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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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匡胤眉头深锁地离开褚庆喜的烦末楼,疾速回皇宫。

开门时还撞上了褚李,看见是褚李才没发怒,还亲自拉起了褚李才离去。

赵匡胤贵为九五之尊,但并非专横傲慢之人,当年他们赵家遭受迫害,是褚庆喜和褚李救了娘和弟弟们的,这点他铭记于心,对褚庆喜与褚李的尊重自然也是发自内心。

褚李赶紧让下人整理散落地的茶水,便进厢房问问自家老爷,皇帝为何发怒?

褚李自上回拓跋夫妇过世之时,就不曾见过自家老爷这般眼神,有些心疼,有些惋惜,有的无奈。

「老爷,喝杯茶吧。」褚李接过下人端来的热水,便要他们先离开厢房。

「褚李,会卜卦这事,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喝了口茶,褚庆喜重重地叹了口气。

「定是好事。」褚李也为自己倒了杯茶,自己坐了下来:「你这不就救了杜文娘和元虤。」

褚庆喜再次叹气:「天命要我保护赵光义,因为他是下任明主。」

褚李手上的杯子滑落,茶撒了身衣裤,嘴张的老大:「这…这…这事皇上知道吗?」褚李小声地问。

「就算我不说,也已有人帮他算尽,此次他来便是探询赵光义的近况,以及…先机」褚庆喜还在想着这世道上,竟还有人能算到此数。

心中琢磨着是何人,掐指算,竟是他!

「那…老爷…你…」褚李结巴问着。

「我已知先机,自是不愿卜这卦,但,皇上却认为我这是在偏袒义儿。」褚庆喜担忧,转个身又道:「如今我不管卜卦与否,皇上已对义儿有所戒惕。」这赵匡胤也非心狠手辣之人,坏就坏在身边的人心

破城 作者:南佬

怀鬼胎。

窗外的雪又下得大些,风也刮得厉害,窗户被吹得咿呀咿呀响着,显得屋内的不平静。

褚李是慌了:「这自古弒兄杀弟,就为了这皇位,害死了少人命。」皇上啊!莫要当第二个李世民啊!

说不偏袒赵光义是骗人的!

小王爷从小与他们生长起,那孩子的性子褚庄里的人都知道,虽偶尔调皮,却谨守本分,爱捉弄人,却爱惜小动物,是个善良的孩子。

褚庆喜皱眉不发语,得想个法子。

「备轿,咱们去趟云顶府。」褚庆喜心中有个念头去云顶府上看看那两个孩子,兴许会有甚么好法子。

「是。」褚李赶紧拿着老爷外衣便吩咐下人备轿去。

两主仆入云顶府便见到下人匆匆忙忙地带着李大夫往赵光义房里去。

褚李见着,觉得不对劲便拉住名下人问:「你们这是怎么?小王爷怎么了?」

那下人见了是褚庆喜和褚李边惊恐的说:「小王爷没事…也不是…也是…」

「怎么连话也说不清,到底是有事还没事?」褚李心里整个焦急。

「爷爷、叔叔,你们快来,快来救救虎儿。」赵光义着急大喊。

褚庆喜和褚李赶进进房查看。

赵光义才着急地说:「你们快救救他,他摔得严重。」眼眶都红了。

褚庆喜看着元虤右手臂的衣袖被鲜红的血染成片,赶紧撕开衣袖为他扎针止血,李大夫拿着药箱清理着元虤的伤口,那长长的撕裂伤痕,看得令人心惊肉跳,元虤紧咬着下唇,脸上毫无血色,额上冒着冷汗。

「太师父…我没事…呃…」牵动手臂上的伤口,元虤疼得额上满是汗水,微微笑说:「是炅…是小王爷大惊小怪了。」炅儿是赵光义给自己取的小名,是他俩的小秘密,在太师父面前还是叫小王爷好了。

「谁说我大惊小怪!」赵光义大声了起来,急得从元虤床上跳了起来又说:「就让我滑跤顶摔得屁股疼也就罢了,你当什么垫背! 」

「我不当垫背能行吗?那后头可是砖头。」元虤也来气了,因为伤口疼说话也有些气无力。

「你不准当垫背! 」赵光义任性地大喊,双手还插着腰。

「你吵死了,去倒杯水来。」元虤实在是痛得无法再争论,打发赵光义去倒水。

只见赵光义小心地爬下床,倒了水后又咚咚咚地跑回来,慢慢地喂着元虤。

「你喝慢点,喝完我再给你倒去。」还用自己的袖子将元虤嘴角的水擦干。

「哥哥,我真的没事,你问问大夫就知道。」元虤用眼神暗示李大夫。

这伤口子大,今晚身子定会发热难受,瞧元虤额上的冷汗以及脸上微红的脸颊,此刻身子怕是已经开始发热了,回头便再开帖退热药让褚李偷偷煎去,以免小王爷又在旁发怒任性。

「这…公子的身体底子好,这伤口几日不碰水,便能愈合,就是这三日不要做太剧烈的游戏便好。」大夫准确地收到暗示,这小子也常来太医院学习,是个上进的小子,甚是讨人喜爱。

「你听,没事了吧! 」元虤虚弱地说,又半起身对褚庆喜说:「太师父,让你担心了。」

褚庆喜摸摸他的头,这孩子不过十岁,心中是不舍:「虎儿,好生休养。」感慨地说着。

元虤有些哽咽却也没流泪。

「太师父同你说说你爹娘如何?」褚李适时地将床边的椅子上铺上软垫,让褚庆喜坐得舒服点。

元虤乖巧地点点头,旁的赵光义主动地躺在元虤身旁,表示自己今天要跟元虤睡在块,他要照顾元虤,谁也不能赶走他。

李大夫趁此时拿了张药帖给褚李,要他偷偷煎药去,并交代这三日要注意的事项,这才悄悄地离去,褚李也让下人们退下休息,便跟着李大夫拿药去了。

房里就只剩下褚庆喜和两个躺在床上乖巧的孩子。

「义儿,你可真好事,我同虎儿讲他爹娘之事,你凑什么热闹! 」褚庆喜弹了下赵光义的额头。

揉了揉自己的额头,也不反抗,帮虎儿掖了掖被子,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说道:「我这不是留下来照顾虎儿吗?」眼神极其温柔。

褚庆喜若有所思地看着,赵光义今年也已经十四岁了,虽还像个孩子,眼神却不经意流露出男女爱恋的情愫,对元虤上心的程度似乎超过了兄弟之情,有些担心地看着赵光义。

「好啦!快说!」赵光义还像个要听睡前故事的孩子般轻快地说。

「虎儿的爹爹是西域有名的大英豪,为人耿直真诚,娘亲却是为古灵精怪的刺史官小姐。太师父在大约十年前,前去灵灵山就皇太后及你这臭小子时,遇上了虎儿的爹娘……」褚庆喜叨叨絮絮地讲着和元虤爹娘相遇的故事,心中也是感慨万份。

元虤想听得仔细,因为身体发热不适,只听到半便昏睡了过去。

赵光义见他脸色泛红,摸了摸元虤的额,才发现元虤身体烫得很,褚庆喜为元虤把脉后,赶紧让拿药进门褚李喂药。

赵光义鞋未穿,大衣也未披上,便冲出去要下人打盆热水来。

褚庆喜见他笨拙地端着脸盆,拧着毛巾要为元虤擦拭额上的汗水,心里是了然。

赵光义的个性,他如何不知,旦认定就是上刀山,他也无惧。

褚李看着自家老爷,又看见衣服已经湿了半却浑然不知的小王爷,便也明白了老爷的担忧。

小王爷对元虤是真的上心,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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