谌维折回去的时候, 苏时康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熟了,谢衡东给他盖了一个毯子,站在旁边等着他。
他这时清醒了不少, 谌维进来的时候眼神打量着他,有些微妙。
看我做什么?
谢衡东抱着胳膊:你给的东西我已经打开了。
谌维, 你好不要脸。
咳咳!谌维脸红了半边, 很是尴尬,他一边抱着苏时康一边道:行了啊, 都是男人,还是哥们儿,你就不必装矜持了吧!我带时康回去了,那一箱东西, 你慢慢享用。
你
我什么?
谢衡东虽没见过谌维浴血奋战什么模样, 但光看那些东西就已经后背发麻,感到站粟, 他指着苏时康, 你把时康放下!
?
谌维不放,反而抱得更紧,我要带他回家。
你
两人正说着, 陆笑婷出来了, 她脸颊微红,看着他们仨有些尴尬,那啥,衡东,你现在怎么
谢衡东看东西的时候, 宾客都已经走了,所以那箱东西并没有隐藏起来, 被陆笑婷洗完澡后看得完完全全。
两人结婚前这事儿不是没做过,但每回谢衡东都是很温柔的,生怕伤着她,可是今天当她看到箱子里的东西时难免后背发麻,这里面花样很多,根本不是谢衡东的风格。
谢衡东张了张口,不知道如何解释,谁知谌维开口了,他怎么啦?哦对了,衡东结婚前托我给他挑了一箱东西,等着你们晚上用呢,那啥,我不打扰你们俩了啊,我带时康回去了。
然后他生怕被谢衡东追着打,一下子抱起苏时康往外面走去。
他当时不知道,要是苏时康知道他给了谢衡东这么个东西,恐怕死在他手里都算轻的。
苏时康醉得深沉,所以睡得很熟,谌维抱着他的时候,他的手无力地垂下来,谌维将他抱进了车里,确认苏时康没有听到点什么。
要是知道他送谢衡东的东西,他感觉他就惨了。
时康,时康。
苏时康皱了皱眉,没醒过来。
谌维替他系上安全带,在他耳边喋喋不休地说着:喝了这么多,回家好好教训你。
答应我的时候倒挺乖。
系好后谌维抬头,看着他的睡颜,心里又柔软又躁动,这人刚刚还要亲他呢,怎么现在连醒过来看看他都不愿意?
他伸手替他理了理头发,就这么看了他好一会儿,而后又低头吻了吻他的鼻梁。
他将夏幽给的钥匙扣举起来,车里光线有些幽暗,他打开手灯,照亮了那安静卧在晶石里面的已经看不清形状的花朵。
是野百合。
是在每年花期苏时康都会采一捧送给他奶奶的花。
他好像记起是有那么回事,苏时康在晚自习来临时踩着点回班级,而后路过前排递给了夏幽这朵花。
这朵花被夏幽保存了八年,以后会被他保存一辈子。
谌维将钥匙扣挂到了车钥匙上,而后踩了离合器,扬长而去。
苏时康早上醒来的时候一睁眼,就发现谌维侧身对着他,正托着脸看他。
早啊!
早。
落地窗的帘子已经被谌维拉开了,阳光照射进来,他好像很早就醒了。但苏时康头脑晕乎乎的,他身上被换了一身干干净净的睡衣。
记得昨晚怎么回来的吗?
啊?苏时康动脑想了想,他好像是在谢衡东的婚礼上的。
我当时叫你别喝酒,怎么我走后你还是喝了?
苏时康有些心虚,你这是干什么?兴师问罪啊?
他昨晚可能真的昏死过去了,连被谌维带回家洗了澡换了睡衣都不知道。
不仅如此,谌维凑过来,下巴垫在了他的肩膀,昨夜我怎么亲你你都醒不过来,看来喝了不少。
苏时康推开他的脑袋,起身下床换衣服,这时节刚入秋,天气已经渐渐转凉了。苏时康听着谌维的声音有些哑,因此就对着正在入神看着他穿衣的谌维问了一句:你嗓子怎么哑了?
谌维啊了一声,轻咳两声,道:可能有点儿着凉,风吹的。
谁叫你不知道穿衣服,恨不得光着膀子出去?
谌维:我什么时候光膀子了?
苏时康没理他,他穿好衣服到衣柜里翻了一件羊毛衫出来,丢到了他脸上。
穿上。
下次在穿着短袖出去溜达,小心我干死你。
谌维将羊毛衫从脸上摘下来,露出贱笑的脸,咱俩谁干谁还不一定呢!
嘁!苏时康出去了。
等谌维收拾好了从房间出来,苏时康已经将早餐准备好了,谌维走过去从后面搂住他,讨好般地说,我想带你见个人。
什么人?
我一个哥们儿,我欠着他喜酒。
苏时康哼道:你哥们儿还挺多?
吃醋啦?
没有。
谌维知道他嘴硬,也没说他,他大概是我第一个知道我对你感情的人,是在大学偶然遇见的汽修店老板,我答应过他和你在一起后请他喝喜酒。
苏时康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他。
谌维见他去盛了一碗什么东西,递到他面前。
把这个喝了。
谌维低头一看,是他刚给他做好的冰糖炖雪梨。他捧着碗喝了一口,一边觉得汤汁甜一边就想苏时康真是心细。
苏时康后天就得回到长沙,因此两人下午就得出发,那家汽修店一直没变,生意比他上次过来要好很多,严飞正跟顾客健谈着,两人手里还捏了一只抽了一半的香烟。
等他和顾客谈妥后,他才远远地瞥见谌维,虽然很多年没见过,但谌维的形象一直刻在他心里。
哟!稀客呀!
严飞朝二人奔过来,皮肤晒得黑黝黝的,看起来很阳光。
他走近的时候被谌维身边的苏时康轻易吸引住了眼球,两人礼貌打了声招呼。
洗车吗谌少爷?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联系你把我给忘了呢?
怎么会?谌维搂住苏时康的肩膀,这不是喜酒缺着呢吗?走,喝酒去。
哦~严飞的目光重新落到苏时康身上,他觉得面前人是真帅,两人站一起也很养眼,原来是追到美人了?这都多久了才追上,你也太逊了吧?
苏时康听闻脸色变了变,倒不是因为他被人叫了美人,而是严飞的那些话,什么那么久才追上,谌维和严飞之间有着什么故事?
他还没来得及问清楚,谌维就道:咱先喝酒,慢慢谈。
苏时康又瞥了他一眼:你不能喝。
好好好不喝,我喝茶。
谌维本来说要是不喝酒多没劲啊,可是他又怕苏时康不高兴,所以还真没点多少酒,那些酒都是严飞点的,他好像对酒比较钟情,什么酒都懂得一些,也会品酒。
严飞也不在意谌维酒精过敏不能陪他,苏时康性格也好相处,什么人都能聊开,因此两人聊的比较熟练。
两人趁着谌维上洗手间的时候才摊开讲了一点话,严飞点了一支烟,然后递给苏时康一支。
我跟你说啊,他可是真喜欢你。
苏时康吸了两口烟,偏过头看着他说,他本来想问他一些事情,结果严飞自己说了出来。
我记得是2021年除夕前两天吧?不太记得了
怎么了?虽然严飞没有确切说出来,但他已经隐隐约约感觉到应该就是那次了。
就是谌维跨越山河来见他的那一次。
严飞:嗐!太久了,他当时说是从彭城河来的,说要去长沙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他也真是胆大,直接在高速爆了胎,然后车胎破损得很厉害,得换胎,那时临近除夕,店里没货还换不了。
然后呢?苏时康听得心里猛地一颤,他的声音已经渐渐发了抖。
他说他得去,他要见的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然后就让我把新买的摩托车借给他。
本来开车就得十几个小时,后来又遇上这事儿,估计在路上花费了很长时间,那一年寒潮特严重,他在路上也应该吃了很多苦。
苏时康捏着烟,烟已经燃到指节了,他低着头,觉得心里一阵钝痛,这种疼痛感压得他喘不来气。
他想起谌维当时的样子,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的脸,但当他看到他的时候,笑容化开来,两酒窝浸在脸颊,暖化了他长睫毛上积落的寒霜。
他告诉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来了。
可是谌维就是这样来的。
他当时以为,也许谌维是开车来的,在到达这个城市后将车放进了保养店,可是没想到
在高速爆胎,这有多危险?
原来谌维那时的感情就已经炽热到这地步了吗?
严飞在旁边拍了他一下,提醒他烟烫到手了,苏时康这才后知后觉地把烟掐进烟灰缸里。
后来他回来后说人没追到,我有点儿同情他,然后我们加了好友,他告诉我等把人追上了请我喝喜酒。
严飞酒精渐渐上头了,他低头笑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惨,到现在才追上!
也没。苏时康勉强笑了笑:因为中间发生了很多事。
严飞哦了一声,低头没再问:不过你俩真般配,要是一男一女得叫男才女貌,两个男的哈哈还真不知道这么形容
哥,你是真帅!
严飞说完倒头就趴下,正好谌维回来了,看着他这样问:怎么了?
苏时康抬头看着他:应该是喝多了。
谌维走过去,站在他面前,苏时康仰头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你灌的?
怎么可能!我也喝了差不多的酒。
谌维笑着摇摇头,有些无奈:那看来他酒量也就这样嘛!看他那么懂酒,我还以为他酒量多
苏时康伸手搂住了他的腰,脸贴在他的腰际。
时康,你谌维见他这样,有些发愣。
因为苏时康什么话也没说,但把他搂得很紧。
严飞听见动静,又睁眼看着他俩,视线有些模糊,他虽然喝多了,但还是要回店里的。
对了,我得回家睡觉,你俩今晚住哪儿嗝住哪儿啊?
谌维:我们先送你回家,然后自己订
送我回家就在我那儿住下吧,我那有一间房,屋子虽然破了点,但可以,可以住下你们俩的。
谌维听着,他觉得没意见,然后他又低头,问苏时康的意见。
苏时康看着他,搂着他腰的手还没松,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谌维是真狗啊,当之无愧被叫一声谌狗
然后明晚宝贝们尽量早一点哟!开始完结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