是与锦月亚兰漫步在御花园之中。
“羲和也算是懂事,没有束缚着君上,亚兰,看来你的未来也似锦色。”锦月初道。
锦月亚兰说道“华贵妃确实有着不同寻常人的胸怀,只是,这后宫之主的位置以及君后之位,臣妾从未想过。”
锦月初微惊“为何?国之母有何不好?”
“国之母让华贵妃去做合适,看得出,她雄心不小,从前臣妾未入宫她也不必担忧什么,如今,有了个梁淑妃,能与她争那个位置的人只有我。可,臣妾只想做君上的好帮手,无所谓君后与妃嫔之分。母后可懂?”
锦月初不懂,却没直说,只说“羲和是武国公主,让她做君后理所应当,不过…君后位也是有能力的人才能上的。亚兰,你选择什么路,母后不会反对,只希望你好好帮助君上。”
“是。”
晚膳时,沈英迟迟没回王府,云长青不由得猜想他是否看破自己离去不再过来,便让金猴过去问问,莫真是如此,那事情将变得复杂。
不消半刻,金猴回来说,沈英在三生亭等他,说准备了东西要给他。
云长青坐在那犹豫了许久方才起身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