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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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登基三个月来,尹尚书都没有任何动作,安分得很,这反倒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等着刮起黑暗的飓风。

元虤在御医堂磨着药粉,同田太医说着这麻药粉的特性。

「这粉我昨儿个试在田鼠身上,只需小匙,不到刻,田鼠便睡晕了,呼吸极沉,待我将那田鼠的树枝拔出,缝上伤口都不见醒,直到个时辰前,那田鼠才缓缓起身,还喝了点米粥。」兴奋地说着成功的实验。

「也就是说,只要拿捏好药量,便可以用在伤员身上,以后大伙也不会疼得哇哇大叫。」田太医也跟着兴奋,这元虤总是可以引起他的兴趣,发掘不同的医疗方式。

「田太医。你摸摸。」取了点放在田太医手上。

「这…」田太医感受到手上阵麻痹,拍打毫无痛觉。

「这药粉只要撒在伤口上,若有较大的伤痕,需要缝起,这样病患也不会疼。」继续磨着药粉,还将配方要旁的大夫抄起,给习医员学习去。

「妙!妙极了! 」想举起已麻痹的手拍元虤的肩,奈何手却不听话,软软地打着元虤,惹得医堂里的大夫大笑。

御医堂阵欢乐,元虤见赵醒在门外,整理了药材,和太医们作揖,便随他离去。

旁的周太医看着元虤离去的背影,问田太医:「元虤与…皇上之事,可是真的?」

田太医脸上沉:「嘴杂,元太医的本事,你可有瞧见。」纵使元虤与皇上有着什么,他田和还是敬佩着元虤的本事。

周太医虽嘴上说着失礼,心里可是不以为然,和旁的林太医交换了个眼神,颇有嘲笑之意,笑着元虤。

领了元虤到皇上的书殿,赵光义正坐在书桌前披着奏章,点着朱砂,专注得很。

元虤轻笑,缓步走进,拿起墨便磨了起来。

「来了。」并未抬头。

「嗯。」缓缓地磨着墨,见了风大,起步关窗。

看了窗外眼,下雪了!

伸手任雪花落在手心,感受着冰凉,摇摇头笑自己孩子气,便关上窗,转身却落得个满怀。

静静靠在赵光义身上,伸手环着他的腰。

「下雪了。」

「今晚留着陪我。」在元虤耳旁轻声的诱惑着。

「越发霸气,完全不让我说不。」故作恼怒,捏了下赵光义的脸。

「越发大胆,连皇上的脸都敢捏了! 」笑得开心。

「越发张狂,连虎儿都敢凶了! 」元虤逃出赵光义的怀抱,俏皮的说,笑得可开怀了。

赵光义也不恼,追了他好会儿,把抱过,便吻上,两人吻得情深,赵光义都将手伸进衣襬,抚着他的臀。

「皇上。」门外的赵醒敲着门。

元虤有种偷腥的羞耻感,抵着赵光义的胸膛,赵光义依旧霸道的抱着他,不让他挣脱。

「何事?」揽着元虤的手,往自己身上压上,他俩的下腹贴得几乎没缝隙。

「今晚可要翻牌子?」赵醒犹豫了会儿,还是说了。

「不翻。」这赵醒可是越来越故意,早不问晚不问,偏偏挑这个时候。

元虤身子僵,想着这三个月来,赵光义似乎都没去任何嫔妃房里过夜,而他似乎成了偷情的宫女,夜夜与皇上在书殿中做着背德之事,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将脸埋在赵光义身上。

赵光义抚着他的背,正想说什么时候,赵醒又出声了。

「皇上。」似乎鼓起了很大的勇气。

「说。」有些不耐。

「还请皇上去关心两位贵妃,说…说说话也好。」似乎鼓起很大的勇气,才说出口。

赵光义皱眉,看了眼元虤,元虤脸上毫无血色,却牵出抹微笑:「要不,去看看雨儿。」

「你别这样笑着。」手指摩擦着他的双颊,不忍。

拉着赵光义的手,看着赵光义的眼:「吃味罢了,你岂会不知。」故作轻松。

赵光义紧紧抱着他。

「皇上…」赵醒劝着。

「唉…去李贵妃的盛雨宫里。」深深叹了口气。

「是。奴才这就跟李贵妃说去。」要知道他可是冒着丢老命的危险问着,他尚且知晓元太医在书殿之中,可他还是要让元太医知晓,皇上是国之君,是需要龙子的国之君啊!

这皇上与元太医两人之事,在宫中已是大伙心知肚明的禁语,元太医虽是太医却几乎每日被召进书殿,名义上是与皇上切磋药学,但在宫中的人都知晓,那元太医入了书殿便是半夜才会离开书殿,有时还是隔日才出门。那收拾龙床的宫女,虽不愿与其他宫人说,但大伙都看得出来那床褥,分明是情爱过后的污痕,私底下说得不堪。

「我不会…」想说他不会碰李文雨的,却被元虤吻住的双唇。

「试着对文雨好。」离赵光义的唇不到吋,眼神看不出情绪。

垫脚环住赵光义的颈项,再次吻上他的唇,咬了下他的下

破城 作者:南佬

唇,放开他,笑着:「先回别院了! 」潇洒地背对着赵光义,挥了挥手。

看着他背影的赵光义,瞬间与当时在战场上,韩隐背对着元虤挥手的景象重迭,他跑向他拉住元虤:「…不…」不要离开我。

元虤转头,笑着:「明日准备好南枣核糕等我。」握了握赵光义的手,便离开庆和殿。

手上还有些余温,赵光义抚上胸前,内心的不安无法压抑,紧握双拳,太无可奈何压着他。

到盛雨宫途中,赵光义脑海反复想着刚刚元虤离开的背影,他应该要留住他的,可就算留住元虤,自己却在妃子宫殿里,他不想如此委屈元虤,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竟有瞬间与韩隐当初挥手的背影重迭,这让他很不是滋味。

韩隐之于元虤,是个暧昧不清的存在,元虤向来坦然,从不让人有暧昧的灰色地带,可这韩隐,对元虤来说却是如此的存在。或许元虤不自知,可他却看得清楚,元虤对韩隐的说话时的模样,眼角微弯的笑意,任何瞅都带着信任与依赖。

自鱼木村回来后,赵光义便以为不会再和韩隐有瓜葛,谁知韩隐便是那耶律斜轸,还是辽国大将,又与元虤有了联系,此次出征元虤竟为韩隐动怒,还动手刺了萧达凛剑,这样的元虤他陌生着,元虤从来不曾为了他以外的人如此恼怒。

心里千头万绪,走进盛雨宫要下人不要声张,便往屋里走去。

主仆两人又不知在玩什么花样,屋里片欢乐,只听那婢女嫣红笑着说:「那时我便伸出脚,拌得他四脚朝天! 」愤恨得很,好似报了箭之仇。

李文雨倒是严肃地说:「嫣红,下次不可如此,应该走在那清澄塘时再绊倒他,让他在这大冷天,尝尝那塘水的冰冷。」说完还调皮地笑了会儿。

嫣红跟着笑着还答是,小的知道了。

赵光义听着这样说话的李文雨,这样的她还真的像极了元虤,他的虎儿也是如此,往往他调皮整着叔叔,虎儿都会先厉声阻止,然后本正经地说着另个法子,同整着叔叔,他的虎儿,总是向着他。

赵光义靠在门边听着她主仆俩说话,还不打算进屋。

「…那尹贵妃的宫女们到处说着元太医的不是,嫣红听了就生气。」为元虤委屈着。

「这话连我都听说了,说得如此不堪…」李文雨的声音听起来很是伤心。

「那尹贵妃身边的小丹还和御医堂的周太医说…」嫣红忽地住嘴。

「御医堂周太医?」疑问着。

「小的也是刚好找田太医拿香膏,经过听见的。」语带保留:「奴婢也是听得断断续续地,就听见那小丹说元太医本就在王爷府与皇上相好,如今跟上的龙殿,还上了龙榻,做尽…做尽…与青楼女子相般之事。」越说越小声。

「可恶至极! 」甚是恼怒,李文雨还拍了下桌子:「我元哥哥每日都在御医堂,岂不是受尽委屈。」她心里疼着,不忍。

赵光义走进房里,两人有些惊慌,欲起身向皇上行礼。

「坐着。」脸上看不出情绪。

「皇上…可都听见了。」李文雨鼓起勇气问,听见了也好,让皇上知道元哥哥的委屈。

「嗯…」还是听不出情绪。

李文雨让嫣红下去泡茶,此时房内就剩下他俩。

「朕想过,他会如此委屈,却不曾想过他会默默承受,以往的虎儿,纵使有了委屈,虽会隐忍却会反击。」眉头紧锁。

「元哥哥是不会反击的。」李文雨有些生气,她气皇上如此粗心。

赵光义迷惘地看向她。

「以往他是为了不让你委屈而反击,现下你身为皇上,自是安然无事,而他成了众矢之的,他如你所愿待在你身边,伴着你,你可有想过他的委屈。」生气地控诉着皇上:「现在的元哥哥都已不像原本的他了,无法坦然,犹豫不决,皇上可不曾发现。」

赵光义脸打击,面色微怒:「朕…」他气着自己。

「朕…不愿放开他。」手摀着双眼,另手恼着自己,握拳。

他的虎儿在第次留宿于庆和殿之时,被抱着的身子僵了会儿,他分明感受到了他的不自在,却还是配合着自己。

李文雨握上赵光义的手,眼神带着恳求:「臣妾不知如何帮元哥哥是好,可见他如此,臣妾心里痛着,皇上…不痛吗?」

赵光义凛,缓缓放开紧握拳的手:「当了皇上,才发现,拥有了天下,却失去了他。」眼神透漏着丝脆弱。

李文雨起身抱着他:「皇上,你比臣妾好太了,至少你拥有他。」

「哈…哈哈…」笑得有些心酸:「就因为如此,朕才如此不甘。」

嫣红端茶进房见到这般景象,将茶放好便退下。

「陪朕聊聊吧! 」拉下李文雨的手,让她坐在旁。

「是…」倒了杯水,奉上,随意问着:「臣妾想问问皇上是如何爱上元哥哥?」

赵光义愣,摇摇头笑着:「我俩自小便腻在块,有他便有我,从未分开。如何爱上…也说不清,只希望我在他心中是特别的,因为虎儿永远都对大家笑着,温柔着,也不知从何时开始,我只想独占他人,也希望他只看我人。」此时的赵光义用的是我,不再是朕。

「皇上现在是想让臣妾吃味吗?」有些好笑的看着赵光义。

「妳先问,朕才同妳说说。」也不是真生气,被李文雨这样说,心情也舒坦。

「那你也该问问臣妾是如何爱上元哥哥的才是。」孩子气的要赵光义问问她,她倒是想看看赵光义为元虤吃味的模样。

「朕并不想知道。」冷静地喝着茶。

「你。」开口才发现失言。

「我?」放下水杯:「好大的胆子。」

「时失言。」讨好的拿了块糕点给赵光义。

无奈地笑了笑,又与李文雨聊着,这晚两人聊了许,话题都离不开元虤。

累了俩人倒在床上,还是聊着元虤,赵光义心里想着元虤,李文雨听着他俩的情事,俩人就这么相安无事地同睡在张床,过了宿。

隔日,李文雨也若无其事地为皇上衣,俩人倒是挺有默契,赵光义伸手,李文雨便拉开衣袖,为他理着。赵光义笑,他想起了元虤,他俩第次同榻起,元虤起身,他便为他理着,衣,初次情事,他俩还笑着说彼此是老夫老妻,随后元虤意识褚李叔叔发现他俩情事,害羞之时,他还捏了捏才刚理解分桃与断袖之意的元虤,他单纯美好的虎儿。

李文雨看着赵光义笑着,也跟着笑着:「又想起元哥哥了?」

赵光义看了李文雨眼,副「我才不会跟你说」的表情。

换来李文雨嘟嘴,小声地碎念:「你就小气着吧!你。」

屋内片欢乐,听的屋外的下人也替主子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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