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正浓,清爽秋风牵动摇摇欲坠的叶子,半空飞舞,停靠于毓轩的头上,身边束发银冠的麒夜伸手拿开其青丝上的枯叶。人有生死,树有荣枯,世繁华,与谁相伴,生死定律,终需分别。凝视着毓轩眼中忽如其来的伤感,麒夜触动心弦。拾起他小撮长发,放于唇边亲吻,“生仅有世,时光流逝无痕,愿君惜时如金。”
窘迫于逐渐凑近的唇,毓轩狠狠敲了麒夜的头下,“你又打什么歪主意了是吧!”
嬉笑着,转过身,提步向前走去,停在不远处,“我打的是正经主意,在想着早朝赈灾之事。”
“真的还是假的啊!不可信。我们会御书房吧,李逸应该已经到了。”
御书房中,李逸气炸,等到已经吃下好几样点心,喝了三四壶茶的状态下,这两个人还不见踪影,能不生气才怪。
“你们都到哪去晃悠,知道本大爷等久了吗?”
“没有啦,我们说正经事。”
继续着吞吃糕点,李逸不满于他们两个可以出双入对,而御峰就要镇守边疆,这没道理。林景焕悠哉悠哉的踏进御书房,摇着手中纸扇,“哎?你们都这么早?”
众人无语,“不是我们早,是你太晚了,你是老头吗?”
“好了,工部尚书景焕也到了,我们商议今年洪水灾情,拨款赈灾事。”
“毓轩,你户部那边如何?”
“户部近期统计清算账目,由于上次已经拨款,此次可拨款十万两用于赈灾。”
“景焕抢修河堤防洪事进行得如何?”
继续扇扇子,瞧瞧身边的毓轩,“回皇上,我们这边材料不足,毓轩又不肯给钱,近期臣打算亲自监工,望毓轩大人从指缝间拨点款给我。”
青筋暴起,毓轩挑眉,“景焕大人,我这边不是在两个月前就已经给你那边拨款了么?这么快就花光啦?是不是应该好好管管你手下的人呢?”
“那么少的钱哪里足够啊,不过我的确近期计划监工,唉!可怜我这老腰啊!”
其余两人四眼交汇看着他们两人你言我语,不亦乐乎。
李逸话锋转,“我听闻有小股盗贼抢夺官银,皇上,似乎应该深入调查番方为上策。”
扬起秀眉,忽然来了精神,麒夜笑着道:“朕打算微服私访。”
激烈讨论中的御书房顿时鸦雀无声,毓轩严肃的说:“臣认为派人调查即可,不必以身涉险。”
“可是朕真的闷得发慌,对外宣称朕闭门为灾民祈福即可,李逸与祁大人暂管朝中事务,景焕、毓轩随朕同行,当然我们先派人收集证据,这人嘛!由毓轩安排,你这个大商贾,各省各院都有分店,你也可以趁机巡视番。”
李逸戏谑道,“你如意算盘打得真够响的,凭什么我要留守,扔青晗在这边就好啦。”此时正在吏部小憩的青晗打了个喷嚏,身边侍卫急忙询问,“大人,是否需要加衣。”“无碍,刚刚有股寒气,现在没事了,继续。”
“唉!好吧!原想你不是要跟翰林院那边准备下年科举事吗?”
“皇上放心,那点小事,臣手下能人众,况且看到翰林学士洪大人那啰嗦嘴脸,你想我寝食难安吗?届时臣英年早逝,您可别忘清明重阳顺道看我下。”
大家想起墨守陈规,固步自封,迂腐的可以的洪大人,不禁哈哈大笑。
行人吃住行都由毓轩手包办,备好马车浩浩荡荡离皇城而去,奔赴灾区柑州。出发时的阳光明媚,到柑州边境就不见踪影,阴霾潮湿天气,雨水下个没完,道路泥泞难行,他们经过长途跋涉终于来到柑州。
高大牢固城门在他们面前敞开,他们的马车进入,不少灾民将他们重重围住,请求施舍,士兵将灾民赶走后他们才得以前行。路上随处可见赈灾施粥点前排队求粮的灾民。毓轩在子遥的搀扶下跳下马车,虽然他低调素衣,不过在灾民中确实显眼。个小女孩匆忙跑出来,没留心脚下,差点把辛苦得来的粥给洒了。毓轩及时扶住,粥没有洒,小女孩微笑着,黑脏的脸上,眼珠子亮晶晶的,“谢谢,哥哥。”“不客气,没事吧,我送你回家。”“不用了,娘等着我回去,我先走了,再见哥哥。”看着跑远的小身影,她手上的稀粥让毓轩生气不已。之后命子遥调查各点,派发大米等地方是否都存在如此严重的短斤少两情况。
终于到毓轩的店里,各色古玉,古色古香的地方让毓轩感到舒适,“李掌柜,我吩咐你们调查的事情如何?”“主人,这是账簿你查查,近期我们的人调查得知州中各地用于赈灾的账款只有两三万左右,详细数据记录在这上面。”“毓轩认真看着。”
身边的麒夜则在边仔细观察玉制的鼻烟壶。
“麒夜,你怎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啊?”
转头看毓轩,脸不解,“我是因为太闷出门玩而已,这是我的任务,毓轩、李逸、景焕你们把自己负责的工作做好,那是你们的任务。”没再理会他们,继续埋头在青瓷上作画,店里的伙计热心的为他讲解该用哪种颜料。
“那正好,你别添乱就好了。”他们几个人分配着任务,景焕出发去看工程进度。李逸和毓轩带上子遥起抓州长把柄。麒夜被他们命令只能够呆在店里,并且还上诉无效,傲风陪着这学习制作瓷器
夜轩劫 作者:镜弥
的主人。
傍晚,林景焕拿着纸扇,提着小酒壶,出去前去视察。路上人来人往,无不回头看他,因为这公子哥儿不但穿着不般,悠闲走路样只怕在这城里再没第二个,这儿的人走路都走得很匆忙的。景焕在远处看着忙里忙外的工人,感觉还挺满意,工程似乎进行得相当顺利。走到附近茶寮,喝口水,打算再去敲诈毓轩,要他出钱慰劳慰劳这些人,不远处的茶余饭后闲聊让他打消了念头。“喂,你听说没?就昨晚,夜里大雨发大水,个工人不小心被坍塌的堤坝砸死了。”“那不就是之前刚建好的吗?这么经不住?”“可怜那人,衙门说是那人不小心被水冲走了,之后也就不了了之。”“这事着了。”“听说是朝廷不给银子,买不起好材料,就随便凑合着呗!”“不是吧,这么大的事,人都派下来了,银子不给?说不过去吧!”“我看衙门里的官差吃得不错,会不会是.......”“这谁知道,咱别瞎说,被人听到不好。”“这地可是山高皇帝远啊,是徐州长的地方。”
“小二,拿好酒帮我斟满这壶子。”“好咧!客官。”景焕准备就绪,今晚要来个夜访,虽然景焕是个文臣,不过还是会点武功的,平时因为不喜欢汗臭味比较少练习。穿着夜行衣,避开几个看守侍卫,趁着雨势较小,偷偷潜入堤坝,点算着石板数量,用料是否于图纸相符,果然不出他所料,因偷工减料导致不少地方不够牢固。还没等他反应,身后根粗棍打中他头部,他眼冒金星,粘稠的液体告诉他已经受伤。个身影替他挡住之后的攻击,轻功点带着他起离开。
头痛难忍,景焕好不容易醒来,看到的确实铁牢笼,他被抓了?他身上的衣服有人替为换下,脑袋的伤也被好好的包扎。这究竟怎么回事?
另边厢,毓轩和李逸发现灾民领取的米粮不足称,于是命子遥偷取称量器皿,发现外观看来跟正常的模样,但是却比般用的地盘深。毓轩不得不佩服这从小处省钱的州长,回到玉石店,李掌柜焦急的告诉毓轩,麒公子失踪了。
麒夜在被迷香迷晕的最后刻眼神示意傲风勿鲁莽行动。轻纱小亭中,麒夜的睡颜若隐若现,身边的白衣少女在四处作法熏香,修长身影头戴面纱遮脸口中念着不知名的咒语带动其他信徒开始他们的庆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