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14上部最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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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城门,俩人往西骑了三十余里,在寒冷的二月,韩隐在山上找了个山洞,捡了些柴火便开始生火,元虤找了些埋在雪里的野果,俩人合作着度过这个寒冷的夜晚。

韩隐不知从何处抓了两只飞鼠,拔了皮便烤来吃,俩人坐在柴火旁取暖,烘着手脚。

韩隐坐得靠近元虤些,背过他:「我不会笑你的。」

元虤看着他的背影,先是笑了下,便将头靠上韩隐的背:「你又知道…」他心好冷,双手抓着韩隐的衣裳,眼泪不住地流下。

韩隐不发语,就安静地背对着他。

哭了不知久,还抽咽着,韩隐翻过身,揽着他,拍拍他的背,还拿起帕巾为他擦擦脸,那帕巾怕是早已准备好的,还有些热水浸湿过的舒适感。

看着元虤的红眼睛红鼻子,韩隐轻轻叹了口气。

「谢谢你。」声音还有些沙哑。

韩隐看着元虤,看着他的脆弱,又叹了口气,到了杯热水给他。

「我无法再待在皇宫里…,明明我是这么爱他,却无法…」元虤抽咽着,像个孩子。

「因为你爱得委屈。」韩隐喝了口热水。

元虤看着他,眼眶又红了起来,无声地擦着眼泪,韩隐见他如此,微微皱眉,揽过他,抚着他的背。

想要元虤别这样哭,因为他看了不舍,却甚么话也没说,像安慰孩子般,安慰着他。

他明了,韩隐说的对,有时爱他,他已无法坦然,像个偷情的宫女,觉得卑微…思及此,心又酸了好会儿,他的炅儿,十五年的相处,点点滴滴滑过心头。

韩隐看着胸前湿成片,默默的脱下外衣,烘烤着。

元虤靠近他,将自己的斗篷分他些,盖着取暖,俩人靠得近。

「你可愿意和我同去处?」韩隐没头没脑地说。

「鱼木村?」

韩隐摇头:「我答应了人,要去个地方。」似乎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我打乱了你的计划?」元虤有些担心。

韩隐摇头:「起去。」

元虤看着韩隐好会儿,问他:「往哪儿走?」

「西。」

元虤听了是同个方向,便点点头:「起去。」他想着回去以前住的小屋,等等娘说的那对外族父子。

韩隐微微笑着。

俩人又聊了会儿,虽然大都是元虤说着伤心事,韩隐却也静静地听着,听着他俩人的情深与分离,擦着元虤的眼泪,韩隐只是静静地听着,陪着他,直到元虤累了,睡着了,他便让元虤枕在他腿上,为他盖上斗篷。

「若是我,便选你,也不会选择皇位。」轻轻地拨着元虤额上的发,看着还流着泪的元虤。

今晚的深山,没下雪了,月亮还探出头来,照了满地晶莹雪白。

天泉别院。

房内的书桌上,摆着幅幅他的书画,每幅都有着元虤的题字与随笔画的痕迹,桌上便摆着出征前他画的那幅春雨图,赵光义心痛的抚上画边的字,轻轻地念着:「……春来冬去十余载,雨落纷纷情绵绵…」赵光义想起在出征前俩人还曾到山上的流水旁亲热,甚是缠绵,还说了些未来他俩要起做的事,赵光义思及此忿忿地捶上书架,架上便掉下那幅他在战场上画的那幅山水图。

拾起画,见着了元虤的字语,赵光义大笑,笑得悲戚,笑得令人心碎,他的虎儿,是被他自己推开的,因为他,赵光义,选择了皇位,而不是元虤。

拎着这幅画,漫步走出房外,坐在天泉旁,念着:「愿与君望山水湖,笑忆儿时荒唐事,依偎伴游抛囹圄,俩俩相望诉衷情…。」抛囹圄…诉衷情…

哈哈哈哈…他的虎儿早已知晓他的选择。

掩着脸,赵光义痛哭。

个人痛哭。

背后传来脚步声。

赵光义以为是元虤回来了,喜:「虎儿…」

「皇上…」是李文雨。

「是妳。」失望完全写在脸上。

「是元哥哥让我来的。」拿出手上的书信。

赵光义看着书信,双手垂下:「……」元虤知晓赵光义会待在别院里伤心,早让李文雨注意着,要她来别院陪着他,还要她…伴他到终老…。

赵光义掩面,眼泪不住,李文雨看得心疼,抱着赵光义,感受到李文雨的温暖,赵光义紧抱着她,嘴里直念:「我心痛…要我怎能不痛……」

李文雨也跟着哭着,为了元虤的离开哭泣,为了皇上的心伤哭泣,半跪着安抚着赵光义。

月光晕晕,照着破碎的心,痛哭过后的泪痕,是结束也是开始。

破城上部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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