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剑问罪

10 / 81 章 · 3,063

沈英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云长青在书房内作画,对面而坐,云长青在长案作画,沈英在其对面作画,没画完副便扔给对方看里面的内容,玩的忘乎所以,云长青也很快把云长凌那事给忘了。

外面的金猴听那笑声,捂头不知如何是好。

徐闻来时,听那声音,小声问道“还在里面吗?”

金猴点点头“都快上午了,王爷还是不出来,徐伯,你看,废纸都滚出来了。”

徐闻朝里面探了眼,深深叹气“昨夜遇刺事,他也不作吩咐,是追究还是不追究?”

“咱们的王爷呐!定不会追究的,徐伯,相信我。”

“那,他可还记得府中要事?这寻欢也有个时间,如此荒废,唉!”徐闻长叹。

屋里的沈英示意云长青听外面的对话,云长青在白纸上写道:事事要我来做,要他们作何?

沈英看,回道:这老小奴仆待你实属真心,快出去办事,莫负他们好心。

云长青道:他们心了而已。

沈英道:你这懒王爷!

云长青看到后看了他眼,书道:我小憩片刻,你看着。

沈英看后,点点头,云长青便放好毛笔,扑在无香的宣纸上打盹,嘴角直上扬。

做了片刻,沈英用笔在宣纸上勾勒云长青的容貌,此次没用线条,用的是柔和的笔调将他画出,恰是夹朵梨花放置于唇瓣,垂眸含笑。没有彩墨,也能看出云长青的模样。

半个时辰后,沈英用檀木压着画卷,看了睡着的人眼,起身离去。

到了门外,瞧见徐闻过来,小声道“他睡着了,昨夜应该没睡好。”

“谢沈将军肯陪同王爷,”徐闻作揖道“王爷从未如此开心过。”

沈英温和笑,道“我很庆幸遇见你家王爷。有劳徐总管转告王爷,沈英回孤霍台去了。”

“好。老奴定转达。”

沈英含笑点头离开,徐闻小心翼翼走进书房,看了看满地废纸,无奈摇头,将画卷拾起准备搁在沈英用的桌上,却见那幅画,惊讶的扔了画卷,拿起准备撕,却又停下:既然王爷如此开心,也罢,未必也是坏事。

将画卷放好,取走废纸出了书房,唯有云长青还在小憩。

回了孤霍台,沈英让苏文衣找来呼延律闻话,也没交代下昨夜去了何处又做了什么?为何今日晌午才回?

呼延律感到楼台时,沈英正在用酒水擦剑,脸上没有表情,让呼延律心中有些警惕,估摸着是什么事情惹到他了。

“呼延大人,过来坐。”

沈英还是彬彬有礼,却没抬头看他,呼延律拱手谢过,才去坐下。看了眼快用完的酒水,有些不解怎在此刻将自己的剑取出来擦拭,便问道“殿下,现下身居唐国,为何取出封好的剑擦拭?”

刚才沈英说要去南地边关让他也去时,就准备回来取出封好的玄剑带着,战场上铁戟虽然有长处,但将剑的优势也运用进去时,便可发挥大的威力,却还不准备将随云长青去南地边关的事情告诉他,甚不会告诉苏文衣。

“搁久了会生锈。呼延大人,既然知是唐国,也该改口叫我将军或者沈英。”

“此地就殿下与臣二人,无人会听去的,大可安心。”呼延律笑道。

“你怎与长青般如此大意。”沈英无奈的说道。

提及云长青,呼延律忽道“殿下,依臣看还是与秦王走远些,毕竟朝中纷争,臣清楚,这若是牵连起来,可不是小事。在武国尚可全身而退,却难免在这唐国被人故意设计。”

呼延律终于将话转到了正题上,擦剑的沈英放下润湿的白帕,拿起备好的干帕子擦剑,缓缓说道“日后,我不想再从酒儿口中听到我的私事。”

“殿下”呼延律知晓其中的警告,忙不迭的起身跪在地上,

将军骨 作者:殿下笑

低头说道“请殿下三思。臣也是担忧殿下安危,故此才与谢将军商议了番,想谢将军与殿下感情深厚,希望能劝动殿下。”

呼延律的担忧沈英理解,放下帕子,对着太阳照了长剑。担忧不是借口,沈英能原谅次两次,可而三的确实要给教训,道“呼延律,你是君还是臣?”

“是臣。”

“既然是臣就该知道如何做事,没有我的允许,擅自与华贵妃见面,泄露我的私事,你这是为君还是为臣?”语落,蹭亮的长剑划过宁静的长空直指呼延律的脖子,寒冷的剑气之中隐隐露出沈英在边关的模样,威严而不屈。

地上的呼延律身体颤,头也不敢抬就知道剑距离肌肤只有粒米的距离,忙道“来唐国之前,陛下与王后特意交代过,要十分留意殿下的行迹,以及关注殿下结交之人。臣,不敢违逆殿下。”

“他们怕我来了唐国便不会再回去,那你是否日日写信回武国禀告我的行迹?”

“是。殿下是武国储君,若是不回,怕二皇子不能担待大任,故此才出此下策。而臣也确实半月回信次。”呼延律说出事实,往沈英慎重,知晓自己的大任。

沈英收回长剑负在身后,转身看向天空,迎面的风纯净,没有边关的肃杀,仿佛要将人刮开。他沈英选择在边关长大,便是想远离皇室纠葛,而他是武国大皇子,注定是下代君主,选择逃避也无法摆脱宿命的安排。从边关回程后,还是做了储君。

二皇子沈钰和沈羲和是龙凤胎,自有病,便是如今成年,也是个体弱的人。

放眼看去,能担当大任的只有他。

可是,云长青,他想带他去武国,和他起生活,就是不知云长青会不会介意他的太子身份…

“写封信回去,可以说我的行迹,但不许提起长青。若是,我再发现你再次忤逆,定处不赦。”

“是。”

晌午用饭时,桌上了碗菜,沈英问了苏文衣才知云长青又送了碗唐国风味的黄瓜煮鱼,不过,沈英想这该是云长青的味道,淡淡的,而他自己也偏爱这种清淡的滋味。心喜的吃完后,差不也饱了。

苏文衣见沈英确实好转许,也没劝他喝药,是开始相信云长青。

/

二日朝堂。

燕柯国事,云长凌心中已有定数,正与栎阳商议具体计划。云长青还没提出去南地,等他们计划好才去说,现在说肯定麻烦。

下了朝,又被太后宣了去问话。

颐和殿内,太后锦月初似是头痛病犯了撑着头躺在小榻上,云长青立在珠帘外问了几句,锦月初才道“君上不小了,还是皇子时推脱不成婚为我皇室延绵子嗣,哀家尚可谅解他想要潇洒几年,也就没说什么。如今啊!是国之主了,也娶了武国公主,以为可以抱得孙儿。昨日,哀家问了唐林,才知,长凌从未宣过羲和。长青啊!长凌也就听你的话了,去替哀家劝几句,问问为何迟迟不宣羲和?”

“是。儿臣这就去问问,母后大可安心。这孩子的事情也急不得,慢慢来。”听完后的云长青道,心里也不难过。

“长青,此事交于你了。”

带着锦月初的使命,云长青又折往云长凌的政殿和他商议此事,云长凌确实该有个孩子了。

寻了于公公进去传话,才在唐林的带领下入了政殿的偏殿,难得见他没有处理公务悠闲坐在那喝茶。

“赐座。”云长青的到来,云长凌有些开心,忙的让人赐座。

云长青作揖,道“臣来有话对君上说,不必坐了,还得尽快出宫。”

云长凌有些尴尬让唐林出去,只道“你我之间,何必如此着急?陪朕时候。”

“君上。太后让臣问你句,为何迟迟不宣华贵妃侍寝?”云长青道。

喝茶的云长凌手抖,不信的看向云长青,谁知这其中的秘密?“朕不想为难羲和。等她接受了,方才可圆房。今夜朕会去禀明事情,长青不用担心了。”

云长青看他,道“君上爱上了羲和公主。”

云长青这是聪明还是过于聪明了呢?云长凌问自己,体谅沈羲和,确实是爱,不过是,装出来,起身笑道“朕这辈子还没爱过谁呢?羲和是第个。”

“华贵妃确实不错,君上珍重。”云长青恭贺,由心的恭贺,他们都走向自己的路了。

“嗯。”云长凌靠近他,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道“你也快找个归宿,爱上个人,才会明白为何有那么人愿意生死相许。朕,真的”他转身避开云长青的视线,所有感情哽咽在心口,却又不能吐出来,硬是逼着自己淡然的说“很爱她。”

个爱字?

那什么是爱呢?

云长青漠然的离开皇宫,云长凌爱上了个人,那个人不叫云长青,而是沈羲和。

无意间看到马车上的暖壶,想起那夜离别时沈英门前的温暖,终于可以平复下这复杂的感情。闭眸靠着窗子,摸着暖壶,暗道:云长凌,是个唐国;云长青,是唐国的部分。

“金猴,去孤霍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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