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食堂。
丛容对那边的大妈说:“青椒肉丝,带汤,打包带走。”
米八的个子,身形端正,神态温雅。
大堂里来来往往的学生,不少人认出这是金融系那位品学兼优,挑不出点儿毛病的系草。
虽然他现在大四快毕业了,很少回学校,但鲜少的几次露面,仍让不少女学生芳心萌动。
他身后几个女生不知在说什么,偷偷笑了几声,忽然个女孩被同伴推,“哎呀”喊着往前扑,眼看着要扑到丛容身上,被他眼明手快地回身扶住。
女孩定后,狠狠瞪了同伴眼,看向丛容,脸颊微微发红:“对不起啊学长。”
丛容早已收回手,只摇摇头道:“没事。”
食堂大妈打好了饭菜放在柜台上,丛容刷了卡,端着纸盒往食堂外走。
那女孩子在原地,两个同伴推搡着说:“去要个电话呀,去呀。”
女孩又气又羞道:“你们两个给我少作点妖,吃饭去。”
丛容骑上自行车,循着熟路路到宿舍楼下,上五楼,到门牌为“506”的宿舍门前,轻叩了两下。
里面传来几声响动,有人过来开门,看见是他便道:“来送饭啊?……还在睡。”
丛容便随他进去。a大的食宿条件在众老学校中算好的,分四人间八人间,这个就是四人间,上面是铺盖,下面是书桌。
他走到靠窗那边的,饭放在桌上,拍了拍背对着外面睡的人的肩膀。
“良人。”
进了大学之后,孟良人就不让他喊“少爷”了,说活像是封建残余,只互相喊名字就行了。
孟良人动了动,翻了个身,他也是米八的大人了,两米长的床有些伸展不开,额头猛地磕在栏杆上,顿时醒了过来。
丛容也给他惊了下:“少……没事吧?”
孟良人摸了下额角,坐起来道:“没事。”说着下了床。
丛容道:“林伯打电话来,说让你晚上回家趟。”林伯就是老管家。
“怎么不打给我?”孟良人顺手拿起手机按了按开锁键,没反应,“哦,关机了。”
他去漱了漱口,然后坐在桌边,吃起了盒饭,丛容知道他的口味,虽然不如家里的,但味道也很香。
正午大好阳光照进来,丛容看到他眼下圈淡青,不觉叹气道:“虽然是工作,但是夜班还是少做的好。”
孟良人嚼着饭菜“嗯”了两声。
他的室友在旁边眼观鼻鼻观心地打着游戏,心里却暗搓搓地想,要是让外院里那群美女知道她们的丛学长内里这么老妈子,会不会幻想破灭?
丛容留心孟良人的生活已经成习惯了,尚不自知。孟良人却是看了看时间道:“快点了。你下午还要上班吧?早点过去,省得路上堵车。”
现在他们都是大四即将毕业的学生了,丛容在家有名气的证券所实习,机会来之不易,却也着实的累,左右坐在这里也没事,便起身道:“那我先走了,要是不舒服就睡会儿,课我找时间陪你补上。”
孟良人挥挥筷子道:“知
四少 作者:Aes
道了,去吧。”
等门关上,他把吃完的饭盒扔进垃圾桶里,对抱着游戏机的室友说:“待会到点叫我声。”
下午上课,孟良人差点又睡过去,但是快要结业了,还是挣扎着做了点笔记。
节大课过去。学生们三三两两离开教室,他吐了口气,手机掐着时间,呱啦呱啦响了起来。
他接起来道:“我出来了。”
车停在校门内侧,穿着粉红色衬衫,皮肤白皙的男人探出窗外:“哎,这儿……”
旁边经过的年轻大学生脚步停,念了句“娘娘腔”,绕着车走了。
孟良人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男人笑眯眯地下车来,也坐进了后座。
孟良人转过头,闻到他身上股香气,便道:“ey,你打痱子粉了?”
ey脸色变道:“什么痱子粉,这是梅花香味,雾凇的新品!”
孟良人抽抽鼻子道:“哦。”
ey凑过来,扯着他的衣领嗅了嗅道:“倒是你身上,这是什么味?”
孟良人低头闻了闻道:“青椒肉丝,和海带汤。”
ey口老血噎在喉咙里,细白长的手指地直戳他的脸:“你是偶像!青椒肉丝和海带是什么?中华小当家吗?”
随即从后面摆着的化妆箱里捣鼓出瓶香水来,倒了点给他揉在手腕上,左手换右手,嘴里还念念有词,什么“驱散”之类。
孟良人摊着手任他作为。高扬年前接手了个新人,花了大力气包装,怕顾不着孟良人,就找了从前自己带过的个助理——现在已经是经纪人了——来跟着他。
孟良人开始以为高扬视作学生的人,应该跟他样的沉稳丛容。见了面才发现,这个ey只比他大五六岁,而且话性急,精力充沛,还爱穿粉红色,整个人跟只大……呃,兔子样,成天蹦跶。
就比如现在,孟良人靠着带软垫的座椅,快睡着了。耳边是ey在跳脚痛斥:“这个造型怎么行?当我们良人只几场戏,就敷衍我们是不是?”
孟良人瞄了眼化妆镜,其实他个配角,这样的打扮也差不了,但是ey总是能挑出堆毛病来。
好不容易扳扯完了,孟良人照指示到镜头前,身后是纯深色背景,描金折扇刷得下摇开,轻浮公子哥的做派。
摄影师小小地惊艳了下。这样的长相演薛呆子,也有些可惜了。
薛呆子,就是《红楼梦》里薛宝钗的哥哥薛蟠。
《红楼梦》翻拍是去年就提出来的了。名著翻拍得花大力气,况且十分冒险,稍有不慎就会背上骂名。这次《红楼梦》翻拍,导演光是选角就费尽心思,折腾了大半年。
高扬看准了其中的益处,考虑了番,让孟良人接了薛蟠,他手里那个新人拿了柳湘莲。
拍完定妆照,ey拉拉孟良人的衣袖,朝个方向扬扬下巴道:“黄尧,去不去认个脸熟?”
那个容貌近乎秀美的少年,比孟良人还小岁,就是高扬现在重点照管的新人。近期跟魏紫合作的mv,放出来粉丝们都笑,说姚黄魏紫,都是牡丹名种,凑作对了。
对方比自己先到,要打招呼早打了。孟良人摇头道:“走吧,我今天得回家趟。”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没见面就勾起对方的敌意,但也没必要上赶着去看冷脸。
“也好。”ey大概和他想得样,也不强求,哼着小曲,勾住孟良人的肩膀:“我刚刚偷看了下你们俩的照片,你帅!等播出去定买个通稿,‘史上最帅小霸王’……”
孟良人被他身上的香气刺激得打了个喷嚏,揉着鼻子道:“ey,你痱子粉打太了。”
“……”
孟良人回到孟宅时,正是火烧云的傍晚,客厅茶几上摆着水果点心,杯清茶。
他的视线移到坐着的客人身上,是个两鬓微白的老人,戴着眼镜,西装革履,很是斯文。
孟哲道:“老四,这是吴老先生。”
孟良人不清楚这人来历,只道:“吴老先生好。”
老人已然起身,上下看着孟良人,道:“这是……”
“我父亲的幺子,孟良人。”
吴老先生慨然道:“是了,和林医生当年,真的有五分相像。”
孟良人尚且弄不清楚情况,那老先生已经让他坐下,亲口告诉他,他是来宣布林语心的遗嘱的。
孟良人诧异,他从来不知道,自己的母亲去世前居然留了份遗嘱,还让值得信任的长者作保,等到自己二十二岁的时候再公布。
遗嘱的内容是笔钱,林语心生前所有的积蓄,先交由吴老先生夫妇保管。二十二年后,如果孟良人需要这笔钱,就转到他名下,如果不需要,就烦请吴老先生再跑趟,按纸上写的地址,把钱捐给临川市区老街的家酒馆。
孟良人听到这个地址的时候,念了遍,抬头道:“这个地方,没弄错?”
吴老先生笑道:“白纸黑字写着的,怎么会错呢?”
孟良人重生以来,很事情都跟他预想的不样,但这次,他却是真的迷惑了。
他早逝的生母,和跟他交好的酒馆老板娘家,怎么会扯上关系呢?而且又是什么样的渊源,才会让林语心在弥留之际,把她亲生的孩子和家酒馆摆在相同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