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郡主将他带坏了。……

54 / 64 章 · 6,5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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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黎心知父王不一定愿意见她, 还是在离开京城前去了趟定北王府。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枫玖会是最后一代定北王,但因为她镇守北地、功绩无数, 王府非但没有被人小看,反而光鲜亮丽得很。

听说, 还有许多世家求老王爷帮忙,希望家中子弟能到北地军中历练。

府中的下人还是五年前那些,见了她纷纷行礼。

“郡主, 您回来了!”

“王爷才命人备了点心和茶, 郡主刚好一起用一点儿。”

“昨日去街上看郡主了, 郡主真是好生威风!”

枫黎笑着跟他们招呼招呼,直接去见父亲了。

枫玖正在庭院中喂鱼,听见脚步声, 抬头看过去。

嘴唇抿了抿, 又低头喂鱼。

他低声说:“还以为, 你都不愿意回这个家了呢。”

父王老了。

五十岁的年纪, 已经一头白发。

离京时, 因父王还在昏迷, 她便没去王府辞行。

但抓捕林清远时,父王显然还少有白发。

只五年的时间, 若不是因为林清远的事伤心难过,又怎会有这么大的变化?

声音也明显变了, 不似曾经那样有力, 气息弱了许多。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无力的老态。

但心情似乎还可以, 看向那些鱼时,神态安详。

枫黎蹲在池塘旁边,抓起一小把鱼食, 一点点儿地往水里撒:“父王这是什么话,离京那么久了,当然是要回王府来看看。”

女儿说的是“王府”,而不是家。

枫玖明白,两人之间大概再也回不到她儿时的关系了。

不管回不回来、说不说话,总有种无形的隔阂。

这几年里,许多上门的宾客,都在他面前夸赞郡主而痛骂林清远。

说林清远有负他的教导,狼心狗肺。

他看得出来,那些人说这些话时根本不需要违心,他们都是真心的,发自真心地认为林清远就是个该被人千刀万剐的混蛋,郡主是大燕的保护神。

他能不知道林清远做得不对吗?

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真会做出那种大逆不道的祸事。

可再怎么说,那也是他的儿子啊。

不能让儿子名正言顺地出生在王府中,已经很亏欠了。

所以他平日里会更宠儿子一些。

他想要个儿子、对儿子好有错吗?

错的是这个儿子是个拎不清的蠢蛋。

不仅蠢,还自以为是。

乖乖听他的话,岂会把自己的姓名都搭进去?

他叹了一声:“你能回来看看,为父就很知足了。”

“我已经跟皇上述过职,北地还有许多积压的事务,即日就会启程回去,下次回京,就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枫黎将手中的鱼食撒干净,拍了拍手掌,“皇上已经答应了我,定会善待父王,让父王好好地在京城颐养天年,还请父王保重身体。”

枫黎说走,枫玖也没留。

两人之间有嫌隙,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

他点点头:“你也是,听说这几年里又受了几次伤,再硬朗的身子也耐不住总受伤,要是有了相中的男子,全凭你自己做主吧,但别忘了写信回来告诉为父一声。”

枫黎一顿,轻笑着应声:“好,定会写信回来了。”

心说,怕说出来直接将父王气得背过气去,还是算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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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出王府,枫黎就瞧见陈焕撩开马车的车帘,往王府里望。

而看到她的身影,反而立刻放下了帘子,装作不曾看过她的样子。

她笑了笑,蹬上马车,与车夫道:“走吧。”

继而坐到陈焕身边,陈焕往旁边挪了挪,想给她挪出地方。

她伸手一搂,又把人搂了回来。

“外人又见不着,坐那么远干什么。”

她抱住陈焕的腰,这回陈焕还算听话,乖乖靠在她身上。

身量分明比她高一些,却有种乖顺的依恋感。

陈焕问:“郡主与王爷聊过了,真不多住几日?”

枫黎撩开车帘,回头望了望逐渐远去的王府。

“不了,就这样吧。”她松手,问,“还是你放不下陈顺?”

陈焕这人,对关系好的人,心总是软的。

跟陈顺相处六年时间,嘴上总是骂,但早把人放心里惦记着了。

如今他离开皇宫去北地,难免要做出决断。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大不了我再入宫,跟皇上说将陈焕父子一并带走为我做事。”

“……”

这话没什么问题,可怎么就听着……那么奇怪?

就跟郡主要把他们两个一起收了似的。

陈焕在她腿上打了一下:“罢了,陈顺愿意留在宫里,便遵循他自己的意愿吧。”

如今陈顺也二十多岁了,有自己的想法了。

而且,他确信陈顺这孩子不仅能保护好自己,还能混得风生水起。

很多人见他离开,肯定想要跟陈顺争权夺利……

可哪儿是那么容易的。

能斗得过陈顺的人恐怕不多。

“好,那就算了,等日后有机会,我带你回京时再见他。”枫黎又撩开车帘,看着外面热闹的街市,问道,“陈公公,你要在京城逛一逛吗?北地虽然不差,但的确没京城这般繁华。”

陈焕顺着她的视线,目光穿过车窗。

人流如织,熙熙攘攘,一切像是流动的画卷,在眼前流淌而过。

他沉默片刻,摇了摇头:“奴才在宫里时有的是权力,想要出宫随着采买太监一同溜达溜达还是很容易的,这条街来过很多次,也没什么新鲜的。”

况且,若叫郡主同他一起逛,必然会被人发觉他的身份。

郡主一世英名,怎么能毁在他的手里呢。

“那好吧,等回了北地,带你在那边逛一逛。”

枫黎没再说什么,只拍拍他的手背。

她一向考虑周全,又问:“那……你可想回家瞧瞧?”

她知道,陈焕家就住在京城附近,若陈焕想,她可以让车夫先去那边。

反正不会太远,比起日后个把月的路程,算不上绕路了。

陈焕闻言微僵了一下。

他家?

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七岁时就成了阉人入了宫,三十年时间,他就连父母还有弟弟的模样都忘了。

不知道他们过得如何,也不知道他们是生是死。

“郡主过去有句话,伤人,但说的没错。”他没什么温度地笑了笑,“世上哪有那么多父慈子孝,如果真有——奴才又怎么会被送进宫中,成了阉人呢?”

枫黎的面色变了变,抬手蹭蹭鼻尖。

她嘀咕:“陈公公可真是记仇,这么多年了还记得一字不差。”

陈焕刀她一眼,阴阳怪气道:“郡主讽奴才是阉人,奴才岂敢不记得?”

他当时真被气得够呛,替皇上做事那么多年,还真没几个人敢张口那么讽刺他。

“奴才总归得时时刻刻记得自己的身份不是?”

嘴上说得不客气,心里却道——

最后还不是瞧上了他这么个阉人?

还不是抱着他亲来亲去的?

“不是吧,现在还生气呢?”

枫黎抱着陈焕的腰往他那边凑了凑。

哄人般亲他的嘴唇。

陈焕心里更得意了。

看看,这不就抱着他亲着他哄了?

枫黎笑道:“我那时还不知道陈公公偷偷倾慕于我,不然不会这样伤陈公公的心的。”

陈焕一听,又坐不住了。

他纠正:“郡主莫要乱说,那会儿奴才还没动感情呢。”

枫黎盯着他看,挑眉,笑而不语。

硬生生给人看红了脸。

她笑着把人又拥进怀里:“好啦,不说那个,到底想不想回家看看?不用担心绕路,都是些小问题,看你自己想不想就好。”

陈焕沉默片刻,还是说道:“罢了,我对他们……没什么印象了。”

就连情绪都不复存在了。

起初进宫那几年过得苦,经常挨打,吃不好穿不暖,发的银两被掌事的太监克扣。

他那时很想家,总是希望父母能把自己接走,也怨过他们把自己卖进宫里。

而时间能磨平很多东西。

过得太久,他们就像是陌生人一样了。

最好什么关系都不再有。

再说了,若让他们知道自己成功地出了宫,发现他一身锦衣、吃得好穿得暖,万一讹上了他可怎么办?更何况现在他身边还有郡主,还是别沾上关系比较好。

郡主或许不在意那么多,也有能力摆平很多事情,但他在意。

“多谢郡主还惦记着奴才。”

枫黎想到自己跟父王的关系,完全理解陈焕。

她摸摸陈焕的头,温声道:“好,那我们就直接去北地。”

“嗯,全听郡主的。”

陈焕低头,靠在枫黎的肩头。

他直到今天之前,从未想过郡主一直在为了将他带出宫而努力,从未想过郡主跟先皇讨了恩典,就是为了将他带回北地,带到她的地盘。

那可是皇上的恩典,多少人当了一辈子的官,都求不来一个恩典,都没有这样的机会。

而郡主却将这能换来金山银山的恩典就这么轻易地用在了他的身上。

先皇留下字据的恩典,最后只换了个太监。

多赔本的买卖啊。

真不知郡主怎么想的,竟……

对他那么好。

要知道,就是以前他幻想郡主回来,都不敢这么想。

做梦都不敢梦这种离谱的事情。

而这么离谱的事,还真就发生在了他身上,让他觉得恍然若梦。

简直不敢相信是真的,不敢相信他此时此刻正跟郡主一起坐在马车上,离开京城。

他心中熨帖、感动,又十分甜蜜。

那种感觉很难用语言形容。

只觉得好开心、好开心,他最喜欢郡主了。

陈焕默默地去牵郡主的手,而这只手却跟他同时动作,轻轻抚在了他的腰侧,还……

滑到了衣裳里面。

他喉咙一滚,当即绷紧了背脊,抓住了枫黎的手腕。

“郡主这是做什么?”

枫黎没答,侧头吻在他的耳垂上。

手臂用力,陈焕还是顺着她的意思松开了手腕,让她摸在腰间。

没有一丝赘肉,也没有太明显的肌肉。

而绷上劲儿时,手指能描绘出薄薄的线条感。

“这些年一直在回味,这回总归是能碰到陈公公了。”

陈焕被她摸得往后靠了靠,气息压抑地别开脸。

他一边窃喜,一边躲开一点儿,低声道:“那也不能……在马车里吧,而且奴才今日还未沐浴,总归是不干净的,别污了郡主的手……”

枫黎“唔”了声,敛敛眉头:“不如让陈公公在宫里好好沐浴一番,再裹了被子丢到马车里了。”

说的认真,其实明眼人都能知道这不过是玩笑之言。

“……”

可陈焕哪儿顾得上玩笑不玩笑。

他一心想着车里不行,面色羞红地瞪她一眼。

“郡主口气不小,皇上都没有郡主会玩!”

“当今圣上乃正人君子,自是不能太过火,本郡主又不是。”

枫黎作势往下探去,又被陈焕死死抓住了手臂。

她瞧陈焕那副宁死不屈的样子,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眼尾又红了。

真是的,玩笑话都这么认真。

陈焕强硬道:“摸摸腰就算了,其他不许,不然……”

枫黎歪歪头:“不然?”

陈焕强势的眉眼软了下去,蹙着眉头动了动唇。

他嘟哝:“不然郡主被污了手,往后就该觉得奴才恶心、不想碰了。”

“呵……”

枫黎轻笑出声,搂住陈焕的要把他往自己怀里抱。

她好声哄道:“坐到我腿上。”

陈焕没应声,默默地顺着她的意思跨坐了过去。

这么坐挺叫人害羞的,他坐稳了,耳朵也红了个透彻。

他能感觉到,郡主双臂一拢,就把他直接圈住,他的腿、胯、腰腹都跟郡主靠在一块儿,除去衣裳之外,再无任何间隔,真是……羞人。

枫黎靠在车厢里,刚好可以抬头看他的脸。

距离很近,不过三寸而已。

她能很清楚地看到陈焕略显紧张的眉眼、发红的眼尾和抿住的薄唇。

陈焕避开一点儿视线。

有些躲闪。

郡主看起来还那么年轻,正是招蜂引蝶的时候,可他却说不上年轻了。

若郡主一直宠他还好,若哪天对他厌弃了……

离宫之前,皇上跟他说了类似的话,问他,郡主一时兴起对他有了兴趣,没相处多久就分开了才会惦记他这么久,可往后日日相处,他的性子又能让郡主保持多久的兴趣呢?

他留在宫中,皇上可以给他权力,舒舒服服地活到老或许不成问题。

即便老了出宫了,京城人见太监可见多了,不足为奇。

等到了北地……那个他完全不了解的陌生地方,没了郡主的护佑,他一个阉人怎么活?

对这种结果从来不掌握在自己手里的事情,任谁都会担忧。

枫黎扶住他的脸,笑问:“怎么,让我瞧两眼都不行了。”

“不是,奴才……”

陈焕也摸摸自己的脸,摸起来倒是没太大差别。

他说:“奴才好像老了一点儿。”

“是吗?我怎么看不出来。”枫黎缓缓抚过他还红着的眼尾,“还是那么勾人。”

她笑着扬头凑过去,吻上陈焕的嘴唇,细细地啄。

“瞧郡主说的,就跟奴才是个狐媚子似的。”

陈焕心说,他哪有那种功夫。

真有那么勾人,还用他主动跟郡主表白?

还不是什么都等他跪下求,求她喜欢,求她宠爱。

最后倒是求来了,也不亏。

双臂搭在枫黎的肩膀上,抱着她的脖颈。

唇齿纠缠间,感觉到郡主的手撩开衣裳抚上他的背脊。

皮肤与皮肤相贴在一起,触感温热细腻。

他喘了喘,身子发软地赖在枫黎身上:“郡主……”

“放心,不会乱来的。”枫黎没太过分,只是缓缓吻过他的脖颈,手掌也只是轻轻磨搓他背脊上的皮肤,“许久未见,特别想这样赖上一会儿。”

与掌心下温热光滑的皮肤贴在一起,就会觉得十分满足。

“……”

陈焕没答,扬了扬头,有点儿躲着她亲吻的意思。

可惜扬起头只会方便了枫黎的动作。

早在宫里被亲了几次时,他身上就软了下去,回味起了遥远的感觉。

这些年里,他是时不时地回忆起那些亲吻亲昵,也偶尔在实在想念郡主的深夜里关好房门,学着郡主对他的所作所为自己抚慰些许,可那些跟真正被郡主抱在怀里的感觉是不一样了。

身体碰到郡主,就像是被打开了什么机关,难以收场。

这会儿又姿势亲密地拥在一起被亲吻被抚摸……

他止不住地生起了一股空虚感。

就跟蚂蚁在皮肤上爬过似的,难耐得紧。

想让郡主多碰碰他,多给他一些。

可他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抓心挠肝地想要?

况且他今日的确没提前洗涮干净,早知道郡主还这么念着他,就该昨天洗好,今日一整天都不进食、少饮水,干干净净的,也方便让郡主随意赏玩。

若真是那样,此时郡主将手从他背脊往下滑……

“已经出城,要加速了,郡主可要坐好了。”

身后传来车夫的大嗓门。

陈焕瞬间从自己的思绪中脱离出来,从脖子到脑门红了个透彻。

若车夫说话时撩起车帘,一眼就能看到,他正跨坐在郡主的腿上,被探进衣裳里拥着亲吻。

这已经够叫人害臊的了,可他竟然竟然在幻想自己被郡主在这里给……

混账!

都是郡主将他带坏了。

他从前哪儿会这样?

他凶巴巴地瞪过去一眼,把还烫着的脸埋在枫黎的颈窝。

“只这一次,今天过后整个回程都不准再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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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比骑马要慢上很多,即便速度算快的,也花了一个月时间。

陈焕儿时就住在京城附近,普通人得有正当理由拿到路引才能离乡,他入宫时都不过七岁,自是从来没离开过家乡;而入宫后,就更不可能走远了。

他还是第一次由南往北走,一路上的风景不断变化,让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天地之广阔。

在身上感受最明显的就是北方很凉爽。

如今已是八月末,京城还未离开最炎热的时候,而北边儿竟是如春日一般舒服。

穿着相同的衣裳,一点儿也不会觉得热,反而在早晚还有丝丝凉意。

以前知道北地夏日凉爽,他也随皇上往北避暑过,但走得不够远,从未感受到如此大的差异。

不过,这也意味着北地的冬日要比京中难熬得多。

他才入宫的那些年跪多了,身上留下病根,膝盖总是疼得很。

等到了冬天……

不过,走一步看一步吧。

大不了让郡主给他用手捂着。

陈焕心里想到这儿,拿余光快速瞥了枫黎一眼。

薄唇笑着一抿,心里美滋滋的。

他知道,以郡主现在对他的宠爱程度,只要他说腿疼,郡主得比他还重视。

亲手给他搓热了捂着,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郡主,已经可以看见临昌城了。”

车夫在外面实时通报情况。

“知道了。”枫黎撩开车帘,看看外面的情况,说道,“别直接进城,在城门外停一下。”

“是。”

车夫和护送他们的属下都有些奇怪。

但还是听她的话,不多嘴。

可能郡主是想顺便检查一下城门的防守吧?

毕竟郡主那么恪守职责,必然是有她自己的理由。

不出两刻钟,马车就停在了城门口。

枫黎率先下了马车。

城门的守卫全认识她,纷纷上前。

“将军!”

“太好了,想必皇上没为难将军!”

“还以为要跟之前似的……呸呸呸,我还说个什么!”

“喂喂喂,兄弟们,将军从京城述职回来了!”

枫黎冲他们摆摆手,无奈笑道:“好了好了,吵吵闹闹的,让别人怎么看?很多百姓还等着入城呢,还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好好干活?再来个人,给我牵匹马过来。”

“是!将军!”

领头的抱拳行礼,立刻小跑着牵马去了。

枫黎撩开车帘,伸手:“陈公公。”

陈焕扶着她的手下车。

顿时,许多士兵的目光全被他吸引过来了。

想八卦,又不敢随便乱问。

惹恼了他们将军可不是啥好事。

给枫黎牵马过来的人更是借着距离近,多在陈焕身上看了好几眼。

枫黎接过马鞭,手腕一翻就作势抽他:“看什么看?”

“不敢了不敢了,将军请入城。”

枫黎笑了一声,翻身上马。

她又一次冲陈焕伸手。

陈焕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递过去,感觉手臂被人一抻,紧跟着腰间一紧,就被人抱着上了马,坐在了郡主的身前,被她从身后搂住了腰。

那么多人看着呢,他忽而有些不好意思,动了动身子。

“郡主这是何意?”

他不太懂为什么要特意由车换马。

难道是特意告诉城中百姓他们的关系?

枫黎牢牢地抱陈焕抱在怀里。

陈焕比她高些,这样刚好可以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

侧头,温柔地吻了吻陈焕的耳朵。

她笑道:“陈公公不是想知道在百姓的拥簇中骑马入城是个什么感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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