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花烛夜

58 / 61 章 · 7,263

上元节一过, 时间好似都便快了些。

凛冬退散,早春悄无声息地来临,瑶仙殿的迎春花便是个讯号。

柔嫩的枝条不堪重负般地垂下, 点点鹅黄点缀在一片嫩绿中, 扑面而来的春天的气息, 让人见之生笑。

李青芝的婚期定的不算是宽松, 因而尚衣局那边一接到任务,便加紧赶工制婚服, 忙得热火朝天。

眼见婚期越来越近, 两人也不好频繁跑出去玩乐了,尤其是父皇, 知道她又被范凌带出去野,总要不高兴一阵。

眼看着婚期愈来愈近,作为婚仪的主角,两人也安分了许多, 都在家安心待嫁娶。

不过在婚仪到来前,父皇将范凌又召进宫一趟,不知说了什么。

不过到了隔天李青芝便知道了,父皇说给她们姐妹修缮的公主府完工了, 就在距离皇宫最近的兴道坊, 坊北门出来便是朱雀门, 径直入皇宫。

还说除了太子阿兄的住处在东宫, 二兄和三兄还有她们姐妹的府宅都在这个兴道坊。

并没有大兴土木, 而是将兴道坊原有的几处闲置或者被罢黜、抄没的邸宅加以修缮设计,让其看起来焕然一新。

父皇说这便是她婚后的居所, 前日召见范凌也是为着这事。

原本忘了自己还能拥有公主府这一茬,李青芝没有在居所上纠结过什么, 但如今得知自己有了公主府,她便觉是个惊喜。

“有了公主府,我们瑶瑶永远都有家了,就算是日后范家小子待你不好,你就将人赶出去,再选称心何意的过来。”

“我昨日已经敲打过范家小子,他算是懂事,满口应了,你与他的婚仪便在范家举行,婚后便搬到兴道坊。”

听着父皇絮絮叨叨的话,李青芝感动的同时多问了一句。

“不会是爹爹吓唬他了吧?”

李准一听这话不乐意了,扬眉气哼哼道:“是那小子巴巴地要娶,又不是我们巴巴地要嫁,何况当了我们家的女婿以后都是有他的福气,不就是让他跟着咱们瑶瑶住,他有什么不乐意的?”

李青芝顿时觉得父皇说得很有道理,便不再纠结这事了。

虽说嫁衣是尚衣局一手操办的,但念着自己对这桩婚事的期盼,李青芝也多少在上面绣了几针。

原本,婚仪的日子还远着,李青芝心中没什么感觉,整个人每日还是一身轻快,然随着迎情礼越来越近,她开始越来越不对劲了。

李青芝开始无缘无故地紧张、害怕、忧思,甚至偶尔会想着不嫁了,还像如今这般,快快乐乐地住在皇宫里,同父皇和阿娘在一起,时不时同兄姐一起出宫玩乐。

亦可以时不时和范凌在宫内宫外相会。

然压下焦虑,冷静思索一番,这些荒诞的念头便消了去。

婚期已然昭告天下,婚服也都准备就绪,范凌那边,从他的言行中可以窥得应当也是迫不及待的。

若是此刻她将这个糊涂念头告诉范凌,范凌一定会用他那双漂亮的眼睛满是锋芒地看着她,然后阴阳怪气加气急败坏地问她……

“你把我当什么了?男宠吗?”

脑海中刚浮现出这个画面,李青芝便浑身一颤,打消了这个念头。

阿姐看出了她的焦虑,时常来找她话家常,顺带宽慰宽慰她,让她心情放松些。

在李青芝备嫁的这些时日,阿姐同那位裴小郎君也打得火热,看阿姐的模样,对那裴钰很是合意。

阿姐总说,那裴家小郎君模样俊俏可爱,性情伶俐又乖巧,还嘴甜讨人喜欢,虽说心性不算成熟稳重吧,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她很是喜欢这样的。

还说等过几日她办完了婚仪便也去请旨。

“那裴小郎君是什么意思,他愿意吗?”

对于阿姐的婚事,李青芝还是上心的,生怕是强扭的瓜,婚后反而不美。

听到李青芝这样问,李玉荷笑道:“这个便无需担心了,就是因为他催着我,我才准备这般,要不然我才没那么急。”

清楚这缘由,李青芝才放心道:“那便好。”

“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李青芝忽地想起了什么,神色有些复杂,措辞道:“裴小郎君年纪比起我来还小上一岁,如今他要是成了阿姐的驸马,我倒要唤一声姐夫了,他便唤我一声小妹,当真是有趣。“

想起上元夜范凌的郁闷,李青芝此刻也觉得好玩了。

阿姐听了这话,也怔了一瞬,脸好似也攀上了红晕,不过很快便被遮掩下去了。

她哈哈一笑大方道:“这有什么,你们就各叫各的,你同妹夫唤他一声姐夫,我让他继续唤你和妹夫一声兄姐……”

饶是李青芝对阿姐的话有了几分心理准备,然听到这么个回答,也笑得直不起腰来。

婚仪前夕,阿娘过来了,说了些体己话后,又神神秘秘地掏出一本粉色的小册子,一边打开让她瞧,一边对她言传起来。

起初李青芝不知阿娘要同她说什么,还以为就是一些为人妻的人情世故道理,然配着这个小册子上的图画,再听着阿娘隐晦却又直白话,李青芝一夜之间明白了什么,人都要从里到外烧起来了。

“女儿家的初次会疼,要让驸马按着册子上的流程慢慢来,记住了吗?”

好不容易将阿娘的教导给熬完了,她整个人面红耳赤地坐在那,又听阿娘问话,她忙囫囵点头道:“都、都记住了。”

叶皇后焉能看不出女儿的羞涩,但这是大婚前必须要交待的,防止新婚夜遭罪。

“范郎君是个文官,应当是个体贴的,又那么爱护你,瑶瑶放宽心便是。”

生怕这一堆话给女儿徒增压力与紧张,叶皇后又温声安抚道。

李青芝脸蛋红红地发了会呆,耳边回想着阿娘柔而滚烫的话语,突然反问道:“只是初次疼,那以后就不疼了是吗?”

李青芝想,若是次次都疼,她才不要理范凌。

“对,甚至还会舒服。”

李青芝没有领会过,自然不知这到底是个怎样的痛,又是个怎样的舒坦,只面色古怪地听着,心中好奇又害怕地度过了一夜。

许是心里装着事,李青芝婚前的一夜入睡很是艰难,大概是过了子时才睡着,好在婚仪是在黄昏时举行,不用早起受罪。

但黎明破晓,皇宫中便热闹了起来,六局都在操持着福宁公主的婚仪,其中叶皇后更是一马当先。

李青芝昨夜交代了宫人,今日不要吵她睡懒觉,她要睡到自然醒。

然也许是记挂着今日是她的大喜日子,李青芝还是没有睡到她计划中的日上三竿,而是巳时便醒了。

婚服已经被提前送到瑶仙殿,绣金施翠的,只是粗粗一扫便知尚衣局制作得用心极了。

琉璃和岫玉服侍她用了朝食,怕她路上饿,还督促她多吃些。

虽说范凌暮间才来迎亲x,然作为公主,出降前还要告知宗庙,祭拜祖宗。

这些繁琐的礼仪李青芝也不甚喜欢,但都是必经之路,她没得躲。

因而,用过了午食后,她在宫人的侍候下换上嫁衣,开始梳妆。

新嫁娘的妆容浓厚,捂得她不透气,头冠也很重,像是顶了个蜜瓜在头上,李青芝很是不习惯,但念着就今日一次,她含笑忍耐了。

拖着这身行头,李青芝跟着父皇阿娘去告慰祖宗,待回来得时候,已是薄暮冥冥。

阿娘和阿姐一直在身旁,陪她说这话,缓解心中那丝紧张。

阿姐也是个会甜言蜜语的,自打妆成,便一直在旁边夸赞,弄得李青芝都没好意思听了。

大概是酉正的时候,岫玉脚步欢腾地从外面跑进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了来了!”

自不用说是谁来了,满皇宫的人都懂。

二兄和三兄都出去障车了,要不是太子阿兄顾及储君身份,他也是要过去的。

岫玉就像个小信鸽,来来回回给李青芝传递外头的消息,说驸马怎么被三兄他们欺负了,驸马念了什么催妆诗了。

想来是知道范凌是个文状元出身,三兄不去硬碰硬,而是找各色稀奇古怪的东西为难范凌。

比如投壶射箭赌骰子这一类刁钻的。

三兄可能是以为范凌这样的文士不懂这些玩意,可他料错了。

岫玉回来说,三兄输得不太好看,气哼哼地将人放进来了。

父皇特许范凌可以迎到她的寝殿前,因而岫玉最后一次带回来的,便是一串人。

李青芝知道是她该出去的时候了,别了父皇和阿娘,在三姑六婆的陪同下举扇,缓缓朝殿外走。

因为有却诗扇的遮挡,她不大方便看远处的人,那她知道唯有范凌和她今日是红艳艳的。

扶着琉璃的胳膊,李青芝一步一步地来到了范凌身边。

李青芝看见了范凌带着云纹的红艳锦靴,她下意识将扇子遮得更严实了,也不知在害怕什么。

羞涩间,她听到范凌溢出喉咙的轻笑。

范凌似乎是想触碰她,甚至伸出了手,但又想到不合时宜,又将手收回去了。

而就在那个时候,李青芝差点就将手搭上去了,她心中悻悻。

两人跟着礼官来到了太极殿,天子与皇后正端坐高堂,静静地等着女儿和女婿来拜别。

时下婚仪新人拜君亲,新郎需行跪礼,而新妇不用如此大动干戈,只需轻轻福礼便可。

婚仪时女子妆发服饰繁琐,若是像新郎一般跪地顿首,易钗环落地,可谓是十分不便,因而自太宗时候起,婚仪中的新妇便行福礼。

满堂丝竹管弦的喜庆乐声缭绕在耳边,李青芝头脑晕乎乎的。

抬眸的瞬间,她似乎看见阿娘眼睛红了,引得她也好想哭。

万幸忍住了,到了婚车里才偷偷抹泪。

范凌策马行在前面,身戴大红绸,背影俊挺神气,全然是一副意气风发的模样。

在婚车上晃荡了大概小半个时辰,李青芝肚子都有些饿了,她敲了敲车壁,借着夜色浓厚,问走在一侧的岫玉要了块芙蓉糕垫垫。

下车的时候,范凌依旧是殷切地过来伸手将她搀下去,只不过那只大掌总是舍不得放开,恨不得拉着她进门。

跨火盆的时候李青芝甚至还有几分害怕,生怕自己的裙摆被里面的火给燎到了。

谷豆如雨点一般洒落在眼前,两边都是宾客的喧闹声,还有充满善意的祝福话语。

来到堂前拜舅姑时,李青芝透过扇子隐约间看见堂上坐了三个人,她诧异地顿了顿。

“我我求了岳父大人恩准,将我娘也接来了,我与你成婚,定要娘亲自瞧见,受我们这一拜。”

李青芝表示理解,虽然和离了,不再是范家妇,但永远是范凌的母亲,当有个位置受这一拜。

金娘子,不,应当是她的婆母了,也是个识大体的,儿子媳妇拜完了高堂,忙从座位上起来了,让范彦和继室梁夫人脸色稍霁。

劳累了大半日,李青芝终于得以解脱,被送到了新房中。

满目刺眼喜庆的红,龙凤烛燃得热火朝天。

在她等得百无聊赖时,她听到了新房外传来了脚步声,是属于男子的。

“范郎君。”

婆子和两个丫头的声音响起,李青芝赶忙端起了扇子,心脏怦怦跳。

此刻,她脑子里不受控制浮现了册子上的图画,还有阿娘的教导。

想到那一刻马上就要来临,李青芝腿都开始有些抖了。

只听房门嘎吱一声响,人抬腿迈进来了,随着一同过来的还有淡淡的酒气。

李青芝想起了阿娘说的,人醉酒的时候神志不清,可能也会在动作间失控些,让她注意些。

脚步声哒哒,正一点一点靠近,李青芝捏着绣扇的指尖慢慢泛白。

许是心里太紧张了,导致她防备心过重,范凌好几下都没拿开她的扇子,干脆笑出了声。

“我是鬼吗?你要拿扇子镇住我?”

光听这声音,人感觉没有一丝醉态。

李青芝窘了窘,自觉拿开面前的绣扇,那张明艳夺魄的脸显露在范凌眼前,他眸光大盛。

“公主今日甚是美丽。”

他大方地夸赞着,不见一丝羞意,端是磊落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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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今日也不差。”

礼尚往来,李青芝也梗着脖子夸了句。

都是夫妻了,大胆些也没什么。

显然,范凌因为她这一句很是愉悦,径直坐到了床上,挨着人。

李青芝不自觉地就要往旁边挪挪,但被眼尖的范凌捞了回来,整个人倚在了他的怀中。

“跑什么,平日和我出去玩的时候也不见这么躲着,今日还是大婚,怎就生疏了?”

范凌自然不知,自从被阿娘带着看了那册子,李青芝只要一看到范凌,便不自觉想起上面的景象,甚至偶尔还会将画上人的脸代入成她和范凌的,真是羞煞了人!

自然做不到平日里的坦荡大方了,至少暂时做不到。

“你放开……”

她嘟囔着,听着十分,没有气力,引得范凌恨不得当场啃她的脸颊肉,但瞧着今日脂粉不薄,他还是忍了忍。

“肚子饿不饿,我传些饭来?”

李青芝自然是一百个愿意的,忙在范凌怀中小鸡啄米。

范凌想揉她的发,发现少女脑袋上都是头冠和珠翠,顺带让两个丫头进来服侍了。

李青芝也早被这身装束累着了,脱了厚重的外袍,又在琉璃和岫玉的帮助下将头冠和发髻解开,痛痛快快地卸妆净面。

范家的厨房也是极有眼力劲的,怕是早早预备好了饭菜,李青芝擦脸的功夫便送来了。

将饭摆好,琉璃和岫玉再度心照不宣地出去,将门阖上。

范凌一直在看着她忙活,就像是看一出精彩绝伦的戏,目不转睛。

自己都吃了好几口了,见范凌还傻坐着瞧她,李青芝又气又好笑,横了他一眼道:“看能看饱?”

李青芝是带着火气瞧得这一眼,但在范凌看来,无异于眼泛秋波。

他翘着腿,话语油滑道:“秀色可餐。”

闻此,李青芝也不管他了,自己吃自己的,她真是太饿了,路上把芙蓉糕都吃完了,然还是饿得慌。

还是饭菜香。

范凌本不算饿,不打算吃的,但被眼前少女小馋猫的吃相给诱到了,也拿起了筷子一块吃。

两人风卷残云般将桌子上的饭菜吃了大半,婆子过来收时,李青芝叫了热汤沐浴。

虽说也没出什么汗,但她习惯于每晚都沐浴一番再睡觉,尤其是饭菜也吃完了,她再不找些事做,范凌就要拉着她去做那等子羞人事了。

范凌也没拦她,粗使婆子将水兑好,他眸色深沉地目送着人抱着换洗衣裳进了浴房。

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微微沙哑的嗓音顺着夜风传到几个丫头婆子耳中。

“待会叫水的时候你们再进来。”

包括琉璃和岫玉,都好似通晓了些什么,低头应了一声。

范凌转身回去,将房门阖上,紧接着将目光投向了浴房,脚步也随之过去了。

浴房内,李青芝正软着骨头倚在宽敞的浴桶边,一边思索着待会如何开始,一边拨弄着水上漂浮着的蔷薇花瓣……

忽地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响起,她神色惊变,回头一看,范凌正一边走着一边宽衣解带,红艳艳的新郎袍落了一地。

“我、我正在沐浴,你进来作甚,你快出去!”

李青芝甚至都没有想好开端如何展开,人就已经大刀阔斧地过来了,她无疑是惊慌失措的。

然饭都到了嘴边,哪里有不吃的道理,何况范凌本就是来享用美餐的。

就如同失聪了一般,范凌继续扒拉着身上的衣服,直到身上只x剩下一条亵裤,李青芝脸红似血地背过身去,将脸埋进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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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倒是想跑,但浑身一件小衣也没有,跑出去也是自取其辱。

就只能像陷阱里的兔子,等着猎人过来拾取了。

悉悉索索的,好似是最后一件亵裤也被丢在了地上,李青芝心跳如擂鼓。

“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讲章程的,这还不是床!”

李青芝被这厮的猴急给惊着了,气得大骂道。

正骂着,有一股力道攀住了桶沿,两只脚一前一后踩到了水里,李青芝甚至感觉到水都比先前灼烫了几分。

紧接着,一具宽阔滚烫的身体贴了上来,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没有一丝布料的阻隔,那相触的感觉简直能把人送上天。

像是一瞬间窒息了,李青芝将头伸出桶外喘着气,脸蛋热得像是下一刻就要融化。

两条长而有力的臂膀从左右探出,将她牢牢圈在怀中不得寸逃。

她感受到了对方时刻叫嚣的欲.望,直抵她命门,让她浑身都跟着发颤。

“既是沐浴,不如我们一同沐浴,也省了时间。”

范凌说这句话时是勾着她耳垂的,因此话语有些含糊不清。

唇舌不老实,手也不老实,就这一会功夫,几乎将她全身都熟悉了一遍。

她忍不住轻喘着,体力也随着范凌的放肆而流失,她渐渐软倒在范凌怀中。

想来是背对着不合他的心意,范凌将人翻转了过来,将盛景收入眼底。

那些蔷薇花瓣的存在让那将遮未遮的玉雪峰峦愈发勾人,此时此刻,范凌哪里还需要忍耐,低头覆了上去……

若是此刻琉璃和岫玉守在浴房门口,一定能听出那一阵阵微弱轻吟的声音是属于她们公主的。

可惜她们在屋外,听不到浴房那细微的动静。

就在李青芝以为这厮就要在这里对她“动粗”时,范凌却是将手自水下抽出,从浴桶将她捞了起来,扯了一块干净的巾子,胡乱将怀中软成一团的人儿裹起来,也不穿木屐,横抱着将人从浴房抱到了床上。

春日还有些寒凉,但屋子里燃着汹汹炭火,倒也不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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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床前,将全身雪色逼人的少女放到床上,自己胡乱用李青芝用过的巾子擦了擦身子,也随之爬了上来。

李青芝反应过来,也迅速用被子将自己裹起,一双眼眸水波盈盈地看着正如猛虎扑食一般凑近她的范凌,唇色娇艳欲滴,一看便是经过了一番怜爱的。

“今夜还是在床上吧,浴桶不适合初次,日后等你习惯了再用它。”

说着,范凌一双大掌扯开了锦被,犹如灵蛇入洞,钻了进去。

屋外,琉璃和岫玉听着自家公主的一系列毫无气势的怒斥,心底笑开了花。

月上柳梢头,李青芝也度过了传闻中最难的那一关,此刻正被动作温柔地善待着。

很古怪的感觉,好似疼又好似不疼,还有些麻麻的。

范凌却是是个很懂事的,不需她说,自己便将前菜给一一摆了上来,虽说还是会疼,但阿娘说了,头遭总是会不舒服的。

如今那股痛意几乎消散殆尽,一股说不清的渴望悄然而生,让她忍不住乱扭。

如今二人正做着世间男女最亲密的事,李青芝这点小动作自然逃不开范凌的注意,他继续施展着他的温柔,将满心肆虐尽数耐心压下,抚着少女的脸颊问:“怎么了,还有哪不舒服?”

李青芝此刻听不得范凌这等满含情.欲的沙哑声音,更表达不出自己的小心思,只哼唧了一声道:“不知道,就是难受……”

少女一身雪肌莹润,青丝如墨,随着主人的晃动在枕间拂来拂去。

莹白的小脸如今早已被嫣红浸染,一双眼眸在此刻也是难受地泛着水汽。

范凌喉结滚动,狠狠咽了口唾沫,俯身吻了下去。

范凌身处内里,怎能不知她难受在何处,心智崩塌的瞬间,再不迟疑,如北风卷地一般,带起无数草木惊呼……

李青芝现在有些后悔,她就不该说自己难受,如今要过了头,她反而招架不住了。

到了难捱处,李青芝看着和白日判若两人的范凌,忍不住紧扣着郎君紧绷如磐石的肩胛,染了丹蔻的指甲不受控制地在上面划出一道又一道。

生理性的泪水也被带出,还被范凌说了句梨花带雨,气得她又挠了好几下。

不过这人此刻全然不在乎,只专注于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耕耘,大有让其长满鲜花的架势。

这场耕耘持续到深夜,范凌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老牛,将地来来回回翻了三遍,要不是理智尚在,他怕是还要多翻几遍。

李青芝已经累得不愿再动弹了,感受到他终于愿意抽身而退,她只来得及说一句“我要沐浴”人下一刻便睡了过去,再没了记忆。

听到主人终于叫水,外头的婆子动作麻利备好了,丝毫不敢看拔步床那边的景象,只嗅着那气味,便已知程度的激烈。

范凌将已然累得睡着的少女横抱起进了浴房后,一个有经验的婆子领着琉璃和岫玉两个脸蛋红红,没见过世面的丫头进来,手脚麻利地将已经脏得不能看的褥子拿走,换了一套新的,才火速退出去。

两个丫头尽管也是没经验害羞的,但还是认真学着,毕竟以后她们可能要时常做这事。

待一切收拾完毕,人与床再度恢复成干净清爽的模样,范凌心满意足地搂着人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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