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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 133 章 · 3,644

汽车在一座高档小区门口停下, 肖曼妮面上带着微笑,转头看着沈燃,只等他先开口。

空调温度开的刚刚好,可车里依然有些憋闷。

沈燃关了空调, 降下车窗。晚风徐徐吹进来, 带着周遭香樟树的气

息。

他沉声道:“对不起, 你对我的期待,我想我达不到。”

肖曼妮脸上的微笑瞬间凝固, 隔了好几秒才道:“你还是不能和我建立恋爱关系?我自觉我比华人里百分之七十的女性有女人味,也从不缠着你, 人格和经济都很独立, 我想不出任何一个你不喜欢我的理由。”

沈燃依旧道:“对不起。”

她静静盯着他看了一阵,忽然问:“是谁?是不是那位姓顾的小姐?”

他转头看向她,终究没有否认。

她淡淡一笑:“你记不记得我和你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她并不等待他的回答, 自顾自往下说:“当时我在瑞士达沃斯医院实习, 你丢了钱夹, 正好被我捡到。我翻看失主信息的时候, 在钱夹里看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面是一位青春少艾的小姑娘。我虽然没有刻意去记她,可后来回国, 在车展上,我第一眼看到她,还是认出了她。”

她长叹口气, “那时候看你的神态,我以为你已经对她忘情。后来在你的后备箱里,又看到了一个摩托车头盔。我虽然不明确知道那个头盔究竟属于谁,可在我认识的人里, 只有顾小姐一个人骑摩托车。”

她转头看向沈燃:“你是不是一直在等她找你拿回头盔?可惜,她并没有找过你。阿燃,我是个女人,知道女人的想法。我从她的眼神里,没有看到她的热情。你即使不接受我的追求,也不一定会得到顾小姐的眷顾。”

他听着她的判断,想起他在车里吻顾苗苗的情景,那时候她是愿意的。后来她来找他,再回吻他时,也吻的很投入。

中国人是很内敛的,不会随时随地把爱挂在嘴边。

他再次致歉:“对不起,有些事情,不能勉强。”

肖曼妮看了他半晌,终于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等关了车门,她透过车窗看他,又恢复了她的潇洒:“没有关系,你错过我,是你的损失。”

顾苗苗一觉睡醒,还是早上八点。

她下楼的时候,花家似有客到访,几个住家佣人稍显热闹,从起居室不停进出。

她去厨房吃早饭,拉着主做中餐的张妈打探:“谁啊?这么隆重。”

张妈并不回答,只抿着嘴笑。

她看张妈这副架势,像是花家有什么喜事。

莫非花木深一夜之间找到了天命之女,并且已经带人回来见父母了?

她吃过早饭出了厨房的时候,花木深正坐在沙发上喝咖啡。

胡子巴渣,眼圈极黑,一脸的阴盛阳衰。

她又修正了自己的猜测。

花木深看上的,怕是个狐狸精,一晚上就吸完了他的元阳。

她坐去他对面,向他努努下巴:“花先生,夜里过的好?”

花木深冷哼一声,歪过了脑袋。

等了一阵再转回头,讽刺她:“你别高兴的太早,你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耸耸肩:“那么多正常人,我为什么要和傻子比?”

两个人斗了一会嘴,从起居室出来一行人。

花老头亲自送客出门,客人手里提着一个白色小箱,箱子上印制着红红的“十”字。

她站起身,先向花老头打招呼:“花伯伯好,您真是越来越帅了。”

花老头向她笑一笑:“苗苗回回都这么嘴甜。你坐,我去送送客人。”

等花老头送人出门,她才压着声儿问花木深:“你爸病了?”花老头要送的人她见过,是花家的家庭医生。

花木深反唇相讥:“你爸才病了!”

她全然笑纳:“我爸是病了,他脑子有病。莫非你爸也脑子有病?”

她起身伸个懒腰,往起居室而去。

楠姐正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发呆,听到脚步声,抬头看向她,脸上莫名其妙起了红晕。

她看的好笑,等坐过去,问楠姐:“你这副模样,我怎么觉着你是爱上我了?”

楠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有些温柔,抬手抚一抚她的发顶,叹了口气:“一转眼,你都二十四了。”

她从墙上取下挂着当装饰的小提琴,架在脖子上,很是有模有样的拉了几声,才道:“怎么,你看早间新闻又有了什么感慨?哪个国家发生了暴动,哪个国家开始选举?”

楠姐微微一笑,凑在她耳畔低语几声。

她手里的小提琴倏地掉去床上,满脸怔忪,脱口而出:“谁的?”

楠姐抿嘴一笑,轻轻拍了她一巴掌:“你说是谁的?”

她又吃惊反问:“花老头的?他已经是老头,怎么还有生育能力?”

楠姐状似埋怨:“你这孩子,他哪里是老头了?他只比你爸大两岁!”

她怔了一怔,又确认了一回:“你确定?我听人说猫会出现假孕症状,你别是跟着你家猫咪学了新招式?”

楠姐扑哧一笑,一指点在她额间:“尽会瞎说,医生

都来检查过,还能有假?!”

她这才发现楠姐最近略显丰满,却又容光焕发,唇红齿白,有一种很诡异的美。

她原本以为楠姐整天跟着沈燃混,或许是受到了青春的感召。

原来却不是。

她脑中一时乱糟糟,怔怔站了一阵,才强自挤出一个笑:“老蚌怀珠,恭喜你哦!”

楠姐被她的用词逗的一笑,又叮嘱她:“还没过三个月,坐胎不稳,你最近要乖,可别惹我生气。”

她喃喃道:“我什么时候惹过你生气……”

她出起居室时,花老头正从门外进来。

阳光映照在他高大的身影上,他头发乌黑,胡须修的精致,即便在家,穿的也是西裤衬衣,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大叔的儒雅气质。

确实不是老头。

即便是老头,也是个年富力强,具有生育能力的老头。

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时和她保持着两分客气的花老头,难得停下脚步和她说上两句话:“工作忙不忙?压力大不大?听小楠说你是建筑设计师?现在在哪个公司?”

她一一答复过,重新坐去沙发上。

花木深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落井下石,“怎么?你以后再也不是楠姐唯一的宝宝了,是不是特别失落?”

沈燃把车停在花家门口,提着水果进了花家院门时,顾苗苗正蹲在停放在花园边上的小电驴旁,往车座上绑一把电脑椅。

晨风徐徐,吹的她的留海迷了眼睛,她并不去撩开,只专注着手上的事。

花木深一点要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就靠在花园栅栏边上看热闹。

等发现沈燃的身影,他慢吞吞迎上前去,先从沈燃手里接过水果,才懒洋洋问:“你今天是为了我来,还是为了你初恋来?你要是为了我,大可不必,昨夜我已经斩断情丝,与你那位肖医生再没有任何瓜葛。”

沈燃顿了顿,低声道:“我昨晚,已经和她说清楚了。”

花木深耸耸肩:“与我没关系。”

沈燃侧首看了看顾苗苗,站去了她身旁,目光先落在她手背的结疤上,想要问她怎么受的伤,看了看她的脸色,又从她手里抽出绳子,问她:“要把椅子固定到摩托车上?你要去哪里,我送你,摩托车运送东西不安全。”

她瞥他一眼,连应付都没有心情,从他手里拿回绳子,继续固定椅子。

他叹了口气,低声道:“你等等我好不好?见完花姐,我想和你解释。”

她充耳未闻。

花木深上前扯走沈燃,“她这时候情绪不太稳定,发了疯要伤人。你和她无论商量什么,怕都只会适得其反。”

沈燃再回头看她两眼,终究还是交代她:“你等我,记得等我。”

客厅里,沈燃坐在沙发上,正色望着身畔的楠姐:“我今天过来,是想向您说一声,我想重新和苗苗开始。”

楠姐拿牙签扎水果的手一顿,先偏头往窗外瞟了一眼,这才冷冷看向沈燃:“你的心思,苗苗知道吗?”

他想了想,摇摇头:“我打算和您说过,就去追求她。”

她唤了位佣人过来,凑过去耳语:“你出去告诉苗苗,今天不留她吃饭,让她先走。”

佣人出去送话,楠姐丢下牙签,取了纸巾擦过手,一字一句道:“小沈,我记得你来找我帮你时,我可是警告过,不允许你再接近苗苗。”

“我记得。”

她冷笑一声:“你记得,却还敢跑来我面前挑衅,你以为我把人脉介绍给你,就再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我能帮你成事,也能把你的事搅黄。”

沈燃深吸一口气:“我不是来挑衅,苗苗现在只有您一个亲人,我想郑重向您做出保证。我也没有女朋友,您之前见过的肖小姐,并不是。”

楠姐“啪”的拍响茶几,“我告诉你,小沈,没有可能。在我这里,你和苗苗永远没有可能。”

闻声从书房里出来的花老头大步到了楠姐身旁,不知她为什么这么激动,扶着她的肩安抚她:“怎么能这么生气?对孩子不好。”

她不顾丈夫的阻拦,定定看向沈燃:

“苗苗被人追去学校逼债,被所有同学孤立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第一回去堵老赖,被砍伤塞进行李箱、险些被捂死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初进娱乐圈就遭遇全网网暴,网友辱骂的电话都打到了我这里的时候,你在哪里?

她为了赚钱还债,什么侍候人的活儿都接,骑摩托车经常摔的一身伤的时候,你又在哪里?”

她全身发颤,死死盯着沈燃:

“顾家的事情刚发生时,很多人落井下石,可那些人和顾家关系不深,他们做什么我们都不在乎。

可是你不同,小沈,苗苗小时候多么喜欢你,你不是不知道。

那时候你年纪也小,家里受了顾家的牵连,一时顾不上苗苗,我们都体谅你

然而过去有八年,整整有八年的时间能让你想起她,关心一回她。可是你没有,你从来都没有过。

现在什么都在向好,你想来重新找她,不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同意!”

楠姐拂袖而去,偌大的客厅里,独留沈燃一人坐在沙发上,回想着他刚刚知道的巨大的信息量,震惊的久久无法回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木深从外进来,坐去他身边,长长叹了口气,“楠姐今天说的这些,我也算是第一次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从今天开始,更新时间暂时换成早9晚9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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