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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 55 章 · 2,066

深夜时分,容安一身正装,手里把玩著酒杯,房里只有微弱的烛火摇曳,光影在他的脸庞上晃盪,衬得容安严肃的面容更显冷漠。

叩、叩。

「进来。」容安停下手里的动作,喊道。

一名太监恭敬地推开门,从头到尾都躬著身子,毕恭毕敬,用特殊地尖细嗓音道:「殿下,皇上有请。」

容安搁下酒杯,起身,坐在房里一整晚,等的便是这个时刻。

「带路。」

「殿下请随小的走。」

太监步伐小却极快,容安的步伐大但不急不缓,两人维持著一定的距离。

在前头领路的太监手里却没有任何照明的工具,但他们似乎都不受影响,在近乎漆黑的g里无声走著。

最後,容安来到皇后的寝g,他没想到父皇会将见面的地点定在这里。周围相当宁静,仆人早已都去歇息,跟随著太监,容安停在一间房前,不是书房,更不是皇后的卧寝,只是一间平时没多使用的小房间。

太监对容安小声地道:「殿下,皇上吩咐了请您直接进去。」

待太监自动退下後,容安也没多礼,推了门直接进入房内。

圆桌前坐著一名年岁不小,但j神抖擞、威严依旧的老者,身上只著素色的长衫,披著外袍,当容安进门时,正好提著酒壶斟满两个酒盏。

「儿臣见过父皇。」

在容安撩袍欲行礼时,老者扬手制止了他,「不用多礼,坐下吧。」

「谢父皇。」容安听从命令,在老者的面前坐下。

所谓皇家无亲情,在父子关系前,他们先是君臣关系,亲子情感淡如水,一时片刻,无话可说。

容安今年不过刚及弱冠,而皇上年纪已过花甲,与其说是父子,更似祖孙,年龄上过大的落差,相处起来更加微妙。但因容安是皇后所出,又是老来得子,皇上对容安的关注,确实比其他人来得多些。

「洵小子还好吧?听说为了某个人,连命都不要了?」皇上开了口,语气轻松,似是閒聊。

容安愣然,没想到父皇会知道这些,但一国之主要得知天下事又有何难,他并没有因此大惊小怪,只是觉得很难回答。

「洵哥无碍,交办的事务也没落下。」

「听说是秦家的公子?他的母亲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怪不得洵小子栽得这麽突然。」皇上将倒好的酒推向容安,示意他陪自己喝几杯。

容安没有推拒,接过後一口饮尽。

「小十二,放轻松点,父皇不过是好奇,随便聊聊。」

「是……」容安在心底呼了一口气,才道:「洵哥对秦公子确实不同一般。」

皇上又替容安的杯子倒满酒,笑道:「听起来你并不赞同?」

容安没有回应,闷声喝酒。

「呵呵……你这一本正经的x格完全没变。」皇上眼角的纹路弯了不少,心情很不错,又道:「不过,比起你这孩子,洵小子才让人担心。」

「儿臣不明白父皇的意思。」

「唉,能力出众的人总得要有弱点,才不会遭人忌惮……」皇上饮了半盏酒,锐利的眼神和容安对上,清明却又深沈得令人胆战,「小十二,你说是吧?」

容安心惊胆跳,但并没有移走视线,而是沈著地应了一声:「是。」

皇上脸上的笑意加深,将杯中剩馀的酒喝完。

「不过洵小子这回太出格了,看上男人,这事可不好解决啊!」

容安见父皇的话语里没有怒气,面上也不似排斥,问道:「父皇不反对?」

「嗯?」皇上微笑摇了摇头,倒是很开明,「这事也轮不到我们反对。男子相恋在这天底下也不是没听闻过,况且以洵小子的x格,一旦认定的事,凭百头牛也拉不回来。」

「……也是。」容安藏在心底久久的心结,有些松动。

皇上又是一阵哼笑,似乎是许久未见容安如此憋屈的模样,很是欢愉。

「好啦,言归正传。」皇上收敛起笑意,气氛瞬间严肃许多,「那些命案,似乎是查到你皇叔头上了?」

「是,但考量到皇叔的身份,儿臣认为先知会父皇较好。」

「呵,延瑞那儿你们确实不好下手,那家伙藏得可深了。」

「父皇可透露些什麽吗?」容安小心翼翼的问。

皇上静了一会儿,手指轻敲著桌面,神情很是慎重。

「小十二怀疑的,是延瑞和那些地图的关系吧?」

容安点头,等候父皇的下文。

「其实早在三十多年前,你皇叔便被开除了皇籍,与先皇断绝了关系。是朕继位後,才让他恢复了身份。」皇上见容安惊讶却努力掩饰,叹了口气,无奈地道:「毕竟是桩丑事,知情的人不多。」

「皇叔是做了什麽事,才让皇爷爷动这麽大怒?」容安怎能不震惊,是要多愤怒才会和孩子断绝关系。

「说起来,朕能对洵小子的事不以为意,还不多亏了你皇叔当年闹出那麽大档事,也怪不得你皇爷爷气成那样。」

那是一段令皇室蒙羞不堪的往事,所造成的後果,到了现在都仍然是皇室的遗憾。

容安听到这里,多少也能猜到齐延瑞做了何事。无非是和靖皇洵一样,恋上了同为男子的某人。

皇上观察容安的表情便知晓他猜到了实情,高深莫测地莞尔,缓缓道:「朕对这个弟弟认识不多,但知道他这一生最执著的,莫过於他所爱的人。」

「父皇,您清楚皇叔爱的人是谁吗?」

「自然清楚……发生了那些破事,能不清楚吗?」皇上刻意吊著容安的胃口,让真相悬之又悬,就是不直接将答案说出口。

见容安似是按捺不住了,皇上才慢悠悠地开口:「他爱上的人,是你皇姑姑的丈夫。你皇叔不但在大婚之日喝得酩酊大醉、百般闹腾,甚至不择手段迫害他们一家,只因不得所爱。」

容安知道父皇有个非同胞的妹妹,但早已离世,不曾见过。

「那人叫逄峰,是先皇那时的武将——逄骆逄将军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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