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清楚门外人是谌宵之后, 谌维脸色一下子变了,他妈的他把他坑那么惨,他还没找算账, 谌宵反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谌维觉得门外不好办事,直接将谌宵拎进来, 而后砰地一声关紧了房门。
他用的力气很猛, 谌宵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睁开眼已经在房间里面。
苏时康坐在落地窗旁的沙发上, 淡淡地看着他。
他穿戴得很整齐,围巾系的很高,很紧,将脖颈处的痕迹盖的严严实实。
谌维:你在外面偷听什么?
啊谌宵转动着圆溜溜的眼珠子, 眼睛在苏时康身上打着转, 你们这是要走?
你管我们?还有谌维莫名火大,你看他干什么, 不准看!你进来干什么, 交你小命吗?
我
谌宵其实也不打算干什么,他就是觉得今天谌维让他挺意外的,要不是因为他他俩也不会被自己的父亲说, 现在他俩要走他反倒有点儿不好意思。
谌维见他这样简直恨得牙痒, 他真想将他从落地窗扔出去,扔到花园里的水池子里。
谌宵。
苏时康开口了,他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谌宵身边,眼睛扫视着他。
我不知道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但是我想告诉你,你应该把所有小心思都收起来, 因为谌维他很单纯,他没有你们这些花花肠子,可能你一两句缓和示好的话,他就会无缘无故相信你,但是我不觉得他有什么能威胁到你的地方。
要是你有什么看不惯他的地方你告诉我,他以后好歹也是要进我家门的,这次我们俩就不计较了,要是再有下次,你看看伯父会不会把你打死。
我谌宵突然觉得他很冤枉,我其实也没什么别的心思,我就是觉得那东西好,想跟他分享,谁让他自己心思单纯的,说是止疼水就信了!
你他妈
谌维简直气死了,苏时康明明都在维护他了,要是再被谌宵花言巧语蛊惑了的话,那还得了,他所有的卖乖卖惨不就前功尽弃了。
而且为什么要止疼水?他心里没数啊谌宵越说声音越小,还不是因为他忍不了想那啥。
总之很感谢你们没告诉我老子,下次我也不阴他了,就这样吧再见。
他说完就直接混蛋,门被咣当一声狠狠带上。
谌维看上去还想追过去再给他两巴掌,但被苏时康拉住了。
行了,还走不走了?
时康。
赶紧下去跟伯父说。苏时康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围巾,我还真怕他不同意。
谌维哼了一声:不同意我就带你私奔。
爸妈不要了?
那不是谌维发现了华点,低头凑过去,不要脸地笑道:叫谁爸妈呢?
时康
离开点,我都怕了你了。
苏时康下楼,谌维跟在他后面。
长辈们还坐在客厅唠嗑,电视上放着春晚重播。在看到两人下来后,谌严眼神变了变,他现在一看到这俩小兔崽子头就疼。
两人下去很礼貌地打了招呼。
穿着这么整齐,又打算干什么去?
谌维笑笑:我打算带时康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这儿不是你的家?
谌维依旧笑笑:我有自己的房子。
谌严往沙发上一靠,他虽然是坐着的,但依然威风八面,看着他们总有一股居高临下的样子。
看把你能的。
这大过年的就别跑了,你一年在家待不了几天,趁这些天不好好陪陪你爸妈?
???
无语!
谌维心想你还知道我在家待不了几天,天天找麻烦,嘴一闲着就找话题说他。
是啊维维于芝芝也过来劝他,康康也就才住了这么一晚啊,妈妈还有几个拿手好菜都没烧给他吃呢!
啊阿姨。
谌维有些烦躁,他牵起苏时康的手。
谌严见此,声音又严肃了几分,不准跑,就在这里住着。
那我们出去约会,约会总可以了吧?晚上就回来。
约什么会啊?大年初一谁约会,真想的起来,还有你谌严盯着苏时康,他性子比较急,所以有时候做事不分轻重,我看呐,你俩也不用睡一起了,谌家房间那么多,还差你一间房,两个大男人晚上躺一起像什么话?
苏时康脑袋瓜子属于晕乎的状态,他觉得头有点儿晕不舒服,但他耳朵嗡嗡地听谌严说着,觉得这个伯父就真的离谱。
好累啊
伯父谌维瞪大了眼珠子,也觉得离谱,我们俩都老夫老妻了,在一起睡怎么了?
呸!谌严像是要把桌上的遥控器甩到谌维脸上,真不害臊,谁跟你老夫老妻?
我还要给他暖床呢?
他一个大男人要你暖什么床?
我
苏时康低声教育他:少说两句。
谌严站起来,指着谌维鼻子劈头盖脸地骂道:你看看你,满脑子废料,除了天天谈恋爱还想什么?好男人志在四方,就你这个恋爱脑以后怎么继承谌家财产,怎么干得出大事?真搞不懂二弟怎么生出个你这个没脑子的来。
大哥谌肃莫名被cue,看了眼谌严,有些尴尬。
谌严不理他,他看着苏时康:小苏啊,你俩先分开睡,谌维隔壁被谌宵占了,你就暂且睡我隔壁来
啊不苏时康愣了愣,反应过来后立马收起他的不愿意和惊讶,这样真的不会打扰伯父吗?
打扰什么?你是睡我隔壁又不是睡我房间。
谌维:不行!
由不得你。谌严下巴指了指楼上,给我滚上去。
谌维没再说什么,但他眼眶都已经瞪红了,苏时康握住他的手,发现他手都在气得颤抖。
谌肃也给他眼神示意,让他暂且忍一下他大伯的脾气。
上去吧。苏时康轻轻地提醒他。
这时候要阖家欢乐,谌维最终还是忍了忍,而后气哄哄地上了楼。他解下围巾,围巾被他愤愤地掷在床上。
操!
操什嘛?苏时康懒懒地打了个哈切,好困。
接下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苏时康看了眼时间,还早,我先去那房间睡一觉。
不行。谌维拦住他,那地方离我房间太远了,要不我让谌宵跟你换一个?
你觉得可能吗?
谌维想想也是,他大伯就是不想让他俩在一块儿,拐着弯玩他俩呢!
哎呦时康
苏时康眼见着他又想靠过来,赶紧伸手推了推他,行了行了,我身上现在疼着呢,不让走就不走呗,我先去睡会觉养养精神,你乖乖待这儿。
谌维后来就没耍什么花招,他觉得这寒假每一天都过得无比漫长,苏时康应该是睡熟了,给他发消息都不回他,谌维闲着无聊,开始去找于芝芝旁敲侧听他大伯什么时候走。
于芝芝说:得到初八呢!
谌维笑笑,他觉得自己还是洗洗睡吧。
苏时康睡醒了就陪于芝芝浇花聊天儿,碰到男长辈还能聊上几句,什么话题也都能聊开,表现的那叫一个从容恭敬,大方得体。
谌严越接触就越觉得他内心丰富还有内涵,然后看谌宵就越来越看不下去。
晚上夜半三更时,谌维趁家里人都睡着后,偷偷摸摸地去了谌严隔壁房。苏时康门也没反锁,不知道是不是特意等着他。
但他已经睡熟了,谌维不要脸地掀起被窝钻了进去。
苏时康皱了皱眉,偏过头就看到了谌维的脸。
时康谌维笑嘻嘻地,手不安分地碰他。
苏时康差点儿没将他踹下去:你来干什么?被你伯父看到就完了。
我不他睡着了,看不见我们。
时康,我突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我伯父就在隔壁,这样的话很刺
滚你!苏时康踹了谌维的腿,硬是将没说出口的刺激给堵在喉咙口。
后来那晚谌维就在那间房凑合了一夜,然后第二天天一亮就裹着衣服跑到自己的房间。
然而有了第一回 就有了第二回,后来几乎每晚都是如此,在苏时康已经睡着之后,谌维就会不要脸地钻进来,试图将他掰过来面对着他睡。
苏时康起先会赶他,后来又渐渐不说他了,有时候太冷,也会主动转过来抱着谌维的腰。
谌维会笑,然后低头凑到他耳边不要脸道:亲爱的,我就知道你是在嘴硬。
他一说这些话,苏时康就让他闭嘴。
后来两人就这么过着,直到年初八上午,谌严一家子离开之前。他们是要晚上走的,因此于芝芝又从早上开始忙了,她不让苏时康帮他,就把谌维叫下来帮他。
谌维这些年学会了做菜,虽然于芝芝让他打下手,但其实都是他来。于芝芝一边看着他做,一边夸他。
苏时康路过谌严卧室的时候,看到谌严房间的门开着,他正面向着阳台抽烟。
他走进去,关了房门,走到谌严身边。
两人一站一坐,阳光照射进来,拉着他们的身影,仿佛给他们镀了一层金边。
身于这样的家庭,哪怕谌严已经有些年纪了,但他依然很有风度,不说话的时候举手投足间都是个老绅士。
有事儿?
苏时康笑笑:嗯。
谌严不知道他所来何事,但还是很寻常地将烟盒递给到苏时康面前,问道:抽烟吗?
会抽,但不经常抽。
来一根?
他是个长辈,既然烟都递到自己面前来了,那他就接着。两个人有话谈的时候一起抽烟总比一个人抽烟来劲。
苏时康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朝谌严说了声谢谢。而后他见谌严拿了火机,就弯腰低头让他给自己点了火。
谢谢伯父。
不用。谌严吐了一口眼圈,看着苏时康道:你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就是从维维那儿得知您是做房地产的?
谌严一下子就眯起了眼:怎么?
苏时康笑笑:不知伯父可愿意卖我一套房子?毕竟我跟维维在一起,两首空空可不行。
谌严嗤笑:口气不小,严合地产的房子可不便宜。
价钱不在第一考察范围内。
那你第一考察范围是什么?
苏时康道:是他喜不喜欢。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虽是笑着的,但却格外郑重其事,谌严一直坐在椅子上,说话时压根就没抬眼看过他,但只有这时候他才抬了头看向他,阳光有些亮堂,他眯着眼,甚至看苏时康的时候都褪去了从前的强硬。
我今天就要离开了,可以让我秘书带你看房子,严合地产在彭城河最低房价都是三万平方起步,我算了算,市中心财富街那栋小高层很适合
我说了不是适合不适合,伯父。而且苏时康低头轻笑了一下,口气有些无奈,维维他应该住不惯小高层,上下左右都有邻居,您在南和县建了几栋单隔开来的湖景房,二层公寓,我想去那儿看看。
维维他很喜欢看湖景,等他回北京上学去了,我可以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