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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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了后,你就踏实了。”白冬炎。

夜薇明低头看手里的包,里面的准考证,在提醒她,她不能错过6月7号。

“那等他们来了再说吧。”

她不想主动。

白冬炎沉眸瞥她,唇勾了勾:“夜薇明,今天不去的话,那你从现在到考试那天,心情都不会平稳。”

“你怎么知道?”夜薇明心跳了跳。

“我初三考试那年,我爸爸出事,家里值钱的,被人拿去抵医药费……我的电脑就是那时没的。”

他说得很轻松,很随意,看着远处的天空,遥想着自己与那群凶神恶煞的人争夺陪着自己过了三年的电脑,那是他所有美好,荒凉的青春里的唯一亮点。

那年他正跟着一个网络上的强人,学习编程,跟他一起当黑客。

在虚拟的空间里,那一些不可说的某个领域做着他以为的侠士梦想。

然,那一切破碎得没有一点预告,他在一个个的惊慌中学会了宠辱不惊。

其实,他没有被宠过,生命里留下的一个个黑点全是痛点。

生命就是一场弱肉强食后的残局。

他觉得自己苟且偷安中遇到了一道光——夜薇明。

整个说完,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晨光照在他的脸上,蓦然,夜薇明看到眼尾的一点亮光,她想那是眼泪吧。

怪不得他学编程,编程可以用学校的电脑,不用担心别的抢去。

所以他去网吧兼职,那里的电脑随便用,随时用,就是要用他的业余时间,去换取那点可怜的上机时间。

“我考得不好,除了数学物理化学,其余的连60分都勉强。”

“相信我,你过不了心里上那关的。”

他说得老气横秋,有些不像他。

“以后你会有新的电脑。”她声音轻软,温温的,不灼不烈。

他目光森凉着,一笑而过,脸复归平静,像是刚才只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

从派出所进去,到出来,夜薇明一直觉得自己玩了一回真心话大冒险。

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关于她被胡艳打过,而且不止一次的事情,她没有主动说。

问起,就说被打过。

警察听了并不意外,对于所有事情,除了人命案子,能让他们兴奋一点,屁大的县城,发生的任何事,都是鸡毛蒜皮的不值一提。

何况问了一圈,几乎十个里面就有三四个说过被那个叫胡艳的打过。

而且胡艳专挑漂亮的,成绩好的打。

男学生,女学生,不跟她混在一起的,家里又普通点的,全都是她练手的对像。

夜薇明顺利的被划去了普通那一类。

她看到自己和另外几个被单独列出的名字上打了一个勾。

悬着的心放下,真如白冬炎所说,其实她一直担惊受怕着。

她走出来时,白冬炎提着一袋面包在外面。

走近闻到一股浓香。

“其实,我一开始就进去你说是不是没有后来的事?”

她咬着面包,喝了一口水。

“……”

他没有说话。

“也许我心底也希望她消失,所以……”嘴里的面包,渗出微微的麦甜味,她不否认,知道胡艳失踪的一刻,她心底是高兴的。

“你觉得那种渣滓,消失了就是对社会造福。”

“是。”

“所以你怀疑过是张军,但你觉得他没有错,是吧。”

“是。”

夜薇明说完后,反问,“你是不是认为我也阴暗?”

“不。”白冬炎摇头,“你是没有见过成年人的世界。”

说着,拿手指了指一个方向。

她顺着方向看过去,县一中的校长还有老师和保安行色匆匆的往派出所方向走。

她一眼认出了程老师。

“他们……”

她咬面包的速度慢下来。

6月6号。

全国都莫名兴奋的日子,但这种兴奋只能藏在微笑、甚至是假笑的面具下。

憋了三年的少年们,在这一天,去寻找属于他们的战场。

战前准备,找地方,核对身份证、准考证号信息。

大多数的家长都跟着学生的屁股后面。

一对一的,还有一对二,甚至一对三的都有。

夜薇明,没有。

她拿着小粉包,戴着太阳帽,快步进了天骄学校的大门。

三楼教室,中间位置。

隔着窗,能看到贴在桌角上的一方白纸,上面凝聚着她三年苦读的希

望。

出来时,偶见几个嬉笑的同学。

“胡艳真的是死了。”

“有人说是不想参加高考,出去玩了。”

“哪听说的?”

“三班的教室里,桌子里放了一张今年高考的数学试卷。”

“什么?泄题吗?”

“后来查了,是蜀水中学的模考试卷,只是上面印的年月日就是今年,所以学校领导老师全都吓了一大跳。”

“你怎么知道?”

“三班的告诉我的,你别跟别人说……现在私下在查是谁搞的呢。”

“怎么我们一点风都没有听到?”

“让你们也知道就不是私下查了,再说高考,谁敢在这个时间出岔子,我们县里可有三千高三学生。”

“就是就是,有什么,也得等高考完了后再说。”

人群后,听到议论的夜薇明,终于明白为何一夜过后,白冬炎让她主动去一下派出所。

三班一共四十几个,每天排查下来,总会找到她的。

这样做至少自己能在高考前有几天安宁的日子。

偶见几个三班的同学,大家都有一种默契,谈的是高考,有关别的八卦都刻意的绕开,无视。

她看到一个神情怪异的女生,黝黑的脸,束高的马尾,挑染了一根蓝色的头发。

两人目光相遇时,她斜着夜薇明,并不友善。

夜薇明审视自己的打扮,一件黑T,浅蓝色帽子,露出脚踝的平底鞋,不出格,不另类的。

无所谓,跟她不熟,不用在意。

跟几个同校的同学打了招呼,大家初见她时,都还好,没有说上几句,眼色突然变。

“我们先走。”一个个都匆匆忙忙的走开。

人缘混在到这份上,她有些苦笑。

SO,SO.

同学录上写的全是些放发自我的豪言壮语。

随后,没有后来。

转身,看到白冬炎站在校门外,他像个高考生,目光安静的穿越人海,牢牢的抓住了她。

呵呵,原来那些同学目光怪怪的是因为……他也来了。

她释然,迎上去。

他穿着跟她身上一模一样的黑T,一手握着两瓶水,看到她,没有笑,刚才那些人的目光都一一收入眼中。

他想,我是不是不应该来?

她目光清澄如水,头上戴着他送的帽子,手冲他挥了挥。

他回过神默默拧开其中一瓶,递给她。

“你来送考?”

她喝了一大口。

“嗯。”

“谁?”

她心底有一个小小的期待,眼睛看他。

他嘴角弯了一下,目光向远处看。

她回首才发现,人群里,一个皮肤黑黑的女生,正看着自己。

那女生从众人中间挤过,有人侧目,她也丝毫不理会,拿手扒开挡道的人,嘴里还嘟嘟着:“让开,让开。”

速度比她快,动作比她霸道,转眼到眼前,而她手上也多了一瓶水。

不对,是一瓶鲜榨的果汁。

“炎哥,你来了。”对方的口音不像这里的。

“嗯,找到考试的教室了?”

“三楼,最里面那间教室,好小好破。跟个收破烂的地方一样。”她张扬着脸,皱眉道。

哪里小?装得下你吧。

哪里破,窗明几净,桌子四条腿,椅子能承重三百斤的胖子,当然像余胖子那种除外。

夜薇明不动声色的往白冬炎的一侧站过去,并肩而立。

那女生抑起修过的眉毛,嘴巴上有淡淡的口红,不细看,以为是自然红。

女生的直觉,她那张嘴涂了色素的。

“炎哥,我请你吃饭。”女生扑到白冬炎另一侧,手抱住他的胳膊。

夜薇明内心拒绝,但她请的不是自己,有什么好拒绝。

果然,当事人比她要吃货很多倍。

“好。”白冬炎点头,“那我们走了。”

说着伸出右手握住夜薇明,呃……她迟疑中但没有拒绝,由他握着。

他的手微凉,跟手中的矿泉水一样。

两人一起转身,女生伸手拦在夜薇明的跟前:“炎哥,她谁呀?”

夜薇明心虚的低下头,白冬炎手紧了紧,她的脚尖发麻,一串电流一路闪着白光蔓延到小腹上。

她伸出脚尖在地上划圈,他侧目看她一会,等她的反应。

女朋友?还没有告白,不算。

而且,她好像不喜欢好个词。

于是少年寡淡的说:“邻居。”

“邻居你拉她手做什么?”

女生脸上表情极度夸张着,如原配撕小~三一样,上前想推开她。

老妈嘴中说的超级帅哥,真的闻名不如见面,很帅,但怎么能让人捷足先登了。b

r   女生的动作,快而直接。

夜薇明闪了一下,没有推开,反而撞进了少年的怀中。

少年握着的夜薇明的手挽到她的腰间,后退缓冲了半步,另一只手腾出来推着那女生的肩头,轻轻一捏。

女生娇气的叫了一声痛。

白冬炎声音不大不小,带着一股沉稳的自信与威慑力:“别闹她。”

“她是你什么人?”女生揉着肩头,声音嚣张着,眼角扫着夜薇明。

“看样子,我得先走。”夜薇明说着睫毛颤了颤,双眼一瞬不瞬的侧仰,望着白冬炎,淡然中带着你带个抽油瓶算什么的不屑。

小女生,不懂事,他垂目与她相对,心中说道,我得给你正名一下。

夜薇明眼角轻斜,不置可否。

白冬炎咳了一声,“她路痴……这里人多怕走散了。”

“路痴”她白眼翻起,心里一把大铁锤,哐当哐当的砸得振天响,手用力回握。

十指交握的战争中,他一改以前的霸道,一味忍让,吃亏。

似乎有了一丝反应,就是在她想松手时,他会快速握回来,松开,没门,粘上了就甩不掉。

夜薇明气节,握得更用力,他想,通常女生生气时,会甩手而去,她是反着的,越生气越握得紧。

或者,她这是高兴的意思。

他没有恋爱过,入门级别的一些小技巧不甚纯熟。

他侧目看她,嘴角一抹轻笑,由她去。

空气里弥漫着微微的热,人来人往着,看到他们时,有职校男生或是女生会驻足看一眼。

毕竟,白冬炎长得鹤立鸡群,而他握着的女生,穿着一件与他同款的黑T。

震动的不止是来陪考的女生,还有男生们的心。

“那我也不认路。”女生插进一句,生硬把她的手,吊在白冬炎的胳膊上。

他没有情面的抽出来,手扶住那女生的肩头,一拔,女生转了个方向。

“那边,高中饭店,二楼,你妈在那里订了位子。”他不由分说,推着女生的肩头往前在人头攒动中行走。

夜薇明的手几次要挣开时,他都在拥挤的人群里,准确的抓回她。

她低声道:“你们去吃吧。”

“一起。”他很坚定,声音温和的。

“她妈妈请,我去算什么?”

他犹豫了一会,想说什么,没有说,眼睛里有一丝淡淡的光。

两人相持不下时,她被人挤得站不住。

狭窄的街道,一下子出来上千人,密密麻麻。

他立即伸长手臂,把她捞回来,手横在她腰上,单手抱起,腰往前顶,小腿踢着她脱离地面的脚,一步一步向前移。

她挣不开,扶着他的臂,从人流涌动的街道的一边人摆渡到另一边。

人流向四面八方散去,大多是去对面街的各种民宿旅店。

他把她放下时,轻语:“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他说着目光在人们的头顶上移动。

他好久没有这样眷恋过时光,能慢一秒,是一秒,能多呆一会是一会。

哪怕,他只是人群中那个默默与她平行走过,永远无交集。

生命中习惯的别离不要再来,比如像爸爸妈妈那梓,都是以一种从没有预告的方式离开他。

回来时,也不会给他任何的准备。

父母,他微嘲,眼前多少陪同来看考场的父母。

他也渴望过,可都成了曾经的乍惊,乍喜后,没有期待的等待。

后来,他开始对这种无常看作正常。

再后来,遇到夜薇明。

夜最黑的时候出生的女孩。

她睁眼后的世界,没有爸爸。

但,她对她的爸爸充满了崇敬。

他呢,对房店二楼的不速之客没有丝毫的动容……

店门的招牌很崭新,出来迎客的女子,胖出了天际的水桶腰,一扭一扭的到了跟前。

夜薇明认得,这是白冬炎的大姨。

两人点了点头。

大姨用看未来侄媳的表情看她,指了指里面:“上面坐,上面有空调。”

“大姨好。”她叫了一声。

那女生却心急火燎的扯着白冬炎上二楼。

因为是6号,这家店的生意出奇的好。

街道上摆了十桌。

一楼挤下了八张桌子。

侧身在桌子与人之间穿行,上二楼。

二楼的小包间,宽松了些。

一张圆形大桌,上面已摆了红红绿绿的八大碗。

一个水蛇腰的女人,低头玩着手机游戏,那种最老套的消消乐,她玩得不亦乐乎。

见门开了,抬头。

脸好看,熟悉的样子。

女生扑到那消消乐面前,一口一个妈的叫。

消消乐随后母女两十分

友好的看向夜薇明和白冬炎。

消消乐则是“阿琳阿琳”的叫。

她不忘记嘴里叫着阿琳,眼睛看着白冬炎,带着些讨好:“冬炎,给你点了你最爱吃的。”

“你走的时候,我还没有断奶。”白冬炎说的话,像个冷笑话。

女生放声大笑。

一旁的夜薇明感觉眼前地动山摇,心底悲凉。

消消乐,是这个与楼下形象相距十万八千里的水桶腰的姐妹。

姓肖,名晓乐。

酷爱一款老游戏,消消乐。

所以得了这么一个外号。

“妈,我可以理解为你的儿子,最爱吃的还是奶吗?”

女生说完又在笑。

这有什么好笑呢?

慢,什么叫你的儿子,消消乐是白冬炎的妈?

夜薇明目光没法平静,只得调向窗外。

消消乐却没事人一样,把笑脸收起,客气起来:“这是白光头说的,你喜欢吃青椒炒肉,辣子鸡丁,回锅肉,反正我都给你点上了。”

白冬炎牵着夜薇明,往里坐。

女生跳脚,“我不坐外面,我怕热,我要坐空调下面。”

白冬炎没有动,夜薇明只好站起。

“你坐我这吧。”

女生一脸,吃我的,就得听我调排的得意,滑过白冬炎的脸。

白冬炎没有吭声,等到夜薇明把位子让出,他站起,指了一下:“你明天要考试,你坐这。”

他把最凉快的地方让给了夜薇明。

夜薇明几乎是被他按到椅子上的。

随后他坐下,挨着她,很近。

“炎哥,你不说她是你邻居吗?你让她也来什么意思”季归琳很不爽。

消乐乐倒是开心:“唉呀,你哥的朋友就你的朋友,季归琳好好说话。”

季归琳:“妈,你请儿子吃饭,她来算什么?”

“哪有这么小气的。”消消乐陪笑,转向夜薇明,“炎冬的妹妹,不会说话,别理她。”

本以为白冬炎会说一句,“我没这样的妹妹”,然而,他却低头盛饭,一言不发的放在夜薇明的旁边。

随后给自己盛一碗,夹菜,吃饭。

夜薇明本着,已经让给挤兑了,不吃那更对不起自己,于是扶起筷子,冲消消乐笑笑:“谢谢。”

不再多言,低头猛吃。

要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消消乐对夜薇明的表现有些惊艳。

若是换一个女生,遇到季归琳这种口气的,早就气跑了。

夜薇明不跑,还跟着白冬炎低头吃饭。

她是真吃不是做做样子。

果然白冬炎的眼光,有些特别。

夹了一筷子菜,消消乐打量了几眼,越看越顺眼。

瘦了点,但衬自己的儿子。

说什么邻居,她从他们进来起,眼睛没有抬,就闻出了小情侣的味道。

也就是季归琳傻子一样的在边上乱说话。

“打算考哪里?”她打探着。

“南方东省。”

“不留在本省呀?”消消乐遗憾掩饰不住。

“离开这里,想考远点,再说县城里机会也不多,没什么大的企业。”

“可以做老师呀,又体面,又受人尊重。”

白冬炎撇了撇嘴,喝了一口汤,目不斜视对着空气说话:“夜薇明想去哪读书就去哪。”

消消乐兴奋的表情渐渐退去,瞟了一眼白冬炎,觉得自己的儿子比那个大嘴巴的季归琳更傻。

她二婚找了个小包工头,手里的钱多了,女儿虽不是她生的,但也被她养亲了。

怎么说也是从两岁带大的,而且把季归琳的户口落在了这里。

在外省借读读了这么多年,那里条件好,自然成绩比这县城的要好。

现在高三回来原籍考试,正好,可以考个大学。

想起还有白冬炎这么个儿子,来看看,顺便图个心安。

“冬炎,你呢职业毕业了去哪?”消消乐舀一碗汤推到白冬炎的面前。

“还没想好。”白冬炎默夹了一筷子鸡肉放在夜薇明的碗内。

消消乐翻了翻眼,这儿子自己十月怀胎,生了一天一夜,半天命没了,奶水全让这小子给榨干了,也不见他给一个好脸给自己的。

倒是对夜薇明他体贴得让人生气,她做母亲的当真是失败。

不过,她又开心了,养儿子,只要没死,怎么着都成。

身边的季归琳,一副我只要开心,你怎么养我,我不在乎表情,看着眼前这对母子的“互动”。

她时不时来一句:“妈,我怎么觉得炎哥这是带女朋友见家长的意思。”

“我不是他女朋友。”夜薇明解释。

“哦,还没有好过?我见你们拉手了。”

夜薇明脸红,她没

有想过,吃顿饭,吃出这么多日非。

早知,啃面包也好过样受人盘问。

她看白冬炎,让他解个围。

没想到。

“她未成年。”白冬炎给出一个标准答案。

言下之意,成年了,就有各种可能。

夜薇明嘴里美味马上索然无味,嚼巴两下,硬咽下去,四处望。

身边人用肘怼了怼她,低眼,看到白色的纸巾,接过,擦嘴。

白冬炎又指了指嘴角,嗯?没有擦干净?

她冲白冬炎左右转了转脸,他无奈放下筷子,取一块新纸巾在她的嘴角印了印:“吃得满嘴油。”

“嗯,菜里油多。”她脸微红。

“嗯,你喝汤也挂这样。”他再一补刀。

没脸吃下去了,仅管这是这几天来最丰盛的一顿。

“你嘴角也是。”她终于反唇相讥。

他勾着唇,不屑。

“真的没有骗你。”

他想了想,就着刚刚给夜薇明擦过的纸巾,对折了一下,擦了一下,扔在桌上。

坐一旁的季归琳眼珠瞪了再瞪,秀恩爱,要不要这么肉麻。

“你不也未成年。我妈说,你比我大两天,我七月九,你七月七。”她插嘴道。

夜薇明忍不住看白冬炎,他是弟弟?咦,怎么成了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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