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真是够了……”,她向蒲黎吐槽。
谁知蒲黎却微微一笑:“我倒是觉得他有句话说的很好。”
“哪一句?”她斜着头问。
“黛墨看了人家的身体,是该对人家负责的……,”蒲黎睨了双眼笑看她:“那你,是不是也该对我负责?”
她忽然记起第一次看到蒲黎全身发热那时候的事情,她替他沐浴,也是看了他的身体。
额,她忽又记起,初次见面在小河中,明明是他先看了她的。
蒲黎拍拍她的脑袋:“不过,我也看了你的,还是我先负责吧。”
她正要说什么,蒲黎已然不顾其它的亲了她。
“也不怕旁人瞧见,”她慌忙推开他。
“再过几天,整个魔界都知道你是我的妻子了,有何可怕?”他盯着她的脸。
甜甜的气氛将思问笼的紧紧,她觉得自己此
刻是三界之中最幸福的人。
归期将至。
与兴繁村的村民告了别,他们便踏上了归程。
向父王母上述了命,她一溜烟的跑回了思云殿。
实在太累,她要好好休息休息。
思问这一觉睡了许久,这才懒猪一般的爬起来,算了算日子,她才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睡了五六天。
“公主醒了,快让我看看,可受伤没有?”云慕将她仔细打量了一圈。
她赶紧安慰她:“没有没有,这么多人保护我,怎么会受伤。”
云慕这才吐出一口气,脸上也不再皱着眉头,点点头道:“可担心死云慕了。”
云慕侍奉她梳洗装扮后,黛墨倒了一盏茶上来。
“启禀公主,几位公子来了,”一个婢子前来禀告。
她看到黛墨端着茶的手稍稍抖了一抖,登时面色变得通红。
四个哥哥并两个嫂嫂齐齐走了进来,云泽跟在后面。
大哥冲云泽说了句什么,他便径直走去了殿外。
思问也冲云慕点点头,示意她去见云泽,她知道大哥也是想让他们姐弟俩说说话。
“婢子去奉茶来,”黛墨淡淡道。
却在走到三哥身边的时候,身子稍稍一顿,眼神中夹杂着复杂的情绪。
余光所及,思问见四哥的眼神随着黛墨一起飘了出去。
她突然觉得有些明白了什么。
四哥对黛墨……而黛墨对三哥……
唔,可了不得。
“小六,这次去凡界降那猫妖,可还顺利?”大哥打断她的思绪,率先开了口。
她笑着点头:“嗯,一切顺利。”
“这几日听四弟说了些,此次你受苦了,”大哥道。
“哥哥们特地来探望,小六觉得幸福极了,一点苦都不觉得,”她乖乖答。
“听到你曾经跌入妖怪的洞里,又没有灵力可用,我们真真是吓坏了,只是你一直在休息,不便打扰,刚听说你醒了,我们就立刻赶过来了,”大嫂对着她一阵打量:“倒是还好,看不见半分伤痕。”
“哪里有四哥说的那样凶险,嫂嫂不必担心,”她道:“不过,这事不要告诉父王母上,免得他们担心。”
“六妹妹吉人天相,没事就好,”二嫂也笑着对她说。
“我跟你们说啊,那猫妖别提多残忍了,她把村里那些凡人孩童挖心掏肝,做成了皮偶,将他们订在洞里的墙壁上,长年累月的笑……”
渐渐地,四哥的语气突然变得缓和许多,刚刚的手舞足蹈也一点一点收了回去。
思问侧头一看。
原来是黛墨奉了茶来。
思问不禁哑然失笑。
再细细看去……
黛墨手中的茶,第一杯给了三哥。
三哥明明一句话未说,论长幼,论坐次,论口干,他都不应该是第一个拿到茶水的。
黛墨果然对三哥与众不同!
她突然觉得四哥有些可怜!
她不禁看向四哥的位置,此刻,他已不像先前那样口若悬河,倒似乎有几分紧张。
喏,果然值得她可怜。
思问的心思此刻全然在他们三人身上,丝毫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安慰之语。
直到黛墨退出殿去。
她还在傻笑着看戏。
“小六?”大哥叫了她一声。
“怎么了大哥?”她这才缓过神来。
“看什么呢,这么出神,”大哥问道。
她赶紧否认:“没什么,就是……想到了那时降猫妖发生的事情了。”
“这次除妖,咱们鬼谷功不可没,我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再敢说我们半句坏话,”二哥恨恨的说道。
二嫂赶紧拉了他的袖子,使了个眼神过去:“你忘了祸从口出吗,少说些话。”
“父王不是已经退出魔尊之位的争夺了吗,如今还有人敢议论此事?”四哥问道。
“不是这件事,”大哥说道:“魔尊怀疑之前有人向天庭告密,欲借天宫之怒祸及魔尊,也直接害了他女儿的性命。”
魔尊女儿?
那不就是蒲黎的母亲吗,思问赶紧竖起了耳朵。
“等等等等,”四哥一头雾水:“最近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吗?”
大嫂接着大哥的话道:“玄乐,你不知道,在你们外出的日子里,有人向魔尊告密,说是之前她女儿身份在天界被揭露一事,乃是魔界中人故意为之,魔尊正下令彻查此事。”
“那与我们鬼谷何干?”四哥突然一拍桌子:“他们竟敢怀疑父王!”
“无凭无据,只是嚼舌根的罢了,”二嫂道。
“嚼的什么舌根啊,”思问小心的开口。
大嫂对她道:“你可知这魔尊女儿嫁的是何人?”
她愣了愣,摇了摇头。
“便是那天宫中的天帝,”大嫂正
色道。
“他,他竟是天帝的儿子?”思问喃喃自语,心内已如翻江倒海一般汹涌。
“天宫是最看不起我们魔界的,何况天帝乃天界至尊,行为自然要合众神诸仙的眼,可他被曝与魔界之女欢好,自然受众神鄙视,诸仙指责,”大哥补充道。
四哥捅了捅她:“你没事吧!”
她勉强回了回神,扯出一个笑脸:“没……没事。”
“也不知道这蒲黎殿下一个私生子,在天宫是不是过的极苦,”四哥自言自语。
大哥没有理会四哥的话,径直问道:“你们说,魔尊当时若为了女儿得罪天界,最大的受益者是谁?”
二哥想也未想,脱口而出:“魔尊若要为女儿讨回公道,便会惹怒天界,他身后的魅妖一族也定然同受牵连,那时天界定然派兵讨伐魔界,魔尊若胜,会直接开罪天界,若败,他便是魔界的罪人,魅妖一族自此抬不起头来…”
“所以,只要他为女出头,无论成败,皆对他不利,魅妖一族若落败,我们精怪一族自然是魔界的中流砥柱,受益者,自然是……炙手可热的父王,”三哥补充道。
大哥抿了一嘴茶:“那又如何能怪别人怀疑我们。”
“可是,”二哥继续道:“魔尊不是也没有为了他女儿开罪天界吗?”
三哥放下茶盏,说道:“那是因为魔尊女儿向天界宣称,已与魔界划清界限,是以,才避免了天魔大战。”
“我不管,”二哥暴躁的站起身来:“反正,没有证据,我就不许别人拿这莫须有的罪名冤枉我们。”
说罢,气呼呼的夺门而出。
二嫂忙追了出去!
“你可还记得,一年前天界曾颁布一道天旨?”大哥道。
三哥答:“通天三千零四十五万一千四百三十四年,天帝旨,晓众神,谕诸仙,长子昭德太子仙逝,葬入神陵,其太子之位传于次子,天界素服三月。”
大哥泯然一笑:“看来,这昭德太子的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啊。”
“传言?”三哥眉头一皱:“什么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