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鬼谷连连被问责,成家更是有恃无恐,成家长子对云慕非打即骂,实在是猪狗不如。
思问被气的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直言去替她出气。
可是云慕却苦苦哀求,让思问千万不要闹事,说自己能忍,思问答应她不去,但是要求她常住鬼谷一些时日,让成府知道,鬼谷也不是好欺负的。
云慕这才勉强同意了。
一连几日,小姐俩玩在一处,睡在一起,日子过的无比自在。
前些日子,蒲黎已将霖风接走,因着云慕住在谷中,思问也没有再往魔宫跑的心思。
不过这些天,思问心中也有一块大石迟迟未能落下,那便是与父王的心结。
她始终不敢去见父王。
又过了几天,成家派人来接云慕,来人是成家府中甚有脸面的翁嬤。
云慕说,这个翁嬷是她夫君的乳母,也是那个妾室的娘亲。
可气的是,在思问面前,这个翁嬷对云慕也甚不恭敬。
思问心中愤懑,便欲替云慕出口恶气。
送云慕到鬼谷门口的时候,思问故意叫住她,转身对黛墨大声道:“去把我的洛宁剑取来。”
黛墨自然知道思问的脾气,二话不说,转身便去取了剑来。
翁嬷起先还未说什么,但是见到洛宁剑的那一刻,脸立马黑了下来。
“六公主这是不放心夫人的安危吗,还特意赠剑,却不知这剑锋是要对准了谁的?”
翁嬷的语气甚是挑衅。
“掌嘴,”思问看也未看她,只是这样冷声吩咐了一句。
黛墨立马准备之行。
“你这个小蹄子敢打我,我可是你们公主夫君的乳母兼岳母!”翁嬷怒气冲天的看着走向她的黛墨。
只是这个翁嬷怕是想错了,黛墨岂是她平时见惯的那些普通婢子,哪里会怕她的狐假虎威。
黛墨扬起袖子,重重甩了翁嬷一个耳光。
“你……”
“再掌!”思问冷冷再嘱。
黛墨又甩了过去一记耳光。
“你们……你们……”,翁嬷气的哆哆嗦嗦,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一旁的云慕已经紧张的快要吐血了似的,只是不停的扭着帕子。
“嬷嬷千万别怪罪,都是思问做错了,”思问话锋一转,态度突然软了下来。
周围的人皆是一惊。
思问赶紧凑上去,假装关心的握住翁嬷的手,那翁嬷怕是被思问的动作扰乱了思绪,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思问继续语重心长的说道:“嬷嬷已经是成府积年的老人了,又是妹夫的乳母,怎么能说出这等大逆不道的话来。”
翁嬷一愣,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思问又道:“我赠妹妹宝剑,是让她转交给妹夫的,好让妹夫有精利武器傍身,平日也安全些,少了妹妹的牵挂,翁嬷怎能说这剑锋是要对着谁的呢,难不成,是成府委屈我妹妹,偏要她寻剑自保才是?”
“这便罢了,可这桩婚事乃是魔尊首肯的,难不成嬷嬷的意思是,魔尊这婚许的,竟不是良缘吗?”
思问虽然语气温柔,话中却句句紧逼,说的那翁嬷连连道歉,只说自己从无此意。
思问笑着安慰:“所以我命人掌嘴,是为了堵住这些随行婢子守卫的嘴,免得传出去,没的让人真寻你麻烦。”
“
可,可……”,翁嬷还欲狡辩。
思问打断她:“至于再掌嘴,确是因为翁嬷冲突了我的母上。”
翁嬷一愣,怒气未消:“老奴何时冲突鬼母大人了。”
思问提醒道:“嬷嬷刚说,您是妹夫的岳母,不知这岳母二字,是不是有些……”
这句话立马触到翁嬷的神经,她腿一软,出溜一下跪到了地上。
“老奴……老奴口不择言……老奴该死……老奴……”
翁嬷哆哆嗦嗦的请着罪。
思问给黛墨递了个眼神,黛墨立马会意,笑着说道:“既然翁嬷也知,七公主才是成家长房夫人,自然也知这长房的岳母,只有我们鬼母才是,平日在成府,翁嬷怎样自称我鬼谷不知,但在外,还是谨言慎行的好。”
“姑娘说哪里的话,老奴是下人,怎敢在府中自称,刚刚是一时猪油蒙了心,竟胡说八道起来,”翁嬷此刻已经完全被吓住了。
云慕走到思问身边,伸手扯了扯思问的袖子,思问自然知道云慕在担心什么,轻轻拍了拍云慕的手,示意她不必揪心。
“翁嬷不必担心,既如此,我陪你们回去,亲自给成伯父解释一番,想来他也不会怪责的,”思问笑着说道,手却紧紧握了握云慕。
“不必不必,”翁嬷话一出口,气势已经低到了尘埃:“可不敢劳烦六公主……”
“不麻烦的,正好我也顺路去趟魔宫,经过成府,倒是顺路,”思问不假思索的说道。
翁嬷的脸色讪讪,却终究未再敢出言阻拦。
“黛墨,随我同去,”
思问嘱咐了一声,转头便坐到了云慕的魔轿中。
七拐八拐,便抵达了成府。
云慕身边一直跟着的婢子压了轿,黛墨和思问眼神交流一瞬,冷声说道:“成府如今家风倒是节俭,连个压轿的人都要七公主贴身的婢子充当,不知道的,只以为家道中落了似的。”
翁嬷脸一黑,虽是不满,却不敢再说什么了。
行至府前,门口几个守卫却不对云慕见礼,思问当即施法,让门口守卫统统趴在了地上。
黛墨急忙帮腔:“原是刚刚我眼拙,看不出,原来成府也是很有规矩的。”
翁嬷想来是自知理亏,又有把柄握在思问手中,哪里还敢辩解,只是一张老脸羞的通红。
云慕欲带思问回她的寝殿,思问却转头问旁边的守卫:“成山将军在否。”
得知成山在府中的消息,思问不顾云慕的惊讶和翁嬷的劝解,且让云慕带黛墨先回殿中,独自一人直奔成山寝殿的大厅。
守卫通报后,思问被成山将军亲自迎进了门去。
“六公主驾到,有失远迎,望公主体谅,”成山将军十分客气。
思问自然也做足了礼的:“原是突然拜访,成伯父不怪小侄唐突已是万幸了,小侄哪里敢劳伯父亲自迎接。”
“公主客气,”成山将军对思问倒是毕恭毕敬。
“不知公主今日前来所谓何事?”成山开门见山。
思问自然也不再客套什么,笑着说道:“我自然是送我妹妹回来,她在鬼谷住了许多天,妹夫自己不接,我只好给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