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势陡峭,不是落石便是断崖,行人越过喀拉坦山,和耶律斜轸军队,准备包夹萧达凛军队。
赵光义紧抓着元虤,他深怕有个万,如上回坠落山谷的意外,元虤任他抓着,也好让他确保赵光义的安危。
前方探兵回报,萧达凛就在西北方五里处,赵光义下令整军以待。
风声动,元虤忽觉有异,压下赵光义,果真前方万箭齐飞,元虤大喊:「举盾!护王爷! 」众兵得令,抬上盾牌走至前排,挡住赵光义。
赵光义拉上元虤,下令后队士兵,伴着盾牌往前突击,不会儿,萧军大喊,气势惊人,上前与宋军厮杀,片刀光剑影,嘶吼惨叫,敌军骁勇,下子便攻破盾阵,元虤随手举起块盾牌,丢向赵光义。
「炅,接着。」伸手接,左手档,挡下辽军刀。
担心地看着元虤,只见元虤猫腰闪躲,身子骨极软,若将盾牌给他,怕是不灵活。赵光义循着元虤的方向奔去,山势峻陡他得护好元虤,转身挥,便为元虤砍了想从背后偷袭的辽军。
耶律斜轸带着军队此时赶到,士气逼人,前后夹击,剿除叛军掳下萧达凛,这才停下战事。
众兵将萧达凛五花大绑,带至耶律斜轸跟前。
那萧达凛也不恼,跪在地上:「耶律斜轸,用你家十二口人命换我条命,我萧达凛也不枉此生! 」嘴里还吐着抹血,笑得极其猖狂。
耶律斜轸紧握双拳,忍着怒气。
只见元虤上前长剑刺,缓缓抽出:「萧达凛,你可要好好活着,这剑不会要了你的命,但会让你生不如死。」只见萧达凛弯腰痛苦呻吟。
「王爷,耶律将军恕在下无礼。」他就是见不惯萧达凛那副将他人生命随意践踏的小人嘴脸,听萧达凛又拿耶律斜轸家人嘲讽,他就心生不快。
耶律斜轸见了他那副表情,眼神不自觉流露出温柔。
走回赵光义身旁,赵光义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牵着他的手便不再放开,元虤抬头对赵光义笑了笑,还握了下他的手。
耶律斜轸看着相握的手,假装不在意,别开头,却见到那萧达凛的妹妹举起鞭子向元虤击去,瞬间,元虤重心不稳,踩空。
耶律斜轸将短刀射,只听见声惨叫,自己飞身出去抓着元虤。
「虎儿! 」赵光义紧握元虤的左手,看着趴在他身边的耶律斜轸,拉着元虤的右臂。
两人用力拉,将他拉起。
赵光义和耶律斜轸同时往前:「你伤着了吗?」
元虤愣了会儿,摇头。
「可有哪儿疼?」又是起询问。
元虤又是愣,摇头,轻笑着:「你俩真有默契。」起身拍拍身子上的尘土。刚那下,真让他有些后怕,吸了口气。
只见赵光义与耶律斜轸分开步,却又同时拉着他的手。
元虤笑着看着他们俩,只见他俩谁也不愿意先放手,直到他自己拨开,才结束这场闹剧。
过了会儿,两军便整队准备各自回朝。
元虤走至耶律斜轸旁:「韩隐,谢谢你。」
韩隐有些担心地看着元虤。
元虤笑了笑:「没事。我还有救命符。」拉了下虎牙项链。
韩隐见了便笑着,看着元虤的侧脸,犹豫地说:「他…是王爷。」
「我知晓。」元虤看着山崖,定是汪大叔说了些什么。
「我不嫌麻烦。」真诚的眼神看着他
破城 作者:南佬
。
「我知晓。」笑了笑。
此次回城,元虤清楚自己可能真的会成为炅儿的绊脚石,也因此,他早有准备,还望陆平绅能劝得住炅儿。
听见赵光义呼喊,元虤便转身朝他奔去,韩隐依旧着看他离去,直到他的身影消失。
行人下了喀拉坦山,正好遇见大宋禁卫官长林岳前来相助,赵光义见他们到,便知晓是元虤让他们前来保护自己,元虤总是将他保护得滴水不漏。
「下官来迟,请王爷恕罪。」林岳行人跪下领罪。
「何罪之有。」要林岳起身。
「下官且奉皇命让王爷与元大人同回城。」林岳奉告皇命依旧跪在地上。
赵光义凛,和元虤对视眼。
「林大人辛苦了! 」赵光义笑着,拍了拍林岳的肩:「此时周亮将军尚在为我大宋搏命征战,还望林大人领军师,前去支持,有好消息便通知本王,大胜之日必向皇上请领后赏。」
「下官叩谢王爷。」林岳充满斗志带领众兵前往随州与复州。
赵光义且派林岳前往随州,用意在于防止外族趁机而入,和尹尚书来个里应外合,现下,皇上会令他们赶紧回宫,身子怕是不行了,若遇上变故,朝中赵光义早已有安排,只等着尹尚书与其同党来个网打尽。
待行人起程,两人便上马奔回,这不过日便骑上近百里,找了间脚店歇息,赵光义心里总是忡忡不安。
元虤按上他的手,抹些药草香膏按着他的太阳穴。
「明日我们便可抵达皇宫,炅儿,你且安下心神,好好想着如何面对尹尚书才是。」轻揉着赵光义的穴道。
「虎儿…这便是我所担心…」拉下元虤的手。
环着元虤的腰,他不安地抱着他:「如今少了萧达凛,除去尹尚书只是时间的问题,但…」
「但尹尚书所造成的影响已经不容于我继续待在朝中是吗?」元虤接着说。
赵光义点头。
元虤低头抚上赵光义的脸:「我说过,就算我无所有,我还有你。」安慰着赵光义也安慰自己。
元虤清楚知道,此次回朝,尹尚书必然是已准备好私军等着他们自投罗网,还有番厮杀,他才能将他的炅儿推向皇位,然而当上皇上的炅儿,便是大宋的炅儿,而他…。
「虎儿…此次回城,尹尚书必定已有埋伏,我不准你离开我身边半步。」他得护着他。
元虤笑得温柔:「好。」低头吻了吻赵光义的唇。
赵光义拥着元虤,揉着他的发,感受着元虤的存在,还不能让虎儿离开,说他不死心也好,说他执着也好,他绝不让他离开他半步。
翌日。
两人骑进皇宫,便被赵醒悄悄拦下,走着从来未见的密道,进入皇上的寝间,床上的赵匡胤,面无血色,气若游丝。
他俩惊,上前跪坐在床边,赵光义抚上赵匡胤的脸,有些冰冷,却还是有温度的,手发颤着看着元虤。
元虤把着脉,取出银针扎入几个要穴:「赵侍官,这情形几日了?」
赵醒擦着眼角:「前日晚上便开始咳血,昨日睡了日了也不见醒。」跪倒在地。
元虤写了帖药方,要赵醒煎去,手上不停地为赵匡胤札针:「皇帝哥哥,你可张开眼瞧瞧我们。」眼眶有些红。
「呃…」赵匡胤微微地张了眼,看了他们眼:「回来…了…平安便…好…」声音微细地几乎听不见。
「皇帝哥哥,你可得撑着! 」元虤又扎针。
「好…」赵匡胤笑得虚弱,便又晕睡了过去。
「哥哥…」紧握着手。
过了会儿,赵醒跑了进来,要下人赶紧端药给元虤,元虤喂着汤药,可药总是从嘴角流出,急得元虤喊着:「醒醒啊!皇帝哥哥! 」
赵光义将他扶起,抱在怀里,要元虤再喂次,元虤喂了两口,汤药便又流了出来,赵匡胤伸手拉下元虤的手,发颤着:「虎儿…陆平绅来了没…」
赵醒喊着:「就来了。」
刚说完便见陆平绅踏进寝殿大门,走至龙床边跪地:「皇上! 」
赵匡胤拉着赵光义的手:「甚好甚好…陆平…绅拟旨。」
赵光义哽咽着:「你给我撑着…谁准你拟旨了…」
「真霸气…这可为难我们虎儿了…」看了眼元虤,笑了笑:「陆平绅…写…朕…自知…体虚不力…于朝政,将…此位传于朕的皇弟赵光义…即刻…诏告天下…传位于赵光义…咳…」身体虚着,咳着血溅了赵光义身。
「皇上! 」赵醒哭喊着。
「撑着啊! 」赵光义不死心,他紧抱赵匡胤。
元虤用着帕巾擦着赵匡胤的脸,泪水直流:「皇帝哥哥…可还记得我们起在褚庄打着雪杖。」鼻子都哭红了。
赵匡胤虚弱的牵着嘴角,微微张眼:「嗯…」嘴角笑着。
「当时可是你先攻击我和炅儿的,还记得吗?」拧了拧帕巾,又继续擦着。
「是啊…当时还飘着细雪,我们三人玩了全身湿透了。」赵光义紧抱着赵匡胤。
「嗯…可好玩了…」闭上双眼,笑着,眼角流下行泪。
「我们三人还牵着手唱曲。」细细地擦着。
「…嗯…」拉着赵光义的手,滑了下来,头歪。
元虤手顿了下,继续擦着:「哥哥…你好好睡…。」
「你睡饱了,我们在块玩,可好?」赵光义紧抱着赵匡胤,低头闷哭着:「你回答啊…」听着令人心疼。
众人跪地,齐哀。
外头传出紧凑的脚步声,名下人进房,看见了此景,慌了会儿,便跪地向赵光义禀告:「王…爷,王爷,那尹尚书带着百官上朝说要审元大人。」
陆平绅看了元虤眼,只见元虤点头,便拿起奏书,让赵醒诏告天下,去殿堂上喊去。
而陆平绅也赶紧步向前堂,为新王准备宣旨。
元虤起身,拉上赵光义:「炅儿! 」
赵光义擦着泪水,看了赵匡胤眼:「虎儿…皇帝哥哥他笑着呢。」如今他得撑起整个天下。
元虤握着他的手,说:「因为他如愿以偿。」眼神有些难舍。
赵光义起步走向太和殿,霸气十足,元虤跟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万分不舍,拉了赵光义下,吻上赵光义,抱着他在他耳旁轻喊着:「皇上。」万千思绪涌上心头。
吻了元虤的发鬓:「我的虎儿。」抱了会儿,转身前去。
元虤此刻才明了自己以往的大方,气度都是装出来的,他么希望炅儿还是他的王爷,还是他的炅儿。
跟上离去的背影,元虤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