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坏种!

34 / 105 章 · 2,966

徐茂闻坐在客厅打游戏,飞机在高空躲避乱石,忽而发现商暮秋房间出来一个人,吓了一跳,屏幕上的飞机撞到障碍物坠毁了。

他放下手柄拍了拍心口:“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不在……”顿了顿,意识到江慎是从商暮秋房间出来。

——当然了,前几天也是。

但是前几天商暮秋不在。

虽然早知道这对狗男男之间不清不楚,但是徐茂闻在托着下颌打量江慎一番之后,发现江嘴唇发白眼下乌黑,脖子上还有可疑的草莓印,徐茂闻瞬间不平衡了。

虽然他也在外面鬼混了一夜。

江慎发现是徐茂闻在外面就自觉扣好了衣服,神情如常地进厨房去找吃的,徐茂闻砸了好半天嘴,然后开始骂脏话。

江慎找到吃的出来,徐茂闻摇着头痛骂世事无常,质问江慎:“就睡了?”

江慎饿极了,端起豆浆一饮而尽。

徐茂闻痛斥男同性恋们低下的道德观:“你们也太他妈速度了,你不才说要追他吗?这就睡了?!”

江慎掐着红枣糕吞咽,徐茂闻抓着他领口甩:“你说句话啊!你们就这么滚到一起了?”

“我他妈还没起作用呢!你不是让我帮忙吗?我还没帮呢!!”

“你们男同性恋都这么随便吗?!”

咽下最后一口红枣糕,江慎说:“胡欢喜说,没关系的。”

徐茂闻动作僵硬:“嗯?”

谁?什么?什么没关系?

前一日,胡欢喜问江慎近期有没有见徐茂闻,有的话可以适当关心一下徐茂闻的心理健康,江慎问他怎么了,进而想起徐茂闻说起胡欢喜的时候神情闪避,确实有点不对劲。

胡欢喜说他们‘不小心’睡了。

之所以打引号是因为哪怕是性经验不多的江慎,也要站在一个男人的立场,对不小心这三个字存疑。

胡欢喜解释,某次徐茂闻带他去陪客人,然后那位老总看上了船上发牌的荷官,没要他,过了几天想起来那天的事,跟徐茂闻抱歉,然后重新组了局,还是那四个人——还有船上那个荷官。

后来四个人喝多了,醒来他们就在一张床上了。

酒后乱*的事胡欢喜习以为常,真假根本不在乎,很善解人意道:“然后我看他有点崩溃,可能第一次跟男人睡,有点接受不了吧,你可以适当开导他一下。”

江慎不会开导人,只会在人伤口上撒盐。

他说:“胡欢喜说了,没什么的,他不在意,就当请你了。”

胡欢喜原话很大度,透过江慎的嘴转达就有点不对味儿了,带了种谴责,好似徐茂闻假借酒醉之名大行龌龊白嫖之事。

徐茂闻猝不及防被“请你了”三个字重锤,蓦然记起当日的情形——他在发现自己也成了个睡男人的变态之后落荒而逃,随后只记得回避,完全忘记了付钱这回事。

这半生风流过纨绔过混账过懂事过,唯独没在言语上吃这么大的亏,且都是字字诛心的事实。

想到这里,徐茂闻顿时绝望到手指颤抖,嘴角抽搐着抽气,啊了好几声,发出一些痛苦的悲鸣。

嫖了男人!还没付钱!

他的一世英名!

一定是晏城风水有问题!

他一来晏城就被男同性恋包围了,问题一定出在这里!

男同性恋可能是种传染病,他应该变态远一点。

徐茂闻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迟迟说不出话,三言两语占据上风,江慎若无其事换了话题:“我哥呢?”啪!

“不!知!道!”

徐茂闻摔了手柄,丢下一句怒骂,回去补觉了。狗男男!

——商暮秋不是什么好东西!江慎也是!一肚子坏水!

商暮秋面前小绵羊,商暮秋不在就是小坏种!两个坏种!狗男男!

隔了会儿,门开了,徐茂闻扔出一沓钱:“你帮我给他!”

江慎没来得及反应,被一叠红票子砸到了怀里,徐茂闻吼道:“老子才不白嫖!”,然后逃回房间,门摔得震天响。

江慎掏了掏耳朵,觉得徐茂闻脾气也挺大。

不要紧,无关紧要的人,他只想知道商暮秋去哪儿了。

——他依然没有商暮秋的号码,腰酸背痛也出不了门,只能眼巴巴在家等,像好久以前在榆树巷望着太阳下山期待江翠兰回来的时候一样。

他觉得自己也应该提点要求,比如再要一张名片。

起床已经是午后了,快到晚饭时间商暮秋才回来,进门就看到江慎躺在沙发上,又睡着了。

走了没几步,高大的身影落在沙发上的时候,江慎醒了,见商暮秋回来,立刻坐起来。

“哥。”睡太久了,江慎声音有点哑。

商暮秋坐下去,沙发还是温热的,他问:“怎么在这儿睡?”

江慎答:“在等你。”

商暮秋:“等我干嘛?”

“……”江慎揉了揉压红的半张脸,睫毛在脸上拉出很长的影子,回答商暮秋的明知故问说:“等你回来。”

商暮秋弯了眼角,摸了摸江慎的脸:“啧,这么会说话,干什么?”

江慎明明没带什么目的,硬是被他描述出一种刻意的讨好。

但也不要紧。江慎盯着商暮秋问:“你觉得昨晚怎么样?”很直白地要商暮秋给他打个分。

商暮秋一时没说话,江慎等了会儿,没耐心了,舔着嘴唇问:“不好吗?”

他还以为商暮秋挺满意的。

“不害臊?”商暮秋掐起江慎的脸,江慎被迫仰了点脑袋,嘴唇被左右的力道牵引着露出一道缝,虎牙露出来了。

江慎舔了舔尖牙:“……我其实还学了别的。”

商暮秋:“嗯?”

江慎缓缓说:“还学了怎么在上面,你要是觉得不太满意,我们可以换一下试试。”

“学了?”商暮秋脸色转黑。

“看视频。”江慎解释,然后大言不惭:“其实我觉得我在上面可能好一点,虽然我没什么经验,但是昨晚我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我会小心一点的。”

“而且,胡欢喜说在下面也挺舒服的。”话里话外的野心几乎藏不住。

“那你觉得舒服吗?”商暮秋问。

“……”江慎流利的话音停顿一瞬,热潮弥漫到耳后,眼皮闪了一下:“舒服。”

下颌的手收紧了,江慎的话中断,商暮秋深深吸气,道:“想在上面,可以。”

江慎眼睛亮了一下,商暮秋脸上的笑意发寒:“下次让你在上面。”

江慎有点不信:“真的吗?”

商暮秋冷笑:“当然是真的。”

徐茂闻房间忽然传来砸东西的声音才打断诡异的对话,商暮秋问怎么了,江慎摇头:“不清楚,可能突然疯了。”

商暮秋又笑了,这次是真情实感。

“吃饭了吗?”他问江慎。

江慎点头又摇头:“中午起来对付了一口。”

一看表,已经七点多了。

商暮秋往厨房走,问江慎想吃什么,江慎跟过来确认:“你要给我做?”

商暮秋重复:“吃什么?”

江慎:“西红柿鸡蛋面。”

商暮秋回过头,江慎趴在门口往里望,四目相对,江慎问:“要我帮忙吗?”

“坐着等。”商暮秋说。

好像更像十多年前,榆树巷里发生的对话了。

商暮秋没有钻研厨艺的爱好,开火只为了饱腹,以前住在榆树巷最常下面,做的最多的是西红柿鸡蛋面,第一次把江慎带去自己家做的也是西红柿鸡蛋面。

江慎恍惚了一下,站在门口没动。

商暮秋打鸡蛋的时候徐茂闻气冲冲出来了,白了厨房一眼,问他们能不能去外面打情骂俏。

江慎看了看门口的自己,看了看厨房里离着自己三米远的哥哥,白了回去。

徐茂闻套上外套,看病毒似的看了眼二人,气哼哼出门了。

商暮秋:“确实应该换个地方住。”

江慎:“好!”

商暮秋看他一眼,江慎觉得自己意图太明显,又敛了笑,只留下嘴角一点微微的弧度,换了不那么雀跃的语气:“好啊。”

商暮秋说:“但是要约法三章。”

江慎彻底收起笑,商暮秋搅动锅里的面,恩威并施:“昨晚那些话还记得吧?”

就算是床上说的话,也不全是调情的玩笑,可是江慎不是能被几句警告吓住的人,哪怕装得像个听话的模样。

商暮秋不想再听谁说江慎在外头有多风生水起,在什么地方靠着歪门邪道混得很开。

江慎正了神色:“知道了。”

商暮秋深深看他一眼:“最好真的知道了。”

假的也没关系,他的人,他知道怎么收拾。

【作者有话说】

徐:被男同病毒传染了!救救我!

江:哥哥~(眨巴眼)(装可爱)

商: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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