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么,他们就是偷情啊……

38 / 64 章 · 6,424

-

枫黎笑着将人拥进怀里。

说来奇怪, 以前只是觉得陈焕某些时候颇为有趣,跟他相处心情不错,可自从他将心思捅破, 叫她也往那方面去想了之后……

瞧见他这副埋汰人的模样,竟是都觉得满心愉悦, 止不住笑意了。

她低声说:“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每次看到陈公公,我都特别开心。”

“唔。”

陈焕双手撑在榻上, 背脊不由得直了直。

他总是这样, 叫人捧着时, 不由自主地“傲”一点儿。

尤其是在枫黎面前。

“郡主真会哄人,奴才都比不得。”他别有深意地醋道,“往日没少与人说吧。”

“往日说得多少我不记得, 但日后怕是要总与陈公公说了。”

话音都未落下, 她就瞧见陈焕的唇角往上翘了些。

在她面前, 他真是一点儿事都藏不住, 快把心绪全写脸上了。

见陈焕不答, 她垂头:“我看看你腿上的伤。”

说着就去翻他的衣裳, 直接把人给惊得险些跳起来。

“郡主……!”陈焕按住枫黎的手腕,“郡主, 不然奴才自己来吧。”

“怎么,害臊?”

枫黎手腕一翻, 握住他的手掌。

温热的, 比她细皮嫩肉多了。

她故意笑话道:“先前都处理过两次了, 还差这一次?”

陈焕喉咙滚了滚。

郡主亲自帮他处理伤口,他巴不得呢。

可伤在大腿上,他难免忌讳。

说心里话, 他挺期待的,希望郡主能接受他的残缺。

只是,现在他自己都还没准备好,更别提郡主。

郡主毕竟没见过他们这等人恶心的身体,即便瞧见之前不觉得有什么,也不一定在真真切切看见的时候轻易接受。

亲眼看到,是不一样的。

他自己都不愿多瞧。

枫黎见他推拒,心中明镜一般,立刻了然。

她将人往自己身上搂了搂,笑道:“只是挽起裤腿,你不必多心。”

陈焕身上板着的力道松懈下来。

他轻轻点了点头,看着郡主一点点挽起了他的裤腿。

发觉她的视线一直落在他的腿上,心跳加快。

唔,只是看看他的伤口,露出了腿而已,怎么这么……

他抿住嘴唇,垂眼,掩去那抹不自在。

偏偏枫黎看到他的腿,又抿了抿唇,让自己别笑得太明显。

她轻咳一声:“陈公公……”

陈焕看她欲言又止,还以为是自己叫人嫌了。

他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腿:“是奴才的错,碍郡主的眼了。”

枫黎没让他躲,手掌扶住了他微凉的膝盖。

“我是特别想说……”

她从小到大性格爽朗不羁,但该有的礼数还是不差的,良好的教养让她从来做不出不考虑其他人情绪的冒犯事,不然,真是想多跟他动手动脚一番。

她到底还是没压下笑意,直白夸赞道:“陈公公的腿真漂亮。”

皮肤细腻白净,笔直修长,一丝赘肉也没有。

肌肉也恰到好处,匀称得很。

“……”

陈焕更是把腿往后缩了。

只是,这回成了羞的。

“郡主什么时候学得如此油嘴滑舌,净知道说这种好听的哄骗奴才。”

他嘴上埋汰,心里却拦都拦不住地……

想到了某些模糊不清的缱绻画面。

脸上开始升温,害怕被郡主发觉自己正在胡思乱想,还想得那般污秽不堪,连忙别开头,不让她看到表情:“往后郡主甭再这么说了!”

郡主指不定想不想碰他呢,他倒好,当着郡主的面都敢想到那去了!

真是不知好歹,臭不要脸。

“为什么?”

枫黎不解,看陈焕脸红成那样,没忍住啄了下他的唇角。

她坦然道:“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罢了。”

陈焕真是气她的坦荡。

跟她的坦荡直白相比,更显得他上不得台面。

“好了,给你检查一下伤口。”

枫黎揭开他腿上的绷带,细细地看了看情况。

她点点头,满意道:“看来这次陈公公有好好在意自己。”

陈焕低哼:“没人把奴才远远甩在身后便够了。”

呵,又开始阴阳她了。

枫黎心中发笑,碍于处理伤口是个精细活儿,便没立刻回他。

她从药箱里拿出军医配的外伤药,给陈焕上药。

陈焕拿余光瞄她好几眼。

郡主怎么不说话?

表情还这样沉,笑都不笑一下。

是……生气了?

都怪他,总是喜欢顶撞郡主。

难道还希望郡主像一个普通宫女一样,处处哄着他么?

他果真是不知好歹。

他低声道:“怪奴才先前没好好修养,日后彻底养好了,自能跟上郡主的脚步。”

余光又瞄了郡主几眼,还是那样,面色没变化。

他胸有点闷,也不知怎么的,在其他主子面前分明会说好多奉承人的好话,再是违心不愿,也能面色不改地说出口,这时候却大脑空白,不知道应该怎么开口了。

“郡主若有什么想法,不妨直说,奴才没与人亲近相处过,许是……”

枫黎系好了绷带,还未等他说完,便转身拥住了他的腰。

一手撑在榻上,一手搂住身子后倾的陈焕。

她吻在那对在她面前从来吐不出好话的薄唇,啄两下示意,这人就乖乖地张开了嘴迎她侵入。

气息交织,不一会儿,气氛就变得黏黏糊糊的。

陈焕被亲得身上有些发软,手臂不由得弯下去,肘撑在榻上。

往后一跌,两人便靠得更紧密了。

“郡主……”

他低低地唤,嗓音微哑。

“陈公公与我相处不用那么小心,像从前一样就好。”

枫黎几乎将人推倒,手掌托在陈焕背脊上,掌心能隔着衣料感受到他的温度。

她轻抚了抚:“我喜欢你那样。”

那样……是哪样?

陈焕半懂不懂:“什么样?非要奴才嘴上不饶人才行么?”

“呵呵……”

枫黎把下巴搭在他的颈窝,笑起来时,身体轻轻地震动。

她嗓音沙沙的:“原来陈公公还知道自己的臭毛病啊。”

换做旁人说他有“臭毛病”,他还真不乐意。

但郡主这么说他,倒是叫他红了耳朵。

陈焕感受到颈窝的痒,似乎连带着心脏、腰腹也跟着痒了起来。

他感受到了从前面对郡主时一样的宠溺。

他觉得郡主或许是真的对他有感情,而不是单纯的利用、做戏。

“郡主可要想好了,奴才这毛病……难改。”

“不用改。”

枫黎从来不是看表面的人,她知道陈焕在意她、对她好,每每见到她时,眼底的情愫和雀跃的、洋洋得意的小心思都快藏不住了,别提多有趣。

即便嘴里说得不好听,她也能知道他的心思,知道他对她从没坏心。

这样的人,比那些口蜜腹剑的人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喜欢陈公公的小性子。”她侧头,吻在他发烫的耳垂上,“这样挺好的。”

她说的不是“性子”,是“小性子”。

那种被人捧着宠着的感觉从心口迸发,咧到唇边。

陈焕感觉自己被哄得七荤八素的。

他希冀道:“郡主可别骗奴才。”

“当然。”

一时之间,房间中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安静,也温馨。

幸福来的太突然了,不知不觉,就腻味了许久。

陈焕缓过神,主动开口:“郡主先前吩咐奴才做的事,奴才会找合适的时机与皇上说的。”

他下意识地讨好枫黎,希望她可以看在他的用处上,多待他好些。

“嗯,不着急,你看着办就好,宫里最了解皇上的也就是你了。”

枫黎摸摸他的头,意外地发现陈焕在被她摸时条件反射般垂下了眼睛。

从微红的耳朵上可以想象出他的内心。

真不知道如果就这么散开他的发,从身后将他搂在怀里……

他的反应该是多么有趣而诱人。

慌乱,又气又羞,炸呼呼地瞪她。

但最终,还是乖乖地被她搂着,动也不敢动。

她都能想象出陈焕的表情。

须臾间,呼吸变得紧促,搂在陈焕腰上的手臂也收紧了些。

她扭头,把脸贴在他温热细腻的脖颈间,感受到他喉咙颤动着滚了滚。

“郡主,奴才在外奔波大半天了,身上是否会有些……不好闻?”

陈焕还记得呢,梦里那宫女可是一上来就问他为何总有股若有似无的难闻气味。

他说得有些干涩,不想提起,却不得不提。

枫黎否认:“怎么会,陈公公用的熏香真的很好闻。”

说话间,还不忘在他脖颈间嗅了嗅。

“……!”

陈焕心头一跳,说不出是害羞还是窃喜。

他假意一本正经道:“奴才一会儿叫人为郡主送来些。”

“不要。”枫黎摇摇头,牙齿放轻力道咬在他颈间,“陈公公时常来见我就好了。”

“嗯……”

陈焕本能地低哼一声,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他连忙抿唇,收了音。

心头泛起一股怪异感——

郡主为何这么熟稔、这么会撩拨人?

不管怎么说,床笫间的事,她似乎太自然了。

心里酸水泛滥,还有点儿气,身子却不争气地软了下去。

许是做过春.梦感受过那股“难耐”,他总觉得腰腹间酸酸涨涨的,总想着张开腿与郡主贴得更紧密些,只是他……不太敢。

怕一上来就这般不知廉耻地冒犯,惹得郡主不快。

“太频繁与郡主相见恐怕会叫人生疑。”

他不得不说起正事,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枫黎点点头:“也是,那……不在殿里,去后花园找个隐蔽的地方见?”

陈焕笑了一声:“郡主说得就跟……”

说到一半,他闭了嘴。

就跟偷情似的。

可不是么,他们就是偷情啊。

呵。

他们这辈子都只能偷情。

如果郡主能在乎他一辈子的话。

思绪飞转,眼眶红了一圈。

从前早就习惯了自己的下贱身份和残缺的事实,现在却突然觉得疼了。

如果他也能光明正大地跟郡主在一起就好了。

哪怕只是个男宠,哪怕郡主只是短暂地宠幸他一下……

至少也能有个人尽皆知的身份。

枫黎见他情绪转变,立刻从明白了他本来想说的是什么。

她能理解陈焕的不安与难过。

可惜她现在没办法给出任何承诺。

她轻轻拍了拍陈焕的后背,但没接茬,转而道:“宫里事多,来回走动,只要陈公公别刻意躲着我……见面的机会还是不少地。”

陈焕听出她话里有话,但他反驳不了。

他的确是躲了郡主好几日。

“奴才知错,往后不躲着郡主还不成么?”

他不太自在,想要撑起身子坐直些,手掌一不小心按到了一块儿莹润微凉的触感。

他一愣,几乎立刻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定是他送予郡主的玉佩!

他看过去,果然瞧见,那块莹白的玉又被她配在了腰间。

而他,今日从头到尾都盯着地面躲着郡主,竟是直到现在才发现!

难不成,郡主已经戴了好几日了?

如果他没躲着郡主,是不是一早就能发现玉佩,就不用难受好几日了?

也免得……叫郡主生气。

怪不得郡主会以为是他退缩了。

郡主这举动,分明就是明晃晃的回应啊。

郡主肯定希望他能发现吧。

可他竟然那样躲着避着。

他很是内疚,又道:“叫郡主失望了,都是奴才的错。”

枫黎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摇头:“无妨,这些都是小事,不用因此多想。”

她看陈焕的模样,见他真上心了,敛起了眉头。

“还以为你瞧见了会高兴呢,谁想反倒叫你难受了,不如就摘下……”

“不准!”

陈焕立刻变了脸,知道郡主是故意的,还是忍不住反驳。

她敢说要摘下他送的,唔,定情信物。

她不一定觉得是信物,他也不曾说出口,但在他眼里就是。

枫黎重新露出笑容:“好,听陈公公的,不摘。”

她是挺想见到陈焕发现她戴了玉佩之后,暗戳戳挺直腰板、得意洋洋的样子的。

但没见着也没事,无非就是想让他高兴罢了。

-

枫黎练武出了一身汗,命人准备了热水,舒舒服服地躺进木桶中,瞌上双眼休息了片刻。

从前在北地时,她总是在军营一整天,到了晚上才能回王府舒舒服服地泡上一会儿,感觉一身的疲倦都被温热的水洗净了。

如今倒是清闲,练两个时辰的武,就能立刻泡澡。

她眯了一会儿,算算日子,已经十余日没跟陈焕单独相处了。

见面是很容易,找个由头就行,但没法独处啊。

就算因为正事碰了面,在外人面前也不能逾距,只能老老实实地说客套话。

偶尔将陈焕叫到殿里一次待个一刻钟还行,要是隔三差五就摒退其他人两人单独在殿里,早就出大事了,不叫人发觉才怪呢。

如今时不时能瞧见,但说不了体己话,摸不着更亲不着。

光看见不能碰,那不是馋人么。

可惜一点办法没有,身份摆在这,他们相处本就不易,加上她身份特殊……

就是走得近一些、多说几句话,都怕叫有心人胡言乱语,使得皇上对陈焕的信任度降低。

宫里真是处处都不好,哪里比得上她的北地。

还是想回去啊……

“郡主。”

绪白走进房间,打断了她的思绪。

脚步比平日里快一些。

枫黎睁开微沉的眼睛:“怎么了?”

“皇上请您去一趟。”

绪白将新衣裳放好,拿起浴巾递到枫黎手上。

她欲言又止:“也不知是什么事。”

枫黎起身,将浴巾裹在身上:“许是北地有动静了。”

这几个月住在宫中,除去节庆宴会,皇上很少主动召她见面。

算算日子,耶律丹怕是已经稳定了国内政权,开始对大燕虎视眈眈了。

皇上召见,自是不可能拖拖拉拉。

她很快就将头发擦得半干,换好得体的衣裳,去了勤政殿。

一进殿门,就发现几名重臣也在。

她明白自己多半猜对了。

“云安来了。”皇上揉了揉太阳穴,“北边有情报传来,似有大军集结的动静,但边境险阻重重,目前还没能探出虚实,朕这才召你和诸卿过来商议,你在北地时间长,对此怎么看?”

“皇上,虽然呈国自老国王去世后内斗不断,但既然是野心勃勃的耶律丹胜出执掌了政权,依臣对他的了解,必然会集结兵力发动奇袭,一方面是发动战争让呈国上下一致对外,一方面,他就是想借着我们对他们内乱的松懈,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郡主说的有些道理,但他们内乱本就满地疮痍,如今北方冬日才过,他们再怎么搜刮民脂民膏,怕是也拿不出足够的粮草支撑战争吧。”

“所以啊,耶律丹就喜欢方大人这样论调的大燕官员,我大燕松懈下来,他们出其不意地攻下一城,以战养战,呈国的大计不就成了么?”

“你……!”

方大人被枫黎狠狠地噎了一把。

他呵斥:“郡主把老臣说得像是敌国的奸细所谓何意?皇上明鉴,老臣都是为了北地百姓的安稳着想,才会不希望再起干戈啊!”

“谁都不希望北地干戈不断,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一点儿准备不做只会任人宰割。”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战,谁也不会让着谁。

但显然,枫黎更占上风,压他一头。

在北地十余年时间,她早把北地的百姓和将士当成了自己的亲人,也更是她肩负的责任。

作为主帅,作为郡主,作为城中掌事的人,她有责任保护大家的安全。

“若耶律丹真想大动干戈,又怎会让阿娜公主来我大燕和亲?”

“是啊,皇上,臣听闻耶律丹与阿娜公主一母同胞,关系甚好,如今阿娜公主在我们手里,他即便真有狼子野心,必定也会考虑阿娜公主的安全。”

皇上敛着眉头,一边按太阳穴一边听他们争论。

他问:“瑞王府那边什么情况?”

“回皇上的话,阿娜公主从未与外人有接触,在府中很是安分,只偶尔外出游玩,也未见可疑之处;王府中的下人都是精挑细选查验过身份的,不可能有呈国的奸细,请皇上放心。”

“嗯。”皇上的眉头这才舒展了些。

枫黎心知,这局她是输了。

不得不说,对于不了解耶律丹和阿娜的人来说,真的会以为两人关系如此亲密。

实际上,他们的确是至深的血亲,却也是以死相争的劲敌。

只不过,她即便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罢了。

她收敛起脸上的凝重,轻笑一声:“我倒是险些忘了,阿娜公主还在我们这儿。”

“郡主只知行军打仗,却对朝中许多事情不甚了解,也属实正常。”

方大人挺直了腰板,说话都变得硬气了。

大抵是知道枫黎很可能与某位皇子成亲,怕影响自己日后的仕途,没说太过分的话。

“方大人说的是,我只是分析北地和耶律丹的情况,大局还得与大家一并讨论,才能真正得出对我们大燕最好的方法。”枫黎说完,低低地咳嗽几声,“皇上恕罪,来这儿前头发还未干透,路上吹了风,许是有些着凉,不知可否请人煮上一碗驱寒汤。”

“开春渐暖,但风还是凉的,要多注意身体啊。”

皇上看向陈焕,摆了摆手。

他吩咐:“带郡主下去休息,好好照顾。”

陈焕躬身:“是,郡主请随奴才来吧。”

他领着枫黎进了耳房,吩咐一个小太监去准备驱寒汤后,关上了门。

枫黎一改在勤政殿中正经严肃的模样,眉眼间漾起笑意。

好不容易又有了次独处的机会,还是光明正大地独处,怎么不叫她欢喜?

她才说什么,便见陈焕背对着她,压着嗓子开了口:“郡主提起国家大事时,真是专注,奴才好生佩服。”

“……?”

她顿住,怎么觉得这不像好话?

思绪飞转,很快就明白了陈焕在意的是什么。

于是她故意问得离谱:“陈公公不会连皇上的醋都要吃吧?”

这回换陈焕顿住了。

他气哼哼道:“郡主可甭给奴才扣帽子,奴才担不起。”

“怎么能说是扣帽子呢。”枫黎站定在他身后,温声笑道,“陈公公不就是在怨我一到了皇上面前,便只知道看着皇上,不去盯着你瞧了么?”

陈焕终于回头,嗔瞪她一眼。

毕竟要避嫌,不是非得让她盯着,可……

总不能一眼都不看他吧?

就跟他不存在似的,谁能受得了这种忽视啊?

见郡主专注严肃,总有种自己在她心里永远只能往后靠的感觉。

他又别开头,故意不去看她:“郡主定力好,奴才可没有郡主那般定力。”

点击屏幕中间可打开阅读菜单

广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