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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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

天空片蓝,枯枝也长了新绿嫩芽,鸟儿争宠,百花齐放。

云顶府太医院内还是片祥和。

连太医院的二愣子施孝仁都觉得元虤变了,说不上来,他本就是个二愣子,对事情的敏感度低,唯有精通药草,其余概不懂。

「你们不觉得我们的小师傅,怪怪的吗?」终于发问了。

其余人白了他眼,不理会他。

「看来你们都没发现。」

其余的人根本懒得理他,继续练习着元虤所说的寻穴入针的功夫。

「我看,只有你现在才发现吧! 」洪秀拍了他脑袋瓜下,便说:「你们几个,主动点去教教元虤考医员的技巧吧!那孩子打算满十四岁就打算赴考去了。」

「小师傅,还真有决心!待会儿,我便拿书给小师傅去! 」

「这也是,平日都是小师傅指导我们,我们能帮的就这些了! 」

大家你言我句说着要准备给元虤的教材。

李太医和元虤此时从外头走了进来,大伙见元虤便用鼓励的眼神为元虤加油打气,弄得元虤只能莫名其妙地用笑容回应。

「小师傅,你要考医员吗?」二愣子打破这看不懂的眼神交流。

元虤有些害羞:「让各位哥哥们笑话了。」他不知道考取医员能为爷爷或是死去的爹娘交代些什么,与其什么都不做,他选择做他可以做的事。至少,像这次遇到韩隐受伤时,他用所学的医术医治了韩隐,至少,他在炅儿手疼时,可以减轻他的不适。

洪秀小声地问着旁的李太医:「小王爷最近好像也不来我们太医院了。」

「甚好!甚好! 」李太医开心地摸着胡子,要知道每次小王爷来,他压力可是大得胃都疼了好几个时辰,少来也好,对健康好。

「没想到…洪大夫如此想我。」门外就听见道具有威严的声音。

来了!

李太医瞪了下洪秀,这乌鸦嘴。

副讨好的恭敬的模样:「小王爷,怎么有空来。」

赵光义倒也顺着李太医的话:「没事!就想着这些日子都没来这儿绕绕。看看大伙,顺便认识些药草,上次本王看的那本…那本药草纲册,还没看完呢! 」看了看元虤。

李太医刚想说那本书给忘了带,好打发小王爷。

天杀的!就是那个天杀的二愣子立马双手奉上:「在我这儿呢!小王爷请看! 」

看不懂李太医和洪秀脸色的施孝仁,还洋洋得意地认为自己做了件大事。

元虤看了觉得好笑:「小王爷今儿个不用去范大人哪儿?」以前的赵光义可不会自称本王,何时开始在意起这头衔。

「不了!也该歇会儿了! 」眼神变,打着主意:「要不我们大伙玩蹴鞠去,如何! 」

李太医能说不好吗?!

挥了挥手便说:「去活动活动会儿也好。」只要把小王爷带走,什么都好!

「那我…」洪秀也想着偷懒去。

「你留下。」毫无感情地声音,打断了洪秀的梦。

「施孝仁!你留下! 」洪秀只好把气出在二愣子身上。

大伙同情地拍拍施孝仁,便快乐地踢蹴鞠去啰!

在蹴鞠场上。

场下来后,大伙喝着水。

「小师傅,你可不能再跟小王爷同组了! 」名医员大口喘着气,颇委屈地说。

「是啊!你俩来往,便轻松赢了这球赛,可怜了我们这队。」另名医员附和。

元虤看了眼赵光义:「小王爷,你说呢?」

「也好,让虎儿跟你们队。」说得轻松。

元虤倒是有些讶异,赵光义真的变了,要是以往他便耍赖,任性得要大家配合他。

两队都各自有了主将后,便开始比着蹴鞠。

元虤自知技巧不如赵光义,也了解各位医员体力有限,用速度来快速解决比赛,是他主要的策略。

以他为首,分配三人在

破城 作者:南佬

旁传球,中间分配三人阻挡抢球,二人守着赵光义,三人守着球门。

赵光义被人给守着,球传不到赵光义脚上,自然元虤那队的得分机会就变高了,很快的元虤那队便得了分。

只见赵光义也不恼,倒是平静的给了其他医员暗示,此时便有五名医员互相传球,那元虤时半会儿也无法截球,等跑至中央时,赵光义那队的医员便有三个人围着元虤,不让他碰球,赵光义也没有动作,只是胡乱跑着,消耗守着他的医员的体力,由其他医员得分。

两人运用策略,互相攻破,不分上下,这来往打成了个平手。

累坏了的医员和小王爷告辞后,收拾着蹴鞠场地,赵光义拉着原本要同收拾的元虤。

「虎儿,你等等。」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拉着元虤要他陪他会儿,两人走到了云顶府内的处凉亭。

元虤坐在桅杆上,吹着风,用袖子擦着汗,刚刚的确是跑得爽快。

「虎儿,皇帝哥哥要我跟着上早朝。」赵光义也吹着风,喝着刚刚要下人泡好的春茶。

元虤愣了下:「是吗…」

这上早朝有许意思,上了早朝,身为王爷就有许身不由己,像是得拉拢大臣,得为皇上牺牲,得为权力联姻…。

两人阵无语,春天的风还是有些凉意,赵光义早要人准备了件外衣,披上元虤肩上,细细地打了个结。

元虤抬头看向他,眼里情绪有些复杂。

赵光义放在他肩上的手并未移开,看着他:「还记得我俩在这凉亭闹王太傅吗?」

两人同时轻笑了起来,赵光义依旧没将手放开,依旧在元虤身后,他并没有看着元虤,而是盯着凉亭旁的小池塘。

「郎骑竹马来,遶床弄『竹笋』。」嘴角露出微笑,赵光义像是在回忆什么,元虤也不打扰他,静静地听他说:「当初也不知怎么就选了这首诗…」郎骑竹马来,遶床弄青梅。同居长干里,两小无嫌猜。 两小无猜…

「炅儿…」也没看向赵光义,看着塘里鱼儿游水:「那魏墚…不定非你铲除不可…」

按着肩上的手紧,元虤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去年回来开封府时,赵光义便主动拜访范质范大人,拜他为师,专心询问朝中要事,还不时的帮皇上整理要务,虽然他句也没说,元虤也清楚,赵光义这是在壮大自己在朝中的势力,盼能为元虤报仇。

「顺便而已。」轻笑着,就元虤身边坐反向,看着茶几上的水壶,假意的说:「那人若还和萧达凛连手,大宋江山必定不保,我这是为了我大宋江山设想。」

「炅儿,若我…」元虤有些欲言又止,吸了口气:「若我不希望你上早朝呢?」

张大眼看了元虤,赵光义没想到元虤会直接反对,转身看着元虤,手指不经意地碰着元虤的手,也没有要移开的意思。

元虤还是没看他,只是心里难过,上了早朝你便不是炅儿,有太的身不由己,不愿看见他那常常任性调皮的炅儿,背负太。那魏墚,不该是炅儿的责任。

「虎儿,魏墚已瓜分我大宋的朝政,皇上的权力正被朝中大臣吞噬着,我责无旁贷。」手就这么盖上元虤的手。

「你此次旦答应了上朝,皇上便会忌惮你,担心你对皇位有所图,朝中大臣,能依附你的也就罢了,那些巴着魏墚升官的人,能让你好过吗?」元虤总是能语道破局势。

「再者,纵使你现在有范质大人撑腰,他上次密奏皇上将陈州吏使贬至凉州,早已犯了皇上的大忌,皇上最忌别人掌控权政,现在你上朝,等于是孤军奋战! 」他就是万个不舍,原本得逍遥王爷,旦上朝,还是在这个局势下,他就是不舍。

赵光义看着元虤不舍的表情,把将他抱紧,将头埋在他得颈窝,小声地说:「就算是孤军奋战,我也得撑,如果我不铲除魏墚,谁来为你报仇,如果我没法掌握权势,又怎能保你生平安。」

「炅儿,我不用你如此保护。」说得无力,他太了解赵光义。

「我无法像上次那样见你掉入河谷却什么也不做,也无法忍受看你见了王大人却无法认亲,无法忍受你明明是恨着那些害死你爹娘的人,却让说服自己不恨。」激动地含着泪,要说不舍,他不舍元虤的隐忍。

「如果我有了权势,至少我能让王大人和你时常见面,甚至认祖归宗,如果我铲除了魏墚,至少能为你报箭之仇,如果我只是牺牲自己的逍遥便可以换得你的平安与快乐,我愿意! 」他只要他的虎儿为自己着想,活得任性点。

「那我也要上朝。」坚定的说。

「不可以! 」激动的反对,起来背对着元虤:「你可想过,你旦入朝我便无法保你周全,若有人对你不利,我的身分将无法保你! 」他万个不愿,不愿让元虤到达他无法掌握的地方。

元虤将头靠在赵光义的背后:「炅儿,就算我什么都没有了,还有你,不是吗?」这是对赵光义的信任,他知道赵光义不会丢下他。

被元虤这么依靠,信任着的赵光义心下动,转身便抱紧他,他们俩彼此了解,就是因为太了解,才会如此疼惜。

风微微地吹,元虤的发被风吹得飘逸,赵光义没有放开的意思,他的心跳动的很快,抱着他不想放开。

「炅儿…」轻轻柔柔的声音。

「嗯…」

「你不是个人。」元虤抓着赵光义的衣服。

看着元虤坚定的眼神,低头,吻上元虤的唇,轻轻地含着他柔嫩的唇瓣,用舌头舔着,赵光义将手盖上他的眼,元虤有些吓着却也没有反抗,任他轻吻着他。

稍稍放开他的唇,在离他唇不到公分的地方说着:「不要离开我…」气息吐在元虤被舔湿的双唇上,声音有些沙哑,压抑着情绪。放开摀着眼睛的手,看着脸微红的元虤,睫毛微微颤抖,情不自禁又将唇印上,低声在元虤耳旁说:「我等你,等你来宫中,助我臂之力。」

元虤张眼看着耳红脸赤的赵光义,微笑着。

「你说我现在是不像极了你爹送你娘花的样子。」将头闷在元虤颈窝,耳根子通红着。

「像极了。」开心地笑着。

看着笑得灿烂的元虤,赵光义也跟着笑着,还好,我的虎儿,愿意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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