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馥微微一笑,没有发出声音,“喂…”。
她正打算叫她的名字,却只说出一个字,霍元曦那边已经急促地站起身来:“馥儿,是你吗?你现在在哪?你还好吗?我真的很担心你,你知道吗?你快告诉我,我现在就过去接你,你不要离开那里…”
她的话如同连珠炮一般,有些语无伦次。云馥担心刘医生和白昭灵听见会取笑,于是悄悄走到房子后面。
“霍元曦,我很好。”她终于有机会开口,急忙解释道:“你别担心,我现在在刘医生这里,刚到不久。嗯,我想来看看妈妈!”
听到这里,霍元曦紧张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好,你待在那里别动,我立刻赶过去接你。”
“霍元曦…”眼看对方似乎要结束通话,她连忙说道:“请听我说。”
有些话,她只能通过电话表达,面对面时,她担心自己会因为紧张而说不出口。
“有什么事?”她询问道。
“我…”犹豫了一会儿,她鼓足勇气说:“我想回到渥太华,可以吗?”她预想到她会像以往那样坚决反对,但这一次,她却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馥儿,我们…”
“啊…”
突然,一声尖锐的叫声刺入她的耳朵,令她全身一震,随即挂断电话向屋前跑去。
刚跑到转角,她还来不及看清情况,一个小巧的身影已经扑过来抱住她的腿,惊恐地喊道:“害怕,婼婼好害怕…”
云馥蹲下、身,将女孩搂在怀里,这才注意到眼前的混乱场面。
只见刘医生反手扣住妈妈的双臂,同时对白昭灵大声喊道:“你快点躲起来,躲远点,别让她看见你!”
“我,我…”白昭灵显得十分慌张,点头应允后迅速躲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婼婼!”刘医生回头对女儿命令道:“快去小房间拿妈咪的药箱来!”
尽管害怕,婼婼还是非常听话,立刻跑进屋里取药箱。
云馥也赶到现场,帮忙压制住妈妈不断挣扎的双腿,焦急地询问:“刘医生,发生什么事了?到底怎么回事?”
刚才她还觉得妈妈已经好多了,为什么现在又像发病初期那样失控?
“稍后再谈!”刘医生接过女儿送来的医疗箱,迅速取出消毒过的针筒和镇静剂,给傅绮莉注射了一剂。
这药物效果显著,几分钟后,傅绮莉停止了挣扎,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幸好我有所准备,备有一些镇静剂!”刘医生轻叹一声,将傅绮莉抱回了房间。
云馥跟随进入,看到刘医生为妈妈安排了一间宽敞的卧室*,大大的落地窗让房间光线充足。
云馥坐在床边,温柔地梳理着妈妈因挣扎而凌乱的头发,心中不禁泛起阵阵酸楚。
“这种情况很久没出现了。”刘医生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继续说道:“没想到见到与你同来的那个人,她就突然发作。”
“这是为什么?”云馥不解地问:“妈妈的病情难道还不稳定?”
刘医生摇了摇头,“我认为不是这样。”
接着,她弯腰从床头柜中拿出一本相册递给云馥,“这段时间除了治疗,我还让她每天翻阅这些照片,我发现她似乎已经记不起从前的事情了。”
云馥打开相册查看,里面有许多妈咪和她的照片,这些应该是霍元曦找来的。
不知她从哪里找到了这么多照片,不仅包括她八岁前后的,甚至还有父母的结婚照。
“这些都是,”她抬起头,“妈妈都不记得了吗?”
刘医生先是点头,随后又摇头,“不过,她能记住自己的名字,也逐渐记起许多童年的记忆。她记得自己的故乡,记得父母的名字。但是…关于婚后生活、生育以及发病前的所有事情,无论我如何引导,她都无法回忆起来,甚至表现出强烈的抗拒。”
“这…”云馥低下眼帘,思绪万千,缓缓地说:“我记得那时候,妈咪经常不回家,有一次我偷偷溜进房间看妈妈,她…她差点把我从阳台上扔下去,那时妈妈就已经病了。”
刘医生愣了一下,突然问道:“那时家里有没有养宠物?”
宠物?
云馥点头,“那时家里有一只京巴狗,是妈妈最宠爱的宠物。在她发病期间,她几乎只和小狗在一起。”
“真的有这种事情?”刘医生看着云馥,深吸一口气,“云小姐,这只是我的猜测,希望你不要介意。”
“嗯…?”
“我认为导致她精神失常的原因可能是你和你的妈咪。因此她拒绝回忆有关你们的一切,但…”
她停顿了一下,“当年发生在你们身上的事情,可能是治愈的关键。云小姐,你知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吗?是什么导致你妈妈的精神状态开始恶化?”
见云馥摇头表示不知,她又追问道:“你能查清楚吗?”
查清楚?
云馥忽然想到之前听管家无意中提到过妈妈的事情,或许,在云家服务多年的佣人中,有人知道当年的具体情况!
“我会查清楚的!”
她坚定地站起身,任何有助于妈妈康复的事情,她都不会推辞。“等等!”刘医生突然压低声音,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无人窃听后,低声问道:“与你一同前来的人是谁?”
“她叫白昭灵。”
刘医生摇头:“我是问她的身份?”
对于白昭灵的身份,云馥除了知道她的姓名和职业外,其她一概不知。
“你最好多留意她,”刘医生想了想,随即提醒道。
刚才你妈妈初次见到她时,并未觉得有何异样,但多看了一眼后,情绪便变得激动起来。我觉得这个人或许与你妈妈有着某种联系!
听到这话,云馥顿感豁然开朗,确实,白昭灵从一开始就主动接近她,还知晓她的名字,甚至来到这里都不需要她指引方向!
她能够了解这些信息,难道不是因为提前做了调查?
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呢?云馥带着疑惑望向窗外,虽然没能看见白昭灵,却见霍元曦冲进了院子,高声呼唤:“馥儿,馥儿!”
她来的速度真快!
云馥有些尴尬地朝刘医生笑了笑,随即快步走出门去。
“别喊,”她走到门口对霍元曦说:“别喊,我妈妈正在睡觉……”
话音未落,她已经冲上前,紧紧将她拥入怀中:“馥儿,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边说边仔细端详她,想要确认她是否安好!
云馥连忙推开她:“我没事,你别闹了,刘医生就要出来了。”
霍元曦似乎没听到她的话,直到确认她真的无恙,才抬起眼睛瞪着说道:“昨晚你去哪儿了?跑出去了也不给我打电话!”
听到这里,云馥抬头看她,这才注意到她的双眼红肿,显然昨晚因担忧而未能入睡。
“对不起,”她昨晚竟没想到要给她打电话,“我真的没事,请你放心。”
关于孩子的消息,还是等会儿再告诉她吧。
这时,刘医生从房内走出,三人一边讨论着傅绮莉的病情,一边走向院子,却发现白昭灵也在那里。
“刘医生,”她关切地问:“傅阿姨没事吧!”
刘医生尚未回应,霍元曦已怒气冲冲地质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昭灵眉头微蹙,坦诚地答道:“我和云馥是一起来的,昨晚我送她到医院,医生说她的身体状况不佳,考虑到她一个人来不太安全,所以我留下来陪她了。”
尽管她所说似为实情,但听来总觉不顺耳,“现在云馥不再需要你的陪伴了,你可以离开了!”霍元曦立刻板起脸,显然是在下逐客令。
云馥急忙拉住她的衣袖,既然白昭灵对她有善意,为何要如此对待她人?“好了,好了,不仅白小姐要离开,”刘医生上前化解紧张氛围,“霍总,云小姐,你们也请回吧,我的病人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休养。”霍元曦闻言不再言语,仅以一记严厉的眼神警告白昭灵,随后搂着云馥步入林间小径。
“曦姐姐,曦姐姐!”
突然,婼婼不知从哪里蹦了出来,挥动着小手直奔霍元曦。
霍元曦不得不将她抱起,她则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说道:“曦姐姐,婼婼好想你。”那夸张的语气让她看上去很可爱。
“婼婼,”刘医生走上前,“快下来,曦姐姐要回家了。”
“不嘛,不嘛,”婼婼在她怀里撒娇,“我要跟曦姐姐一起回家,我要去曦姐姐的家。”
“别胡闹了,”刘医生迅速将她抱回,还好她现在年纪尚幼,她还能够轻松地抱起来。
“跟曦姐姐说再见!”为了尽快纠正她的这种行为,刘医生不得不严厉地命令道!
想到婼婼那泪眼汪汪、满脸委屈地说再见的样子,即使已经走得很远,云馥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在笑什么?”抱着她的霍元曦皱眉问道。
云馥伸出手臂环住她的颈项:“霍元曦,你的魅力还真不小,连婼婼这样的小女孩都被你吸引。”
霍元曦的眼眸深邃了几分,凝视着她问道:“那么你呢?是否也被我吸引了?”
她本想说是,却又不想让她太过得意,于是回答:“暂时还没有,你可能还需要再加把劲。要知道,我可不是三岁的小女孩。”
“是吗?”霍元曦闻言,突然将她放下,趁她还未反应过来,双手托住她的脸颊,强势地吻上了她的唇。
原本这只是她想吓唬她一下,惩戒她的举动,没想到云馥非但没有反抗,反而……回应了她。
她感觉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彻底品尝了她的甜美。
“有必要这么做吗?”远处的白昭灵看着这一幕,冷哼一声,独自转身离去。当两人走到路边时,发现白昭灵的车已经不见,“哎!”云馥懊恼地叫了一声,“这下可怎么办?”
刘医生曾提醒她要留意白昭灵,但现在她先行离开,她才发现自己连她的电话都没有。
“怎么了?”
听到霍元曦的询问,云馥连忙摇头,这件事只是刘医生的猜测,没有必要告诉她,免得她担心。
于是她编造了一个小谎言:“肚子有点不舒服。”
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谎言,霍元曦却如同遇到了大敌,将她带回别墅后,什么也不让她做,只让她躺在床上休息。
“霍元曦,我想先喝点水。”
“你躺着,我来帮你倒。”
“霍元曦,你今晚住这儿吗?”夜幕降临,她仍未有离开云家的迹象。“以后我都住这里。”
“什么?”她惊讶地坐了起来。
“快躺下,”霍元曦咬牙说道,“否则我会惩罚你的!”
她只好躺下,但嘴里仍在追问:“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
霍元曦简单地回答:“家里闹翻了,所以不回去了。”
是为了我吗?云馥望着她,心中不免有些愧疚,“霍元曦……”
“说吧?”她挑眉。
“我,我想回云家。”
“什么?”霍元曦猛然站起身,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
她凝视着云馥:“馥儿,你……”
云馥站起身,拉住她的手,让她重新坐下,然后把刘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霍元曦,我必须要回去,我希望妈妈能够好转。”
“不行!”霍元曦的脸色变得阴沉,语气坚定,没有半点妥协的意思,“你想知道的事情,简单得很,我可以让手下把管家带来,用金钱或威胁让她开口。”
云馥听了摇了摇头:“钱这东西,妈咪也有啊。而且,我担心即使你强迫管家,她也未必知道当年的真相。”
“你……”霍元曦抓住她的肩膀:“馥儿,既然事情已经闹成这样,为什么还要回去?她既然能计划把你送走,还有什么做不出的?不行,我绝不允许。”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我顾不了那么多,别人的看法我不管,我只希望你平安无事。明天我们就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霍元曦……”云馥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你要带我走?”
她摇摇头:“不行,你妈妈在这里,你的事业,你的……”
“不要再说了。”她打断她,紧紧抱住她,“我只要你幸福。我努力在云家站稳脚跟,拼命赚钱,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对抗云孟禾,这样我就可以去渥太华找你,带你回来。”
“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晚一点接你回来,这些苦难你就能避免。但是,不行,你即将答应金楚茜的求婚,我不能……不能让你嫁给她!我……”
“别说了,别说了。”
云馥在霍元曦怀里哭泣,感受到她因为担忧而加快的心跳,这一切都是为了她。
“霍元曦,我现在感到非常幸福,非常快乐,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馥儿,”她深情地吻着她的头发,轻声说:“现在情况不同了,我们马上就要离开。以前我认为要创造良好的物质条件才能让你更加幸福,但现在形势不允许我再拖延了,馥儿,你相信我,无论到哪里,我都不会让你再受苦。”
“我相信你,相信你!”
她抬头,泪光闪闪地望着她,“就算我不再信任任何人,我也一定会信任你。”
“真的?”她从痛苦中挤出一丝微笑:“即使失去一切,我也不能失去你。”
“你不会失去我的。”云馥抬头亲吻她的脸颊,深深的,伴随着笑声和幸福,“我永远都是你的。”
“真的吗?”
为什么她的笑容让她感到如此不安,那笑容背后似乎藏着难以掩饰的不舍与……痛苦?
“真的吗?真的吗?”这种痛苦让她感到恐慌,让她无法掌控,她只能一次又一次地确认,“真的,真的。”只有当她给出肯定的回答时,她的心才稍微安定下来。
夜幕降临,两人交谈了很久,最终沉沉睡去。
听着耳边她轻微的呼吸声,云馥露出了微笑,或许再多的甜言蜜语,再多的身体接触,都不如此刻的真实与幸福。
“馥儿,那天放学后我听到云孟禾警告你不许接触任何女性,所以我才不敢接近你。只能对你很恶劣,这样可以减少你的一些痛苦。”
“我当时最大的心愿就是快点成长,能够保护你。”
“你在渥太华的五年,我非常想念你。但我不能去看你,我已经失去了你五年,我再也不想失去你,哪怕是一分一秒。”
“馥儿,如果我们回到渥太华,你愿意给我生一个孩子吗?我想要一个女儿,就像你一样,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害怕失去你了。”
她刚才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晰地刻印在云馥的心中,她擦去眼角的泪水,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宝宝,不要怪妈妈。现在不能告诉妈咪你的存在,否则妈妈就再也没有机会回云家了。
妈妈不能不去,哪怕只有一线希望能让外婆恢复健康,妈妈也不能放弃。请原谅妈妈,宝宝。
“馥儿,馥儿,”在霍元曦的呼唤下醒来,云馥睁眼看到窗外还是黑夜,不由自主地抱紧了她,嘟哝道:“再睡会儿吧。”
她正处于怀孕初期,总是感觉困倦,无论如何也不想起床。
霍元曦温柔地亲吻了她鼓起的小嘴,“先起床好不好,我们要赶往机场,等会在飞机上再休息。”
云馥心中一震,犹豫了几秒后突然说:“霍元曦,我们明天再去好不好?”
“为什么?”
“我……今天想去游乐场玩。”
霍元曦显得有些惊讶,“渥太华也有很多游乐场,到了那边我会带你尽情游玩。”
“可是,”她不太习惯对她撒谎,幸好刚醒来时脸上的红晕掩盖了一切,“我只想去这个游乐场。从八岁起我就没去过那里了,那里……”
想到曾经与父母共度的美好时光,她无法继续说下去。
“好吧,好吧,”霍元曦立刻打断了她的伤感,“我们去,明天再去渥太华。”
她轻轻拍打她的脸颊,“不过,我们去那里不是让你回忆过去,而是……”
她调皮地眨眨眼,“我们的约会。”
约会!云馥羞涩地笑了。
既然她说是约会,那就算是约会吧。然而,当车子快要到达游乐场时,她却突然下车,“馥儿,你先在游乐场门口等我,我五分钟内就回来。”
“喂,霍……”见她迅速穿过马路,云馥焦急地拍打着车窗,但已经来不及了。
云馥只好先来到游乐场,坐在入口处的长凳上,时不时低头查看手机。约定的时间是五分钟,现在已经过去了八分钟,却依然不见她的踪影。
云馥开始感到有些焦急,起身朝来的方向张望。
“小姐?”一个略显活泼可爱的女孩子声音突然在她背后响起,“请问您是云小姐吗?”
云馥惊讶地回头,映入眼帘的不是说话人的面孔,而是一大束鲜艳夺目的红玫瑰,这突如其来的美丽让她的眼睛为之一亮。
愣神之际,那个声音再次问道:“请问您是云小姐吗?”
云馥本能地点点头,那人便将花递得更近些,“这是一位霍小姐委托我们送给您的,请收下。”
霍小姐,霍元曦!
云馥笑了,愉快地接过花来,“谢谢你。”
说完,那人移开花束,露出了藏在后面的面容,“你…!”
哪有什么送花的小妹,原来是霍元曦本人,看她故意改变了声线,刚才那可爱清脆的声音显然是装出来的。
“坏家伙!”云馥带着甜蜜责怪道。
霍元曦大笑,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馥儿,你喜欢吗?”
她轻轻瞪了她一眼,只是沉浸在花香中,没有回答。
霍元曦垂首亲吻她,轻声说:“我知道你喜欢睡莲,但是花店的人说睡莲不适合做成花束,所以我只能买了玫瑰。”
云馥一愣,抬起头来,目光中充满了疑问:“睡莲…”她记得,那些不是为董斯月准备的吗?“傻瓜!”霍元曦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抚摸着她的脸,然后牵着她的手步入游乐场。
云馥跟随着她前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疑惑与惊喜,最终化作一抹甜蜜的笑容。
她明白了,悬崖别墅中的那些睡莲,原本就是为她种植的。
那时,她曾说过她是她的池塘中最美的那朵睡莲。
今天并非周末,游乐场内游客不多,因此她们几乎没有排队就玩了许多游戏。
时间很快到了中午,两人在游乐场附近的一家餐厅吃了午饭后,云馥又提议去看电影,总之凡是能拖延时间的活动,她都会提出建议。
最后,游乐场也游玩过了,电影也看完了,但时间还只是下午三点左右。她想了想,只好说:“霍元曦,我们去逛街吧,我们俩似乎从未一起去过。”
“好。”她自然是有求必应。
不过她选择的逛街地点相当特别,并不是大型购物中心或繁华的商业街区,而是本地有名的小商品集中地,这里几乎什么都有,只是商品档次不高。
穿着讲究的霍元曦在这里显得格外突出,加上她妩媚的外表,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云馥笑着调侃她:“看你长得这么好看做什么?我都担心你会被人抢走。”
“你真的担心吗?”她搂住她的肩膀,在她耳边低语:“如果你真的担心,就牢牢地抓住我。”
说罢,她拉过她的手环抱在自己的腰上,给她做了一个示范。
在这样的公共场合如此亲密,云馥的脸不由得红了,但她发现自己竟不愿放手。
逛了一大圈,买了一些小物件和衣物,如沙发套、抱枕等,她说这些东西可以放在别墅里使用。
霍元曦看着这些卡通图案的东西有些惊讶,没想到她的品味如此可爱!
“累了吗?一会儿我们去哪里吃晚饭?”
听到霍元曦的问题,云馥想了想,“我们去超市买些食材吧,今晚我们回家做饭,我来做。”
“好。”霍元曦高兴地点头同意,“我来帮忙。”
虽然说好了要帮忙,但回到别墅后,云馥却不让她进厨房,理由是如果她进去就是小看了她的厨艺。
霍元曦无可奈何,只能躺在沙发上观看电视,同时聆听着厨房里传来的流水声和切菜声,心中涌起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如果幸福有标准,等待妻子烹饪的晚餐,无疑也是其中之一。
由于只有两个人用餐,云馥只准备了三道菜,很快晚餐就准备好了。
“这个给你。”她坐在霍元曦身旁,递给她一杯果汁,“这是我刚刚用苹果和葡萄榨的新鲜果汁,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新鲜的苹果和葡萄汁,霍元曦尝了一口,口感酸甜适宜,“不错,真的不错!”
“仅仅不错?”云馥挑眉,“这可是我的招牌果汁!”
霍元曦立刻改口:“是这样啊,那真是太好喝了,非常非常好喝。”说着,她轻轻捏了捏云馥的脸颊,她特别喜欢看她那不服输的样子,这让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活力。
“口是心非!”云馥对霍元曦哼了一声,“快吃饭吧!”
这一天过得飞快,当云馥从浴室出来,看到那束美丽的玫瑰花时,就像这束花终将凋零一样,这一天也只剩下三个小时就要结束了。
“馥儿?”听到她也从浴室出来,云馥迅速回应,抢先一步爬上床。
“霍元曦,不要再来了。”她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眼中闪烁着警惕,因为在浴室时她无法拒绝,但如果再发生一次,可能会伤害到宝宝。
“哎,”霍元曦叹了口气,在她旁边躺下,“别害怕,馥儿,”她眨眨眼,“如果我真的想要,你根本无法抵抗,对不对?”
云馥瞪了她一眼,拉过被子盖住自己通红的脸庞,同时喊道:“快睡吧,否则不理你了。”
“行了,”她用力拉开被子,紧紧地抱住她,“睡吧,今天怎么感觉特别困呢?放心,不会逗你的。”
她打了个哈欠,下巴贴着她的额头,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云馥等了一会儿,轻柔地推了推她,“霍元曦?霍元曦?”
连续唤了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已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没错,她将一直沉睡到第二天早上,因为在她递给她喝的果汁中,她悄悄加入了一点安眠药粉。
“别怪我,也别生气。”她轻吻了她的嘴唇,“好好睡一觉,不要再为我担忧了。”
舍不得离开她的温暖和气息,云馥最后还是紧紧拥抱了她一次,才勉强从床上爬起,换上了她今天为她准备的新衣服。
接着,她坚定地走下床,离开了房间。
这一觉睡得特别深,霍元曦朦胧中睁开眼睛,只感到头部沉重,勉强撑开眼皮,发现身旁的床铺空荡荡的。
“馥儿?”四周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她挣扎着起身,走出卧室,对着楼下喊道:“馥儿?”
这时,一名佣人出现了,抬头看向她:“霍小姐,云小姐不在楼下啊!”
霍元曦愣住了:“你是什么时候起床的?”
“我五点多就起床了,”因为需要准备早餐,“我一直没见到有人下楼。”
该死!
她用力敲打着栏杆,显然,云馥一定是昨晚在她熟睡后离开了,她…她一定是回云家去了!
怎么会这样!
昨天她们不是约好今天去渥太华的吗?
她竟然骗了我!
霍元曦怒气冲冲地回到卧室,忽然发现昨晚放在床头的泰迪熊不见了。那是在昨天逛街时买的,当她问她为什么选这个时,她竟然说她像泰迪熊?!
买回来后,她坚持要把它放在床头,挤进了她们俩的空间,现在她把它带走了,这意味着什么呢?
是不是意味着她把“她”带在了身边?
这个傻瓜,明明有机会每天都和她在一起,为什么非要回云家不可!
唉,这下她的计划也得改变了!
霍元曦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深深地叹了口气。
“管家…妈咪起床了吗?”云馥在客厅等了一整晚,终于看到管家出现,急忙上前询问。
“小姐?”管家惊讶地看着她,显然没想到她会回来。“是我…”云馥忐忑地望着她,“请问,妈咪起床了吗?”
管家显得有些为难:“即便云总起床了,也不一定愿意见你啊…”
“管家,”云馥立刻恳求道:“请帮帮我,否则…如果妈咪不原谅我,我就无处可去了。管家…”
管家皱了皱眉,这位小姐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就算没有深厚的感情,至少也熟悉。
“这样吧,我先去问问云总的意思。”她只能这样做,说完便转身向云孟禾的书房走去。
云馥再次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等候。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平静,但她的手却无法控制地颤抖,内心充满了恐惧。她害怕妈咪不会原谅她,不允许她留在云家,这样的话,她又该如何找到妈妈生病的原因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漫长的等待。
最终,管家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二小姐!”
她猛地站起,吓得管家拍了拍胸口,“哎呀,二小姐,你别这么激动。云总让你去书房见她,你快去吧。”
“谢谢!”云馥感激地点点头,急忙走上楼梯。
“哎…”管家看着她急匆匆的背影,不禁叹息,想到刚才云总那仿佛要吃人的表情,小姐这回肯定不会好过!
她摇了摇头,转身之际,“咦…”突然发现大小姐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己面前,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大…大小姐好。”
霍元曦应了一声,问道:“云馥上楼去哪里了?”
面对这位不好惹的大小姐,管家立刻回答:“云总让她去书房见她。”
霍元曦点点头,“知道了,你去忙吧。”
待管家离开后,她确认四周无人,便迅速走上楼梯。
云馥轻轻推开书房半开的门,脚步依旧有些颤抖,但她心中的信念给了她前进的勇气,让她勇敢地站在了妈咪面前。
云孟禾斜着眼睛瞥了她一眼,冷冷地说:“怎么,上次对我发脾气还不够,这次是来教我怎么做人?”
就在霍元曦走到门口,听到了云孟禾的话语。她停下脚步,透过门缝观察着书房内的两人,云孟禾坐在书桌后面,而云馥则站着,目光注视着云孟禾。
突然,云馥的身体微微摇晃,随即跪倒在地板上,“妈咪…”她的声音充满了乞求,“对不起,上次是我错了,我不应该那样对你说话,请您原谅我。”
——馥儿!
霍元曦握紧了拳头,不解她为何会如此谦卑。
就在她打算冲进去的那一刻,云孟禾终于正面转向云馥,问道:“你说要我原谅你,但是你所做的事值得我原谅吗?”
云馥全身一震,“妈咪,”她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出下面的话,“过去的错误都是我的,从今往后,我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请您原谅我,也请您相信我。”
“我凭什么相信你?”
云孟禾冷笑道,“你勾搭上元曦的时候我都不知道,要是你再暗地里接近她,我又岂会知情?!元曦是我精心培养的接班人,她与董斯月的婚姻是注定的,任何试图阻挠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云馥几乎要落下眼泪,但相比从前,她变得更加坚强。她清楚霍元曦与董斯月的婚姻是不可避免的,她从未幻想过自己能够改变这一切。
“妈咪,”她继续恳求道,“这些我都知道,也都理解,您放心,我不会阻拦的,更何况我没有那个能力!”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
云孟禾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知道就好,谅你也不敢。今天你来这里有什么事?”
话题终于转到正题上,云馥连忙回答:“妈咪,我想回家。”
看到云孟禾眉头紧锁,她急忙补充:“妈咪,我在这边人生地不熟,又找不到工作,实在没有办法生活下去了,妈咪,请看在我们毕竟是母女一场的份上……”
“别说了。”云孟禾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别说什么母女之情,如果你想留在云家,可以,但只能作为佣人。云家多一个佣人吃饭也不算什么。”
听到这话,云馥心中稍感宽慰,不管妈咪出于什么原因让她留下,只要能留在云家,对她而言就足够了!
“谢谢妈咪。”
“滚开,别挡在我眼前。”
这就是你的选择吗?馥儿,你想要的就是这样,要我看董斯月和我结婚?
是这样吗?
见到她起身准备离开,霍元曦也迅速转身,向楼上走去。
云馥走出门外,在门口停留片刻,刚才似乎瞥见了霍元曦的身影,但她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
难道是出现了幻觉?
一定是这样,她苦笑了一下,她应该还在别墅里睡觉,即使已经醒了,也不会这么快来这里。
由于确定了做佣人的工作,而这次董斯月并未对管家发脾气,因此管家给云馥安排了一个佣人的房间。
尽管房间不大,但设施齐全,采光通风良好,最令她高兴的是,一日三餐供应充足,这样她肚子里的孩子就不会挨饿了。
回到云家的第二天,霍元曦也回到了家中。
没有人通知她,她也没有机会见到她,因为管家指派她在洗衣房工作,通过处理她换下的衣物,她意识到她已经回来了。
她有没有被妈咪责备?
应该不会吧,毕竟妈咪曾说元曦是她亲自培养的接班人。
为了接班,她就要与董斯月结婚……想到这里,她的心仍然被深深刺痛。
但是,这又能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欺骗了她,还用安眠药让她陷入昏迷,独自来到这里。
她一定很生气吧,所以这几天都没有来找她。
云馥擦干眼泪,继续整理熨烫好的衣物,按颜色分类放入不同的篮子中:妈咪、潘阿姨和霍元曦的衣服,随后由有权进入主楼的佣人送上去。
提到主楼,她已经很久没有上去了,尤其是三楼妈咪和潘阿姨的房间,自从她们结婚后,她就被禁止上楼。
随着天气转凉,衣物逐渐增多,她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折叠完毕,提着几个沉重的篮子,步履蹒跚地穿过花园小径,走向别墅。
夜幕开始降临,走近时,她闻到了烤鱼的香味,这平时令人垂涎的味道此刻却让她感到不适。
“呕……”胃里一阵翻腾,她急忙放下篮子,跑向旁边的草丛呕吐,生怕弄脏了干净的衣物。
好在怀孕早期的呕吐多数是虚张声势,当胃部平静下来时,她并没有吐出什么东西。
“真是个淘气的宝宝啊,”她轻抚着腹部,自言自语地笑道,“非要让妈妈难受才开心吗?”
“馥儿!”
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她猛地一怔,全身的血液仿佛涌向头部,整个人僵立不动。
“馥儿?”
直到她再次呼唤,她才鼓足勇气缓缓转身。
日思夜想的人就在眼前,相见时却感到莫名的恐惧。
“霍……”她紧张地观察着她的表情,担心她是否听到了她刚才的话。
“馥儿,”然而,她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的紧张,而是快速走到她面前蹲下,“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没有听到!
云馥暗暗松了口气,“我没事。”她试图后退一些,不想离她太近,但被她紧紧抱住,“让我看看,你到底怎么了。”
“没事,真的没事,”她尝试推拒,却被她严厉的眼神制止:“馥儿,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她确实生气了,语气中带着威胁,云馥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几乎要哭了。“唉,”看到她这副样子,霍元曦即便有再多的怒火也无法发作。
“馥儿,”她缓和了语气,“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想要查清楚那件事,其实有很多方法,为什么偏偏选择这条路?”
不,不,没有其她方法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如果云家的佣人知道些什么,早就传开了。
但这么多年,她从未听到任何有关妈妈的消息。
所以,知道当年真相的,只能这么做,别无他法。
云馥在心里回应她,却未开口。
霍元曦接着说:“馥儿,你离开这里好不好?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帮你打听,行吗?”
“你帮我打听?”
云馥摇头,“你怎么打听?通过管家吗?我怕这样会打草惊蛇。我知道妈咪讨厌我,她也厌恶妈妈,但为什么会这样?我想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
霍元曦疑惑地看着她,“难道你还想从她口中得到答案?如果她愿意告诉你,早就说了,这么多年,她何必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