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颤着喘了一声。……

42 / 64 章 · 6,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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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的, 心里就软了下去。

面对陈焕,她好像知道了什么是怜惜。

不同于面对不幸之人的可怜、同情,或是面对怀才不遇之人的爱惜、器重, 看到他的痛苦与隐忍,她就想把人抱在怀里哄一哄, 不希望他再露出那样的情绪。

要知道,她可不是个心软的人,从来都不是。

“我没接过他们递的东西, 身为郡主, 又镇守一方, 肩上责任重着呢,哪儿有那么多心思放在这种事上,更不能随便收百姓们血汗钱换成的礼物啊。”她心知自己这回有些过头, 连忙哄道, “至今不过只收了陈公公的一件玉佩而已。”

陈焕不答, 把脸别到一旁去。

他觉得自己有些矫情了。

郡主的身份地位, 没人喜欢才不正常吧。

就是想入赘的人, 怕是都能从北地排到京城了。

郡主若真不在宫中, 那必定是轮不到他的。

他真是卑劣,此时竟然偷偷庆幸, 郡主因皇命被困于宫中。

“北地的事到底如何,还不是全凭郡主一张嘴随便说。”

陈焕低低哼上一声:“奴才……”

他瞄了枫黎两眼, 见她挑眉, 又红着耳朵收回视线。

“反正奴才见多识广, 可不像那些不知事的少年一样好骗。”

枫黎问:“见多识广?”

“……”

陈焕没想到她会将这四个字重复一遍。

明明什么都没说,却好似把人调戏了个遍。

他从脸烫到了脖子。

“唔,也是, 在郡主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吧。”

他翻了个身,没再与郡主面对面相拥,而是靠在她身边。

免得被她看透了脸上的表情。

枫黎不是很喜欢调侃逗弄人的性子,偶尔调侃几次,发现陈焕对她的话都十分在意,慢慢地也就不总是与他拌嘴了——偶尔拌嘴是很有趣,但要是让他难受,不值当的。

她侧头,亲吻陈焕的耳朵:“哪有,都说了只收过你的礼物了。”

轻啄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触碰在皮肤上,痒痒的。

陈焕特别享受被她这样哄,心头愈发熨帖。

他问:“方才奴才言语上肆无忌惮了些,郡主当真不在意?”

他说的是自己忘记用贱称的事。

“还好吧,其实这段时间……”

枫黎回想跟陈焕确定了关系的这段日子,从前没觉得他在旁的主子面前自称奴才有什么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觉得别扭了。

看着她的人,对别人低眉顺眼地听话、做事,心里就不痛快。

“不喜欢看你一边自称奴才一边替人做事。”

她难得蹙蹙眉头,那些不爽都要写在脸上了。

凭什么被她抱在怀里哄的人,还要被别人呼来喝去啊。

好吧,虽然没有呼来喝去这么严重,但总归,不喜欢看皇子嫔妃们让他做这做那。

她也就只听皇上一个人的而已。

父王的话,她都是想听就听,不想听就算了的。

“陈公公可以伺候人,但只能伺候我。”她顿了顿,才又说,“如果真是这样就好了。”

占有欲,或许很多人不喜欢。

但于陈焕而言,这是郡主在意他的证明。

他心口发烫,转身去吻她的唇角。

“郡主……”

他也想只伺候郡主一个人。

他想,若郡主日后成了皇后,是不是就能有足够的权力把他调到自己身边,让他成为皇后宫中总管,时时刻刻地让他伺候在左右了?

三皇子殿下推崇女学女官,必定需要有郡主的支持,便不得不给她权力。

虽说那时,郡主知道了男人与他的不同,兴许已经厌弃了他……

但他至少可以在郡主烦躁的时候给她解解闷。

当然,郡主还对他有些感情或者兴趣就更好了。

他的一切都是郡主的,任凭郡主作弄。

唇齿间温软湿濡的触感勾起了埋藏在身体中的期待。

他总是难以启齿,但其实,一直是期待的。

他怎么可能不期待与喜欢的人更进一步,又怎么可能……

不期待自己爱慕的女子可以接受他的残缺呢?

其实郡主年岁不小了,同龄的女子,一般早嫁做人妇生了孩子。

郡主已经是可以享受那些了。

不管是享受他的伺候,又或者享受玩弄他的感觉。

到了年岁,总归会有些想法,尤其是面对情人。

郡主就对他一点儿想法都没有么?

陈焕被亲得轻喘。

目光落在枫黎脸上,手指牵住她的衣角,有种难言的眷恋。

似乎很多心事都藏在这一细小的动作中。

因为是阉人,所以对很多事无比忌讳。

又因为是阉人,所以对床笫之事又更深更浓重的纠结。

这是他永远绕不开的话题。

看到郡主,便想到自己的卑贱与残缺,便想到情人之间绕不开的事。

他们似乎比正常男人会更在乎这种事。

这显得他特别低劣。

他背脊发软地倚在榻上,仰着头。

他很希望郡主能证明给他看,用行动告诉他,她不在乎他的卑贱、不在乎他一无是处的身子,他想看郡主欣然接受他的样子。

他想张开双腿,缠住她的腰,将一切袒露在她面前。

只是期待的同时,恐惧更甚。

他怕如今的亲吻拥抱,到最后也成了一场镜花水月。

他害怕她嫌恶的眼神,害怕如今拥有的都会失去。

所以,一切的念想和期待,最终都被克制下去。

他什么都不曾说,也不曾有过暗示。

就只是细细喘着,安静地与枫黎对视。

喉结微凸,随着细喘轻轻地滑动。

枫黎凝视他的脖颈,总是觉得这十分的……诱人。

好像把他最脆弱的地方在她面前展露无疑。

他不介意被她欣赏,不介意打破身为总管的面子,他把从没被人看过的模样不加遮掩地给她看,让她再清楚不过地感受到他的情意。

是啊,他连几个亲吻都招架不住,怎么可能是无情的呢。

她低头,用唇碰了碰他的喉结。

她听见他轻颤着喘了一声。

低低的,哑哑的,与正常男子的声音略有不同,但……

喘得她心头一抖,脑袋竟是“嗡”的一下,耳朵都红透了。

陈焕本来因为自己喘得声音大了些而懊恼,见她脸一红,立刻转移了注意力。

从前都是他止不住害臊,郡主却气定神闲的,如今看她红了耳朵,格外新鲜和兴奋。

当然,兴奋的另一个来源便是——郡主吻了他的脖颈。

他总觉得这与亲吻他的嘴唇和耳朵不同。

位置慢慢往下……

好像有某种别的意味。

他故意问:“郡主怎的还脸红了?”

枫黎缓了缓剧烈跳动的心脏。

她没跟旁人如此亲近过,对感情的了解也不过是停留在话本画册上,面对陈焕时,都是现学现卖现摸索的,能看起来主导一切,无非就是略有天赋罢了。

以前只觉得见了陈焕就想笑,想牵牵他的手,亲亲他的嘴唇,跟他待上一阵就很高兴。

这会儿么……

却跟被他打通了任督二脉似的,有什么窜入头脑。

她想听陈焕喘,想看他像现在一样软在榻上,颤着声喘。

喉咙无声地滚动。

她看过那些画册,知道男女之事。

她以为那些只是“到了时间”就按部就班地发生好了,就像那些听从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男女一样,到了结亲当天,洞房发生的一切只是因为“该发生了”。

她知道一些相敬如宾的夫妻大概就是这样的,有商有量,规规矩矩。

而此时此刻,她突然意识到,原来会有冲动这样猛烈。

就连她这个自诩定力极好的将军,都难以克制。

没有约定的日期,没有提前的商量。

就是突如其来的,被陈焕一声喘息弄得心乱如麻。

她住到宫中已经近五个月时间,他们是认识很久了。

可他们在一块不过才二十日,她怎么就变得如此容易被撩拨了?

她可不觉得最初刚与陈焕说开了时,他喘一声就能让她险些失了分寸。

难不成是平时相处时间太少,太压着性子了?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很想碰他。

于是伸手,扶在陈焕的腰间,顺着腰线的弧度抚了过去。

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她无比清晰地感觉到,陈焕整个人僵硬了。

他身子绷住,一动也不敢动,紧张得就连呼吸都窒住了。

啊,也是。

陈焕是太监,是阉人……

总归对此有所忌讳。

既然在乎,就更不能随意地对待他。

他不只是奴才,更是叫她动了感情的人。

枫黎霎时回了神,已然抚在腰间的手自然上移,按住陈焕的背脊,把人拥在了怀中。

她笑道:“脸红还不是要怪陈公公?”

陈焕的心情大起大落,松了口气,也有些失落。

还以为郡主想对他做些什么呢。

他顺从地被抱着,嘴里一如既往的不说好话:“郡主真是专横,什么都怪在咱家头上。”

“不然呢?”

枫黎闭上双眼,暗暗地平复了情绪。

“纵使见过不少光膀子的大小伙子,也从没听人那么在耳边喘啊。”

有意调侃一句,果不其然,看到陈焕面色肉眼可见地转红。

她毫不避讳地夸奖道:“陈公公喘得真是好听。”

“……”

陈焕羞得整个人都快炸起来了。

让他更羞耻更想唾弃自己的是,他听了这话竟然有些想笑。

这是什么值得高兴的好话吗?

她她她……

“郡主!”他抬高声音掩饰自己的羞臊,“这等淫.词秽.语就莫要乱说了吧!”

真羞起来的时候,连“光膀子的大小伙子”的醋都顾不得吃了。

枫黎还以为他又得揪着那几个字阴阳怪气一阵呢。

她低声笑了起来:“好好好,都依陈公公的,往后不夸了。”

陈焕难得语噎片刻,被气得直瞪人。

郡主真是一双巧嘴,颠倒黑白,他说的是夸不夸的问题么?

-

时隔好几天,陈焕回想到郡主暧昧地抚在她腰间那一刹,还是会有些悸动。

期待、紧张、失落、庆幸……

所有的感受混杂在一起,化成怅然。

他不知道如果郡主真像他以为的那样解开他的衣裳,结果会是怎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会作何反应,忍着紧张顺从,还是因为害怕而打断她的动作。

想象不出后续。

他只是有一种自己错过了一个机会的感觉。

若那时大胆些缠着郡主……

会不会他偷偷学的那些就能派上用场了?

不知下次再有机会与郡主那样相处,会是个什么时候了。

“陈焕,听闻最近云安与泽儿走得颇近啊。”

皇上一边看手上的折子,一边问。

陈焕上前几步,答:“郡主与公主关系好,便常去公主殿中,皇上也知道,三殿下和五殿下与公主关系最好,也时常过去,一来一往的,就越来越熟络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如今皇上心中的人选,基本已经定下了。

问他这种话,不过就是“走个流程”。

“哼,说起老五朕就来气。”

皇上把折子往桌案上一扔,眉头拧了起来。

他沉声问:“昊玉呢?”

陈焕微怔:“皇上的意思是……五殿下与郡主?”

皇上颔首,气笑道:“去年还缠着朕说想多在宫中陪朕陪母妃陪太后,非要拖着晚一年出宫建府,今年倒好,非要一搬出宫就直接到封地去,还说什么……为了替朕分忧、剿灭海寇?呵,他哪儿懂什么剿海寇啊!”

要他说,分明就是要给郡主施展拳脚。

怪不得先前说到封地,非想要个南边靠海的地方。

不过近些年,海寇的确猖獗。

是得找合适的人选处理此事。

陈焕拢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握紧。

他面色微沉,垂头道:“是奴才的错,一直以为五殿下喜欢与郡主相处是跟公主一样,只是小孩子对大将军的崇拜而已,并未往这个方面去想,未多注意。”

五皇子比公主还要小了半岁,两人在一块儿与郡主叽叽喳喳地说话,太容易迷惑人了。

可细想想,他是很喜欢看着郡主,郡主给他使眼色,他也总愿意接茬帮衬。

“不怪你,朕都没看出来朕这个儿子有这种想法。”

皇上揉揉鼻梁,看起来思绪过多,颇为疲倦。

他不是个苛待忠臣良将的昏君,不想让枫黎和定北王心生不满,也不想让朝臣觉得他就是那么对待为国立下汗马功劳的能臣的、寒了众人的心,所以才会多留些时间让枫黎在宫中相处。

但若因此而闹得手足之间有了疙瘩,也不是他的本意。

眼看着老大性子正直,没听舅舅的撺弄去接近枫黎,他颇为欣慰来着。

没想到老五突然来了这么一出,猝不及防。

“昊玉这性子,朕是越来越拿捏不准了。”

他有一种若没遂了老五的心愿,老五会有所记恨的感觉。

相比较之下,老三倒是堂堂正正,没歪心思。

“朕再想想,你先下去吧。近日北边不安分,瑶儿的生辰你多顾着些。”

皇上摆摆手,陈焕便恭敬地行礼、退出勤政殿。

他面色不太好,眉宇间始终带着褶皱。

谁想到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呢?

瞧皇上的意思,是觉得郡主若去了南边也并非不可。

可若是郡主真去了南边……

他们怕是此生都没什么见面的机会了。

心里正烦躁,忽而隐约听见了郡主的声音。

他还以为是错觉,抬眼看过去,却真发现了郡主正在殿前的空地上……

与小侯爷说话。

“事情已经过去了,要尽快振作起来才是。”枫黎安慰般说,“以前侯府都是靠你撑起来的,以后更少不了你出力,说句不好听的,小侯爷别见怪,少了个烂摊子,或许你身上的担子还能轻松些,侯府的名声也能比从前好上一些呢。”

“……”

许亦谦怔了怔,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

他颇为轻松地笑了一下:“怎会见怪呢,不瞒郡主说,听到这话,我竟然觉得高兴。”

他垂下头去,阴影遮住了脸上的表情。

模糊不清,但能叫人感受到他压抑又负疚的情绪。

距离那件事,已经一个半月了。

但府中还是笼罩在阴云中,气氛怪异得很。

停顿片刻,他才接着说:“原来我的想法也不是那么十恶不赦。”

原来有人会站在他这边,而不是“死者为大”,不管弟弟闯了多大的祸、给他留下了多大的篓子,只因为人已经死了,就不能埋怨一句,还要为弟弟的死感到可惜。

父亲、祖父都怪他没照顾好弟弟,让弟弟死在了猎场。

可他连许乔新什么时候去的猎场都不知道。

难道不应该是父亲没有管好他,让他随意出府乱跑才酿成大祸的吗?

身边所有能说得上话的人,都因为礼数、面子、伪善,又或是想讨好父亲与祖父而一脸可惜,除了母亲,几乎不曾有人替他说过半句话,即便见他不容易,也劝他“死者为大”。

这些天,他只在市井中偶尔听见几个百姓的叫好声,但人们见了他就也闭嘴了。

没人敢说这样的话。

郡主真是直白。

“怎么会十恶不赦,他太没良心,而你太有良心,才会过得那么累。”

枫黎看得出,这位小侯爷准是身为长子,从小就被教育要学会担责、要对幼弟有所照顾、要在乎侯府的荣誉、要成为一个能当做侯府门面的君子,加上父亲和祖父偏心的厉害……

啧,果然是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

“我啊……”

许亦谦低着头许久,似乎经过很长时间的心理斗争,才能把话说出口。

他轻笑一声:“说心里话,这段时间越来越庆幸他出了事,不然不知道他还会犯下多大的错。”

说完,他抿抿唇,看向枫黎。

那张漂亮而温和的面容上有些疲倦,也有些羞惭。

他嗓音不高:“郡主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了?”

“怎么会。”枫黎拍了下他的肩膀,坦然道,“你要是真的为他的死痛心疾首,那我可就觉得以前你无数次替他收拾烂摊子都是自找的了。”

许亦谦愣了愣,松了口气,又侧头笑了笑。

这次笑起来的时候,有几分松快。

“多谢郡主宽慰,我安心多了。”他有礼地冲枫黎欠身,“也就是在郡主面前,我才敢说这些。”

枫黎扶了下他的胳膊:“何须言谢,我还要谢谢你呢。”

许亦谦以为她说的是阿娜公主的事。

他摆摆手:“其实后来我也没做什么,阿娜侧妃看起来与王妃相处的不错。”

枫黎没过多解释,扬手道:“小侯爷应是找皇上有事吧。”

她抬头,跟陈焕对视了一下。

她笑道:“我与陈公公有话要说,小侯爷先去吧。”

这要是跟许亦谦一起越过陈焕、直接去面见皇上……

醋坛子大概是要打翻了。

“好,今日还是多谢郡主。”

许亦谦再次道谢,这才往勤政殿走去。

跟陈焕打照面时点了点头。

很快,偌大的空地上除去守卫就只剩下枫黎与陈焕两人。

枫黎扫过他阴沉的面容,低声道:“陈公公怎么一直在旁边瞧着,上前说话也没什么。”

“郡主与小侯爷沟通感情,咱家怎敢打搅。”陈焕一开口就阴阳怪气的,说着不讨喜的话,“只是……若小侯爷知道杀死许乔新的人就是郡主,会怎么想呢?”

郡主可真是受欢迎啊,谁知道小侯爷有没有打郡主的主意?

想到郡主有可能直接离开皇宫去南方生活,只剩下他自己……

他就一句好话都说不出了。

他生气,气自己什么都做不了主。

“这事不也有陈公公一份么?”枫黎早就看透了他似的,“陈公公就别故意吓唬人了。”

陈焕这会儿正难受呢,叫她直接戳穿,忍不住羞恼。

就不能让让他么?

他说不过她,没她那么大能耐。

他也没好的出身家世,没有一官半职。

他就是个……

打肿脸充胖子的、自以为是的臭阉人罢了。

面对真正重要的大事,他什么都做不了,他能碰到的只是那些鸡毛蒜皮罢了。

或许郡主亲口跟皇上说她更中意三皇子,事情还能按他所想的进行。

可他又怎么能说得出口呢?

难道要他主动跟郡主说,请郡主选择三皇子么?

他不想让郡主选择任何人。

最好只选他。

他与枫黎对视片刻,在眼眶红起来之前,垂眸别开了脸。

“是奴才失态了。”

枫黎敛眉:“方才被皇上责骂了?还是有别的心事?”

陈焕眼下的样子实在少见,她有些担心。

陈焕眼眶发酸,想牵她。

碍于场合,忍住了自己的冲动。

他突然很想告诉郡主,他有多么有么喜欢她,有多么多么不想她去南边……

他想求她选三皇子,别离开皇宫。

可他又明白,若真能有这两个选择,郡主大抵不会选择留在宫中的。

宫里规矩太多了,太死板了,每天抬头都是同一片天空。

所以,他终是没能开口,只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见郡主那么受欢迎……”

他吃醋也是真的吃醋,所以说得还挺真切。

“有点儿不舒坦罢了。”

他想,郡主定会更喜欢自由自在的南边。

南边还有海。

海是什么样子呢?

他从未见过,他永远也见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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