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个男声,他声音低沉地说道:“宁老板,新进展,查到份新材料,是有关当年建筑验收的。验收报告显示不合格,可能是施工质量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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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吃掉手中最后一小块舒芙蕾,擦了擦手。微信上宁衷寒一直没有回复,她撇嘴,又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时:你出院搬来隔壁那天晚上,我妈妈让弟弟给你送了一盘她烤的蛋糕,可惜你没在。
发完之后夏时不自觉笑了。不经意间抬起头,沙发边的各位都在看着她。
茶几上这点心是夏白术下班回来的时候顺道买的,那家的东西总是卖的很快,店铺就在他们家附近不远的地方。不过夏家人经常光顾,有时候早上打个招呼,晚上店主也会给他们留一些。
夏白术原本正在一边陪他儿子吃东西,此时看她的眼光充满了一股了然的笑意,没开口。
夏星川手里动作不停,又伸手从盘子里拿了一块,嘴里塞得很满,倒是不耽误
他提问:“二姐,你恋爱了啊?”
爸爸和妈妈听完也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尤其是爸爸。
夏时张张嘴,没发出声音,目光扫视了一圈后,点头承认。
夏爸爸放下手里的杂志,一脸疑惑,问她:“小段?”可是不像啊,小段最近人回了美国,可还是经常与他联系的,丝毫没有透出这方面的意思。
果然,夏时立刻摇头。
妈妈看她,高深莫测地笑了。
夏爸爸看看身边的夫人,又看看儿子,女儿,这是都知道了?只有他不知道?
他有些生气:“那小子什么人?做什么的?多大年纪?”
“爸,您查户口呢?什么叫那小子啊?”夏时有些不好意思,“就才刚开始呢。”
夏潜川皱着眉,问她:“这事你和小段说了吗?”
夏时有些不高兴,爸爸就这么关心段清光?她有些赌气地回答:“我干嘛要告诉他?我跟他又不熟。”
说完之后看到爸爸黑着张脸,补充了一句:“我昨天晚上已经跟他说过了。”
夏爸爸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不少,打开杂志继续看,半晌都没翻页,抬头说道:“找个时间,带回来我看看。”
“爸,我姐这才哪儿跟哪儿啊就带回家见家长,您未免太心急了吧?”夏白术在姐姐的求助眼光中终于伸出了援手,他刚说完,搁在旁边的iPad显示着视频邀请。那铃声是谢非盈的专属,夏好一听就知道是妈妈,一下子激动起来。
这一下也算是打破了原本的氛围,夏爸爸没再接着问话。
一边的邓阿姨看着夏时,目光中也不知具体是什么情绪,跃跃欲试想要发问的样子。夏时扭过头,忽视她的目光,起身走到夏好身后看屏幕上的谢非盈。
自从非盈决定参加这个节目开始,夏白术就开始寻找育儿保姆。白天他要上班,邓阿姨教孩子的那套理论他又看不上,妈妈带孩子又太过劳心劳力,再说妈妈也不肯。花了些功夫,他和非盈挑选简历、面试了好多个,最终选定了一位。
可按妈妈的说法,邓阿姨似乎不是很开心,白天家里的氛围经常不太好。当时妈妈是拉着他去到一边说的,说完之后云淡风轻地抛下一句炸弹。
“我过几天去看看你大姐,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听她们天天阴阳怪气的,我烦得很。”
夏白术头疼,他看看屏幕对面笑着的老婆,真是有苦难言。
夏时站在沙发后看着谢非盈和夏好亲密地各种飞吻结束,又和周围的家人一一打招呼。爸爸妈妈说要出去散散步,顺便遛狗,离开了。邓阿姨平时很有眼力见,可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坐在沙发边一动不动。
之后,谢非盈说起了正事。明天开始他们就要正式开始录制节目,分阶段进行,最终要在99名选手中选择9名组团出道。这99个女孩子中绝大多数背后都是签约了演艺公司的,像谢非盈这样的“野人”选手实在不多。
可事情怪就怪在她这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中的人物一下子接到了两大巨头公司抛出的橄榄枝。余音娱乐和林氏前后脚地联系上了她,向她表达了签约意向。目前这个选择简直就像是天上砸下了馅饼,她在下面捧着盘子实在不敢接。她还真没觉得自己优秀到这个地步。
余音娱乐的邀请倒是还稍微能理解一些。夏葳和余音娱乐的老板余绪有些私交,并且她的设计室与对方的公司有不少商务合作,甚至余绪据说经常满世界地飞参加她的秀。再加上前段时间余绪的父亲,也就是余氏集团的掌舵人俞槐存身体出了些问题,通过各种关系找到了夏潜川前去诊治。
可林氏呢?林氏旗下从来没有签过未出道没有成绩的新人。
谢非盈很苦恼,无法决断,正咨询他俩的意见。尤其,她已经将两方面给她提供的意向合同发给了律师,好几个律师看过之后都认为,两家的经济合同不光是合理,简直太合理了。
夏白术从各方面帮她做了分析。林氏和余音,旗鼓相当,但考虑到林氏的国际背景以及在国内发展的时间比余音短得多,林氏是有些突出的。但余音的市场份额也从来不能小瞧,再加上各种私人交情,或许对谢非盈这样的娱乐圈菜鸟来说是更好的选择。
说来说去还是无法决断。
谢非盈十分苦恼,问夏时:“二姐,你觉得呢?”
夏时皱着眉,她不知道林氏娱乐的意思是不是林常本人的意思,如果是,那么林常又是什么意思?她的心情有些微妙,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谢非盈的眼里闪着光,见她不说话问道:“二姐,你说会不会是上次咱们在墓园的时候碰到后,他对我一见钟情啊?然后又机缘巧合知道我报名参加这个节目,想要再续前缘?哎呀,这可真是恨不相逢未嫁时,此恨绵绵无绝期啊。”
谢非盈在那边胡说八道,姐弟俩在这边听得直乐,尤其是夏白术:“你伸手摸摸额头,看看是不是发烧了?”
夏好听了这话,从爸爸怀里伸出胖乎乎的胳膊,摸向屏幕里妈
妈的额头,小脸皱成一团。
半晌,开心地宣布:“不烫,妈妈没有发烧。”
周围人都被他给逗笑了。
谢非盈嘟着嘴撒娇:“我也就开个玩笑而已啦。”
“你要是问我的意见的话,非要二选一,我选林氏。”夏时十分认真地给出了答案。
小夫妻俩从屏幕的两面不约而同地看过来,之后又齐声问道:“为什么?”
夏时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他们解释自己的想法,笑了笑:“非盈说的搞不好就是原因啊,这样的话你进去还不得受到力捧?”
谢非盈哈哈笑,她自然知道这不是夏时原本想说的,她也没问。
倒是夏白术不开心了:“二姐,我可是你亲弟弟啊,你的这个想法很危险。”
这事倒也不是必须现在做决定,谢非盈说她自己再好好想想。几个人又说了些闲话,视频最后的时间自然是夏好和妈妈的飞吻秀告别时间。
夏时朝她摆摆手准备离开,一直坐在沙发上不说话的邓阿姨走过去和非盈打了个招呼。
夏时停下脚步,皱着眉看她。
“非盈呀,阿姨有几句话想跟你聊聊,可不可以?”
她这话刚说完,夏时打断了她:“邓阿姨,非盈训练了一天该累了,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吧,或者你直接跟夏白术说。”
她看着邓阿姨,邓阿姨也看着她,目光冷冷对峙,半晌邓阿姨有些不甘心地点头离开。
夏白术挂断视频看着他姐,一脸的纠结:“唉,二姐,你这话要是被咱爸听到又该挨熊。不过啊……”
他话没说完,夏时摇摇头让他别说了,转身出了门。
夏时上楼打开手机,宁衷寒发了好几条消息,大概就是说刚刚有事没能及时回复,问她在做什么,有空的话回复她。
夏时直接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
宁衷寒立马接通,开口就说:“下次我得当面和阿姨说抱歉,辜负了她的心意。”原来那天遇到的就是夏时的妈妈?怪不得夏时这么好看。
夏时笑笑,说好的。
两人都没说话,似乎一直这么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都不会觉得厌烦。夏时走到了秋千边,坐上去,荡呀荡。
“白手套呢?我有些想它了。”半晌,宁衷寒在电话那边说。
“那我一会儿给你发几张它的照片,还有视频,都是这几天拍的。”夏时笑着回答。
宁衷寒嘶了一声,说道:“我想看现在的它行不行?视频看。”
夏时听着他的话,嘴角上扬的角度越来越大。
“它跟着我爸妈遛弯去了,真遗憾啊。”
宁衷寒语塞,三秒钟之后,低声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才不是想看它。”
他的声音很低很好听,带着丝丝诱惑,又带着点点委屈,让夏时的心脏不自觉地像是被小猫咪的粉色爪子挠了一下。
视频接通,宁衷寒的出现在屏幕后。他头发湿润,穿着橙色的T恤,脖子上挂了条银色的细链子。
夏时看着他的橙色上衣,捂着嘴笑起来。
然后有些严肃地说道:“你刚刚说不想见白手套,它如果听到了会生气的。”
宁衷寒听她说完,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