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摇大摆挽着她的手来参加宴会, 已经惹得沈淑华不开心了,虽然嘴上没说,但许冉知道沈淑华心情不好, 在家里的时候就时常叮嘱她, 不让她暴露和杨则仕的关系,还得等一段日子,至于等到什么时候去,许冉也不知道。
其实没有人看好她和杨则仕, 之所以嘴上不说, 还是因为怕杨则仕又生气走了, 不回家了, 许冉心里明镜儿似的。
公婆看不上儿媳妇很正常, 况且还是她这个比男方大了八岁的农村女人, 金鼎中和沈淑华又怎会轻易接纳她。
一切都是为了稳住杨则仕,许冉看得很清楚, 闹了几次矛盾还是没闹起来, 许冉觉得迟早有一天,她和杨则仕之间的矛盾越积越多,然后来一次大爆发。
她没有心情陪他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周围的人都看着, 她再开放也没有开放到在大庭广众下和他玩情趣的道理。
所以许冉没管他的胡言乱语, 起身要走, 示意金霆让一下。
金霆也起身了, 杨则仕本来就在气头上, 看到许冉无视他,更气了,金霆刚起来, 他一脚踹翻了金霆坐过的那个凳子。
凳子倒地的声音噼里啪啦,吓得许冉和金霆都往旁边退了几步。
杨则仕眼神阴沉地看着许冉,“不把我当人是么?”
许冉心里也有气,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不能在这种场合下闹事,这跟砸场子有什么区别。
她其实挺害怕的,真怕杨则仕不顾场合地跟她闹起来,那她就真的没有什么体面了。
金霆想说话,但看到杨则仕那恨不得弄死他的眼神后,移开了视线,跟许冉说,“我们去那边。”
杨则仕啪地一声拍了桌子,那双手本来就大,差点把那个小方桌都拍碎了,“你敢去?”
许冉真觉得他有病,忍无可忍刚想骂,金鼎中和一群人进来了,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见他来了,便都散了。
金鼎中在门口就听到杨则仕的声音,进来看了他一眼,沉冷的声音不怒自威,“你舅舅的订婚宴,你嗓门那么大干什么?上去!”
随后看了一眼许冉,“他拎不清,你也拎不清,跟着他一起丢人觉得好玩是不是?”
许冉的怒火就这样压住了,咬了咬牙,她朝金鼎中颔首,“抱歉。”
金鼎中示意他俩跟上,“上去见长辈。”
许冉跟在了金鼎中身后,金霆也跟上了,杨则仕在那里坐了一会儿,一脚将眼前的方桌踹远之后,不服气地在后面跟上了。
许冉跟着金鼎中,感觉如释重负,上去之后就找沈淑华,沈淑华在和秦家的人说话,和方贞陪着秦书瑶。
许冉在外面看了一眼,没进去,金霆小声叫她,“让你去见长辈呢。”
许冉心情有点紧张,提着裙摆走过去,问金霆,“你去不去?”
金霆说,“去啊,虽说不是亲生的,但也叫了二十年的外公和舅舅。”
许冉点头,和他一起过去,杨则仕站在门口,冲他俩掀了掀眼皮。
许冉没看他,从他身边走过去,这会儿跟杨则仕吵了一架,她倒是没那么害怕了,心里被一股怒气冲着,感觉跟谁都能干一架。
金鼎中示意她和金霆坐,“过会儿宴会就开始了,这些都是长辈,有几个你都见过。”
许冉鞠躬,先礼貌地问好,“叔叔阿姨们好,舅舅们好。”
沈今川笑着摆手,“叫哥哥就好,哪有那么老。”
沈家的人都在,包括几个上次没见的婶婶们和沈今川的哥哥姐姐们。
金霆礼貌地叫人,“外公,外婆,二姥爷,二姥姥,三姥爷,三姥姥,大舅舅二舅舅三舅舅,四舅舅……小姨妈。”
许冉,“……”
沈森连把许冉打量一番,“听我们家女婿说,你要和则仕在一起了?”
许冉这会儿倒是冷静,“没有,虽然长辈们有撮合的意思,但我对他没意思。”
杨则仕在外面抽烟,听着这话,冷笑了一声。
金鼎中看一眼外面,示意许冉不要乱说话。
沈淑华的妈妈,看起来像个贵妇,快七十岁了,精神气还很好。
那眼神一看就不好惹,她把许冉观察了一番后,说出的话也带刺,“年级确实大,和则仕之间会有代沟,我听说你还带着一个孩子,那属实不适合跟他结婚。则仕得找个同龄的女孩子当老婆,你年长,应该懂一些礼数。”
许冉嗯一声,“我知道,所以拒绝了长辈们的撮合,金叔叔和沈阿姨也不用因为这事担心,我哪里来的,我还哪里去。”
沈今川摸着下巴将许冉打量到下,“其实我觉得你配他确实有点年长,但你配我的话,我觉得刚刚好,大不了我和大外甥换一下,让他和秦书瑶订婚去,他嫂子觉得怎么样?”
沈森连用拐杖拄了两下地板,“什么场合说这种放屁的话,得亏秦家的刚出去了,不然你这话让大家怎么看我们?”
沈今川不以为然,“我说的是实话,既然你们觉得她配大外甥年纪有点大,那配我是不是年纪就小了?多好的事情。”
杨则仕抽完烟,终于忍不住了,几步走进去坐到许冉跟前去,“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你们觉得她年纪大,我却觉得刚刚好,她很会照顾人,情绪也稳定,我不喜欢太幼稚的女人,我嫂子这种,刚好。”
金鼎中冷眼看着他,“你也别为难你嫂子,她不喜欢你你就别强迫人,读了那么多书,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这些下三滥的手段。”
杨则仕长腿一叠,吊儿郎当,“怎么就下三滥了?我可是通过了我们杨家村长辈的一致支持才把她带来的,我五叔和我五婶,作为我哥家嫡亲的长辈,他们都同意我和嫂子的事情,你们凭什么不同意?”
三姥爷沈森杰问,“他们同意你俩的事情了?你们村里这么不严谨?”
杨则仕斜睨他一眼,“他们是最封建的,也是最在乎脸面的,你们以为就你们要脸啊?我嫂子是他们杨家的媳妇,她跟人走了,他们的脸才是被打的最疼的,可是他们也明事理,既然我不是杨家亲生的,下了杨家族谱,我嫂子为什么不能和我在一起?这件事儿,就算把天说破了,我和我嫂子也能光明正大。”
沈今川问他,“我们说的应该不是这个问题,大外甥,是你嫂子看不上你,觉得你幼稚。”
杨则仕侧头看许冉,“你觉得我幼稚?看不上我?还是要跟我分手?”
许冉故作镇静,“没在一起,分什么手。”
杨则仕冷笑一声,“没在一起?那怎么样就是在一起了?牵手不算,拥抱不算,接吻不算?”
金鼎中听不下去了,“打住,你俩的事回去再说,今晚是你舅舅的订婚宴,不准破坏现场气氛,没你俩事了,玩去吧。”
许冉如释重负,赶紧起身,“我先走了。”
她逃似的出了门,脸上的温度快把她烧死了。
金霆见她走了,自己也起身道别。
杨则仕呵斥了一声,“你给我站住!”
金霆无辜看一眼金鼎中,金鼎中摆摆手,“你去。”
杨则仕气得不行,“你别老是跟在我嫂子后面,你想干什么?”
金鼎中的老脸没地方放了,“你适可而止,别以为我不会骂你。”
杨则仕无所谓,“你骂呗,搞得我怕你似的,我嫂子有今天这决定,都是你和沈淑华害的,我恨死你俩。”
他说完也起身走了,金鼎中的脸都绿了。
沈森连脸上乌云笼罩,“什么情况?”
金鼎中忍了忍怒气,“没有,您别听晚辈瞎说,这孩子,从小在村里野惯了,不顾长辈们的脸面。”
沈森连哼了一声,“我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他,他之前都很有礼貌,做什么都得体大方,情商也高,断然不是这个样子的,你和淑华干什么了?”
沈今川笑了一声,“还能干什么,肯定看不上他嫂子呗,我姐夫什么人啊,和我姐那简直天生一对。”
金鼎中,“……”
沈今川朝金鼎中挑眉,“姐夫,既然你和长姐看不上大外甥家的这个嫂子,把她介绍给我呗,我还蛮喜欢她。是我喜欢的类型。”
金鼎中敛了神色,“那你去跟你大外甥问,看他换不换,不过我觉得你可能找死。你没看你外甥都为了她和长辈们翻脸?”
沈今川,“……”
金鼎中,“年纪大是大了点,但至少身份背景干净,没什么大的作用,也没什么大的害处,只要过了舆论高点,没人会在意他俩的事情,男未婚,女守寡,在一起也没什么不正常。不管道德还是法律,都是允许的。”
沈今川啧啧道,“你这就想通了?看来儿子确实重要。”
金鼎中不否认,“我看中是他的价值,他的血脉血统,跟哪个女人在一起都无所谓。”
沈今川拍手,“不愧是你,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一样势利啊姐夫。”
金鼎中,“……”
周围的人都在吃瓜,也只有沈今川和金鼎中关系好点,能这样调侃,其他人是不敢的。
沈森连都不敢,金家在圈子里的地位太高。
金鼎中现在的地位,就是以后杨则仕的地位,谁能不宠着杨则仕。
金霆已经被放弃了,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金霆现在把许冉当成救命稻草,时刻在关注她的动向。
跟着许冉的脚步,许冉出去吹风,看风景,天色已经黑了,应该快开席了。
许冉又去了甲板,她太热了,冷静一下。
金霆见她站在那里,有些单薄,便把自己的外套脱了拿过去给许冉披上。
“嫂子,别站在这里,风大。”
许冉一侧头,他的衣服已经罩了上来。
“我有点热,没事儿。”
金霆说,“那更得注意了,忽冷忽热更容易感冒。”
许冉笑了一下,“你倒是关心我。”
金霆双手插兜,和她并排站着,“嗯,等我被金家抛弃了,我还要回到那个家,和你相依为命。”
许冉心里一酸,“不至于,只要你不做什么让他俩觉得无法接受的事情,你就不会被赶出去,表现好一点,上进一点,让金叔叔多看到你的闪光点。”
金霆点头,“我知道了,那你刚才那些话是真的假的?你不打算和杨则仕在一起?”
许冉也嗯一声,“准备分手,没什么意思。”
金霆问,“那你跟他分手的话,你要回村里?”
许冉也嗯一声,“回村里自在,我们乡下人,总是在这种圈子里找什么不痛快,我一个人带磐之,轻松些。”
金霆叹口气,“你一走我也得走啊,你走了,他肯定排挤我。”
许冉,“……”
金霆又问,“你和他的事情,你们那边的长辈真的同意了?”
许冉觉得也不全算吧,“少数长辈同意,多数还不知道。”
金霆了然,“娘家人知道了?”
许冉摇头,“不知道,没打算让他们知道,不过现在无所谓了。”
金霆听说许冉和杨则仕这事,关键不在许冉,在杨则仕,他有点担心,“他要是不放你走怎么办?”
许冉觉得不可能,“他答应我让我回村了,前不久的时候,他也知道我在这里不自在。”
金霆好像明白过来了,“所以他才闹脾气发疯啊?合着你俩吵架了?”
许冉,“……”
金霆,“他不会放你走的,看着吧,过会儿就来找你了。”
话音刚落,杨则仕靠在一边的甲板栏杆上抽着烟,终于出声了,“你俩聊得挺开心啊?真嫂子,真小叔子。”
许冉和金霆都看他一眼,许冉收回视线。
金霆也没好脸色,“冉姐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老是限制她跟人说话干什么?法治社会,你还想掌控她的人权?”
杨则仕慢悠悠地朝着金霆和许冉走过去,将半截烟捏在手里,“我不想限制她和人说话,我是限制她和你说话,你可能不知道,你长得像我哥,所以我敌视你。”
金霆有些无语,“我长得像你哥,又不是我的错,就算我长得像你哥,我也没有你那么不要脸,对自己的亲嫂子下手。”
杨则仕不怒反笑,“可我的亲嫂子会对小叔子下手啊,她专吃小叔子。我这个假的已经被吃了,她觉得没意思,现在想来点刺激的,吃真小叔子。”
金霆,“……”
许冉真想撕了他的嘴,“杨则仕,你再口无遮拦,我真扇你。”
杨则仕把脸递过去,“来,往这儿打,别把我打爽了。”
金霆也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厚颜无耻,他给许冉解了围。
“宴会开始了,走吧,我们别理他。”
许冉转身跟着金霆要走,杨则仕看着她身上的外套,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将金霆的外套扯了。
卷成一团,要往水里扔,“这破衣服也敢往她身上放。”
金霆喊住他,“操,那里面有我的证件,你妈的。”
杨则仕从里兜里把他的证件皮夹拿出来扔到甲板上,然后出气似的,将衣服扔向了海湾。
“下次就不止是扔衣服了,仔细你的手。”
许冉没招了。
真的有病啊。
分,必须分。
宴席开始,许冉坐到普通的桌去,没和沈家的长辈坐一起,但杨则仕必须和沈家长辈坐一起。
许冉和金霆坐在客人桌里,杨则仕也赖着不走,沈淑华叫人喊他,他也不动。
直到金鼎中让人把许冉叫过来,儿子和养子都跟在她身后过来了。
一群长辈,“……”
好像带着两条狗。
沈淑华也没招了,让许冉坐到她旁边。
杨则仕破天荒地跟亲妈坐在了一起。
金霆坐在了金鼎中旁边。
一群人看着他们。
秦家长辈也在席上,方贞脸色实在难看。
故意想给许冉难堪,“我还以为真的只是嫂子。”
还没等沈淑华说话,杨则仕先不悦地开口了,“你想表达什么?这是你女儿的订婚宴,别扯别人身上,大家能来是给你面子,你敢说她一句,我把你女儿的那些丑事都抖出去。”
方贞,“……”
哪怕和许冉闹脾气,他还是把她护得死死的。
秦家家长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可这席上的每一个人,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
沈森连让大家都别说话了,“别破坏气氛,其它的破事都别提,这么多客人,不够你们丢脸的。”
许冉一句话都没说,金霆也没说。
过了会儿,杨则仕要和沈淑华换位置。
沈淑华不想换,“你那位置挺好的,不要动了。”
杨则仕想和许冉坐一起,破天荒地喊了一声“妈”。
“妈,我就要换。”
沈淑华惊了一下,随即笑开了。
“好,换换换,妈跟你换。”
金鼎中和许冉,“……”
他成功换到了许冉旁边,许冉一抬眼,见大家都在看她,她只得再次低头。
杨则仕舒坦了,再没说话。
直到沈今川和秦书瑶上场。
订个婚,搞得跟结婚一样。
秦书瑶穿着婚纱,挽着沈今川的胳膊,到了舞台上。
司仪开始主持仪式,发表致辞。
杨则仕故意找她说话,侧头过去,“是不是很夸张?搞得跟结婚一样。”
许冉没理。
见许冉不和他说话,他也闭嘴了。
秦书瑶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笑得温婉可人。
她好像已经想好怎么整杨则仕了。
司仪发表完致辞,沈今川和秦书瑶两个也发表了一点感想。
沈今川当场求婚,单膝跪地,现场气氛实在活跃。
秦书瑶笑得甜美,拿着话筒,指向杨则仕,“要我答应你的求婚可以啊,让金家这位少爷,先喊我一声舅妈吧。”
杨则仕一脸懵,看到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不悦地蹙眉,“你俩订婚,关我什么事儿?我叫舅妈你就答应他啊?”
秦书瑶嗯一声,眼神倔强,“乖外甥,叫舅妈。”
杨则仕,“……”
他侧头看许冉,“她欺负我。”
许冉侧头跟金霆说话,“你说哪有蚊子?”
金霆一脸无辜,“我没说话呀?”
杨则仕,“……”
沈今川朝他扬了扬下巴,“大外甥,大家都等着你呢,你倒是叫啊。”
杨则仕不叫,“懒得喷。”
他端起手中的酒杯,朝沈今川举杯,“祝舅舅订婚愉快。”
他干了一杯酒,继而转头不看台上了。
秦书瑶还想为难他,被父亲呵斥了一声,“别胡闹。”
她这才不情不愿地伸出右手,让沈今川把戒指戴上去。
台下一片欢呼,都是恭喜两位喜结连理。
许冉饿了一天了,终于可以开饭了。
她发现金霆情绪低落,让他看开点,“总会有适合你的女孩子,秦书瑶那种女孩,你驾驭不了。”
金霆给自己倒杯酒,“陪我喝一杯?我和她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许冉也没矫情,让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了一口,“性格不合适,身份也不合适,早点走出来。”
金霆答应着,“嗯。”
开始上菜了,沈今川带着秦书瑶给各位长辈敬酒,他俩也要坐在这个席上。
先给这个席上的长辈敬了酒,许冉喝了半杯,有钱人的酒都不难喝,有点甜甜的。
许冉多喝了两口,杨则仕瞥她一眼,提醒道,“度数很高。”
许冉当没听见。
上菜之后,长辈们开始动筷子,晚辈们也才敢动筷子。
许冉是眼前有什么吃什么,哪怕不好吃或者不爱吃。
席上的大转盘速度很慢地转着,杨则仕用自己的筷子往许冉碗里夹菜,没一会儿,她的碗里就满了。
她示意别夹了,“够了,吃完了再夹。”
杨则仕哦了声,“可以跟我说,我给你夹。”
长辈们把他的行为看在眼里,但没人说话。
知道这个大外孙子什么脾气,话说多了又要挨怼。
她给许冉夹,沈淑华给他夹。
他一转眼,他的碗里也满了,“……”
他让沈淑华别夹了,“夹的我都不爱吃。”
沈淑华,“……”
他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娘的心在娃身上,娃的心在石头上”。
吃完饭还有其它的活动,许冉吃完想回家了。
吃得有点咸,多喝了两杯甜甜的酒,没想到后劲儿挺大。
宴席持续了一个多小时结束后,许冉想跟沈淑华说一声,她回去看孩子去。
许冉其实已经没那么生气了,但始终端着面子下不来,也不准备跟他妥协。
宴席结束后,大家都去二楼跳舞唱歌,许冉就去三楼找沈淑华。
感觉走路有点晃,她扶了扶额,脑袋一阵阵发疼。
她才知道,原来喝醉是这种感觉,脑袋疼,但思路很清晰。
她还知道她要去干什么。
所以杨则仕以前喝醉占她便宜,假装不记得,那都是装的。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怒骂狗男人。
“就知道算计我,满肚子的心机全用来对付我了。”
走了几步,撞在了谁身上,许冉看都没看就道歉,“对不起。”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都说了度数大,你以为我骗你,当水喝。”
许冉愣了一下,推开他的搀扶,“我以为甜的不会醉人,既然你在这里,我就去不找你妈妈了,你跟她说一声,我回去看磐之了。”
杨则仕嗯一声,“她在楼下舞厅里,我送你出去打车。”
许冉也没拒绝,“好。”
他搀着她下了一楼,拐过走廊,打开了一扇门。
许冉感觉脑袋沉,四周也黑,不知道什么情况。
他打开了灯,把她扶到床上坐下,“到了。”
许冉一愣,睁开一双有些迷糊的眼,四下打量一番,“这不是我家呀。”
杨则仕说,“就是你家,我是你老公。”
许冉看着他半天,忽而嘿嘿嘿笑了出来,“我认识你,你是则仕。”
杨则仕看她的样子怪可爱的,一下午的脾气和烦闷也烟消云散。
他蹲下把她的鞋子脱下来,“认识我有什么用?反正又不喜欢我……”
许冉蹙眉,抓了抓头发,头发瞬间变得乱糟糟,“哪里不喜欢,可喜欢了。”
她摸到他的手,把他拉过来,抱住他的腰,“可喜欢了。”
杨则仕深呼吸,低眼看着她的头顶,“可喜欢了还生我的气?还要把我丢下,一个人回老家?”
许冉在他腰腹上蹭蹭,语气委委屈屈,“他们都不喜欢我,没有人喜欢我,我觉得给你丢脸了。”
杨则仕心里一痛,推开她,在她面前蹲下来,伸手摸摸她的脸,“所以才跟我生气,觉得我没有用,没让你被大家喜欢,是不是?”
许冉眼眶有点红,委屈地扁嘴,“只有我走了,我看不到他们了,他们才不会说你,也不会说我。”
杨则仕修长的手指摩挲她有些发热的皮肤,眼神里怜爱快溢出来,“想的真多,我的重心是你,谁能把我怎么样,我所做的一切,留在金家,就是为了让他们喜欢你,他们不喜欢你,我也不喜欢他们。”
许冉又去抱他,“抱抱。”
杨则仕蹲着往前倾身,被她抱了满怀,“那不走了好不好?”
许冉像个树袋熊一样,四肢都缠在他身上,他站起来,将被褥往后推,坐在床沿。
许冉在他脖子上开始啃,双唇的温度很烫。
他小声问,“知道在干什么?”
许冉摇头,“不知道。”
她在他身上亲了会儿,又去找他的唇。
他也没拒绝,任由她在唇上啃。
她啃了会儿,伏在他怀里睡着了。
杨则仕本来没打算今晚碰她,喝醉了的话,趁人之危,非君子之行。
他见她睡着了,便把被褥掀开,把她挪好。
这才锁了门,去二楼舞蹈厅找沈淑华他们。
这一玩就玩到了十二点多,还有人要通宵,他得回去找许冉。
沈淑华问他许冉去哪里了,他说喝醉了,找了个房间睡觉去了。
沈淑华说,“你也可以玩到明天再回家。”
他答应着,十二点半了才去找许冉,洗了个澡,给许冉把妆卸了,内衣也卸了。
她全程跟没感觉一样,杨则仕心想,得亏他在身边,不然这情况多危险。
洗完澡抱着她,又想起两个人今天不愉快,他又抱着她亲,她时不时嘤咛一声。
没意识,太软了,到处都是。
口中软,身上软,花蕊也是。
他以为她没感觉的。
亲了会儿,用手一摸。
早已清泉汩汩。
杨则仕觉得趁人之危不好,可他今天心情实在糟糕,需要她的抚慰。
太需要了。
他从没用口碰过她那里,她醒着的时候,肯定不让。
恶向胆边生。
他没关灯,想看清楚她情动时的一切细致。
被子掀在一边,他跪在她身旁。
她皮肤白了不少,美腿分两侧。
清晰地看到泉眼沁蜜。
他慢慢地躬身下去,闻一闻。
没洗澡,有点味道。
可更为戳他神经。
鬼使神差地,急切地,虔诚地。
亲了上去。
他会舔干净的。
他的女人,他会清理干净。
好爱啊,他真的好爱许冉。
离不了,会死的。
像在接吻。
大手在两边腿侧皮肤上留下了手印。
花瓣和皮肤一样红。
让他有了种极致的满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