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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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

今年的冬天特别长,都过了清明才暖起来,韩隐与元虤走在山中,打算为元聿与王靖扫墓去。

到了墓前,打扫番,诚心敬拜,感谢着爹娘的照抚,元虤心里无限感激,感谢着爹娘为他的安排,感谢着那会狼语的外族人便是韩隐,感谢着以往照顾他的褚庄人,感谢着在开封城中遇见的大伙,感谢着…感谢着他所爱的炅儿。

韩隐随意地坐在旁,伴着元虤,忽然有只狼坐在他身边,韩隐先是惊,随后有些欣喜地摸着牠。

待元虤张眼,转头便见着韩隐被狼群包围,笑得开心。

韩隐看着元虤,起身拉着他的手,让他块坐下,狼群警戒地起身,盯着元虤。

韩隐对着狼群叫了几声,那群狼便放下警戒,又再次趴下。

「又换了新王。」摸着旁的狼,韩隐又说:「上头狼王,被饥饿的百姓杀来吃,这新狼王,便是他的孩子。」

「饥饿的百姓…」有点难想象,如今大宋昌盛,却还有无粮可食的百姓。

韩隐点点头:「方圆五十里,不堪连年冬季大雪,谷物难以生长,牲畜也养不活,闹着饥荒。」见过百姓见到狼便杀的狠劲,皱着眉头,以往百姓不曾如此残暴,真的没粮可食,才被逼得如此。

看着狼群,才惊觉,以往的上百只,现下放眼望去,只剩百余只。

「难道官府并未发粮?」这地属信州与川蜀之际,中间还有个西安城,都是经商贸易之地,怎还会有如此惨况。

「没见过。」

元虤想着得告诉赵光义,却又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皱着眉想着,若继续如此,怕是会有民变,是该给炅儿提个醒,可…现在的自己,又该用何种身分告知炅儿。

韩隐摊开元虤握紧的双拳,放上片嫩绿的叶子,元虤见了愣。

「你我便能救济着百姓,无须回城。」韩隐有些私心,私心的不想让元虤再回城,另方面,他希望元虤找寻自己可以做的事情,而不是又为了他活,那个他便是赵光义。

笑了笑:「你说得对。」握上树叶,元虤是真心的笑着。

吹着春日暖风,元虤说着想去山下村里行医,说着自己的想法,韩隐点点头,只说了句:「同去。」便不再说。

习惯了他的少语,元虤又自顾自地说着他需要的药草,说着待会沿途上就好摘回去做些药膏药丸,说得很是起劲。

两人与元聿和王靖拜别后,便开始沿途找着药草,沿途元虤和韩隐说着药草的特性,韩隐不懂便仔细听着,如果知晓就答上几个字,听着元虤兴奋地介绍,他嘴角露出笑意。

看着天空上的乌云,韩隐拉了拉元虤,指了指天空,便要他起跑回小屋,跑到半,雷声响得震天,哗啦声便倒下大盆大盆的雨水,淋了他俩人身湿。

回到小屋的元虤被韩隐推进屋内换衣裳,韩隐自个儿在灶房生了炉火,分了盆炉火备着烘衣后,煮了些野菜汤与刚刚抓到的山鸡。

将火盆放入屋内,让菜肴闷煮着,才去换下衣裳。

元虤想着要煮些热姜茶,却发现韩隐都已用好,便赶紧倒上两杯,踏入韩隐屋内,要他赶紧喝上,这种湿凉的天气,最容易染上风寒。

进屋便见着了韩隐背上的黑麒麟纹,虽不是第次见着,却还是被震撼,那麒麟栩栩如生,像活在他身上样。

放下姜水,让韩隐趁热快喝,看着套上衣服的韩隐:「那黑麒麟纹是如何刺上的?」仔细看,还有个胎记刚好合着麒麟纹的脸部。

韩隐摇摇头:「从小就有。」他确实不知晓。

「我可以摸摸看吗?」走近韩隐。

韩隐稍稍拉起背后衣裳,露出精壮的背肌,感受元虤手指的滑动,韩隐心跳微微加速,耳根子有些红,赶紧将衣服拉下。

「有…有些凉。」拿起姜水,便喝了口,还烫了嘴。

元虤好笑地看着他的慌张,赶紧拿出帕巾为他擦拭:「是我没注意,这淋过雨还让你掀衣。」

韩隐摇摇头,听见元虤肚子咕噜声,便走向灶房,端出刚刚闷着的菜肴,元虤惊喜地看着。

「你到底有什么不会! 」似乎什么也难不倒韩隐。

「叫师父,便同你说。」露出微微地笑,感觉有些狡黠。

「哈哈哈…你果

破城 作者:南佬

真是狐狸,哈哈哈…」元虤笑得开怀。

韩隐愣,元虤这两个月来从未如此舒心大笑。

元虤发现了韩隐的微愣,看着韩隐的眼神,他有些感动韩隐的关心,这些日子要不是有韩隐日日伴着他,让他每日过得新鲜,无暇想着开封城里的事,无暇想着与炅儿的点点滴滴。

吃了顿饭,两人边收碗盘,边聊着天,元虤缠着韩隐要他说说小时候的事,韩隐看着他在他身边转着,倒有些孩子气的可爱,倒了茶水便坐回椅子上。

「如刚刚那般缠人,大约半岁大时,醒来便找着我。」笑得温柔,又说:「会爬之后,我和聿叔要去山上打猎时,你便爬在我脚上,不肯我出门,聿叔每每见了都吃味次。」

元虤听了很是神奇,韩隐说着他的事,可他却不记得了,新奇地听着韩隐说着。

看了元虤眼,低下头来:「你二岁那年,也差不是这个时节,我们四人同去了山谷边的市集,你硬是要牵着我的手,当时人又,而我却将你弄丢了。」像是在回想什么样,韩隐眼神没有焦距:「聿叔没有责怪我,靖姑姑要我打起精神跟好她,找你,我心急地到处找你,就在个卖糖糕的大婶怀中见着你。」

「我可有大哭?」元虤真的不记得了,那可是二岁时候的事。

「你手上握着糖糕,见着了我,开心地要我吃,大婶还直说,你拿着糖糕不吃,就是喊着『给隐吃』。」想起了美好的回忆,韩隐的笑容直挂在脸上。

「韩隐,你当时可有急得大哭?」元虤张着大眼天真地看着他。

韩隐时无语,耳根子红,拿起水杯喝着水。

他当时抱着元虤哭得大声,直说着再也不要放开他,就死命地牵着元虤,元虤本来就爱缠着他,那日也很有义气地牵得老紧,惹得靖姑姑在晚上为他俩洗澡衣时,得威胁他俩放手,他俩才放开彼此,穿好衣服后又牵起手来,让聿叔看得哈哈大笑。

元虤看着韩隐通红的耳根子,笑得大声:「看来是抱着我痛哭了! 」这韩隐真好懂。

轻咳声:「总之,还好,找着你了。」

元虤听着韩隐如此说着,心里阵温暖,喝着热水,笑着。

雨声滴答滴答敲着木制的屋顶,原来在这样的季节,他曾经有过这样的回忆,想想这几年,到了这般雨季,他便是担心着炅儿的臂膀,为他又揉又按,好让他舒坦点,心里又有些惆怅。

韩隐见他无语,看着雨滴,发着呆,心里有些发疼,元虤微微皱着的眉透漏着他对赵光义的思念,韩隐不善言词,也不知如何安慰元虤,因为有些事,不是说着不疼,就不疼,说忘便能忘。

「你三岁那年,我便被爷爷身旁的郑将军带回鱼木村,那天你哭的大声,还跑出来追着在走我的马匹,跌了好大跤…」韩隐又说了段。

「这个…我有些印象。」新奇地拉起右裤管,白皙的腿上,有着道淡淡细细的疤痕:「就是这个。」

韩隐看了眼,那疤痕还淡淡地贴在皮肤上。

「爹和我说这是韩哥哥给的勋章,要我长大后跟他讨去,现在想,原来你便是爹说的韩哥哥。」终于有件事情,他有印象。

看着元虤:「还痛吗?」

「早就不痛了。」摇摇头。

「那人…给你的若是伤痛,有天你便会像这伤口般,不痛了。」韩隐说得坑坑巴巴,看了元虤眼,又说:「若是美好的回忆,你应该…活得开心。」

看着元虤盯着他的表情,他有些不知所措:「我…罢了。」韩隐想安慰元虤,却不知该如何说,两句话讲得有头没尾,最后他也放弃再说次。

起身便要回自己的厢房,元虤拉着他的衣袖,眼眶红着,低着头说:「谢谢…」

拉着他的衣袖,元虤默默地掉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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