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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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应则没想到小王爷会来校练场习武,他直认为小王爷就是被蚌壳保护很好的珍珠,被瓮缸保存很好的…酱油?总之,他就是没想到赵光义这坚持,叫他教头也两年有余了,且赵光义资质不差,懂得借力使力,很快便跟上大家的进度,这让褚应则是下定决心要向王太傅下战帖,可不得荒废了元虤和小王爷的武术天分,两人每日必演上出夺人戏码。

「五、四、三、二、! 」赵光义练着书法,嘴里细数。

元虤嘴角笑着,手里翻着曹操所著『龟虽寿』,默默念出:「烈士暮年,壮心不已。…」

「碰! 」声,书门被褚应则毁了半。

将门扶正,褚应则:「王旭,放了他们吧! 」随手又从桌上到了杯水,大口的喝下。

「你这莽夫!粗野得不象话! 」王太傅指着褚应则的鼻尖。

「我说王旭,你都成了太傅了,还不懂这道理吗?书读了就成书虫了,坐在书房里都几个时辰了,他们需要动动,活络筋骨。」褚应则习惯地坐在书房后厅的木椅子上,好似在自己家般自在。

王太傅嘴上直要他滚,手上却准备了盘糕点等着他来吃。

两人每日上演同样的戏码,这演也快八年了。

赵光义见太傅与褚教头在后厅聊天,便对元虤使了个眼色。

有默契地拿出张纸画的棋盘,在桌上摊平,各自从衣襟里摸出黑子与白子,玩起了围棋。

「你说…他们俩这次又要聊久。」嘿嘿,我挡。

「随他们,他俩这样到有点像老夫妻。」元虤微微皱眉。

「噗…你又知道老夫妻是什么样?」赵光义又下子。

「那洗衣房的褚红和门的褚堂,不就是如此,每日吵,但又彼此找来找去。」元虤想了会儿,下这儿,我接。

「这是,我看这两人…分桃! 」赵光义想了会儿,该用什么词,便用了分桃二字形容王太傅与褚教头。

元虤噗了声,差点笑了出来,又马上忍住,赵光义乱比喻也不是天两天的事情,严肃地说道:「是小两口。」

赵光义噗哈声,真的忍不住地大笑,笑得眼泪都飙出来。

这笑当然惊动了太傅与教头,两人到书桌前,只见赵光义已笑到摀着肚子,手还指着太傅和教头说着:「哈哈哈哈哈哈…小…小两口

破城 作者:南佬

…」

太傅脸涨红,挥袖离去,倒是褚教头拍拍赵光义的肩膀说:「我会努力的!谢小王爷! 」

这话说,倒是让赵光义和元虤互相看了眼,同声道:「分桃! 」说完两人便齐声大笑。

褚应则赶紧追了出去,什么分桃、小两口都行,王太傅不避着他就行了!

赵光义对离去的褚应则喊了声:「教头!我看好你! 」

其实他早有感觉,那褚教头三天两头跑书房,名义上要争人,那猫腻的眼神却直盯着太傅看,原本他还看不清那种眼神,直到有天,赵光义才发现,自己也是如此看着元虤的。

如此暧昧,如此渴望着…。

赵光义看着低头思考的元虤,眼睑上的长睫毛眨眨地,双有着亮黑的双瞳,双颊粉嫩,这些年虽有习武,大部分地时间还是跟着李大夫习医,长时间下来,元虤的皮肤也变回原本的白皙,褚庆喜说这是遗传元虤娘亲,长得就是水灵,讨人疼,元虤抗议地说:「就没点像爹吗?」皱眉的模样道有几分撒娇,弄得褚庆喜哈哈大笑。

反倒是赵光义,十七岁的年纪,个子越长越高,已经比皇上还高出了半个头,皮肤因为习武的关系,变得黝黑,臂膀也因为长时间拉弓变得结实,双凤眼搭上英挺的鼻子,走在路上随便个动作都能吸引姑娘家的目光。

「好!就这儿! 」元虤下了子棋。

「啊!不算!不算! 」赵光义任性地说着。

「又不算! 」元虤双手叉腰,来气道:「炅!连着上次输的,已经不算八盘了! 」嘟着嘴碎念着。

糟了!生气了!

「好啦…你轻点! 」赵光义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元虤马上展现笑颜:「会的…哥哥…」可爱的笑着。

元虤心情很好地拉开赵光义的袖子,露出赵光义精实的手臂,元虤看了看他的手臂,比划了下自己的手臂,顺手拍了拍:「你的手臂怎么越来越结实。」是肯定句,因为元虤知道赵光义每日寅时便到校场拉弓千次,两年下来,背膀自然精实。

也因为如此,为了不让赵光义因过度操练而酸疼,元虤特地向太医院里的针灸大夫请教番,被赵光义逃了八次,这次终于能大显身手。

「虎儿…」声音有些颤抖。

「嗯…怎么?」元虤依旧是好心情,

「还记得上次你扎错地方吗?」赵光义闭上眼睛。

元虤将手停顿下,便不知声地扎了针:「记得。」

赵光义依旧没张眼:「这次…轻点。」视死如归!

「好了! 」元虤已经在他手臂上扎了八针。

「好了?」赵光义不敢相信,完全没感觉。

看了手上的八针,他松了口气,又开始恢复他流氓王爷的样子。「还是我们虎儿厉害,学什么像什么。」

元虤嘴角挂着微笑,这针法,他可是下了番功夫,每日花了两个时辰研究,就担心像上次样,扎痛了赵光义。

赵光义用另手随意翻著书:「你说褚教头能和王太傅起吗?」是有些好奇,心里有些期待也害怕着。

「看王太傅的样子,像极了我爹送我娘花时候的模样,倒是不排拒褚教头。」元虤走向赵光义的另边,也顺手的拉起他的袖子。

赵光义若有所思也没感觉元虤的动作,便又问:「什么模样?」

元虤摸着赵光义的手臂,找着穴道:「耳根子都红了的模样。」又扎了针,手指又点了点赵光义的手臂,针再扎了下去。

想着事情的赵光义并没有理会元虤的动作,反正只要是虎儿,怎么对他都行。

「可你不觉得男人和男人起…」赵光义深吸口气后又再提问。

「咦…是不行的吗?」元虤单纯地看向赵光义,又说:「如果不行在起为何又有分桃、断袖之词?」

看了他的反应,赵光义才发觉元虤的单纯,时无语。

对元虤来说,他的世界可以很大,世上所有离经叛道之事,他都可接受,相对的他的世界也很小,自爹娘离去之后,就只接触褚庄的人和赵光义。爱与不爱分明,没有模糊地带。

只听元虤起身倒杯水,便又坐下道:「我爹生只爱我娘,我娘生也只爱我爹人。如果可以我生也只爱个人。」眼神很坦然。

窗外吹着阵阵南风,撩得赵光义心中阵阵涟漪,他看着元虤,想着他的话语。

生爱个人…唉…

面对元虤的坦然,赵光义心中泛酸,脸上的显得有些疲惫。

察觉有异的元虤伸手摸了他的额头:「不舒服?」便起身又把了赵光义的脉。

看着如此关心他的元虤,赵光义拉下他的手,有些难过的看着他。

「怎么了?」元虤看不懂他的眼神,慌张地检查自己扎的针,又赶紧将针细细地拔出。

赵光义忽然大笑:「吓着你了吧! 哈哈哈哈哈…」假以乱真,已经埋在心里的情愫,若虎儿还不懂,就埋藏起来吧!

元虤松了口气,眼眶有些红,他是真心地担心着,他可不想又扎疼赵光义。

见他如此的赵光义心中窒,不自觉地把将元虤抱过:「对不起。」他将元虤的头靠近自己的心脏,抱着他。

元虤没有反抗,静静地听着赵光义的心跳声。

「下次敢再吓我,就真扎疼你! 」嘴上说得狠,却是温柔地再起身为赵光义按摩手臂。

「是是是。」赵光义投降。

真的投降!

他知道他需要元虤。

暖暖南风徐徐吹进书房,桌上的书卷被风吹得页页翻着,赵光义看着元虤的眼神也似南风,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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