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薇明兴奋的点头:“没问题。”
整个晚上,从八点到早上五点。
夜薇明的成绩垫底。
也许她也没有见识过,什么是在游戏角色里被群殴的场景,今天算是从头到尾的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且,摩擦力度有些大。
“听说她县一中的。”有人小声说,嘴角带着轻视的笑。
“这水准?”
“炎哥瞎吗?两人根本不配。”
速配吗?
血型、星座、属相的合度度99%以上,能让谈恋爱的人终身幸福的话,那这个世界得多和平。
非也,事实上,“配”这个词在夜薇明的心里,这是拿来拒绝别人的一个借口。
然,她再能自我安慰,还是敌不过一次一次在游戏里挂掉。
一脸蒙的她,蒙到最后,白冬炎都看不过眼,拿手捂住她的双眼。
“歇会。”
成绩出来,战况惨烈。
他右掌按在左手食指上,作出一个暂停的手势,直接退出。
她扒拉他的手,还要再战。
他手穿过她的腋下,身体从椅子上被架起,拖开。
程小仙冷笑一声,身体在椅子上转了一圈,站起满脸兴奋的冲他扬起下巴:“她输了。”
夜薇明费劲的从指缝里瞄了一眼,没有眼看。
“要反驳吗?”程小仙扫一眼成绩。
夜薇明静了静,没有她们想像中的气急败坏。
她搓脸,揉眼,还在白冬炎的怀中伸个懒腰。
她像一只猫,陪着主人玩了一个通霄的游戏,此时,要补觉觉去了一样。
好像她并不在乎的样子。
女生们希望有人出来主持公道。
这是女人的战争。
男生们皆是冷眼旁观状。
“游戏而已。大家洗洗回旅店去睡吧。”
夜薇明轻松的话,成功点燃那一票女生们的怒火。
“白冬炎,你说句话。”
“对,白冬炎你不能这样。”
“这是不讲信用。”
“炎哥,她做你女朋友,我们可不答应。”
夜薇明在程小仙的神情里,
看到一副看戏的表情。
她一直有意要分开她和白冬炎,目标明确而直接。
甚至是无理取闹。
“白冬炎,我想睡了。”她声音轻轻的,在嘈杂中,几乎被淹没。
“睡我的床。”白冬炎很神奇的听到了,接得不紧不慢,有一种她睡过很多次,且她去睡他的床是再理所当然的事意思。
“你说什么?”她真没有听清。
“我说,”他扫过一圈后,清清沙哑的嗓子,用最大的声音宣布,“睡我的床。”
“啊……”
怎么会?
“又不是没有睡过。”他捏了捏她的手指,食指在她的指间绕圈圈。
夜薇明全身打了一个寒噤,他能一石激击千层浪,也能一语按下□□噪塘。
果然,网吧里安静,死寂,还有各种内涵很深的眼神望着她和他。
*
夜薇明听话的拐去了五区二十号,粘床就睡。
太困了,比高考冲刺还要累。
被一群女粉围攻,能挺住不跑,她都佩服自己的抗压能力了。
门悄然打开,又关上。
她闭眼,喃喃说:“送走了吗”
“加菲包了个车去送,我不去了。”
“不好吧,全是女生。”
“余胖子带了四个男生一起去送。”
“嗯。”她真的困了。
床板颤抖了一下,吱发出声响。
她半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脸:“我睡了你睡哪?”
他嘿嘿笑,目光垂下,“我不困,你睡就是了。”
“好。”她翻了个身,“红酒后劲真足,我还晕着。”
“嗯,你都上头了,一晚上都是个大红脸。”
“你唱个黑脸去吧。”夜薇明在他起身关灯,拉门出去时,幽幽的说,“她叫程小仙,南省来的。”
他背脊一僵,原来她什么都知道,只是什么都没有说而已。
出到网吧门口,大家都散了。
只有程小仙还在。
她换了衣服,靠在一辆车上,手里捏着手机在讲电话。
看到白冬炎过来,她说了一句“挂了”,便看向他。
着便装的程小仙看起来大了不少。
至少不是十八少女,少说二十五。
脸上没有了妆,人显得没有精神。
也难怪,陪小孩子们玩闹了一个晚上,有些吃不消。
“白冬炎,你跟她到哪一步了?”她开口像家长一样。
“为什么要跟你说?”白冬炎语气不冷不热的,“我们并不熟。”
“她八月开学,”程小仙也不客气,“你们的感情经不起两地分开的。”
“关你什么事?”
“她以前没有谈过男朋友,就是谈也不能跟你这样的人谈。”
“你谁呀?”白冬炎。
“我……”程小仙,憋气了一会,“我是为你好。”
“哦?不用。”
“白冬炎,别以为现在你能哄得她很好。”程小仙嘲笑,“男人不是看嘴上说什么,是看他能做到什么。”
“程子蓝是你什么人?跟你长得挂相。”白冬炎说完,想了想,继续说,“你是他妹妹吧,从南省开车来这县里,走了两天一夜,还要吃吃喝喝,陪着玩游戏,呵呵……你们成年人很喜欢玩这种捧打鸳鸯的把戏。”
程小仙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程子蓝的……”
“程子蓝,微信号,痛哭的旁观者,曾经跟我说过极客村,他是里面的玩家。
去年的国庆节,他参加了极客大会。
后来,成功入侵了一个世界五百强企业的公司网,所以这家公司出高薪请他作网络总监。
但他以要带毕业班为由拒绝了今年六月的面试安排。
后来,对方公司以一百万买下了他做一套防火墙方案。
所以他要去南省,同时他在那里付了一套按揭房的首付款。”
以为只是一个青铜。
但少年身披王甲。
程小仙手机都快握不住。
“你你你……”
白冬炎很认真的说:“虽然示成年,但我们只是年轻,不是傻。”
“你黑我哥的电脑?”
白冬炎正了正自己的帽子,歪头看眼前这个自诩聪明盖世,又优越感跟个暴发户一样的女人。
不打算瞒她,而且瞒不住了。
是你刚才在玩游戏时,用的账号不是我以前买给你们的号子。
不会吧,他这么变态的。
听闻他每年都会出一批号。
那些跟符咒一样的账号,很多人到手后,就改了。
他还是能追踪到,那就是说,他用是的是查IP地址的方式。
如果是的话,之前她要程子蓝给自己弄的高级号就是……
“服务器上的显示的号,是我送给程子蓝的,没有收钱。”
“你凭这一点?”她以为对方看小说看多了。
“他曾经攻击过网吧,让杰哥网吧瘫了几天,那几天正是高考。
我也是好玩,追踪了一下。”
“哥,我被你卖了”她表面上淡淡的,心底早骂了程子蓝千万遍。
*
夜薇明收到录取通知书时,第一个电话通知了妈妈。
妈妈在那头没有说几句,便哭起来。
她有多久没有听到母亲哭泣了,她都忘记了。
坚强的人,不是没有眼泪,只是泪水都化做了汗水。
手机响。
接起来看,是个陌生的号码。
白冬炎接起来,侧头听着。
里面传来夜薇明妈妈的声音。
“我听程老师说了。”她声音很温和,“我也跟我女儿谈过了。”
他的心沉了沉。
“你若是真的喜欢她,能不能等她毕业以后。”
夜妈妈说得很婉转。
“我们,”白冬炎不知道怎么跟一个叫做妈妈的人聊天,他没有妈妈,那个词,那个感觉,只能从小看别人拥有。
“你是个好孩子,我家的也是个乖孩子,好孩子会有一个好的工作对不对?
你将来做事了,有自己独立的经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你的。”
这个七月,他都把自己关在了网吧里。
做任务,写程序,吃饭,睡觉。
一天二十四个小时,过得真慢。
夜薇明欢天喜地的住在小小的顶屋内,看着录取通知书,找了一个地方放好。
子夜。
一楼响起嘈杂声。
这个时间,最多少猫儿狗儿的打架,不会有什么人类发出的声音。
卷闸门被轻轻碰一下会哗哗响,要是撞一下,发出的声音能把整栋楼叫醒。
夜薇明拿起手机打开照明,站在楼顶向下看。
白冬炎冲她招手,没有说话。
手举过头顶,掌心一只手机,上面屏幕一移动出两个字。
黑夜里,一点点光,就能感觉很亮。
她盯着看了一会,终于认出。
“想你”。
她笑了笑,从腰里摸出钥匙,扔下去。
门哗啦啦作响,像江边的水流声。
脚步声带着特有节奏,咚咚传来,打在她的心底。
他走路与常人不同,步子大,一跨两三级,飞身跃起,落下,又立即跨步,像是在跨跃草丛,寻找猎物的走兽。
他知道夜妈妈的意思,夜薇明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
在还没有真正独立起来之前,他们都有各自不得不依赖的家。
夜薇明是女生,她的压力,比白冬炎更大。
她还有四年,压在身上的不只是四年时间,而是四年时间里将要消耗掉的金钱。
她想这点压力,会让那小子知难而退吧。
他退了,她应该如何自处呢
大不了各自安好,她读她的大学,他做他的程序员。
这个夜晚,没有星星。
连月亮也不知所踪。
闷热着,像蒸桑拿。
她站在夜色里,跟黑暗融为了一体,他打开楼梯门进来时,有一道白光。
逆光而来,身上一片光圈。
“你站外面?”他左顾右看的,他是第一次上来。
“是,房间里闷。出来透透气。”
夜薇明点点头,甩了甩半湿的长发,在外面吹风风干,这算个合情拿理的理由。
但他明白她在刻意跟他拉开距离。
“外面也很闷。”他拎着一袋吃的,“我买了冰水。”
拧开一瓶,冲她扬手。
她阻挡不了夏日里的清凉诱惑,走过去,拿在手里,真的很冰。
喝下一口,心里热得翻江蹈海的温度降了一些。
喝了一会,他没有动:“你怎么不喝。”
“我有。”他拿出一瓶啤酒,在矮墙边上磕一下,瓶盖飞了。
一口下去,空了半瓶。
她想起妈妈在电话里叮嘱不要跟他单独见面,她也是很不耐烦的答应了。
但坚持不见一个曾经帮助过的人,是不是不厚道。
她扔下钥匙时就想,喝完水,送他下楼。
他很乖的,至少在她的面前。
“你晚上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她明知故问。
“七月七。”
他喝过瓶中的水,瓶身捏瘪,扔向一边。
“怪不得,今天晚上客人少得可怜。”
“网吧里也没有几个人。”
“嗯,中元节。”
“嗯,我生日。”
少年看着夜薇明只喝了一
口的瓶子,拿过来,边喝边说。
生日。
他的生日。
她没有任何的印象。
为什么不早点提醒。
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矫情。
余胖子说,如果女生喜欢一个男生,会记住男生所说的每一句话。
就算是男生说的废话,慌话,假话,也能记得一清二楚。
就算是加菲猫那种打游戏智商永远不在线的,同样能把余胖子的事记得跟九九乘法口诀表一样,张口就来。
但她……
她想起她的6月6号。
在警车面前差点被带走。
后来,两人买了衣服,黑T。
一模一样的。
现在他穿在身上,而她穿一件简单的白色连衣裙。
裙摆在膝盖以上,风吹大腿形状在面料下勾出一个圆柱形。
只是在夜晚看不真切。
“你等我一下。”
她转身进了小屋,在里面翻。
翻了一会,回头,白冬炎站在门口,双手撑着门框,头勾着。
他好像又长高了,只要伸手就能摸到房顶。
他身子一荡一荡的,进来出去的,白裙下,两条细长的腿,白净的肤,带着弹性与光泽。
暗淡的灯下,像立在湖水里的两截莲藕,带着雾气。
她移到哪,他的目光追到哪。
“找什么?”
“嗯”她鼻子发出细细的哼哼声,像一首小夜曲,旋律优美。
看她翻出什么花来。
礼物吧,女生喜欢小玩意。
他明明心里小期待,但不敢表露出来,只敢偷偷的幻想一下。
随后又自我安慰,她又没有钱,怎么送礼物给自己。
转身,她手里多了一把银色的钉书机。
“这什么?”
不是礼物,声音有些失望。
“耳钉枪。”
她还是饶有兴趣。
“这东西,你在网上买的?”
他明显嫌弃。
“嗯。”
白冬炎用“没有想到你会是这种人”的眼色打量夜薇明。
“县一中管得严,不许打耳洞。可我一直想打。”
“哦。”空欢喜一场。
他以为是给他准备了礼物,略失落,但又马上振作,“是要我你打耳洞,对吗?”
“你真会?”她跃跃欲试的看着他。
小菜。
他上前,指指自己的右耳,“看到没,以前打的。”
她伸脖子看看,是有一个小小针尖大小耳痕,但他怎么从不戴呢?
他伸手拿着耳钉枪,掂了掂,走近些。
“会不会很痛?”
在他靠近时,她有些怕了。
他把她的怕都看入眼中,笑,“想改变,总会有点痛。”
“会流血吗?”她紧张兴奋的看他。
他勾下头,盯着她的细皮嫩肉,有些不忍:“你还是不要打了,你这样子已经很好看了。”
他说她好看。
虽然知道自己长得不差,但从他嘴里说出来,不一样。
“你轻点。”她鼓足勇气的说。
“好,我轻轻的。”他试了试了耳钉枪,想着不要在关键时候卡了壳。
伸手摸到她的耳朵时,她下意识别过脸,白而小的耳垂在男生略粗的指腹间滑落。
她笑:“好痒呀。”
“那我重点。”他手极快的捏住。
她痛得跑开,捂住耳朵,“不要不要”的叫。
他一气坐在床上,皱眉看着她,等着她。
“打过疫苗吧”
“打过。”她老实点头。
“就跟那个一样。”
在美丽与痛之间,她选择短暂的痛,长久的美丽。
于是坐过去,很专注的看着他:“跟你打同一个位置。”
“男左女右,你是女的,打右边。”
“不,要跟你一样。”
“好吧。”他妥,目光锁住她的耳朵,手快捏住,轻轻的揉搓。
打之前要揉搓十五分钟,打时几乎没有痛感。
这是他第一次去打耳钉时,那里的服务员说的。
当时是白光头去纹身,顺便送一个耳钉。
白光头嫌弃,他捡了一个便宜。
但对方没有给他好好揉,哒一枪,痛快又利索。
他鼻息稳了稳,十五分钟一点点的在她的指过去。
“还要多久?”她跟他保持面对面的时间有些长,长到她数清了他上眼睑和下眼睑的睫毛。
她甚至一度以为两人就这样能两两相望到天明去。
“快了。”他安慰着,手一按,哒一声,像钉书机里的一根钢针刺~入了纸张里,闷闷的,快速的,痛来临,她皱
了一个下眉头,眼中微微有泪光。
“痛吗?”其实他觉得不打耳钉她真的足够好看了。
“嗯。”她紧张的汗透湿了衣服,半晌才晃了晃头,“我觉得耳朵不是我自己的了。”
他笑,拿起她的手,“摸摸,在呢。”
她手缩回去,怕痛。
他的手按在她的耳朵上,银白色的耳钉上面有几个隐隐的字母,他凑近,“BYD”念出来,皱眉头又看了看,“BYE,再见?”
夜薇明眼中,恨铁不成钢的情绪纠结出一团怨气,冲天炮一样闪过黑眸,暗淡。
他立即纠正错误贴着她的耳朵边,呼着气说:“你戴这个好看。”
夜薇明眨巴眼,“只是好看……”
他把能形容女生好看的词想了一遍。
沉鱼落雁?
闭月羞花?
还是……
“看着耳朵很红,我给你去买云南白药吧,止血消肿镇痛。”
她不再眨眼,展开手心,掌中有一枚一模一样的耳钉。
黑色的,上面的字母“YWM”。
他愣了愣,看呆。
“送你的。”她伸手摸摸他的耳朵,站起,把耳钉塞进耳痕里。
黑色的,形状是一把小小的匕首,白色的一道银色的闪电。
他全程直起身体,她的手很轻很软,刚撤开一点,他一把攥住,按在自己的唇边。
两人站了许久,久到都汗水流遍全身。
“你生日,我没有大礼相送,这个是我打一款小游戏,赚的。”她把手轻轻的从他的唇边抽回。
“打游戏?”他不敢相信。
“就是有一款换装游戏,打一关就能换一件衣服。集齐一百零八件时,就能换礼物了。”
他皱眉,这不是小学生里的小女生玩的那种,换装游戏。
一水的各种小礼服、制服、甚至还有比基尼。
好吧,今天她高兴,那什么都好说。
“这个上面的字,用激光打印上去的,可以自选图案。”
女生为什么永远就喜欢衣服鞋子包呢?
唉,她高兴,那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她还在说,他耐心听着,过了一会,风吹着门嗡嗡响。
她拿一只水桶顶在门边,让风吹进来。
他走过去踢掉桶子,门关上。
她站起来,看着着上的门,“为什么关上?”
“吵。”
“风太大了,桶子里多放些水,就不吵了。”
心里烦躁,不是门的罪过。
他顾左右言他的指着灯:“这灯也太亮了,这样热的天,灯亮得跟个太阳一样,会觉得更热。”
“灯?”
灯是无辜的吧。
她进来起,这灯就是这个亮度。
精打细算的大姨,装的节能LED灯,还是五瓦的那种。
说是白天做事,晚上好好休息,不要用太亮的灯,能看清上厕所就行。
他很执着的指灯,“我睡的地方,就不用灯的,灯就是个摆设。”
他手伸到灯上,一旋,灯头脱出,屋内瞬间一片漆黑。
“啊”她下意识的叫了一声。
人总是怕黑的。
黑,意味着未知。
她在黑漆漆的小屋内结巴着:“我怕黑。”
声音哆嗦,听着很恐惧。
他本是恶作剧,没有想到随手一拧,灯泡给拧得没电了。
“白冬炎,你干什么?我看不见你。”
他慌张的向相反的方向旋了一下,屋内亮了。
她警惕的扫他一眼
“我,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解释得自己都不信。
夜薇明觉得他没有事找事,“哦”了一声,然后打开门,站在门边,“白冬炎,很晚了,你回去吧。”
靠,老子生日,生日,生日,不知道吗?
刚送了礼物就赶人。
没天理的。
他站在灯下,有几秒回不过神来。
余胖子说过的话,还言犹在耳。
十八岁了,成年了。
做些成年人事。
成年,成年,他想跟她一起啊。
不走。
赖着。
脸皮太薄,他移向门口,一步三停的。
两人擦肩时,他肩头贴着她的脸而过。
冰冰的。
白色的裙摆扫过他的手背,软绵一片。
左脚跨出时,侧过身的他,与飘动的裙摆在他的指间擦过一遍又一遍。
他喉咙哼出一串声音,沙哑的,诱人的,“第一次收礼物。”
“嗯。”她低下头,面红红的,“第一次送礼物。”
“我很喜欢。”
“嗯,喜欢就好。”她眼里闪着粼粼光。
“我们这,戴耳钉的,就是那个意思。”白冬炎意味深长的笑。
他……是在暗示我吗?
他的鼻吸呼过她的耳垂……瞬间吹乱了她的心绪。
整个人后倒,贴着门板,眼睛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