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征途

18 / 81 章 · 3,663

二日天色灰蒙蒙时,沈英为不暴露自己便起身去寻司命夏,当时的街上有些朦胧,看的不太清楚。找了半个时辰才寻到刻有迂回药馆字样的药馆,在确定四处无人之后跃身进了里面。

药馆本就是起早贪黑得地方,现在也是早晨卯时,也得早早起来准备准备开门诊脉。刚刚打开房门却被黑影推进屋里,门也被速速关上。他脑子第感觉就是遭抢匪了,第二反应就是这人只将他推入屋内,什么也没做。

“阁下来我这药馆是为求药还是走错地方了?”司命夏时刻准备出击,但在出击之前完全不知这人是敌是友,只好先试探番。

沈英道“先生得罪了,在下有事相问。”

这声音司命夏并不陌生,他每日都会与很人对话,能记住声音的除了常客便是有深刻印象的人,而这个声音他在云长青的房间里听过,立刻变想起是何人,却也不点破,只道“说来我且听听。”

“云长青是不是有病?从五年前开始,你与云长凌没有告诉他,只有金猴与徐闻知晓此事。”沈英十分确定的说,据他的分析,司命夏当年离宫,是受云长凌命令安排,许是五年前云长青犯过病,故此让他离宫在宫外居住,且可随意上朝。

司命夏眼眸微微跳动,道“我只是秦/王府特定的大夫,也十分肯定王爷身子并无大碍,未曾诊出有何病症?”

“司命大夫莫非忘了自己说过句话?再是何般坚硬的石头也有点两点的缝。这石头说的正是云长青。云长凌在寻找幽冥昙花对吗?甚至云长青都知幽冥昙花的存在。”

司命夏嘴唇上扬,对沈英的细致和认真有些赞赏,仅是几句话便可断定云长青有病在身。只是云长青的病情是云长凌下令安排噤口不传,让他出宫与金猴接头暗自以食谱先行调养,再寻治病之法。而他这病是遗传起母妃,当年其母妃冒险生下他,在他出生后不久死去,也就是因为那不治之症。

云长青幼时并无异样,云长凌便以为他不会步他母妃后路,却不料,在五年前云长青在他册封为太子得宴席上突然晕倒。也就是从那时开始,司命夏开始接触云长青。他那病发现的早,也无大碍,只是难免会遇到意外。

在云长凌四处寻求治病之法三年后终于求到解救之法,只是依旧是雾里探花空欢喜场,那幽冥昙花只是传闻之物,并无人寻到过。

“公子若真是在乎,何必追根问底?倒不如好生照顾王爷,让他少忧虑,莫大悲大喜,郁郁寡欢。”

司命夏守口如瓶在沈英意料之外,来此趟只问了个模糊的答复,但他的肯定没有错。想着沈羲和有株幽冥昙花心中也安心些,只是,云长青和沈羲和之间只能选个。

“另外,此去南地,但求公子在王爷饭食之中每日放入我备的药,已尽数交予金猴儿,你去拿,说清缘由他必定会交给你。”

“好。”

匆匆从药馆离开,回到王府时,云长青已入宫与太后作别去了。

待至晌午时,云长凌将云长青送到城外,独自与他立在路边说话,心中也甚是担心他的安危和病情。

“此去前路迢迢,境遇变化莫测,虽是暗斗,作为长兄,我十分担心你的安危,也想陪你同前去,只是这皇宫还需要个人坐镇。长青,自我被册封为太子之时,你我之间,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可不管怎么变,我都不会陷你于不义之地。这是二哥对你最后个承诺。”

听得过承诺的云长青只觉可笑,心无所痛,道“没有二哥的出手相助,云长青也不会活到如今,日后,有何需要?即便是粉身碎骨也会助你臂之力。这去,希望二哥保重,早日与羲和公主生个皇子或是小公主。”

“二哥相信你。”

云长青对着他笑了笑,好像是从前还能用眼神或是神情交涉。只是这次,云长凌和云长青再也理会不到对方,味的朝着自己认为对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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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十里路,云长青才与率先出城的沈英汇合,沈英依旧是身玄袍,只是这次素了些,且刻意妆容了下,贴了短短的胡须。也就是这胡须让云长青笑了许久,不是不好看,反而有种帝王的风范,成熟老练。

沈英也只笑笑对随同的都尉许石飞说“许都尉,秦王参军沈晋慕。”

许石飞乃是此行中另个负责云长青安危的官员,身在朝中也对云长青有所了解,此次随军,十分惊奇云长凌会派他。却也只管自己职责,途中偶见参军上马,似与云长青关系甚好,想来是幕僚,也有心为了日后升官巴结他们的心思。

这沈英主动说话可也算是给他个结识的机会,忙道“沈参军,许石飞。”

“日后请指教。”带胡子的沈英看起来有种凌驾他人之上的高越感,举手投足显得十分老气。旁边的云长青都觉沈英夜之间老了二十岁方才是这模样,又是觉可笑又是觉不错。

许石飞拱手回礼,谄媚的笑道“不敢不敢。以后还得沈参军提拔提拔。”

许石飞这心事,沈英便是不猜也能看出来,却不戳破,同僚场,戳开那些丑陋的事情对日后的相处以及合作十分不便,不如心照不宣。

这般闲谈走了日路程,待停下休息时,云长青和沈英坐在篝火旁架着离开时带来的只鸡,由沈英掌架子翻滚,云长青负责看火,也没人过来打搅他们,大部分都吃饱了睡着了,也有的起聊天的。

“你表字晋慕,可是你娘姓晋。”

翻着烤鸡的沈英听闻此话斜睨了他眼,这云长青也真能想象出来,只笑道“我娘复姓慕容,单名个夜。”

听了答案,云长青故作恍然大悟的点点头,又从旁边掏来壶酒,掀开盖子仰头喝了口,顿时,酒香散了四处。

“行军之人禁酒、禁欲、禁暖、禁懒、禁急、禁贪、禁追、禁固执己见、禁战后不反省总结。”嗅到酒香的沈英本正经的说道。这些都是他直恪守自己坚持的,做到这些便有了半的制胜机会,而谢酒败在欲和贪面前,得到了就想要。

润了咽喉的云长青适可而止将酒壶放回去,却也把沈英说的行军十大禁忌记在心上,身经百战的沈英所总结而出的话与道理都不无他的道理,记着没错,对于初出茅庐得自己且有很大帮助。

“若是那天你做了大将军,需正上表下,有句话说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今日你在此仰头畅饮,明日,便有将士寻思喝酒。你要时刻注意自己的言行,事关万人,切莫冲动、鲁莽,三思而后行。”

“沈哥说的没错。”

“你初涉行军打仗,许都需要认真去学。《孙子兵法》、《战国策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等有关书籍我已为你备好,睡前可以看上两眼,无需夜十章,理解通透才算有用,急于求成只会功亏篑。”

说道这,云长青先前确实没接触行军打仗对此还是十分不清楚,只听闻过些兵书以及育兵之书。如今他也该花点心思琢磨下,会用书籍之法不行,必须用的如神才不枉费沈英片细心准备。

“我会看的。”

翻了烤鸡的沈英又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交战之初,先了解敌情、敌人环境、主帅是何人?大概有少人马、副帅、参军,也许在前几战内通过交手、谈话摸清对方脾气、性情,以便你运计。”

对云长青,沈英是真心在教他,想把毕生所学全都告诉他,不望他成为谢酒那般冷酷的将领,只望成个不打败仗的有情将领。

“若是敌人与你般深不可测,那我岂不是要日日与他对战方才摸得透?”

沈英这个人,云长青都没能琢磨透,总是副云淡风轻、事事不惊的稳重样,心里有时候想什么都不知道。

“这些靠你自己。燕柯国边关地形我向君上要了张,放在你的枕下,记得看几次。”沈英取下烤鸡,上面还有油滋滋的声音,香味也很浓,就是不配他们这严肃的场合。

“你还准备了什么?”就连燕柯国边关地形图都已备好,还有什么沈英没有准备?

沈英看了看烤鸡确定将肉烤熟才从靴子里取出把匕首“分尸”,边回道“你每日换次亵衣和中衣,我便带了五套。束发的发带,把可放入靴内、袖口中的匕首。软枕。”

香喷喷得肉递到眼前时,云长青没客气的从匕首上取下鸡肉,撕下小块放入口中慢慢咀嚼,不得不赞赏沈英的厨艺。也对他的细心有些感触,眼中的笑意将他心思泄露。

看着云长青眼中的笑意,沈英只觉此生如此甚好,有个云长青陪着不会孤独辈子,又道“还有上等胭红和玫瑰膏五盒。”

“噗!”正吃着鸡肉的云长青在听到这话后将嘴里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落入火中,脸也红了些。

而沈英继续本正经“有些滋味入骨,你能戒掉?正常的男人不该是如此吗?”

沈英还真是有什么话就往外说啊!不高兴就不高兴,绝不闷在心里,云长青是真正的体会过,没想到这些话他也说的这么理所应当,镇定下去的云长青看了他眼,板着脸说“在回来之前,次都不许。”

“你不正常,云长青。”

“…”

沈英继续“分尸”,内心还是有些受伤的,对于他这个正常男人有禁欲二十年的人来说,旦知道那味道想要忘掉很难,何况是云长青。

很久之后,云长青道“月次。”

“…”

“什么月次?王爷和沈参军在聊什么?这有美酒坛,王爷可要尝尝。”巧的过来献媚的许石飞端着坛酒来了,当即打断他们两人之间得怪异感觉。

云长青道“没什么?你这酒是从何处来的?”

许石飞没有问,只笑道“自是家中佳酿,特带来与王爷尝尝。”

刚才受训的云长青道“不必了,将酒倒了。”

“王爷?这?”

“身为都尉可知军中些禁忌?明知故犯者,可是重罪。”

许石飞被吓得腿软,忙的捧着酒坛子,慌忙道“臣这就去倒了,倒了。”

听着慌忙的脚步声走远,云长青才看向沈英,见他胡须怪异,趁四处无人伸手将褪掉得那边摁。

“嗯?”还没发觉胡须掉了边的沈英疑惑。

云长青笑道“你把胡子都气掉了。”

“哦!”沈英将烤鸡放回架子上,准备把胡子好好弄下,结果云长青却伸/出还带着油的手给他贴胡子,温暖的火光铺在他的脸上显得特别温和。

“好了。”

“这剩下的你不必吃了,吃了不好,回去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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