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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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注地烤着针,元虤为赵光义擦去汗水,又说:「这针有些疼。」又扎了下去。

赵光义眉头又皱了起来,双拳握了下:「这针…好像你拿我当人像时的扎法…」小时候,他可是元虤扎针的人像,被元虤扎得常常痛得哇哇叫。

「元哥哥,皇上还当过你的扎针人像?」李文雨笑了出声。

「这话被别人听去,可是要砍头的。」有些害羞。

「你们俩怎又将我当笑话。」见了韩隐走过来,便说:「你上回同我说的那飞弓,有厂可制?」那火针扎入后,确实阵暖流窜入心窝,现下舒坦了。

元虤让座,同赵醒交代些事项去,韩隐拿了杯水和药粉,递给赵光义:「大宋没有自己的官厂吗?」在大辽武器皆由大辽兵官厂自行打造,还烙下记号。

赵光义吞下药粉,苦得脸都皱起来了,李文雨笑着,递上颗蜜果:「你们俩聊聊,我啊,可要缠我的元哥哥去了。」看了韩隐眼,笑得得意。

韩隐微微点头,算是行礼。

「官厂?」引起赵光义的注意,他在史书战国时代与北魏时代皆有官厂出现,因为连年征战,需要大量武器,各家诸侯王族皆设有自家官厂,制造武器。

韩隐仔细地同他说大辽兵器官厂已行之有年,还会制造新的武器,每年皆可造出百万只箭,数十万把刀剑,以及火星子。

火星子便是种毒粉,装入铁球,点火后铁球便会散出毒烟,不费半支箭便可击退敌军。

赵光义听了又与韩隐阵探讨。

在偏堂的元虤,与田御医叙旧许久,聊了些这几年行医的经验与发现,田御医很是感慨。

「这些年的行医倒是增长了元太医的医术,反观,若是直待在皇宫里,还没这般走遭来得好。」

「是啊,这几年行医到也让在下增长见识。」

偏堂门被打开,周义良带着三名武将入堂,十足横霸。

「田御医,属下们都为皇上担忧着,怎地不让大夫同我们说说,让大伙安心。」林山最先挑臖。

元虤已非御医,起身作揖。

林山很是不屑。

元虤见了周义良义右手指红斑,又抬眼看了眼周义良,皱眉:「草民见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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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周义良微微点头,不打算理他。

「请恕草民斗胆,大将军近日是否偶感口干舌燥,喝水却不见止渴?」抬头见了周义良的眼,便确定自己的诊断。

周义良微微愣:「夏日之际,口干乃是正常。」

「大将军近日也发现了,喝了大量的水,如厕却不如水量,颈肩双臂皆有红斑浮上?」

周义良又是顿,他穿的可是军甲,元虤如何得知?

「大将军眼带黄斑,手指已出现红斑,若已有草民所说之兆,那么近日夜里便是无法入眠,左腹偶有肿胀之兆。」若不及时缓住,这病症可是在三个月内让名勇者瘦成皮包骨。

周义良不作声。

林山倒是不客气:「那传言果真不假,见过的男人可了。」

元虤到也不怒,反倒是周义良赏了林山掌,林山愣忿忿退离偏堂,还瞪了元虤眼。

周义良作揖:「周某管教无方,还望元大夫见谅。」已称他为大人。

「没事,周将军,在下说得可真命中?」这才是他关心的。

周义良点头:「这十来日都是如此。」

「元御医你怎知晓?」田御医很是惊讶。

「这乃是被脾盱蜖咬的征兆,被此虫所咬不会立即毙命,却会脾虚肾损,三个月内体力耗虚身亡。」起身走进把脉:「大将军,长年为大宋奔波效命,此虫盛长于北方,此次前去北方可有在高粱谷地扎营?」

周义良又是愣,点头,元虤并未同他们前去,不可能知晓。

「在下也只是曾经遇过此病症才知晓,将军若信得过在下,先服下在下这颗药丸,不到刻便有尿感,将军不要停下喝水,今日就算不睡也要喝足缸水,明早,在下会端上碗药汤,喝下便没事了。」还好发现得早。

周义良起身作揖答谢,又与元虤聊了会儿。

「此次北上众兵将水土不服,北风虽已春分依旧大雪纷纷,众人病的病,都无法撑得住寒冷。」周义良手握药丸,尚未服用。

「武将长途奔劳,水土不服乃是常有之事,若欲呕吐,姜片含之,若无姜干,任枯草加水煮之,饮之。」又说:「往北姜干炙草,往南山渣草蛭干,往西针圆草切之饮之,往东便带上把黄浆土即可。」

周义良听,点头:「元大夫所言皆是当地可取,且非昂贵之药物,随手可得,妙极了。」

「这真的是,元御医这些年你可是了不少心得,你可得和老夫说说,不研究个几日,老夫可不放过你。」田御医兴致冲冲。

元虤笑着答应。

见了周义良吃下药丸,果真不到刻便开始如厕,田御医是心急,让人拿上笔墨纸,便开始抄下元虤精妙的处方。

汴京乃在开封城东北五十里处,如开封城繁华,甚至胜筹,要比开封大上许,也与开封城外族商贾不同,汴京是汉人,且文人居,茶楼聚集许文人雅士,吟诗作对,市集上的商家卖得是文房四宝,琴棋书画,路上随处可听见文人谈笑风生。

「汴京是文人雅士,现下瞧,先皇与炅儿推行的文策是真的大有成效,却也成了大隐忧。」元虤靠近韩隐,人太了,总是被挤着。

韩隐揽过他:「萧绰只有耶律只骨位皇子,而赵光义现在已有三名皇子,将来还有夺嫡之战要烦心。」

俩人都刻意用辽语聊着,不想让人听清。

眼前茶楼热闹得很,韩隐与元虤凑上前看,只见名不过九岁幼孩耍着刀枪,力道十足,刺、定、挥、旋做得有模有样。

「这孩子不简单。」韩隐眼里出现赞赏。

「难得你会夸赞。」眼前这孩子确实不简单,每个动作看似刚硬,身子却极其柔软,弯腰之时却又能展出刚猛拳足。

个旋身,孩子拱手:「各位大叔大娘,寇准为娘的医药费在此献丑,还请各位赏个几文钱,让寇准能为娘医病。」拿着破布袋,四处感谢打赏。

人潮散去后,寇准正准备到前方宝悟堂抓药,却被地方恶痞给拦下。

「孩子,攒了不少?」挑眉与另外名伙伴使个眼色。

「这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规矩,你可懂吗?」伸展筋骨。

寇准并不理会,并未露出畏惧之色。

「呦…不理咱。」

另位使个眼色,俩人便往寇准挥拳。

寇准对了数十招,由于体型瘦弱,略占下风。

「你在这儿等我。」韩隐握了握元虤的手。

「好。」笑得乖巧。

韩隐拉住地痞攻击的拳头,制得地痞完全不能动弹,寇准露出佩服之色,韩隐个旋身又将另名地痞制住。

韩隐对寇准喊道:「绳子可否借在下用。」

寇准马上会意,拿起绳索便将俩为地痞绑起。

「韩公子、元大人。」是赵醒与三名士兵。

「赵…赵大人。」元虤刻意避开内侍官这词,让人知晓皇上受伤且身在汴京就不好了。

赵醒赶紧缓下声音:「我家主子找你们俩呢。」又看见韩隐手上的两名地痞,转头吩咐:「还不赶快将那俩人捉去衙门。」

寇准傻愣愣有点摸不着头绪,可有恩情就得报恩,他抓住韩隐的手:「恩人。」

微微愣:「在下韩隐。」将寇准当成大人般,小小年纪就知道利用自己的才艺攒钱为娘治病,很是不容易。

寇准有些感动,拱手:「恩人,此恩寇准必当记在心里,来日定报。」

元虤走了过去:「在下元虤,寇准,此恩便罢了,你已将绳索借与我俩,已是报恩。」

看了眼韩隐与元虤,慌张地说:「这不成,有恩必报。」模样倒有些孩子气了。

元虤笑了笑,看了眼韩隐,韩隐蹲下身:「这样吧,你且告诉我俩你住在哪儿,过两日,我与元虤便去找你讨杯茶水喝。」

寇准点头:「两日后,寇准必在家中等着两位。」指了指路,便拱手告辞。

随着赵醒往皇上大殿前去,赵醒佝偻的身形,走得吃力。

「赵大人,近日可有何不适?」元虤走在他身侧,微微弯腰关心赵醒。

赵醒很是感动:「没,年岁大了,就是些小病小痛。」

「赵大人,有空来我堂内,让我给您好好看看,炅儿身旁可不能没有您。」看着赵醒。

「谢谢元大人。」他真的老了,特别容易感伤。

大殿内堂,李文雨帮着赵光义整理衣裳。

「没想到皇上与韩公子这般有默契。」偷笑着。

赵光义皱眉,双臂展开,让李文雨理着衣袖:「朕可和他不同,他可是闷葫芦。」

李文雨笑了笑:「那是,臣妾眼拙了。」掩嘴又笑了会儿。

「皇上,元大人和韩公子来了。」赵醒喘着气说着。

「朕马上过去。」走出大殿,看了赵醒眼:「赵醒啊,下次别跑,喊人同朕说声就好。」

赵醒低头应答:「谢皇上。」转身便随皇上身后走去。

赵光义知晓他跟着,刻意走慢点:「赵醒啊,朕知道你这几年辛苦了,你得好好照顾自己的身子,朕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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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依着伴着的人,越来越少了。」

赵醒看着赵光义的背影,眼眶微红:「奴才知道。」有些哽咽。

走入内堂,挥退下人,赵光义便开门见山的说:「此次邀二位前来便是有事相讨。」

让人斟茶,待下人退下,赵醒将门拉上,在门外候着。

「几日前,韩兄说的官厂,我琢磨着想在开封城外造个厂。」又说:「可目前朝中只有周义良大将军曾见过大辽的官厂,便无他人知晓其为何。」

元虤笑着:「炅儿可是想让韩隐帮衬着?」

赵光义脸为为红着,咳了声:「若是韩兄愿意,我大宋必配合韩兄,仅听韩兄支配。」

「可,但不为官。」喝了口茶,忽然想起寇准,又说:「请准许让我带上人即可。」

赵光义喜:「好!带上几人都没问题。」有韩隐相助,他便可计划下步。

「可是韩隐若是没有官职,可能制得住那群武将?」微微担忧。

「要不,韩兄,效仿战国先安个谋士之职,可好?」赵光义建议着。

韩隐摇头:「我已应了虤不再当将为官,便不能毁了我俩的承诺。」放下茶杯:「自古朝政与商贾皆有合作建国之例,就让我以商贾身分与大将军合作,至于能不能让大将军信服于韩某,便是韩某之事了。」

赵光义听见他不愿为官,乃是应了元虤,心里微微发酸,却还是笑着:「好,近日便颁旨意于周义良,谢谢韩兄相助。」

韩隐笑着,看向元虤:「医堂哪儿真的得请人了。」

元虤弯起嘴角摇摇头说没关系。

「医堂可缺人?」赵光义问着。

「平日便只有我和韩隐两人,只是担心若他不在时该怎么办。」

赵光义听着,想了会儿:「虎儿,我们将医堂和医员私塾和在块儿,如何?」

元虤大笑:「你怎地和韩隐说得样?」

「他所言甚是,若能结合,你传授医术指导医员,又有医堂大夫可以治疗的病人。」韩隐点头,附和。

「是啊,如何?」赵光义也看着元虤。

「可…现下和医堂也只有我个大夫。」好是好,但大夫不足。

「傻瓜,我云顶府上有的是大夫,都带过去。」豪气得很。

「地方你别担心,我早已找好。」韩隐默默地又喝了口茶。

「韩兄,没想到这点,你倒是和我想得般。」赵光义也喝了口茶。

「就怕他累着。」说的自然。

「这是。」赵光义也回得自然。

元虤愣,这两人…低头弯起嘴角,心里满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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