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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 62 章 · 4,078

听到这句祝贺的第一反应就是, 孟如画紧张的环顾周围,诺大的餐厅包厢,空无一人。

还好没有人看见, 她迅速侧身趁商遇不注意逃离出禁锢。

往前走了足足三步, 孟如画耳尖滚烫, 她回眸,冷艳的表情夹杂着余惊:“喔, 谢谢啊。”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刚出去,来到走廊上, 孟如画扶着门框后背抵上墙壁,深呼吸, 让心跳刚处于平稳时,她低眸一瞥, 大惊。

视线内,女人的手迅速抽回消失,紧接着响起高跟鞋哒哒哒跑走的声响, 无不透露着“慌张”二字。

商遇站于原地, 插兜,嘴角不自觉勾了下。

*

晚上。

洗完澡出来, 孟如画坐在梳妆镜前,精致的拧开护肤精华液, 举着镜子细致的一点点涂抹,没两秒, 跑神了。

浮现出商遇对她说的那句, “生日快乐”,孟如画脸上渐渐浮现出柔笑。

还挺浪漫的。

忽地, 她摇摇头让自己清醒,双手拍拍脸,紧紧捂住,念念有词懊恼道:“孟如画,你在想什么呢?”

“你不会喜欢上商遇吧。”

“这是不行的,会没有结果,懂吗。”

“……也会对不起沈阿姨和商叔叔。”

“……”

良久,孟如画长叹了口气。

真烦。

她有睡前喝一杯牛奶的习惯,孟如画刚下楼就撞见了常阿姨,给她温好了。

“牛奶趁热喝。”常阿姨嘱咐道。

“嗯,谢谢常姨。”

捧着牛奶边喝边上楼梯,二楼没外人,所有房间她跟商遇占全了。

经过商遇房间时,门没关。

人呢?孟如画不禁停下,扭头搜寻了一圈目光定住。

暖白的灯光下,床头桌上放着一张女孩的相框,是她。

不知不觉走过去,孟如画将剩了半杯的牛奶下,拿起相框。

是她高中某天放学,校服都没脱,出去野餐拍的,她办公室里的就是这张。

犹如发现了新天地,孟如画满脸不可思议,商遇怎么会留着她的……

正思考着,一道平静的嗓音自身后打破:

“孟如画。”

她随之转身,僵住。

仅一米的距离,男人赤.裸着上半身,肌肉轮廓清晰,水珠缓慢往下滚滑,西裤。

荷尔蒙充斥在空气中。

“商遇哥,我……”孟如画慌意乍现,她立刻举起相框,得意弯眸,把问题抛过去:

“我想问,你的卧室为什么摆着我的照片?”

女人如同抓到了什么把柄,胸脯都挺起来了。

商遇看着她,抬手利落抽走那张照片,冷静至极:

“你有说不让摆?”

“?”孟如画愣了下,好笑道:“没有,那为什么非是我的?”

商遇抬起眉骨,睥睨她:“我留着观赏,不行?”

“……”孟如画懵了,这个世上怎么还能有人把藏着别人的照片,不仅没有一点解释。

还说得理直气壮的?观赏,她是鸟吗?

孟如画勉强理解为另一个意思,她眨眨眼,自恋问:

“所以说,你也觉得我漂亮?嗯……长在了你的审美上?”

女人穿了件极薄的丝绸睡衣,浅粉色,v领,仅到大腿处的边缘有白色的蕾丝边。

总之很大胆,也贼露。

渐渐的,气氛渐渐不对劲,商遇连作为一个绅士的想法都没,抱着臂低眼,以观赏的姿态一点点打量。

孟如画脸唰的一下红了,她手往上捂住,好歹躲一下吧,看这么直白吗。

“你往哪看呢?”

商遇撩起双眸紧盯着她,薄唇不咸不淡吐出一句:

“大半夜穿成这样来找我一个男人,你胆子是真大。”

“……我,我这就回去了。”孟如画心虚,刚往前小碎步走了没几步。

忽地,世界一片漆黑。

她停下。

沉默了几秒。

“停电了吗。”她问。

“嗯。”

商遇一步步走近她。

这一刹那,遥远的恐惧和琐碎的画面乱七八糟浮现,孟如画僵硬的一动不动,脸色也变得不太好了。

自门外,蓦地周子帆的吐槽和呼喊:“咋回事,商哥——?”

男生正在往这边寻来,孟如画头皮发麻,她如果出去被撞见,岂不是说不清?

当她往后小退一步时,暴露在空气中的后背被压住,传来微重的力量让她扑向墙面,商遇坚硬宽大的胸膛贴着她,长胳膊一伸把房门果断往前——

“啪”一下,关了。

“哎?你在这呢?商哥?”周子帆停在门口,奇怪敲:“你在里面吗?”

一瞬间,孟如画用手臂去撑着墙面,相当于被商遇站在身后环抱,男人问:“有事?”

“是啊,我妈和你妈商量了一下,想让我去麦梦上班。”周子帆:“你能帮我找个理由拒绝一下吗?我不想去。”

保持同一个姿势太累了,孟如画弓起身,低头,手都酸了,她试图活动一下身子。

男人紧握住她的腰间,扶住她,她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细凉的手攀抚上商遇的手臂,终于勉强站直。

“嗯,可以。”商遇回着,垂眸,女人紧张的舔唇。

“那就说定了。”周子帆高兴道:“谢谢商哥。”

等了数秒,男生握着手电筒离开了。

孟如画松口气的同时,感知到自己火烧般的脸,鼻尖上沁出的汗,她不满的抬起脸,勉强看出男人立体的五官,磕绊解释:

“我刚才是不小心进来的,不是为了找你,你……你想做什么?”

商遇也没想占便宜,他往后退去,侧身把门拉开,赶人:“你想多了,既然没人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走廊黑漆漆一片,孟如画光是瞟一眼就腿软了,她转身抵着墙,不肯走:“我怕黑,平时我都是开着夜灯睡的。quot;

商遇:“哦?”

等候着下文。

见他无动于衷,孟如画压抑心中升腾的阴影,她抬头,选择了卖惨:“或者抱着布偶熊,它今天也不在这,我不敢一个人睡。”

“所以,你想留在我这?”

那也,总好比一个人面对未知的恐惧好吧,孟如画无辜,手往前伸摸索了几秒,意外扯上商遇的黑裤皮带边。

“不行吗。”

晃了一下,没晃动。

她承认,自己此刻像是一个绿茶,可她也没有办法了。

她不敢一个人回去,四面的黑暗会让她孤零零的失眠,会害怕,会迫切想逃离这一切。

女人又变回以往戏精,爱扮柔弱的小白莲,商遇低头,没有制止女人摸错的手,金属质地低沉的嗓音染上笑:

“我们的关系不太适合吧,你对我就这么放心?”

听此,男人指她之前抗拒在一起,如今又主动求庇护,孟如画语塞,产生了一丝退缩。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男人松了口:

quot;没有下次了。quot;

也算是同意了,孟如画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保证般点头:

“嗯嗯。”

黑到伸手不见五指,孟如画慢吞吞爬上去,摸了半天被褥,才掀开。

然后她快速躺下,宛如下一秒就有不明生物捉住她的腿。

仅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安静用耳朵听着身边男人上来,而后侧躺下的动静。

有人陪着会消除许多恐惧,长舒了口气,孟如画胆大的不安分起来,不自觉往右边缩了缩。

然后移了一点。

又一点。

女人几乎越靠越近,贴上他,窈窕的身体曲线都能描绘出来,蓦地,商遇大手隔着被褥按住女人的肩,语气凉了:

“孟如画,你懂点分寸。”

“哦……”孟如画不敢乱动了,她屏住呼吸闭眼,强行想入睡。

没几秒,身后人坐直,她吓得也在同一刻起来,拽住男人的手臂:

“你去哪?”

商遇刚掀开了被褥一角,在黑暗中侧头,看向女人:“我再去拿一个棉被。”

“为什么?我又没多盖。”

商遇没应。

孟如画吸了酸酸的鼻尖,带了哭腔:

“你肯定是想走,不管我的死活。”

女人还从未这么依赖过人,商遇气笑了,问:

“就为这么点事?”

“你不懂。”孟如画死倔,要面子的不肯多说,小声要求:“反正你不许走……”

静了片刻。

商遇无奈,耐着性子说道:

“你乱动我不敢保证会做什么,你想好了。”

孟如画果断松开手,乖巧道:“那你去吧,我在这等你。”

微暗的月光洒照,过了许久,商遇总算回来了,换上了黑白条纹家居服,把棉被铺上。

女人扭过脸,迫不及待地催促,:“好了吗。”

“嗯。”

孟如画二话不说迅速又往他这蠕动,只留了一个倔强薄弱的背。

若以前她不敢随便跟商遇同床共枕,可时至今日,与以往不同了。

又不是第一次。

两人都睡过了。

商遇没多言,躺在女人身旁,孟如画像只受惊的小猫缩成了一团,她起初清醒得不行,也不想说话。

殊不知,等听到均匀的呼吸声后,男人重新坐直倚着床头,深眸清明。

侧头去看着女人,之后商遇没有睡,也没有走。

就这样陪着。

许久许久。

次日第二天,暖暖的阳光落在女人眉眼上,孟如画舒适的哼了两声,又贪睡了会儿。

然后等她慢悠悠坐起揉揉长发,入目的是熟悉的布置,奇怪环视四周坐直。

竟然回到了她的房间。

……

早餐孟如画都没心思吃,换上休闲装,她跑下楼。

客厅内,商遇独自在下棋。

“商遇哥,姜阿姨他们呢?”她走过去,问:“走了吗。”

“对。”

她哦了一声,端坐在一边,比起以往规矩了不少。

酝酿了几秒,孟如画手挡着脸,放轻音:“你什么时候把我抱回了房间?”

商遇拿起一枚黑棋,没看她:

“天亮。”

估计没有人看到吧,不然商遇也不会安然在这里,孟如画嘴角弯了弯,坐姿松懈了不少,她瞟了一下棋盘,玩心都上来了:

“你下的是围棋?我想玩五子棋,你会吗?”

“会。”

男人扫她一下。

眼神仿佛是在说,他连围棋都会,何况小小的五子棋。

“那来吧,我五子棋超厉害,没人打得过我。”把黑白棋分别整理完毕,孟如画自信满满道:“我要白棋,每一局输得人给对方发9999元。”

“多了,劝你发520。”商遇道。

“行。”

孟如画也不缺这点钱,她集中注意力认真下着棋,时不时吃着樱桃,一开始还蛮轻松,然后她漂亮的脸变得凝重,她输了。

“你好有心机啊,我不管这个棋放哪,都会输。”

商遇铁面无情,吐出嘲讽的话:

“我给过你不止一次机会。”

“好吧,我输得起。”孟如画摸起手机,利索给他转了钱,好胜心也因此被激起:“再来,你也不用让我,我有赢你的实力。”

商遇没多说,后面孟如画不论要玩几局,他都奉陪。

一连输了多次后,孟如画被气得咬着樱桃核,当做把棋子吃了,熟练的没有底线悔棋,去捏棋子:“等一下,我这个放错了,我收回——”

“嗯。”

对于她的耍赖,商遇意料之中,更不去管。

因为孟如画的理由数不清,她从小到大不管玩什么,围棋,象棋,跳棋等,次次都会悔棋。

商遇静静地看她表演。

“啊,我看错了。”

“呀,我手滑了,其实我想放的是这……”

“……”

诸如此类。

总算,功夫不负有心人,上天从不辜负亏待努力的人,在越挫越勇,识破了商遇种种障眼法后,孟如画获来了唯一的胜利;

“赢了!”孟如画笑颜满满,又捏了一颗樱桃咬在唇齿,说:“也不是很难嘛,以后再来呀。”

商遇把黑棋放回棋盘上,掀了掀眼皮,注视着她,唇角扯动道:

“孟如画,这是最后一次陪你下棋。”

“?”

她懵懵望他。

“棋品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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