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鸣匆匆跨入云长青帐内,看着老军医正为沈英包裹头部,床榻下搁着的木盆里尽是鲜血。
云长青坐在边,千回和叶小真被责立在边思过,委屈极了。
“沈参军伤势如何?”陈鸣看了千回眼,无奈摇头,问云长青。
云长青没开口,只让他自己看那边。当时场面有些乱,地方又有些狭窄,左右逃不过,加之千回和叶小真手中有刀闪躲是不便,也就是推扯之间千回失手棍子朝他头部打来,哪知沈英当时反应那么快替他挡下,硬生生的把高挽头发的地方敲出血来了。
血染黑袍,从蜜色脖间四处流淌,看的云长青现在都觉心有余悸。
军医包裹后,陈鸣急迫问道“伤的如何?”
军医看了他眼,道“幸及小兄弟力道不大,没有敲碎脑袋,只是裂了道口子,医治半个把月就能痊愈。陈将军莫急!”
这话说的陈鸣心不安,推开老军医,上前看着额头上裹着纱布的沈英,纵使蜜色肌肤也有苍白之色,这千回真是胡闹!
“沈参军,你放心,我定重重处罚千回。”
沈英笑道“罢了。他也就是个小孩子而已。”
“你全家小孩。”千回立刻反驳,陈鸣个冷眼看去,立刻把他降住。
云长青起身道“陈鸣,把千回和叶小真带回去,再出来惹是生非,别怪我不念旧情。”
千回不乐了,憋屈的说道“我们也是担心青哥哥您嘛!癞□□想吃天鹅肉,也不照照镜子,呸!还想碰我的青哥哥。”
叶小真嘀咕道“我们也就是轻轻的碰了下沈参军嘛!要早知道他生的跟豆腐似的碰即碎叶就不打他了。”
沈英是越听越委屈,云长青都未说他带着胡子难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看,怎在这两鬼头眼中就是癞□□呢?唉!
“千回,你真是胡闹!”陈鸣喝道“王爷的私事岂是你能插手的?还有你,叶小真,不是让你们在帐内待着看守小久的嘛!怎么不听话?”
“陈鸣,你吼什么吼?”嫌少受气的千回跟炸毛的猫似的挑起吼道,云长青这会儿怪他也就罢了,怎么陈鸣跟着也说他不对呢?何况,是他整日在外面忙东忙西无暇顾及他,才让他无事可做的嘛!“谁让你整日东奔西走不理我的?袁将军好歹每日过来看望漂亮哥哥,你呢?连屁都不放。”
见事情不对,云长青隐觉事情要大,连忙说道“千回,来这之前我对你说过,陈鸣会因为军中事务疏忽你,你亲口说没关系。现在,你又抱怨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的?”
叶小真认真的说道“我亲耳听到的啊!你还发誓来着的。”
“叶小真,你干嘛每次都拆我后台啊?”千回暴怒。
“可你不能冤枉了帮主,说帮主胡言乱语吧!”叶小真汗颜。
“你,你们…气死回回了”千回气的捶胸,暴走而去。
“陈鸣,快去追。”云长青道。
把闹事的人送走后,云长青坐到床边看着像坐月子的沈英,道“痛就吱声,别噎着。”
上了药也不是十分痛,只是经过千回那闹,有些胀痛的感觉,许是受到点点波及的缘故,却也没到弱滴滴的地步,笑道“好。待会儿,你替我操练场监守,尤其是杨熙方才上任,有诸事不明。”
“好。”
“我躺半个时辰,半个时辰后,让人叫我,我还有事情要做。”
云长青轻轻凝眉“会叫你的,睡吧!”
得了云长青话,沈英这才侧躺着身子睡去,却因为伤在头部处在半醒半睡之中。那云长青看了几眼起身吩咐下属看好,独自去了操练场监守沈英的事情。
在皇宫内,云长凌让唐林备了上等雪白布匹绸缎送到秦/王府内,徐闻尽数收下,此事,速速传入百臣耳中,那些反对秦王的人自是跳脚,煽动栎阳与褚怀靖劝说云长凌,而心要向着云长青的云长凌以身体不适推脱了去。
谢酒本是去云长凌寝宫翎龙殿给他送出游那日落她那的描金白折扇,还未进去,确瞧栎阳、褚怀靖两人立在朱门之外,头顶太阳,唐林也是为难后在门口,她倒疑惑,却只问云长凌在否便进去了。
云长凌坐在案台埋首写什么,谢酒未有打扰,屏退些侍从独自前去,瞧竟是语,道:问君平生伤那春?最是花下无故人。
“君上在诉何人?”
云长凌久久提笔无法落下,待且落下竟是如此荒唐语,醒觉后握笔之手紧,但也没有慌乱,只缓缓收笔,笑道“从前在书中见得语,今日无事取来练笔。爱妃,你为何不在宫中好生养胎?”
搁下笔,转身将她掺在椅上坐下。
谢酒当时也未想,只当真是书中语,便且过了。由他扶着坐下,方才从袖中取出那把折扇,笑道“君上那日走的匆急,连这把折扇都落在臣妾那了。物归原主了。”
折扇?云长凌微惊,但看时眼认了出来,这是他及冠之时云长青赠他的把画有墨竹的礼物,这些年来,从未换过扇子,就是唐林说有些损坏也舍不得拿去扔了。此物虽说简朴,但情意太深。
伸手接过轻轻打开,上面的画依旧,也唯有此物可消心头恶念了。
“君上,这把折扇似是十分贵重?”看云长凌在见到折扇时眼中露出的喜爱以及拿过折扇的小心翼翼,谢酒推测这把泛旧的折扇定是有番故事。
“故人相赠,已有十年余。”云长凌轻轻折上,转身放置到案台上,那时他不是太子,云长青还叫他二哥,若是顽皮会有“哥哥”称。但看如今,人已陌远,就是那份情也冷了。
谢酒起身问道“可是秦王殿下?”
“不是。”云长凌否决。
谢酒轻笑,道“恕臣妾逾越,问君上可知门外两位觐见宰相?”
云长凌这才看向门外,内叹口气,道“朕不过是为秦王二十五寿辰赐些布匹,他们便似惊弓之鸟,如此惶恐。由他们去,爱妃,过来。”
又是云长青,谢酒暗道,厌恶的看了眼外面,又敛起切上了前去。
“爱妃可会写字?”
“识得几个。”
云长凌微惊,不信的看了她眼“你何时跟随沈将军?”
“十岁。怎么了?”
“无事。不会写,朕教你。个字个字的教。”
门外唐林不忍,上前道“栎丞相且回吧!对秦王事,君上是铁心不理。就是在这等至明日,君上也不会作怪,罢了。魏王事,急需解决,且理此事。”
褚怀靖气愤道“秦王与昌邑候暗中来往甚繁,何人信其无异心?”
里面的谢酒微惊,斜睨隐忍着的云长凌,暗道:不用我动手,原来,也有人对付云长青。哼!那我若是再添把火,量你云长青再大的能耐也逃不过。
握着谢酒手的云长凌没有开口,只将切忍着,这褚怀靖等人如此沸腾,迟早要将云长青推到断头台上。
被唐林劝走的栎阳、褚怀靖刚到政事堂琼华殿便被与他们同仇敌忾的孟宪、李翰廉等围住询问情况。
栎阳摇头,沉重的说道“还需有足够的罪方可举掰倒秦王,让君上无法不顺我等。只是眼下,魏王事要紧,还是尽快处理魏王这案。”
李翰廉摊手道“这君上就是糊涂!养虎为患之理点也不知晓。”
“可不是嘛!”褚怀靖附和道。
栎阳却与孟宪沉默了下去。
而听到栎阳、褚怀靖上奏事的云长风坐在花园笑了半天才停下去,让蓝悔和回话的霜搞不清他怎么了?
“殿下,你没事吧?”蓝悔道。
高兴的云长风看了她眼,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才笑道“本王在笑这等蠢才,二哥主动请缨平定南地,他们却在内搜罗罪行弹劾于他。哼!这若是跟武国打起来,本王看,他定是要输。”
蓝悔道“殿下所言极是,这般说来,属下倒是同情秦王了。”
霜瞥她眼“就你…秦王点也不需要。”
蓝悔瞪眼。
云长风道“看来二哥这次是真逃不过了。只要是朝中人想治谁定寻得出理由的。真是杯弓蛇影啊!”
“是。那可需通禀昌邑候,让他们近日留意。”蓝悔道。
“不了。让他们自己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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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臻消息也很灵通,自然也得知此事,为此也在府中独自思索许久,后按兵不动让栎阳他们自己去闹,看他们能闹出个什么?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谢酒…
云长青查完岗,对几位头领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十分满意,直到日落方才回账营那边,还未进去便被袁则渊传走了。
“王爷,燕柯素日似有动静,不知王爷作何打算?”
“先别管他们。对了,袁将军,萧先生那边可有进展?晋慕的军已有大步改善。”
袁则渊道“我倒问过蛊人情况,萧先生对之毫无头绪,蛊人不吃不喝也可活,甚至,力气巨大。次不慎被他挣脱铁链,打伤数百名将士,后还是陈将军联合林云、杨熙方才将他制服。”想起这事,袁则渊也觉头痛,若每个蛊人都如此有战斗力,那他们面对的可不是小小燕柯,而是个生命循环的敌军。
“软骨散能行吗?”云长青问道。
袁则渊惊疑“王爷的意思是用软骨散对付蛊人?”云长青点头“只是,军中哪有足够的软骨散?”
云长青凝眉,走了几步又道“且等晋慕醒来,让他与之对弈搏,看能否寻到其弱点。”沈英观察细致,若与蛊人对弈定能找到他的弱点。只是,想起刚才晕睡过去叫不醒的沈英又有些不安,这种不安已经超越对云长凌的关心,他真要把沈英揉到骨子里去把云长凌挤出来。
“这个好。”袁则渊笑道“此事交予沈参军,近日陈将军与沈参军在商议后事,明日开始会没日没夜的忙,我也须得按照王爷当时计划那般,暗里挑拨燕柯明里与之对抗。军中些大大小小事务有可能顾及不到,有劳王爷了。”
想想这万人,云长青便觉头痛,战事是要结束了吗?怎么开始忙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云长青还是很冤枉的,为唐国尽心尽力,却被人这么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