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起来,晨曦只觉得全身又酸又软,从床上下来都觉得困难,从床上起来走去卫生间的几步路,都觉得吃力得很,脚轻得像是在飘。
走到卫生间门口,有哗啦啦的水声传来,然后门被打了开来。一条男人的长腿跨了出来,一直低着头的晨曦吓得倒退了一步。叶景迁刚从浴室里走出来,浑身都有些湿漉漉的,头发上还滴着水,显然刚洗了澡,腰间只系了一条白色的浴巾,整个上半身都在外面,却没一点不好意思,反倒晨曦觉得不好意思地撇过头去,不敢看他。
晨曦的下巴被他攫住,头转向他的方向,晨曦不得不看着他。但是一想到昨晚的放荡,她就不敢看他。这人对男女情事是老手了,她那么嫩,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只要稍微使点手段,她就只有乖乖投降的份了。
晨曦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一掌把他的手拍开,大嚷“你走开啦我要用卫生间,你杵在那里当木桩子吗出去啦”晨曦跨出一步,刚要越过他,却忽觉脚下一软,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亏叶景迁眼疾手快,把她给扶住了。
“怎么,一大早就想投怀送抱了”叶景迁的声音充满笑意,眼睛里有亮亮的光。
晨曦有些怨愤地看着叶景迁,恨恨道“谁投怀送抱了,美的你。还不是因为你,把我害成这样”叶景迁听了朗声大笑,把自己的女人给整得下不了床,那不是对他的男性自尊最大的肯定么,他能不高兴吗
晨曦看他笑得这么开心,心里气的不行,打又打不过,哼了一声,推开他,进了卫生间,把卫生间的门关的震天响。
晨曦平静下来,看到镜子里那个脸颊绯红、肤色水润的女孩,晨曦眯了眯眼,难道真的跟书上说的一样,愉悦的是可以美容的怪不得古代会有采阴补阳一说啊。可她现在脸色是挺好,可是双腿软的不行,一点力气都没有,这样的美容,她才不想要。
洗脸的时候,晨曦才发现自己的脖子里有红红的淤痕,晨曦恨得咬牙,都是那个该死的叶景迁,居然在她的脖子里种草莓,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啊
不一会儿,浴室里传来一个女人愤怒的大叫。
“叶景迁,你这个混蛋,我跟你没完我一定会报仇的”
可惜叶景迁出门去买早餐了,根本听不见屋子里晨曦的大嚷。
在两个人吵吵闹闹地吃过叶景迁从外面买回来的早餐之后,晨曦正打算出门坐公车,却被叶景迁拉了回来。
晨曦攒着眉道“你拉我做什么,我还要去上班呢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叶景迁放下才喝了几口的豆浆,用餐巾纸擦了擦嘴道“我送你去。”说着就要去拿椅背上的外套。
开什么玩笑啊,让他送自己去公司,那不是要天下大乱啦连忙摆着手,拒绝道“不用了啦,我自己去就行了。”
叶景迁狭长的凤眼一眯,站了起来,把外套拎在手里,上前搂着晨曦的肩膀道“要么我送你,”晨曦抬头看搂着她一边肩膀的他,叶景迁凑近她,声音低沉诱惑“要么我们都不要去上班了,在这里做点别的事我想也会很有意思吧”
这个混蛋,就知道威胁她,满脑子的色 情思想,没办法,晨曦最终只能上了他的车子。晨曦在心里紧张地要死,万一要是被公司的人瞧见了,那是多大的八卦消息啊。所以为了自己不成为八卦女主角,她还是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万一被公司同事撞见,那她的平静日子就没了。
叶景迁坚持要送她到公司。不过在晨曦的哀求下,车子还是停在了距离佳臣有段距离的人烟稀少的小路上。晨曦是万分小心地从叶景迁的车上下来,逃离他车的速度堪比火箭。
叶景迁看着那飞速跑远的身影,手抚着额头,哑然失笑。想他堂堂的景天董事长,到自己的分公司来还要这么的偷偷摸摸,如果让他的那些损友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晨曦到公司前台打卡的时候,已经迟到了5分钟,左右一看前台没人,本想偷偷摸摸进去了可惜她的运气并不好,被抓了个正着,挨了好一顿批评
她才第二天上班就迟到,给领导的印象多差啊都怪叶景迁那个混蛋啦,要不是他,她也不会那么晚还没起床,想到昨晚的事,她就脸红不已。
晨曦此时正在茶水间泡茶,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她的肩膀,“晨曦,你在想什么呢连茶满出来了都不知道”晨曦被吓了一跳,“啊”地叫了一声,回头看见苏爱爱正眉眼弯弯地站在她的身后,这才发现杯子里的茶水都满溢出来了。
晨曦赶紧拿抹布把水给擦干净,脸色仍旧还是有些红红的,像是怕被别人看穿了心事,有些慌张道“没什么啦”“哦是不是思春啦”苏爱爱语不惊人死不休的。
晨曦捶了她一拳,一脸的忧心忡忡道“你才思春呢我正在郁闷自己第二天上班就迟到了,刚才还被领导给批评了。你说我会不会被记入黑名单啊”
“不会不会,这么胆小做什么,像我们这种专门做设计的公司工作时间是很弹性的,有的设计师甚至会到十点钟才来上班呢不过我们身为小小的设计师助理,而且还是刚进公司的菜鸟,还是早点来上班的好,来的太晚,会被人说的。我估计今天批评你的那个领导啊,是想给你个下马威,让你以后不要太自由散漫了。”苏爱爱看起来年纪小小,但是打工经验倒是十足,说起这种事来头头是道的。说得口渴,拿了晨曦泡的茶,不客气地喝了起来。
“哦,原来是这样啊。”晨曦点头,恍然大悟,随即小声道“我也不是故意要迟到的啊”苏爱爱像是忽然想到什么,拉着晨曦,道“好了好了,你不要在那里瞎紧张了。没事的啦我们不说这个了,说点别的啊”
“说什么”
“就说,你有没有见过我们的大大老板啊”
“什么大大老板啊”晨曦一脸的不解。
苏爱爱一脸看外星人的表情,道“就是我们总公司的董事长,那个叫叶什么的哦,对,叫叶景迁的”
晨曦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百密有一疏,今天早上叶景迁送她来的时候被爱爱给看见了苏爱爱也没注意到晨曦不自在的样子,继续道“你不知道啊,那个叶景迁神秘得很,从不接受杂志媒体的采访,外界都没拍到过他的照片,也不知道他长得什么样”
晨曦轻嘘一口气,暗暗拍了下胸口,庆幸没被爱爱给看见。苏爱爱一边喝水,一边说,晨曦在一旁替她续水杯。苏爱爱又喝了一大口茶,继续说的起劲,完全沉浸在八卦老板的乐趣中“真让人好奇啊你不知道呀,那个叶景迁好像已经三四十岁了,看年纪应该算是中年男人了,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不结婚你说他是不是长得挺丑的呀”
晨曦喝的茶差点喷出来,看苏爱爱越说越离谱的推测,忽然觉得这个苏爱爱好有喜感,如果叶景迁听到别人在背后把他八卦成一个中年剩男,不知道会做何感想
下班的时候,苏爱爱约晨曦一起去逛街, 晨曦昨天搬家,又被叶景迁折腾了一晚上,今天又上班,现在她是手软脚软,恨不能回去就躺床上不要动了,当下就回绝了苏爱爱的邀约。
打卡下班之后,晨曦跟苏爱爱在公司门口告别。晨曦正要往公车站牌那里走去,可是没走出几步,却见,有个人远远站在公司的花坛附近。还在想这个追求者真是殷勤,居然送花送到人家公司的大门口来了。经过的时候还回过头去看,可没想到那束花一下挡在了她的面前。紫色的风信子,好大好大的一束。
才几日不见,周骋眼窝深陷,没了往日的俊逸潇洒,很是疲惫的样子,他看见晨曦的瞬间眼里终于有了光彩。
他拉住晨曦的手,道“花店的小姐告诉我,紫色风信子的花语是对不起,请原谅我晨曦,让我们的爱重新开始好吗”
晨曦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想要重新开始却是不可能的了。”
周骋脸色苍白,语气艰涩,但是却很坚定道“我不会轻易放弃的”晨曦看着他,道“你这是何必”
周骋认真道“就算你和他已经超出了正常的男女关系,我也不会放弃的。”晨曦看着周骋那笔直站立在面前的身形,她不知道他这句话需要多少勇气才能说出来,心里顿时有些难受起来。
art47丈母娘的到来
那天在公司门口碰见周骋之后,晨曦回到出租房里还是有些惴惴不安的,倒不是怕叶景迁知道周骋来公司找过她,而是她怕周骋会做什么偏激的事。
甚至在她口出恶言的时候,他还是一声不吭地跟着她走到出租房那里。短短两站路的距离,却是那么地漫长,两人一前一后,就这么一直走到她的出租房那里。
周骋看着上楼梯的晨曦,一点也没请他上去坐坐的意思,喊住她说“晨曦,你要是怕公司的人看见说闲话,我可以不去公司,我可以在这里等你。还有花我会每天都送来的。”晨曦转身,沉默良久,才说“没有用的,你不要这么固执好不好”周骋定定看着她说“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你不能剥夺我送花的权利。”
晨曦知道无法说服他,叹了口气,上楼进了那间小小的出租屋。之后的几天,晨曦每天都会看到周骋出现在她的出租房楼下。她有点怕要是叶景迁来这里和他撞上的话,指不定会发生什么冲突,所幸的是什么都没发生。那就是说叶景迁一次也没在楼下碰到过周骋了。
在她的心里,周骋一直是个不会感情用事的人,而且她也不觉得周骋对她的感情一下就变得那么深了。要是他真的那么爱她,那当初也不会只凭元瑶的片面之词就判了她的死刑,不是吗
现在他居然还说不介意她和叶景迁之间发生的事,他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真的搞不懂。要是他的心里有她,那他怎么可能会说不介意只要一想到周骋那苍白虚弱的样子,就让她感觉很不安。
叶景迁一手按着电视机的遥控器,一手伸过来搂着她的肩膀,道“在想什么连看电视都这么不专心想我怎么罚你”
晨曦看着放在屋子里那台超大尺寸的电视机,叹息说“你这个人怎么这么霸道,连我在想什么都要干涉”这个人表面上看来温文尔雅的,实际上却恶霸的要死,要是放在古代,肯定是个强抢民女的土匪。“你说是不说”叶景迁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向她的腋下袭去,晨曦被他闹的,笑的不行,一边推拒,一边投降道“好好好,我说还不行啊,叶大官人饶命啊”叶景迁这才偃旗息鼓,双臂环胸,看着双颊红润的她,等着她从实招来。
晨曦咳嗽了几声,说“那我说了哦”叶景迁点头,晨曦环顾这小小的出租房,忧虑道“你看,我的出租屋那么小,现在都被你买来的东西给填满了,你说哪天我会不会连下脚的地方都没了”看看她这小小的出租屋里,哪一样不都是他买回来的东西,懒骨头沙发、电视机、空调、热水器、浴缸,反正是他是怎么舒服怎么来,要不是这里的空间实在太小,估计他都要把整个商场的东西都搬来了。肯定是他在房东太太那里塞了红包,不然他这么大动干戈的,房东太太怎么会一句怨言也没有。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叶景迁的眼里有光芒微闪,听着她的抱怨之词,嘴角微勾,动手揉乱她的一头秀发,说“傻瓜这里要是不能住了,你跟我回家做我的压寨夫人不是更好”晨曦看他一脸求之不得的表情,表情微楞,知道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哼着气道“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叶景迁见她生气,从她身后楼抱住她,说“晨曦,嫁给我吧我会一直对你好的。”晨曦身子蓦地一僵。叶景迁的鼻子不断嗅闻着她的发香,一脸的陶醉,察觉晨曦的僵硬,眼神忽然变得有些犀利,轻笑一声“嫁给我有这么可怕吗”见晨曦默不做声,叶景迁挑起她的下巴“你就甘心这么没名没分地跟着我吗”
晨曦有些哑然“我”
“恩”
晨曦咬着唇道“可我才刚毕业,还不想这么早结婚。”
“就不怕我被别的女人给抢走了吗”
“你会被抢走吗”晨曦把问题掷回给他,见他不说话,晨曦忽然靠近他的怀里,拉近他的头,仰头望着他道“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叶景迁对这主动投怀送抱的软玉温香一点抵抗力都没,想凑近她的唇,却被晨曦躲过。晨曦笑得狡黠道,“能够抢走的爱人,就不算是爱人。”
在他愣神的当儿,晨曦一个翻身,跨坐在他的身上,把他骑坐在身下,倾身,主动吻上了他的唇。在那一瞬间,晨曦忽然醒觉,原来在上面的感觉这样好,怪不得叶景迁对征服她这么乐此不疲。
平静的日子被魏妈妈的一通电话给打破,魏妈妈在电话里说弟弟晨光考上了c市的重点高中,她跟老师一起来参观校园的,晨光跟着老师一起去当地的旅游景点游玩了,她就来看看女儿。晨曦一通的手忙脚乱,她现在已经不住学校了,万一妈妈去了学校,碰见元瑶他们,指不定他们在妈妈面前怎么说她呢,可是说出租房的地址的话,妈妈看见他屋子里那么多贵重的电器,还有男人的衣物用品之类的,未婚同居这样的事要是被她妈妈发现了,她不被妈妈给打断腿才怪。左右一想,还是给妈妈报了出租房的地址。挂了电话之后,赶紧给叶景迁去电,让他找人到出租房那里收拾一下,电视机什么的没有办法,至少把他的生活用品毛巾牙刷以及衣服之类的收拾干净。
经过被董事长办公室的工作人员都被里面摔电话的声音吓得战战兢兢,连走路说话都轻轻的,就怕惹怒了大老板。
叶景迁接完晨曦的电话之后,一脸的不情愿,脸臭得可以。他又不是见不得人的情夫,丈母娘来了,他还要躲躲藏藏的。他巴不得被丈母娘发现点什么,可是晨曦让他找人去毁尸灭迹他又不敢不从。万一惹小妮子生气了,可就得不偿失了。只要碰上魏晨曦,他就只有认栽的份儿了
伊恩接到老板的命令赶去出租房收拾老板的铺盖,一边收拾,一边苦着脸唉声叹气。想他堂堂的哈佛硕士,怎么沦落到给人收拾做老妈子的地步啦他真是明珠暗投,明珠暗投啊难道是因为他上次误会晨曦小姐怀孕的事,让叶boss耿耿于怀,所以这才这么报复他
快下班的时候,晨曦接到魏妈妈的电话,说是就快到了。已经到她租房子的小区了。晨曦挂了电话,收拾东西准备下班。在公车上忽然又接到一通电话,是魏妈妈的手机号码,可没想到,说话的却是一个陌生人。“请问,你是这部手机机主女儿吗我是xx医院的,你妈妈刚才在过马路的时候出车祸了。请您尽快赶过来,办理住院手续。”
art48峰回路转
晨曦下了公交车,打的赶去医院,一路上忧心如焚,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害怕得都快六神无主了。在医院大门的前台咨询处问明了魏妈妈的病房号码,直奔五楼的住院区。因为电梯门开有很多病人挤在那里,晨曦转身便向楼梯口跑去。
晨曦跑到五楼,已经气息不稳,嗓子干得直冒火,可是当她找到那间紧闭大门的病房,脚步犹豫着,有点踟蹰不敢进去了,她就怕看见她无法接受的画面。
过了好一会儿,晨曦才鼓起勇气颤抖着手,推门进去。却见那个精明爽利的中年女子正在跟护士小姐争执不肯打点滴,还一副想要立马下床的样子。晨曦被吓得差点魂飞天外,跑上前去扶住她,叫道“妈你这是要做什么”
护士小姐看见患者的女儿来了,急道“你是这位患者的女儿吧,帮我劝劝你妈,刚才她出了车祸,刚送到我们医院里来,可我们都还没给她检查,她就坚持说自己什么事都没有,还急着说要出院。”
晨曦不赞同道“妈,你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你就让护士小姐给你好好检查一下,怎么还没检查一下,就说要离开,万一有什么后遗症,可怎么办啊”
魏妈妈摇了摇头,道“晨曦,你别这个小护士胡说,你妈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就手上稍微擦破了点皮,根本用不着什么全身检查,也不用打点滴,更用不着住院。”拉着女儿,故意用谁都可以听见的音量道,“我看啊,这个医院就是为了骗钱,所以让我做什么全身检查。”
小护士有些尴尬道“这位太太,你真的误会了,我们想替你做全身健康检查是为了你的身体着想,不是为了钱”
晨曦知道自个儿妈妈是不想花冤枉钱了,可是不检查一下,她不放心,就拉着魏妈妈说“是啊,妈,你还是检查一下吧,检查一下也就百来块钱,你女儿现在已经工作了,你要是心疼钱,我替你出好了。”
魏妈妈白了女儿一眼,道“你妈是那么不知轻重的人吗你就觉得你妈吝啬得为了省钱才不肯检查的啊我真的没被撞上,倒是有个小伙子为了把我推开,撞得挺严重的。刚才出车祸之后,我跟他是一前一后,一起来的医院,你帮我去看看他怎么样了,替我好好谢谢人家才对。”晨曦唯唯称是,说知道了,马上去看。顺道嘱咐一边的护士小姐替她妈妈检查一下。魏妈妈看着女儿出了病房,一个人嘀嘀咕咕着“那个小伙子出了那么多的血,可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啊。”
晨曦跑到医院门口买了一个大大的水果篮子,又跑到五楼的住院区,抓着经过她面前的一名护士小姐说“请问一下,刚才出车祸之后,和501号病房的患者一起被送进来的另一名患者在哪间病房”护士小姐告知了病房号,晨曦按着病房号码,一间一间找过去。
晨曦走到刚才那位护士说的病房门口,刚想敲门,却见有个长相凌厉的女子从那间病房里端着脸盘和热水瓶出来。咋一见,这个女的,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好似在哪里见过似的。晨曦有点张口结舌道“请问,这里的患者是不是刚才在xx路出事之后被送来的人。”
那名女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她,说“是啊请问你是”
“哦,我是来跟你们道谢的。我妈妈说,刚才要不是因为一个男孩子救了她,她可能不会只受了一点点的擦伤。”晨曦真诚道。心里有些忐忑,怕人家恶语相向,又怕人家狮子大开口向她索要巨额的医疗费。
那名凌厉的女子虽然脸色有些憔悴,但是倒没口出恶言,只淡淡道“我们家小骋一直就是个很善良的孩子,我想小骋看到你妈妈没事也会很开心的。”
晨曦看她这么友善,倒有些不好意思了,知道她是面冷心善的人。“这位姐姐,我是想说要不他的医药费由我们来负担好了,毕竟他是为了救我的妈妈才进了医院的,不然我觉得过意不去。”
那名女子倒是没开口接受,也没拒绝她,对她说“要不这事等我一会儿回来再说你先进去坐坐,替我看着点点滴药水,要是药水挂完了,你就帮我叫一下护士。我先去打点热水,给他擦擦身,小骋他一直在出冷汗呢。”晨曦点了点头,拿着大大的水果篮子走进了那间病房。
晨曦满脸震惊地看向躺着病床上那苍白弱纸满头绷带包得像是个木乃伊的人,连手里拿着的水果篮子掉在地上都没察觉。晨曦步履蹒跚地走到病床前,摸着那张毫无血色的生气全无的脸,心忽然间痛了起来,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人会是他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个很善良的男孩子,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之后,她依然可以再次看到他的善良。她感激他,要不是他,现在受重伤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是她的妈妈了。他为了救她的妈妈,受了那么重的伤,到现在还昏迷不醒。
“你和小骋应该是认识的吧”有一个幽幽的女声从晨曦的背后响起。晨曦倏然回头,却见那人正是那名长相凌厉的女子。
那名女子叹了口气,沉声道“我刚才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像一个人。你是叫魏晨曦吧,虽然我没见过你,但是我常听我弟弟提起你呢你还不知道我是谁吧我是周骋的姐姐,周诗诗。”
“你见过我”
周诗诗摇了摇头,道“我没见过你,但是我见过你的照片,被我弟弟像宝贝一样放在皮夹里的照片。你不知道,这几天小骋的心情很好呢,他说他以前辜负了一个好女孩,现在他要每天去给她送风信子,他相信只要他坚持天天去送风信子,那个女孩子总会有回心转意的一天。哪怕她不理他,只要每天都能看她一眼,他就会觉得一整天都很高兴。”周诗诗说着,擦了下眼角掉下的眼泪,吸了口凉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自嘲一笑道“我的弟弟很傻吧”
晨曦听了,怔怔看着那个躺在床上上的男孩,再看看这个女强人一样的女子掉眼泪,觉得鼻子酸酸的,胸口闷闷地堵得慌,想喊却什么都喊不出来。
周骋,周骋,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这可一点都不像你啊你既然说我肮脏,你既然说分手了,既然你已经说不要我了,为什么现在又要做出一副情圣的模样来扰乱她的平静呢
晨曦并不回应周诗诗的问题,再在这里呆下去,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做了一个深呼吸,起身对周诗诗道“我想我该走了,改天我再来看他吧”晨曦走到门口,手刚搭上门把,周诗诗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魏小姐,我可以叫你晨曦吗请原谅我刚才情绪有点激动了,可以再给我几分钟时间,听我把话说完吗”
晨曦顿住了身形,周诗诗吐了一口气,几次的欲言又止,终于还是把话说了出来“其实我们家小骋当初离开你也是不得已的,当初景天的董事长找过他,要不是为了爸爸的公司,他也不会答应的。你能不能原谅他他真的不介意你以前跟谁在一起过。只要你们两个人能开开心心在一起,姐姐也支持你们的。当初,也是家里人逼他太紧,他也是没办法。现在他都成这样了,你能不能能不能原谅他”
晨曦握住门把的手有些颤抖,但还是开了门,走了出去。像是怕被别人看见她的软弱似的,她的背脊挺得笔直,一步步走出那间病房,在医院的走廊上渐行渐远。
art49压抑的苦衷
“和一个已经背叛了你的女朋友分手,却能换来你父亲公司的安然无恙,你说这笔交易值还是不值孰轻孰重,你自己衡量”那个在商场上只手亦可翻云覆雨的男人就这么咄咄逼人地看着他,眼神犀利。
“要不是因为你姐姐让我答应给你时间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我一直是不同意你去念法律系的。你是周家唯一的希望,你姐姐以后毕竟是要嫁人的,我怎么可能把我花了大半辈子打下的江山交给一个外姓人。”周父语重心长地跟他说。什么时候那个替他撑起大半片天空的父亲已经两鬓斑白,双眼也已经失去了往日的神采。
那个永远替弟弟着想的姐姐,那个为了支持他读法律,毅然放弃了自己的音乐理想的姐姐哀求着他“小骋,你不想看到爸爸年纪这么大了,还失去他唯一的骄傲吧是姐姐没用,没能好好守住爸爸的公司,要让你牺牲自己的爱情去挽救公司。你放心,等公司解除危机,上了轨道,姐姐会帮你跟那个女孩儿解释的。我想她会理解你的,她一定会理解你的”
那个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许愿一脸忧色地看着他说“周骋,既然魏晨曦她已经背叛你,跟那个姓叶的在一起了,你利用一下她,替你爸爸挽救公司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啊你还有我啊”
看着那些面目模糊的人在耳边不断地说放弃吧放弃吧只是放弃一个背叛了你的女人而已,何必这么犹豫呢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逼我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喜欢一个人,那也有错吗
他抓着晨曦的手苦苦哀求着“晨曦,晨曦,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晨曦哭着说“好,我不会离开你的。”
可是当他想开心地想抱住晨曦的时候,却只抱住一团空气,晨曦已经消失在他的怀里。抬头才发现,晨曦已经和那个男人离开了。
他拼命地喊她的名字,喊啊,喊啊,她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却是一脸的冷淡、不屑和鄙夷,然后她再次回过头去,靠近那个男人的怀里。
无论他在她的身后喊多少遍,她都好像听不见似的,一直往前走,一直往前走,直到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啊”的一声惊叫,周骋抱着头大喊,睁眼,这才从一团黑暗的噩梦中清醒过来。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的味道,还有身上的疼痛,让他知道自己正处在医院里。因为刚才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牵动了伤口,害他一阵咳嗽起来。
“你躺在那里别动,我去给你倒杯水过来。”说着,他只看见有个人影在眼前晃动,他听见有人背对着他正在倒水,那个声音、那个背影那么熟悉,不是魏晨曦是谁
周骋心跳如雷,不敢相信那个在梦里离他而去的女孩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了。看来他那些花并没有白送,至少他出车祸进了医院,晨曦还是愿意来看他的。他就这样目不转睛地看着晨曦的一举一动,就怕一眨眼,她就不见了。不过他的头现在上着石膏,头又不能动,只能眼睛咕噜噜地乱转,可以想见那画面有多搞笑。
晨曦转身,看到的周骋苍白的脸色,深陷的眼窝,消瘦的脸颊,还有那有些干裂的唇瓣,忽然间觉得鼻子有些酸酸的,眼眶也红了起来,小心翼翼地捧着水杯,走到床头。周骋见她过来,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晨曦担心道“叫你别动了,怎么还要爬起来。要是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怎么像个小孩子似的。”周骋见晨曦骂他,扁了扁嘴,说“不动就不动,看你怎么喂我”然后他就真的像个小学生似的乖乖躺好,一动不动等着晨曦伺候他。
晨曦暗暗觉得好笑,他就不知道医院的床都是可以升降的吗走过去,把水杯放下,调整了一下枕头的高度,这才拿起水杯去喂他。一时间,两人都无话,只听到喝水的咕咚咕咚声。看他喝得差不多了,晨曦才拿开水杯,却见有水从他的嘴角滴下来,可能是她刚才喂他的时候没拿好杯子。
晨曦抽了几张纸巾帮他擦了擦嘴角的水渍,见周骋定定地看着她,倒有些尴尬地收回手去。晨曦转身想走,却被拉住衣角,他现在的力气很小,她想走的话,他也是拉不住她的,可是她却迈不动脚步。
“姐姐已经都跟你说过了吧”周骋轻扯嘴角,语气艰涩道。看着她的背影,眼睛里的光也渐渐黯淡下来。原来是他奢望了吗伤口被牵动,忽然咳嗽起来。
晨曦有些艰难地点了点头,转过头来,见他咳得厉害,上前帮他拍了拍胸口,顺了顺气,见周骋的咳嗽缓下来,晨曦宽慰道“你现在是病人,还是好好养病,不要胡思乱想了。”
周骋却不肯妥协,情绪激动道“你让我怎么能不想我已经做够了鸵鸟,你知道吗只要一想到你可能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我就嫉妒得发疯。”他拉住晨曦的手,万分真诚地说“对不起,我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为了我父亲的公司才跟你分手的,正好那天我听到你拆穿元瑶他们的谎话,所以我就我就将计就计让你认为我们之间只是因为误会才会分手的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把你当成一件交易的物品。”
晨曦回握着他的手,顺势坐在他的床边。
“求你,别走好吗”周骋紧盯着她,就怕她像在梦里一般消失不见了。
晨曦想让他安下心来,温言安慰道“我不走,就在这里陪着你。”
听了晨曦的话,周骋轻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来,他现在那么虚弱,刚才情绪激动,精力消耗得很快,一下子放松下来,很快就又睡着了。
晨曦呆呆地看着周骋毫不设防地睡颜,心思纷乱。周骋,既然你当初放了手,就该知道会是什么结果。
只是叶景迁,她现在真的没办法面对他
原来,原来一切都是叶景迁设计的。
魏妈妈站在病房门外,根本不知道女儿的心中所想,她看见病房里的小情侣,颇感欣慰。现在这么痴情的男孩子可不多了,和她女儿又是大学的同学 ,长得又俊,人有善良,念的还是法律,家境也不错,和他们家晨曦真是太般配了。魏妈妈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周骋家里的情况,她已经跟周诗诗打听得差不多了,周诗诗也把家里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父亲是开建筑公司的,母亲是家庭主妇,她在父亲的公司里上班,弟弟周骋则是在大学念法律,毕业以后可以做律师,或者回家里接掌爸爸的公司。然后说晨曦和周骋在大学就开始交往了,这段时间闹了点别扭,所以周骋才会拿了风信子在晨曦的出租房附近出现。
art50孽缘啊
魏妈妈出院以后跟晨曦一起住在出租房那里,白天魏妈妈帮忙去医院照顾周骋,晨曦则是下班了去,加上晨曦的有意回避,说是妈妈住在这里,不方便见面,可是她这样躲下去又能躲到什么时候。这只是她的鸵鸟心态罢了,就她所知的叶景迁会这么容易相信她撒的谎吗
魏妈妈虽然认识周骋只有短短的几天时间,但是对他的印象可是好的不得了,天天在女儿面前叨念着这个年轻人不错,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对象。晨曦被魏妈妈的这些话搞得心烦意乱辗转难眠的,妈妈如此中意周骋,要是她知道女儿和另一个男人牵扯不清的,她会说什么只要一想到这些,她就没法好好睡一觉。
她怕妈妈知道,那她这个乖女儿的形象可是要彻底颠覆了。婚前失身,那在乡下可是要被人戳断脊梁骨的,何况她还是老师的女儿,要是这种八卦传到乡下,那她爸爸的名师形象可都要被她给毁了。
晚上没睡好,当然免不得上班的时候眼皮直打架了。晨曦此时正在会议室里哈欠连天的,幸亏她坐的不是第一排。坐在她边上的苏爱爱捅了捅她的胳膊道“你昨晚不是去做贼了吧营销部的老巫婆在朝你看了”
晨曦做梦做得昏天暗地的,还以为在学校的大教室上课,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被苏爱爱这么一推,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她这么一站,顿时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正好有个主管正在阐述自己的设计理念,被晨曦这么一搅和,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手一指大门“你出去”晨曦自知理亏,拿了笔记本灰溜溜地走出了会议室。散会之后,晨曦又被经理叫去办公室好一顿训话。
午休吃饭的时候,苏爱爱跑来找她一起吃饭,看晨曦萎靡的神色,关心道“晨曦,你怎么啦,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你要是不舒服,还是请假回去休息一下吧反正这几天的工作也不是特别多。”“我没事,不用请假的,可能是这几天晚上睡得晚,所以才会觉得困。”晨曦戳了戳饭盒里的饭菜,一副吃什么都没胃口的样子。
苏爱爱见晨曦无精打采的样子,还以为晨曦是因为开会的时候被抓着开小差,所以心情郁闷,开解道“不就是被经理叫去办公室训话嘛,你不要想太多了,该吃的吃,该睡的照样睡,你管他那么多做什么”
苏爱爱见晨曦的筷子还是一动不动,苏爱爱看不过去她这么残害食物,嘟嘟嚷嚷道“你再这么戳戳戳,你饭盒里的菜都快烂掉了,还怎么吃啊,小心老天爷罚你以后都吃不饱。”晨曦被苏爱爱那副不满嘟嘴的表情给逗得噗嗤一笑,拿起筷子道“知道啦,我怕了你啦。”
“两位美丽的小姐,不介意我打扰你们用餐吧”突然一道男声在一旁响起。晨曦抬头,看见那一双碧绿的琉璃眼,那不是伊恩是谁就因为他的出现,晨曦顿时紧张起来,伊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叶景迁也在
苏爱爱见这么美型得像是漫画中走出的美少男,那是双眼冒红心,只差没流口水了根本不顾人家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殷勤道“不介意,不介意,请坐,请坐。”想她平生最大的嗜好便是在网络上连载小说,对小说的男主角早已心向往之,无奈现实太残酷,身边美型的男人根本没几个,现在忽然出现一个活素材当然要好好抓住啦。要知道艺术源于生活啊
绕是伊恩这种万花丛中过的花花男子,在这个苏爱爱露骨的眼神下还是觉得看得头皮发麻。伊恩面上又不敢露出不耐烦,可他才刚坐下来想跟晨曦说话,却被苏爱爱给打断“帅哥,不介意我问你几个问题吧”
伊恩地回过头去,很想说我很介意却听见坐在边上的晨曦凉凉地说“伊恩先生,爱爱可是打算把你当作她小说里的男主角,你就好好配合一下吧”她知道伊恩来这里找她的目的,可是却故作不知。
“可是晨曦”小姐他还没叫出口,就被晨曦的眼神给吓得止住。是他不注意场合了,要是别人听到这种称呼,不知道会怎么想了。何况他的身份是什么,佳臣的几位主管都是知道的。
既然未来老板娘都发话了,伊恩心里那是泪流满面啊,只能有些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苏爱爱一脸的兴奋样,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笔记本,然后就开始问她说的几个问题。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年几岁啊,哪里人啊,身高三围体重啊,家里有没有兄弟姐妹啊,平日有什么爱好啊,喜欢到哪里打发时间啊,喜欢的颜色是什么啊,喜欢的明星是谁啊,性取向如何啊
苏爱爱是越问越起劲,越问越兴奋,伊恩是越回答越咬牙切齿,额头青筋直跳。他的隐私啊,隐私啊,伊恩在桌子底下的拳头紧握着,叶boss,我可是为了你牺牲色相啊,你可要好好弥补我精神损失费啊
一阵贝多芬的悲怆交响曲响了起来,脸色本就不好的伊恩被吓得居然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去。伊恩悲惨地想,他的任务是替老板来抓未来老板娘的,可是现在不但人没给他带过去,他自己还被人给拖住了。他现在再不把人给带去,别说他的精神损失费了,他的工作都要不保啦
伊恩接起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温和,很平缓,听不出一丝丝的不耐烦,但是伊恩却觉得额头冷汗直冒,糟了糟了,他这下真的惨了啦颤颤巍巍地对晨曦说“晨曦啊,他说他在外面等你,你要是不出去,他就亲自过来接你。”
刚才还在晨曦脸上的笑意一下就消失了,伊恩嘴里的这个他指的是谁,大家心知肚明。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设计她不算,现在还威胁她,可是她却偏偏一点办法也没。他就是这样的人不是吗除非她不想要这份工作了,不然她肯定是要出去见他的。
苏爱爱见晨曦沉下脸,正义感十足道“晨曦,他在说什么人啊你要是不想见,你就别去了,光天化日之下,你怕他做什么,现在可是法制社会。”
晨曦的勉强挤出笑容道“没事,是我认识的人,我出去一下就回来。”
“可是看你的样子就是不想见那个人啊,要不我陪你去吧”苏爱爱不提议道。
伊恩见苏爱爱在一边碍事,不高兴地睨了她一眼,不屑道“多管闲事的女人。人家去见男朋友,你凑什么热闹啊”
“你说谁多管闲事呢”苏爱爱一眼瞪过去,帅哥怎么啦,脾气坏的帅哥她照样不客气。枉费她刚才还想把他写成男主角呢脾气这么坏,活该当个男配都不如的路人甲。哼
“我说你呢”
一直到晨曦走出很远,还是可以听到那两个人的争吵声。
走到公司的后门那里,果然有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那里,晨曦走过去,上了那辆车。
她不知道的是她上车的时候,正好一名保安经过后门去上厕所,被他目睹了这一幕。景天老总的座驾他没见过,但是听在景天总部工作的几个同行说起过老总的车牌号码。不是他记性好,而是老板的车牌很牛逼哄哄的,全部都是0啊。试问全c市只此一家,别无分号的车牌号码,他怎么可能会弄错啊
年轻的保安先生揉揉眼,再揉揉眼,车牌没错,刚才上车的那个女孩不正是设计部新来的小姑娘小魏嘛他平时看那个小姑娘文文静静的,到一点没看出来人家年纪小小,居然勾搭上了大老板,果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年轻的保安先生暗暗感叹没想到一趟厕所之行,可以获知如此惊天的大八卦,真是不虚此行啊,不虚此行啊看来以后,后门还是需要多走走的。赶紧地,回去好好传播这一消息去,也让他在同事间好好显摆显摆,他可是第一个知道老板的秘密情人的人啊
车子开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有海浪的拍打声从远处传来,深蓝色的海水和淡蓝色的天空好像连接成了一条线,让人无法分辨那是天空还是海水。
“晨曦,你这几天就是为了他,所以躲着我吗”叶景迁说话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好像他的声音是被风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
“我不是三岁的小孩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晨曦闷闷道,她的视线移向窗外,任海风吹乱她的头发。
叶景迁那双握着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异常苍白,说出的话却仍是那么不留情面“你知道吗这几天,我已经尽力在容忍你在医院照顾他了,不要逼我做出什么你无法承受的事来”
“你”又想要做什么吗晨曦的眼里写满了震惊,他在威胁他,他现在居然这么正大光明地威胁他。是啊,是她太笨、太傻、太容易相信别人了,既然连强x这种事都做的出来,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做的呢
心蓦地疼了起来,疼得让她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为什么会这么难过晨曦转过头看着他,根本没意识到有眼泪从眼眶中滑落,一直滑落到嘴里,她颤着声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景迁掷地有声道“因为他不配。”
他说的那么天经地义,好似他说的话就是真理一般。
晨曦看着叶景迁,冷笑连连道“他不配,只有你才配吗我魏晨曦何德何能,让你叶景迁如此刮目相看”这个人永远都是那么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
叶景迁扶着她的双肩,语气有些激动地说“晨曦,你别这样好不好为了他跟我吵架,你认为值得吗他那种人为了家族利益可以放弃你一次,就难保不会放弃你第二次,你难道就不怕他再放弃你一次吗毕竟做生意就要有承担风险的勇气,你能确保他爸爸的公司一直经营顺利,不出麻烦吗何况他现在还在医院里”
晨曦冷笑出声,声音破碎道“那你要我怎样你们凭什么把我当成一件可以交换的物品我是人,我既不是奴隶,也不是牲口。如果别人让你在公司和我之间做选择,你是不是会把我给卖掉”
叶景迁把晨曦禁锢在怀里,抵着她的发顶,低低地叹息。
“我不是别人,所以没有如果。”
他抬起她的下巴,用指腹摩挲着她脸颊,慢慢擦去她颊边的泪水,看着她的双眼,一字一顿,以一种不容人拒绝的姿态道“我叶景迁,也不会让人有机会给我出这样的选择题。所以,放心吧,我不会把你卖给任何人的。”
叶景迁说出这么自负的话来之后,霸气地吻上已然呆愣住的她的唇瓣,连同那咸涩的泪水一起吃进了他的嘴里。
art51 魏妈的质问
已接近傍晚时候,女儿还没回来,魏妈妈担心得很。往日里,女儿都是一下班就直接回出租房,然后再去医院的。可是都过了吃晚饭的时间,她还没回来,而且两个电话都没有,不免有些担心起来。她在c市这里也住了差不多一个多星期了,要不是那场车祸,她也不可能在c市呆这么久的。
魏妈妈看着这一屋子的高档用具,心里堵得慌,这房子小归小,但是里面的东西哪一样不是高档货,看着就让她不能不往歪处去想。有哪一家的出租房里会有这样好的东西,就算是新装修的婚房,也没装修的如此舒坦的。
从医院回来的那天,她便试探地问过女儿,但是女儿只推说这些东西,她搬进来的时候就是有的。晨曦说这些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她就知道女儿肯定有什么地方瞒着她,但她也没当即拆穿。
虽然她车祸她没出什么事,但是却不敢立马回乡下去,怎么着也要把事情弄清楚再走,她就不信,凭她住在这里的这段时间不能找到点蛛丝马迹来。她在电视新闻上报道过说什么女大学生傍大款,为了金钱出卖身体之类的事情。上次来她家里住了大半个月的女孩子不就怀孕了么,她家晨曦不要跟着学坏了才好。听那个周诗诗说,她家晨曦和周骋正在交往,难不成是那两个半大的孩子还没结婚,就学人未婚同居了魏妈妈越想越是心惊肉跳的,虽然她见女儿打扮得没有花枝招展地,但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女儿一直在外念书,逢年过节才回来一趟,平时母女间也是偶尔才通个电话。女儿在家里的时候,她也是把注意力放在那个顽劣的儿子身上的注意力多些,对女儿疏于管教了,希望这个一直让她很省心的女儿不要走了岔路才好,不然真的要让她追悔莫及了。
魏妈妈就像只警犬一般,乘着女儿出去不在的时候,就在房间里搜索,期望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的,她是期望发现点什么,但是又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既矛盾又挣扎,幸亏没发现什么,她本已松了一口气,却在那天帮女儿整理衣柜,把晾干的内衣裤袜子之类的贴身衣物放进去的时候,发现袜子里好像有一盒子硬硬的东西,东西虽然放的隐蔽,但只要整理衣柜,肯定就会被发现的。
魏妈妈把那只袜子拿出来,翻出袜子里的东西之后,魏妈妈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怔怔地发着呆,半天都没回神。
魏妈妈急得在屋里发了好长时间的呆,连锅子上煮着东西都忘记了,直到闻到焦味才想起来。匆忙走过去,关那个一眼的煤气炉,却见楼下停了辆车。楼下停了辆车不奇怪,可是从车上下来的人是她的女儿就奇怪了,而且那个人似乎还打算送女儿上楼,但是被女儿甩开了手去,两人好像争执了一会儿,那个男的才离开。她所处的地方不高,虽然没有清楚看见那人的长相,但是看那个男人开的车和穿的衣服,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魏妈妈见女儿病怏怏地进了门,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责备道“怎么晚回来也不说一声。”晨曦应了一声,说“公司加班。”魏妈妈把菜移上那张小饭桌,看了一眼坐在床上的女儿,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刚才谁送你回来的”
晨曦忽然抬起头,看着她,眼里好像有些惊慌,但是很快她就镇定下来,轻声说“因为回来晚,公车都没了,我们公司同事正好顺路,所以我就搭了个顺风车。”
魏妈妈眼皮没抬,从电饭锅里盛了两碗饭,对女儿说“晨曦,去洗洗手,可以吃饭了。”晨曦哦了一声,跑去厕所洗手。饭桌上简单的两菜一汤,母女俩不再说话,沉默地吃饭。晨曦那个毛豆猪脚又掉焦掉了,硬邦邦的,看着就失了胃口,就只喝那个比较清淡的青菜豆腐汤。
吃饭的时候,晨曦一直呆呆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想起在海边的时候,她还咬了他,看着叶景迁嘴角边流下的血,忽然她就很想笑,他们之间其实根本没什么所谓的感情吧因为她一直活在他的欺骗中,试想一个人总是骗你,你怎么能相信他对你的感情是不是真的。也许那也是他在骗她而已。要不是他设计她,她何以会沦落到此地步,她真是被人骗了还在帮别人数钞票。
魏妈妈也不管她,只顾吃饭。吃完饭,魏妈妈收拾了碗筷,拉着女儿坐到床边,柔声道“晨曦,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要是有事,跟妈妈说说好不好”晨曦看着魏妈妈,忽然觉得鼻子一酸,很想好好哭一场,可是她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她怎么拿出来告诉妈妈,要是妈妈知道了,肯定会被气得晕过去吧最终她也只是固执地摇了摇头故作坚强道“妈,我没事,你别多想了。”
听她这么说,魏妈妈的脸色却没好转,反而严厉起来“你真的没什么话对我说”晨曦心里一惊,不知道妈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脸色阴晴不定起来,仍嘴硬道“我真的没事,有也就是工作上的事,妈,你就别替我瞎操心了。”
魏妈妈盯着她看了半晌,眼里有痛心,有怜惜,更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慨,点了点头,面色隐隐有怒意“好,好,我的女儿翅膀硬了,就不把我这个妈放在眼里了,在外面学坏了不算,还在我面前说谎。”
晨曦惊疑不定地看着魏妈妈,显然是被吓坏了,嘴唇哆嗦了一下,颤着握着妈妈的手道“妈,你想什么呢我没说谎啊。”
忽然见魏妈妈从那个围裙里拿出一盒子东西来,晨曦看着那盒子东西,一时间说不出话来,那是一盒避孕套,晨曦有些不解妈妈拿这个东西出来干嘛。
魏妈妈冷着声道“还不承认,你要跟我装傻到什么时候,这是我在你的衣柜里发现的。你别以为妈妈老了,就什么不懂。”
晨曦的脸色顿时变得很不好看,这明显就是栽赃嫁祸她和叶景迁从来没用过这种东西。她曾提过要用避孕套,可是叶景迁说那用起来不舒服,她说要用药,叶景迁也是不许,他说怕她吃多了产生副作用。只说避孕的事,他会做的,不一定要女方做。
晨曦想辩解,可是却不知道从何处辩解起来,看着魏妈妈疾言厉色的脸,还有张张合合的嘴,恨不能跑到叶景迁面前赏他几巴掌。他这分明就是想要妈妈发现他们之间的事了。
“你自己说你是不是学人家跟人在这里同居还有你跟刚才送你到楼下的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说你们只是同事,他只是简单送你回家,你们在楼下拉拉扯扯的那会子,我都看见了。”魏妈妈对这个女儿行为真是痛心疾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