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了嗎?
人死了是什麼感覺,如果言湛知道她死了臉上會是什麼表情?b
r
她老爹老媽怎麼辦,好不容易養大的女兒,雖然是廢物一個,還偷偷摸摸跟人結婚了,還胎死腹中了。
想到這些麻煩事兒,白池忽然覺得死了也不是件壞事,一了百了呀。
白池緩緩睜開眼睛,先是從眼皮縫隙透出點光亮,有人影在眼前晃,她慢慢適應光亮,看到一張俊美的混血兒臉孔。
男天使?
好吧,看來死了也不賴,還有帥哥。
咦,有點眼熟啊?
言晟?!他也死了?!
啊不對!就像腦袋被人敲了一悶棍,白池揉著發懵的頭,她……她沒死?
白池一股腦坐起來,發現自己躺在沙發上,而言晟坐在旁邊,好整以暇地抱臂看著她,那眼神幽亮,像是在得意地邀功。
她還沒完全回神,言晟薄唇一掀,開口了。
“人家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救了你兩條命了,這個恩情你怎麼報答我?嗯?”他邊說話還邊用胳膊肘捅了捅她。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白池皺著眉揉著太陽穴,對他剛才那番話不做回應。
言晟撅嘴。
對的,一個大男人,一個又高又壯的男人,竟然給她撅嘴,像是表達被忽視的不滿。不過,他還是解釋了。
“我一直派人監視你啊,你出事了自然有人第一時間通知我。”
他那麼理所當然的語氣,讓白池無語。
“林思婉呢?”白池問,左右環顧一圈,也沒看到林思婉。
“我的人察覺情況不對勁就破門而入沖了進來,你那時候已經被喂了大半瓶藥,他趕緊對你採取急救措施,那女人就趁機溜了。”
白池算是弄明白了。真沒想到,被人監視有一天還能救了她的命。那麼以前言湛對她的監視,也是一種保護?以他的方式的保護?
“那也是別人救了我,不是你。上次也是你的司機救了我們兩個。”
白池一本正經地拒絕向言晟報恩。
“你……你這個……”言晟沒想到這女人忽然又轉回到報恩這個話題,搞半天自己被她給耍了。
他極其惱火,反而語塞了。
“好啦……謝謝你救了我,兩次。”白池安撫道。
“你這個臭丫頭,你看下次我還救不救你,言湛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個沒心沒肺厚顏無恥不知道知恩圖報的混蛋!”
被她這麼敷衍的表達感謝,言晟更加氣憤激動。
結果,白池卻撲哧樂了,嫣然一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炸毛的頭。
“小叔叔,你其實是個大好人。”
“你侮辱誰呢?!”言晟將她的手啪嘰打開,彆扭地別過臉,耳後根卻紅了。
“唉……”
白池彎下身,將臉埋進腿彎中,姿勢有些頹喪。
“好好的歎什麼氣?”言晟沒好氣道。
“小叔叔,你這麼關心言湛,為什麼不對他坦白點呢?”
經過生死一劫,白池對很多事都看得開了許多,有什麼心情直來直去地表達不是比拐彎抹角好?
而對於言晟這種挑釁找茬式的關愛,白池更加不能理解,這人到底是有多賤?
她這話一出口,言晟沉默了,半晌沒吭聲。
就在白池以為他又要罵她說難聽話的時候,言晟卻忽然起身。
“關你屁事!”
丟下這沒甚力量的四個字,言晟就走了,離開的腳步還很倉促。
等言晟走了,白池找到自己的手機,打了個電話。
“和悅,快來救我,林思婉要殺我。”
說完,她就靜靜看著那扇躺倒在客廳地上的大門,還有一地狼藉。
麻痹,言晟,別走,賠我門!
接了白池的電話不到十分鐘,和悅就過來了。
此時白池正坐在一家24小時速食店吃炸雞,目瞪口呆地望著走進來的和悅。
“你……你是超人嗎?”
和悅先確認白池沒事,然後才不緊不慢地在她旁邊坐下,拿了盤子裡一塊炸雞放嘴裡啃。
“你到這座城市的第二天,我就來了。不然你以為你怎麼會租到那麼便宜的房子?”
白池拿紙巾擦了擦嘴巴。
“我以為是房子破。”
“市區同等地
段的房子,你去看看是什麼價。”和悅不以為然地挑挑眉。
“好吧,不要跟我討論房產了,你怎麼會在這裡。如果你來了這麼多天,我怎麼不知道。不對,你一直跟著我?那你的工作不做了?”白池劈裡啪啦一堆問題,問得自己都有些困惑自己到底想知道什麼。
“言湛讓我保護你。”
和悅說,但是他立馬又愧疚地低下頭。
“可是這次我又沒能保護你。”
“這不怪你,誰叫我的作息規律我自己都掌控不了呢,看來林思婉真的是恨透我了。”白池至今對於當時林思婉那張蒼白而眼神怨毒的臉難以忘懷,感覺會做噩夢。
可是,這件事也讓白池明白了,其實不管她逃到哪裡,麻煩都將跟隨而至。
這麼一大票人暗中盯著她,也是夠了!
“對了,那這些天你做了些什麼呢?我幾天都沒出門呀。”
在回程的路上,白池好奇地問和悅。
和悅顯得有些心虛,低頭看著雜誌沒吭聲。
“和悅!”白池伸手掐他胳膊。
“幫你時不時斷下網,在樓道裡的燈弄壞個幾盞,放幾隻蟑螂之類的……”
白池愣了一下,隨即狠狠一掐。
搞半天,這傢伙跟她玩陰的,讓她自己待不下去了回去啊!
見到言湛那刻,白池才發覺,自己原來那麼想他。
在生死攸關的那一刻,除了自己的爹媽,想到的就是他這個掛名老公。
一度讓她覺得恐懼,害怕,糾結,給她帶來無窮無盡麻煩的人。
麻煩,好麻煩,可是還是想啊。
白池遠遠看著他那張依舊面無表情的臉,竟然心念一動,朝他飛撲了過去,一把抱住他,將臉埋進他的胸膛裡,嗅著他身上的冷幽香氣,感受他比尋常人都低的體溫。
是怪物啊!他就是個莫名其妙讓她喜歡上又覺得害怕的怪物,想要遠離,卻又想要靠近。想要親近,卻又害怕受傷。
兩個人沒有說話,白池仰起頭,望著言湛,他沉靜如水的眸,裡面似乎起了波瀾。
她踮起腳,將雙手手臂掛在他脖子上,胳膊一用力,將他的頭壓下來,撅起嘴,可是依舊夠不著。
怎麼這麼高呢?
白池發現,如果對方不配合,她竟然親不到他!
言湛望著一臉懊惱的白池,低下頭,銜住了她的唇,倆人唇舌相觸,有種酥麻之感逐漸蔓延全身。
原來是這樣的感覺,捨不得,好想要。
兩個人親得難分難舍,都忘記了還有第三個人在。
和悅一直站在不遠處看著愈發癡纏的兩個人,看了良久,然後轉身,走開了。
接吻是前戲,延續到床上。
兩個人就像饑餓多時的人,恨不得一次吃個飽,折騰個天翻地覆,胡搞個日月無光。
就像一場傾盆大雨,驅散了縈繞在上空中死氣沉沉的陰霾,一次下了個痛快,最終撥雲見日。
白池躺在言湛懷裡,倆人正依偎在床上,感覺如此的溫馨親密氣氛,是好久以前了。
真是恍若隔世。
白池望著言湛,倆人可以光這麼對視,就持續好久。
“言湛,你怪我嗎,我沒有照顧好自己,孩子沒了。”
言湛搖搖頭,手指輕觸她的臉頰。
“言湛……”
白池望著言湛,想要從他幽深的眼眸一直看到他心裡去,話到嘴邊,她又欲言又止。
但是,他卻完全看透了她的心思,她藏在心中的疑問。
“我沒有殺人。”他沉沉道。
白池手指攥緊,壓在胸口多日的巨石咚地一聲落地,卻仿佛更沉重了。
“對不起。”她發出的聲音有些沙啞,哽咽。
在別人毫無根據的指認下,我沒有相信你,或者說,她一直都沒有信任過他。
沒有瞭解,何來信任。
兩人畢竟認識到結婚,甚至跳過了交往這個環節,也不過半年而已。
期間交織的是各種糾葛,不滿,隱忍,反抗,讓這段關係本就脆弱,所以一捅就碎,一折就斷。
白池握住他的手。
“言湛,我們再試一試吧。”她下定決心再嘗試一次。
互相妥協,她試著接受他的諸多不正常,他包
容她的不堅定。
“嗯。”言湛應了聲。
雖然沒有仔細地溝通討論,就是這麼輕描淡寫的一句,倆人卻從未有過的如此靠近對方。
試一試吧。
不過,白池沉下眼,她還要先解決一個障礙,她要搞清楚,林思婉到底怎麼回事。
所謂近墨者黑,白池讓和悅仔細調查林思婉,沒多久就得到了一份報告,裡面詳細地記載了林思婉這些年的經歷,或明或暗的。
白池也領悟了林思婉歇斯底里如此憎恨她的原因。
當一個外表光鮮卻內裡墮落敗壞的人,最不願意面對的,就是能揭穿自己自欺欺人面具的人。
林思婉自身條件不錯,所以大學畢業後順利進了一家大公司,可是她家境雖然小康但是依然沒法跟公司裡那些動輒上萬名牌傍身的同事比。白池知道林思婉一直是個很虛榮的人,曾經的自我感覺良好高高在上,換了一個環境,一下子變成了被人譏笑和瞧不起的灰姑娘。她自然無法忍受這樣的心理落差,長期鬱結下來的心病,只要有一個利益誘惑擺在面前,自然難以抵抗。
林思婉墮落了,先是做了公司高層的情婦,後來因為貪得無厭,被高層拋棄,在公司也待不下去離職了。但是已經習慣了奢侈無度的生活,她開始游走於上流社會做了交際花。更直白點說就是高級妓女。
她在燈紅酒綠中醉生夢死,在一個個有錢男人身邊曲意逢迎,而那次在會所撞見白池,大概就相當於給了林思婉當頭一棒。
當年林思婉看不起卻又嫉恨無比的白池,依然快活自在,不受任何束縛,而她自己,卻早已骯髒污濁在物欲的沼澤中無法自拔。
而給她最致命的一刀就是言湛。
遊走在上流社會邊緣地帶,神秘的言湛就是她們這群交際花們可望而不可即的神,就算驚鴻一瞥,能窺見他身影走過,也足夠讓人激動萬分。
他是天上的雲,她是地上的泥,林思婉想必就是言湛的死忠粉,跪舔也願意那種。
結果,讓她曾經耿耿于懷的白池,卻就這麼出現在了言湛身旁,她曾經多少次癡心妄想覺得褻瀆神明的行徑,白池就那麼輕易做到了,還一副滿不在乎無所謂的樣子。
的確是有夠氣人!
白池闔上那份報告,看著坐在書桌後正在看文件的言湛,她胳膊肘撐著下巴,仔細端詳這人。感受到她的目光注視,言湛抬起眼,朝她投來一瞥,薄唇掀起,朝她輕輕一笑。
這個笑容,讓她覺得心臟都慢跳了半拍。
是吧,她也覺得,自己的桃花運,真是好得氣死人!
林思婉哎……
雖然很同情你,但是你要殺我啊,那我還是選擇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