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的太阳照在沈英身上,而他立在台上看着下方互斗的将士。
接近午时,张歌送来壶水,说道“沈参军,喝点水歇歇再来。”
与张歌相处三日下来,沈英也觉他是个可造之材,且与他在训兵之上不约而同的主意,处的十分愉悦,关系也不似开始那般生疏,热络了不少。
他接过水壶却没喝,道“让你整理的列子可已安排妥当?”
“已按照你的意思分为十队,并选出领头。”
“好。未时中让十位领头到此集合,将事情与他们仔细详说。”
“好。”
沈英悠悠的拧开水壶,才道“王爷去了何处?”
“袁将军方才道王爷带着十五人巡山去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了,此刻改已回城。”张歌如实说道。
拧壶盖的沈英又将壶盖拧回去,近三日蒂尔热未有动静,云长青打算将其逼下山,巡山半是为了攻山准备。他没有参与,只是在他们三人商议时听着,在云长青看来,他可以自己解决不需要他帮助。
“好。让他们都去用饭。”
回了军帐,云长青帐内并没有动静,知道他肯定还未回来也就进屋去了。换了套衣裳,又将披在肩头的墨发尽数挽起,靠根黑色发带固着。这么看,成熟了许许。
不时,张歌端着饭进来了,恰那时沈英正在摸胡须“沈参军,你的饭我给你送来了。”
“谢。”
沈英理好了胡须才转身过去,见有两碗饭想张歌怕是也要在这用饭,笑道“今日怎想送我两碗饭。”
张歌见沈英如此,像是位将者,莫名的愈发想接近他,道“张歌有事不明想借吃饭的机会请教沈参军。”
“那便坐下,同用饭。”
张歌也不扭捏,拿了筷子摆了饭菜和沈英围着张小桌子用饭。
“沈参军,张歌很想知道你将全军万人分为十队作何?寻来思去都没猜出沈参军的目的。”
沈英道“没有威胁的对手,何来的变强?敌我两军互相威胁,因此要先训兵方可上阵。但处在队友之中,人的懒惰会显现出来,设十队,欲在利用对手让自己强壮,如此互相对敌,既不伤将士性命,也可达到训兵的真正目的。”
张歌微惊“自入军以来,我从未这般想过。若是按照你的话来说,那我们岂不是石二鸟?”
“自是。”
会意的张歌笑了,沈英见他会意也有所欣慰,脸上的笑容了起来。
好巧的是,巡山回来还打了只山鹿回来的云长青正要过来让沈英今夜靠鹿肉分给大家吃,刚好看见沈英和张歌围着小桌子吃饭,还笑的那般愉悦,顿时,心里十分不喜,拽紧手中马鞭,露出右手食指关节处血淋淋的伤口。
绝然转身不将此事挂在心上,沈英为人平和,与人欢笑乃是常事,若是太在乎便真是斤斤计较,确实不是他的作风。
近日伤势已有愈合的花若言趁着天气不错特出来走走,因在军中也不敢贸然随意乱逛,何况这里四处都是男人。
走了不久,瞧见云长青独自握着马绳走了过来,心觉奇怪,便过去问了。
“王爷。”
走路的云长青闻声止步看去,瞧是花若言眼中闪过丝落寞,道“若言姑娘、”
“王爷,可曾用过午饭?若是没有,不妨与若言道,如何?”她来本就是为了云长青,走的近方才可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云长青这才抬头看了眼天空,发觉不知不觉之中已经是晌午了,而自己在外跑了两个时辰,回来就看见沈英和张歌围着桌子起用饭。低头说道“我不饿,你先去吃,吃过好生歇息,切莫乱走。”
“好。”花若言本想和云长青套近乎,哪知他却如此不领情,又不能直接撕破脸,只好应下。想着去做点饭菜给他送去,不信云长青依旧这般。
分开后,云长青又不知如何处,干脆的拿着马鞭找陈鸣。
而陈鸣正和袁则渊围在起下棋喝茶,好生悠闲,看的云长青都觉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反而是享受的。却也不计较,下了战场大家都是俗人。
陈鸣余光瞧见云长青来,对袁则渊使眼色,叹道“袁将军,近日军中气氛怪异的很,我怎觉是烟火味?”
云长青在旁边坐下看他们下棋,没去揣度陈鸣的弦外之音。
那袁则渊道“我也觉这烟火味刺鼻的很,陈将军,你可让人好生看着次所,莫不是那边起火了?”
陈鸣举起黑棋寻了个位置放下去,优哉游哉的说道“此味来的蹊跷…我怎觉像是我与千回争吵后的感觉?”
这回袁则渊和陈鸣同时有些心惊的抬头互视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云长青道“听闻江南城中出棋圣名唤李墨白,今年方才二十七便名声鹤起,十岁盘棋子夺了江南城中棋士名,十六岁盘棋子压了棋仙流名四海,如今十年中走遍大江南北,远涉州国赢了百盘棋。不知,在他眼中你们这盘棋算不算稚童过家家?”
不敢确认心中所想的两人速速反神掐掉那幻想,回到棋子上,听闻云长青那话都觉尴尬。
陈鸣呵呵笑道“与他相比,我与袁将军这盘棋只能算是过家家。”
“王爷这般说定是对下棋略知二,不妨来与我们走走。”袁则渊道。
“对”陈鸣赶紧让开把云长青拉到座位上,袁则渊忙着收棋重来。
云长青的棋艺也不过二,只能说是玩玩,被拉到棋盘上也只好硬着头皮下了。
可那袁则渊和陈鸣是有阴谋的,在云长青下了第颗棋子后,袁则渊缓缓说道“我与陈将军下棋,向来有规矩。”云长青不解看了他眼“但凡输者都需如实回答赢者个问题。”
云长青这才发觉自己中计,可棋子在手中已经下下去了,但看他们两人又作罢,有什么问题他回答不出来的。
这盘棋在袁则渊实力搏斗和陈鸣努力干扰云长青后,云长青完败。
袁则渊边收棋边说“王爷,不好意思了,第盘棋就让你输了。下盘棋,让你赢。”
胜败乃兵家常事,云长青也不在乎,只道“说问题。”
见他心服,袁则渊和陈鸣算计笑,袁则渊沉默了片刻,将问题整理好才问“王爷与沈参军可是不般啊?”
“不般。”云长青淡定的说道。他跟沈英之间的关系非常不般。
陈鸣呼了口气,才道“那你们与我和千回样?是,是那个?”
“不然?”
袁则渊哽咽“难怪沈参军对你惟命是从…”
云长青看向他们两人,不觉沈英真的对他惟命是从,依旧会为小事和他闹分歧。说来,云长青还觉丝丝伤心。
正当三人下棋不亦乐乎时,沈英过来了,而如今袁则渊和陈鸣看他的眼神不似从前,让沈英第眼便感觉出来了,却不捅破。只道“还请王爷尽快用饭,未时到操练场。”
还不觉饿的云长青悠悠的说道“我会去的。你先去忙。”
沈英也不问自己又出去了,那云长青没有耐住袁则渊和陈鸣,后乖乖回房用饭再小憩片刻,可是回去后也没吃饭就上床歇着了。
花若言做了两菜汤亲手端了过来,想着待会儿与云长青好好说说话。
恰在军帐外瞧见回来的沈英,也没闪开便主动行礼“沈参军。”
沈英看了她眼,见她手中端有饭食,问道“若言姑娘,王爷还未用饭吗?”
“是。”
“劳请姑娘将饭食给我,我正要寻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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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谈事。”这个云长青,连饭也不吃了。真要气他!
花若言握紧了手,可又不能说不给,寻思来日方长也就将托盘给了他“谢沈参军了,王爷近日心情不甚好,替若言安慰几句。行吗?”
“好。”沈英端了饭食换了方向朝着云长青帐内走去,那花若言在后看着随即转身离去。
进了帐内,沈英轻手将东西搁下,入了里面,见他侧躺睡着,刻意放低脚步声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长青。”
垂眸的云长青慵懒的嗯了声,但沈英这声“长青”听的他是有些酸涩。
“快起来用饭。”沈英看着他的肩膀说道,像极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吃。”云长青动动身子继续睡。他这即是不喜也是不喜。
沈英暗叹,伸手把人掰过身来,在云长青挣扎前俯身吻去。他相信,爱人之间,亲吻和拥抱是最好的表达。
许是沈英这次有些霸道,加之云长青有些挣扎,沈英这吻害着了两个人。
“出血了,沈英。”被撞痛上牙龈的云长青感到腥味,立刻呼了出来。
沈英也没放手,只是看了他眼,继续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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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是这样的。
许久没有这般接触的两人皆有情动和燥热之势,却还是耐得住。被压够了的云长青翻身将沈英撂倒床上,长腿跨附身下去“沈英,你胡子掉了。”
话说沈英的胡子已经两边翘起,在这种他被压的情况下显得特别滑稽,云长青伸手给他贴好,笑道“特别好笑。”
没笑出来的沈英也觉心情豁朗了许,坐起和云长青面对面,道“我不生气了,你也别生气了。快去用饭。”
坐在沈英大腿根部的云长青沉思了下,道“好。都别赌气了,这几日我这心闷的慌。”
心情也是如此的沈英伸手将胡子弄好,道“我也是。”
其实,两个人在起不需要那些扭扭捏捏的矫情也是可以的,大家把事情摊出来说个清楚就好了,互相都理解,气也消的快。与其整日见而不视,互相赌气浪费时光,不如心思澄明你好我也好。
吃了饭,沈英让云长青午休会儿,而云长青拉着沈英同倒在床上起反思。
“沈英,我知道你经验比我丰富,很方面我不及你,可你有时候应该听听我的意见。像那夜,是我贸然,我错了。可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的能力,并非有意让你担心。”
终于听见云长青醒悟的沈英满意笑,而他也反思了自己的过错,侧身看着对着他侧躺的云长青,道“我也错了,不该把你栓的太紧,你是个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我应该支持你。但那时我没有,长青,对不起。以后我会改。”
云长青挑眉“寻个时间寻个地点,我们做点我们成年人的事情去。”
“我不为难你。”
这哪是为难,是云长青认同了沈英那夜说的那句话“正常的男人不都该是如此吗”?想想哪怕是以前,他自己都需要动手解决,何况…情到浓时,有个情人在还需要用手解决的话,那就太没用了。
“必须去。”云长青锤敲定“不许反驳,我是你爷。”
“…”
和解的两人在床上闹了小会会儿,大是做着男人间该做的玩闹,没有什么浓情蜜语也没有什么云雨巫山,最撩人的无非是
“沈英,你胡子又掉了。”
“呵!你帮我贴好。”
时间在他们小闹之中过去,很快便要到未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