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色漆黑, 时间已晚,祁修阳心说回什么宿舍,他根本没想过回宿舍。
在祁修阳的计划里, 他们泡完温泉, 会在池水里激吻, 和往日一样互相帮忙,接着倒在大床上手牵着手一觉睡到天亮。
他总觉得林夏这话有点不简单。
“几个意思?”祁修阳喉结上下滑动。
林夏目光灼灼看着他:“哥, 我们和导员申请不住宿舍了, 还像高中一样, 租房子行吗?”
“不一样。”祁修阳沉声说。
水汽弥漫在肩头, 林夏微微怔住, 睫毛颤栗了下。祁修阳又道:“这次我们住在一间。”
不过即使只住一间, 他们最后应该还是会租两室一厅。
因为李女士和祁总说忙完这段时间要来平京看他们,如果来的话,他们还是要住两间房。
但租了房子之后, 他们会过得更像正常的情侣。
起床后一起刷牙洗脸吃早餐赶早八, 走之前在房子里拥吻,站在人来人往的六号教学楼前挥手分别,先下课的在图书馆的老位置等着对方,中午一起吃饭,他们偶尔会因为社团忙碌起来,不过晚上首选回家自习。
林夏亲过来的动作格外温柔。
他只是轻轻转了个身,热气弥漫的热水里荡起了波澜,祁修阳的上身靠在池子边,林夏的手撑在他两侧, 选了个舒服的姿势。
祁修阳单手搂着林夏, 趁他亲吻下移, 凑过去在他耳垂上啄了几下,上瘾似的用唇瓣蹭着。
他口吐热气问:“泡的舒服吗?”
“热乎乎的。”林夏的手指摩挲着他露出来的眉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问道:“我们去冲个澡?”
祁修阳被热气熏得懒散,困倦的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没劲儿了,直接睡吧。”
泡完汤还是要洗澡的,林夏没有依着他,拉着他站起来冲了几遍,又刷了牙,祁修阳叼着牙刷打着哈欠都快睡着了,非常不愿意动。
可在林夏的手指勾住他的泳裤边缘时祁修阳打了个激灵:“我自己来。”
“行。”林夏当着他的面把衣服脱了,丝毫不避讳他的目光,就这么拿了个浴袍裹身上,转身前还细心叮嘱:“小心地滑,换好了赶紧出来。”
门关上后,祁修阳咽了咽口水,视线往下瞄了一眼。
“……”
事情从这里开始一发不可收拾。
祁修阳最开始挺主动的,他本来的困意已经完全散了,搂着林夏的脖子就亲,把自己亲的喘不过来气儿还不罢休。
不论他干什么林夏都挺配合他,不过在祁修阳跟个猴子一样把他的鼻子耳朵和眼睛都摩挲着亲了几下时,有些怕痒的躲了躲。
祁修阳在脸上不敢用力,但是衣服能遮住的地方就会使点劲儿,随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着,林夏自觉第二天向来身上应该没一处好的。
直到祁修阳的眼底溢出来抹猩红,林夏才抓住他的手,嗓音嘶哑中带着诱惑,问他:“想要吗?”
“我买了……”林夏声说出几个字。
祁修阳亲他脑门的动作一顿,他怀疑出现了幻听,疑惑地盯着林夏的表情看,仿佛是想看清这个满嘴狂言的兔崽子是不是他纯洁无瑕的林妹妹。
但他看到林夏从仍在床头柜上的书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塑料袋。
当时祁修阳瞳孔震惊:“你从哪儿学的?”
“自学。”林夏简短的回答,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解开扣子。
祁修阳脚趾蜷缩:“!!!”
本来是再平常不过的周末,再平常不过的夜晚,有些事情的进度超出祁大少爷的想象,头皮发麻地意识到原来有人不只咸鱼翻身,还偷偷学了不少知识。
“林小夏,我有必要和你探讨一下一个深奥的哲学问题。”祁修阳紧紧抓住他的手,声音忍不住发颤:“你还记不记得之前问过我什么是攻受?”
“记得。”林夏细细吻着他的唇说。
还记得啊,那太好了。祁修阳严肃地拧起眉毛盯着他,正要开口强申自己的地位,就听到林夏先他一步不容置喙道:“我是攻。”
祁修阳:“?”
祁修阳捏了捏拳头。
酒店的房间四周灯火通明,为了确保安全林夏早已经拉紧了窗帘,月亮照不进来,他特意留了盏灯,想看着他哥,不想要错过他的任何表情。
“祁修阳,你乖点,闭上眼。”林夏哑着声音艰难地说。
对上祁修阳着懵逼的眼神他真的有一点点不忍心下手,但也只是一点点。
“你叫我什么?”祁修阳瞪着他。
林夏亲亲他:“祁修阳。”
“你反了是不是?”祁修阳膝盖顶住他的腰,想要把人掀起来。
林夏说着又亲亲他:“祁修阳。”
“祁修阳。”
“祁修阳。”
酒店的房间隔音效果向来好的离谱,整个卧室只能林夏一遍一遍的喊他的名字。祁修阳被他喊得一点劲儿也没了,臊的只想捂住耳朵。
“停停停你别叫了,以后叫我还怎么正视自己的名字!”祁修阳咬牙切齿地说了句脏话。
于是林夏真的不叫了。
灯光是暖黄色,适中的亮度为白色的床单平添了份儿温度,林夏的五官半入黑夜,漆黑眸中笑着道:“修阳哥哥。”
祁修阳:“……”
林夏吻着他:“哥,你放心,我会很轻。”
……
早上醒来的时候祁修阳望着天花板,把昨晚的事情走马观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用尽全身的力气还是没能忍住,把身边的人一脚踹下了床。
酒店的地板上铺了厚厚的毯子,摔的不疼,但也绝对能把一个觉浅的人摔醒。
林夏屁股估计还没挨着地就骨碌爬到了床边,顿时睡意全无,手上摸了摸祁修阳的脸蛋和脑袋:“怎么了?哥,不舒服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祁修阳皮笑肉不笑。
昨天某个狼崽子几乎喊了一整夜的祁修阳和修阳哥哥,知道他最受不了撒娇,用这种不要脸的手段诱惑他也就算了,还骚到没边儿地让祁修阳喊他。
他喊林夏不行,喊林小夏他也不满意,害的祁修阳身子贴荡起伏,实在没办法只能死马当活马医地喊了声林妹妹。
结果这混蛋更兴奋了,像是吃了二两生蚝一样反反复复地折腾。
“喝点水,”林夏试图转移话题,站起来拧了瓶矿泉水,轻咳一声道:“你嗓子,听起来不太好。”
“……”祁修阳红着耳朵踹了他一脚。
林夏没有躲开,接着心领神会地去卫生间挤了牙膏拿过来,把叠放整齐的衣服摆在他手边。
“背过去。”祁修阳一说话嗓子疼,难受的蹙眉。
他身上什么也没穿,刷着牙去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回来时桌子上放着刚买回来的热包子和豆浆。
“你先吃,我去洗漱。”林夏说着指了指杯子:“在楼下接的温水,喝点。”
你是对喝水有什么执念?祁修阳说不出话,嗓字太难受了,他沉默着拿了个包子,发现竟然是豆沙馅儿的,幽怨地走到浴室门口。
-打了个炮就给吃这个?
林夏叼着牙刷抱歉道:“起得太晚,包子铺只剩这个了,你先凑合着垫垫,等会儿去吃好吃的。”
很好。祁修阳脾气全上了来,但他瞪着林夏,憋了半天,冷哼道:“果然,得到了就不知道珍惜!”
“……”
其实林夏也不是非买包子不可,现在差不多到中午了,楼下什么的麻辣米线、爆辣毛肚、不辣不要钱的酸辣鱼都在营业。
但林夏觉得他哥暂时吃不了。
林夏擦了擦脸走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你再休息一会儿,我定了餐厅,不过送来要两个小时后了,有你最喜欢的糖醋排骨。”
“我们去。”祁修阳吃了个豆沙包反而更饿了,听到糖醋排骨差点流口水,清了清干涸嗓子:“到店吃。”
林夏被他的模样逗得一笑。
他亲了亲祁修阳耳朵:“我是没问题,怕你难受,疼吗?”
“……”
祁修阳瞪着他。
“你大爷的!”他骂骂咧咧半天也只是重复这句,重复完愤愤地说:“林小夏,我发现你是个变态。”
“乖,叫林妹妹。”林夏把人推到床上,故意逗他,在他耳边吹气儿。
祁修阳:“?!”
玩不起玩不起。祁大少当即怂的比谁都快,拽着裤子当即想跑,可行动还未实施就被拉了回去。
“躺着别动。”林夏忍着笑帮他脱掉鞋子:“吃的我给你端,你休息。”
祁修阳:“……”
意识到是虚惊一场的祁修阳放松了警惕,就这林夏的手一口一口喝了豆浆,觉得嗓子眼舒服了些。
林夏囫囵吞了两个包子,把他没喝完的豆浆闷了,也脱了鞋钻进了被窝。
“?”祁修阳再次提高了警惕。
他僵硬了几秒,闭上眼拉了个枕头挡在中间:“用手吧,今天晚上有课我不想请假。”
“哥。”林夏手摸上他的腰,揉了几下,噗嗤地笑了笑:“你有时候真的反差萌,想什么呢,我不至于这么——”
祁修阳:“……”
祁修阳享受了会儿按摩又困了,两人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他最终去见了周公,睡了一阵后隐约听到开门声,闻着食物的香气爬到了床头。
头上的短发乱糟糟的有点软。
“吃的来了。”林夏点住他的脑袋:“去躺着。”
“哥也没这么废,有汤怕洒,起来吃吧。”祁修阳站起来扒拉开林夏的衣领,得意地挑眉:“我还以为只有我身上全是,啧啧。”
“是什么?”林夏故意问。
“吻痕!”祁修阳睡了会儿精力恢复的不错,非常不怀好意的轻啧一声挑衅:“等下次,哥一定在你浑身上下每个角落,都留下吻痕。”
林夏拆开桌台上的食物包装,任由他哥用暧昧的目光打量,淡定的点头:“行,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