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之期到来,靖皇洵和秦方萦两人因提早赶到相约的灵白山脉,已经在附近的城镇待了几日。正想著不知逄渊何时会来通知,相约之日那晚,一名黑衣人就潜进他们居住的客栈,送上一封来自逄渊的信。
靖皇洵拆开信封,发觉里面只写了几个字:「卯时三刻,山脉南方入口。」
「来了?」秦方萦等著靖皇洵回应。
「嗯,卯时出发。」
「那我们也该准备一下。」秦方萦拿出包袱,取出容安交给他们的木匣子。
匣子里除了地图外,还放了一个纸包,秦方萦拆开纸包,躺著一颗黑色的药丸,是逄渊离开凤凰谷前交给靖皇洵的东西。
这是一种能让人呈现虚弱状态的特殊药丸,可营造出他们是因为身中剧毒,不得已才接受逄渊胁迫的假象,让齐延瑞因此放下戒心。
靖皇洵曾将这颗药拿给许嘉看过,确认效用无误後,才彻底放心。原先靖皇洵是打算自己服用,但当秦方萦得知这个计画後,便坚持要吃药,因为他认为若有突发状况,论反应和聪敏,他比不上靖皇洵。
秦方萦掺水把药吞下後,没多久药效便发挥作用,他的身体瞬间无力,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看起来和病人没有两样。这药的效用能维持三天,会慢慢的恢复正常,到了最後一天就要担心是否会被发现。
「萦儿,感觉还好吧?」
靖皇洵上前扶助秦方萦,虽然是假的,但症状太真实,让他很心疼。
「没事,只是有点虚弱,没其他感觉。」
「嗯,那就好。」
靖皇洵在秦方萦的额角轻轻一吻,先把人扶到床上坐好,再把木匣子交给秦方萦收好,接著便等著约定的时辰到来。
就在秦方萦昏昏欲睡的时候,外头的天色渐渐亮了。
靖皇洵唤醒秦方萦,替他在外头罩了一件密不透风的披风,将身体和脸都遮得密实,自己则是套上一件轻薄保暖的皮裘,因山上气温低凉,准备不得马虎。
他们不再坐马车,而是共乘一匹马。靖皇洵将「中毒虚弱」的秦方萦抱在怀里,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小睡片刻,才骑马往山脉入口前去。
灵白山脉的入口,一辆华美的马车早已等候在那。
风尘仆仆快马赶到的靖皇洵刹住了马,搂著秦方萦下马,神情焦急却又强装冷静,两人直接走到马车前头。
「逄渊,既然我们来了,就把解药交出来。」靖皇洵出声喊道。
一只手掀起了帘子,逄渊面带笑意,一派轻松的下了马车,和两人相对。
「靖皇公子,若要以物易物,你是否该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呢?」
靖皇洵和秦方萦退了一步,全身戒备地道:「没见到解药,你也得不到地图。」
逄渊还未发话,另一个穿著打扮和秦方萦差不多的人也跟著步下马车,披风底下露出里头的暗红色衣袍,那是个身高略比逄渊矮些的男人,头上戴著帽子,遮去大半张脸,只看得见形状微尖的下颔。
虽然看不见模样,但那天生散发的华贵气质和不凡的气势,让靖皇洵立即猜到此人的身份——王爷齐延瑞。
「渊儿,你何时这麽客气了?这可不似你平日的作风啊。」
逄渊明白齐延瑞的意思,笑道:「只是想看看这对小情人挣扎的样子。」
齐延瑞起了兴趣,上前一步,端详著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两个小辈,虽然看不清秦方萦的长相,但两人亲密无间的动作确实掩饰不了他们的关系。
「哦?这就是你说过的软肋……真有意思。」
靖皇洵搂紧怀里的人,一改先前紧张不安的态度,冷哼道:「杀了我们也拿不到地图,因为我已经将地图处理掉,你们能依赖的只剩我的记忆。」
逄渊释放出杀意,却被齐延瑞一手拦下。
「区区个晚辈,胆量倒是不小,脑袋也挺聪明的,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能反过来威胁我们。」齐延瑞赞扬道,但语气听不出他真实的心情。
「前辈岂会看不出我的用意,我只希望萦儿的x命无忧,晚辈不是威胁,只是想和你们商量。」
「你不用管我……」秦方萦扯住靖皇洵的衣袖,适时出声。
靖皇洵面露不舍的环抱住秦方萦,低喃:「不行,整个靖皇家都没你一人重要。」
不知是不是靖皇洵的话让齐延瑞有所感触,比逄渊更冷漠无情的人竟然一反常态,主动提起:「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著走吧。」
逄渊站在齐延瑞身侧,眼神若有似无地瞥过靖皇洵。
「渊儿,师傅的决定可好?」
「一切遵照师傅命令。」逄渊恭敬的颔首。
齐延瑞低哑地笑了,以极轻的音量又说:「别让他们扰了他的清静。」
「当然。」逄渊冷冷地道,「不会让外人干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