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竞,但当事人在撸狗

90 / 95 章 · 6,778

齐之裕疯了。

齐列冷静的想。

向下压了压掌心,示意董事会成员们安静,男人一双狐狸眼不带丝毫情感的注视着突然闯进来的红发alpha。

齐之裕也直直的看了回去,炸开的信息素没礼貌的给在座的各位董事一人一个大嘴巴子。

齐列双手撑着桌面站起身,温柔的弯起唇,沿着长桌缓步走向齐之裕。

厚重的地毯吸尽了声音,齐列游魂一般飘到了齐之裕面前,轻柔的按住少年的红发,以一种高位者对待低位者的姿态问:“你刚才说什么?”

齐之裕头皮发麻,脚底涌起一股寒气,“唰”的沿着脊柱向上蹿。

alpha心里发怵,但还是鼓足了勇气说:“我提议,公开站队教廷。”

齐列歪了歪头,身后的保镖立刻递上了一把枪,齐列握着枪管扔到齐之裕怀里,冷笑一声:“我也提议,公开枪决你。”

alpha摸了摸搭在肩上的发尾,斜眼警告了一瞬背后偷笑的董事会成员,接着继续问:“谢寅对你说了什么?”

齐之裕抱着枪,连连摇头:“他没说什么,我自己悟出来的。”

“你?”

不是齐列不想相信他,确实是齐之裕的脑子不值得。

“对啊,小叔,”齐之裕满怀期待的说:“你想啊,教廷要是真的回归,当初对教廷下手的家族肯定要被找麻烦,我们现在示好,以后就可以继续跟着教廷作威作福了!”

“作威作福”一词出来,董事会的长辈们眼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直白?

如此浅显的道理,齐列怎么会不明白,但男人只是深深的看着自己过于乐观的侄子,“看来我需要注意一下你的交友了。”

十二阀里唯一一个没有对教廷落井下石的只有成家,这也是成煊自信的原因。

只不过,谁规定过没有过节就不能针对他了?

“你觉得教廷会报复我们?”

齐列手指下滑,揪住了齐之裕的衣领,将alpha的身体向前一拽,问道:“教廷要是真的那么瑕疵必报,那为什么谢尔诺一点都不着急?”

如今,十二阀里只有时家直接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其他人都处于按兵不动的状态。

说白了,大家心里都清楚,教廷绝对不会蠢到刚回来就把十一门阀都得罪一遍,更何况,现任教皇是那个人。

齐之裕急了,“谢尔诺当然不着急,他们早就跟教廷勾搭上了!”

齐列眼神一凛:“你知道什么?”

齐之裕将自己从谢寅和季生口中得来的消息全盘托出,当然,这本身就是谢寅有意告诉他的。

谢寅不敢主动约谈齐列,那就只能辛苦大号传声筒齐之裕了。

“谢尔诺家的养子是教廷如今的主教,谢尔诺明面上保持观望,其实暗地里早就下了注。”alpha一字不改的复述了谢寅的话。

“还有呢?”一名董事会成员眸光凌厉的看着他:“谢寅都对你说了什么?”

齐之裕瞪了他一眼,从小叔手里将自己的衣领解救了出来,道:“还有神赐,谢寅说他在药物里掺了圣水,我们所有人都已经在无意识的情况下被神赐了。”

这无疑是一个重磅消息,刚才还笑着的众人瞬间露出了愕然的神情,彼此对视了几眼,愕然转变成了惊惶。

和年轻一辈不同,他们是经历过上一个教廷统治时期的老人,很清楚神赐是什么东西。

齐列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手腕,他有时恍惚间能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但怎么检查都找不出病因。

居然是神赐?

“小叔,你别担心,”齐之裕安慰道:“不就是多个纹身嘛,大不了给你弄个人工皮遮住。”

“纹身?”齐列冷笑,“谢寅没告诉过你神赐的危害吗?”

齐之裕摇摇头,他察觉到氛围中的不安,笑容也收了起来,小声问:“还有什么危害啊?”

齐列已经能够平静的面对齐之裕的一切犯蠢行为,男人轻描淡写的说:“没事,就是会死无全尸而已。”

谢寅敢把这么大的丑闻告诉齐之裕,就是直接向齐列表明,他不装了。

同样的,齐列神色凝重的想,这也代表教廷开始动手了。

齐之裕不怕死,但整个首都星没几个人不在乎自己的命。

“小叔,我们要不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

齐之裕此话一出,立刻收获了全体董事会成员的视线,齐列怎么能养出这种性格的孩子?

“你想让首都星陷入混乱吗?”齐列问。

齐之裕摇摇头。

“那你说什么说?”男人眼尾眯起,没好气的说。

“可是,”齐之裕有些委屈的为自己辩解:“他们不是有知情权吗?”

人要是死了,好歹让他们知道自己因何而死。

“大少爷,知情权之所以存在就是为了让他们不知情。”董事会成员无奈的说。

“我们可以把死因推向他们熟知的意外、疾病、甚至是谋杀,而不是完全不可控的神。”

齐之裕听明白了,但他不赞同,“早晚会有人发现这与神有关。”

“那我们也可以说,在他发现之前,我们一无所知,”男人耸了耸肩,“顺便再表彰他一下,给点好处,不就行了?”

“行了,先聊聊神赐的事吧,”齐列抬起手掌阻断了两人的交流,“教廷既然准备开始动手了,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话音刚落,齐列突然心口一痛,他弯下腰捂住心脏,余光瞄到了同样面色发白的alpha们。

齐之裕连忙扶住齐列的肩,焦急的问:“小叔,你怎么了?”

齐列闭了闭眼,心口抽搐般的痛感让他暂时失去了几秒声音,等缓过来时,齐之裕已经把枪对准了他的心脏。

alpha琥珀色的瞳平静的看着他,“小叔,你今天穿防弹衣了吗?”

深蓝色的纹路爬上了齐之裕的耳朵,像是舒展的枝叶般蔓延,沿着脊背下行。

在齐列意外的眼神中,alpha缓缓扣动了扳机。

哎?

齐之裕低头,“咔哒”“咔哒”反复开开枪,却没有任何动静。

“别试了,里面没子弹。”齐列喘了两口气,蹙着眉卷起自己的衣袖,果然在手腕内侧发现了一抹浅蓝色。

比起齐之裕,齐列受到的污染浓度轻得多。

齐之裕尴尬的扔开枪,讪讪的笑了一下:“小叔,你没事吧?还难受吗?”

齐列撇了眼自己没出息的侄子,将注意力放到了董事会成员们身上,大多数人还没缓过来,依然痛苦的趴在桌面上。

他们受到的神赐轻重不一,齐列狐疑的重新看向齐之裕:“你为什么没反应?”

alpha摸了摸鼻尖,“我,我喝圣水了。”

怕齐列误会,齐之裕又连忙解释:“是谢寅非要给我喝的,我就喝了一口。”

积压在身体里的污染一次性全部被引动,完全没被神赐福过的身体当然承受不住,所以才会痛苦难耐。

谢寅让齐之裕提前喝了点圣水,他已经在那时候痛过了。

“你怎么还敢喝?”齐列一个头两个大,“你都知道谢寅不安好心了,还傻乎乎的喝他给的东西?”

齐之裕眼神躲闪,“不是,那个,我挺支持教廷的……”

齐列要是有一天死了,一定是被齐之裕气死的。

“你支持教廷?你知道教廷做过什么吗?你知道那里面都是一群什么样的疯子吗?你支持的只有陆浮而已!”

齐列直勾勾的看着羞愧到低下头的侄子,沉声道:“齐之裕,你根本不明白,陆浮能在教廷里混得如鱼得水,说明他本身就适合那里。”

“你爱的人也是个疯子。”

而疯子,是不会爱人的。

与此同时,军部爆发了大规模混乱,如果说突如其来的疼痛让他们警惕,那么身上突然冒出的图案就让他们感到惊悚了。

有老兵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神”字刚出口,就被自己的上级一针麻醉剂捅进了脖子。

“都说了那个字不准提,不准提,还要我强调多少遍?”

少校拍了拍手,叫来两名后勤兵,“把他抬走。”

双手背在身后,少校环视四周,目光掠过一张张或茫然或惊慌的脸,安抚道:“不必害怕,我马上将情况上报,等待傅上将处理。”

傅以榕的名字还是有用的,大多数人都安心了些。

一名士兵举起手:“少校,我不怕,我就是想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少校走过去就是一脚,“问问问,问什么问,都说了那个字不能说,你成心害我是不是?”

那名士兵“哎呦”一声坐在地上,嬉皮笑脸的说:“这不是大家太严肃了,我想活跃一下欺负你吗?”

“滚,”少校翻了个白眼,抽出腰间的枪,隔空对着他的脑塞点了点:“你们待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找傅上将。”

“我还以为您要去给我们买个橘子。”那名士兵小声嘟囔道。

少校听见了,回身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士兵立马拍了下嘴,“我错了,少校。”

这还差不多。

少校找到傅以榕时,傅以榕正在星网上和人对线。

“上将,我有事向您汇报。”

傅以榕翘着二郎腿,头都不抬:“怎么了?”

将事情简单描述了一下,少校垂眸问:“您是否有办法处理?”

我是阿拉丁神灯吗?

傅以榕惆怅的叹了口气,他进入军部是图什么?不就是图有编制有工资生活稳定吗?

现在好了,先是房子被尸体砸出洞,又是我身边的卧底是真卧底,我派去的卧底是假卧底,最后是大规模污染爆发。

早知道这工资这么难拿,傅以榕就回去当星盗了。

但是想归想,做还是不能做的,毕竟他这张脸已经在星盗中打出了名声。

傅以榕挥了挥手:“去,把卡勒和基思带过来。”

低头看了眼攻击性极强的网友,傅以榕伸了个懒腰,反手点了举报,理由:他让我顺着网线过去打他,这是教唆犯罪,建议严查。

卡勒进来的时候满面春风,屁颠屁颠的跑到傅以榕桌前,“上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上刀山下火海义不容辞义薄云天易如反掌啊!”

傅以榕挑眉:“你吃兴奋剂了?”

“没有,”卡勒搓了搓手,笑道:“就是开心。”

傅以榕看向少校,对方摇摇头,他什么也没透露,只是直接将卡勒带过来了而已。

alpha压了压军帽问:“你已经知道发生什么了吧?”

“知道,”卡勒连连点头,又摇摇头:“但我不知道是谁干的。”

“你不知道?”傅以榕笑了:“整个军部,我唯一确定和教廷有联系的就是你,卡勒,你要是找不到真凶,那我就只能拿你交差了。”

“啊?”卡勒傻眼了:“可是,这不是平白污人清白吗?真不是我啊,我天天走到哪都有人看着,我哪有时间下手?”

“万一是你之前做的,现在才爆发呢?”

傅以榕的推测完全合理,卡勒急的在屋子里转圈,最后苦哈哈的问:“您要怎么拿我交差啊,关起来吗?”

“放心,这次不关你。”

傅以榕掏出配枪“啪”的一声放在桌上,“你谢罪吧。”

卡勒“砰”的一声就跪下了,“上将!”

他这句喊的凄婉悲凉,尾音长得足足能绕首都星两圈。

“我跟随您这么多年,您还不了解我吗?我就是个贪生怕死、光拿钱不干事的,我哪里有能力埋这么大的局啊!”

基思站在门口,赞同的点点头。

“那你说,谁有这个能力?”傅以榕双手交握支着下巴,笑吟吟的俯视卡勒:“你的同伙,挨个供出来听听。”

卡勒眼神飘忽,飘着飘着飘到傅以榕的枪上,瞬间老实了。

“有个在谢家干活的季生,”卡勒磨磨蹭蹭的说:“他脑子好使。”

傅以榕一个眼神过去,少校立刻退出了房间,他点了几个情绪比较稳定的士兵,想了想,又叫了个刺头,才动身前往谢家。

“还有吗?”

卡勒干笑了下,“我就知道这一个。”

教廷埋在首都星的绝对不止这么点人,傅以榕敲了敲桌子:“再想想。”

卡勒冷汗直冒,绞尽脑汁,最后试探性的说了个名字:“陆浮…他脑子也好使。”

傅以榕翘着的二郎腿缓缓放了下去。

空气默然,基思不想说话,卡勒不敢说话,傅以榕想来想去,问了句:“我要是把陆浮抓过来,你们教廷会不会连夜派人来暗杀我?”

卡勒大力点头:“不会啊,怎么会呢。”

不要看一个人说了什么,要看这个人做了什么,傅以榕此刻第一次读懂了这句话的内涵。

就算教廷不来,光是齐之裕和时旭就能把傅以榕烦死。

“上将,”卡勒小心的抬头,问道:“您怎么没受到神赐?”

“我?”

傅以榕也不知道,他随口道:“因为我坏事做尽吧,连神都不想收我。”

那倒不至于,卡勒腹诽道,神向来不挑食,什么都吃得干干净净。

“等季生被带过来,说不定就知道原因了。”基思突然开口。

傅以榕这才想起了他,对着基思招了招手:“基思,你好歹在教廷卧底了那么久,知不知道谁是教廷埋的钉子?”

基思面色疲惫,他已经连续几天没有睡好了,神罚像是悬空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从他的头顶落下。

“一个刺头。”

基思说:“林少校手下,有个叫比约的刺头,他是今年才混进来的,目前还只是二等兵。”

威胁不大,军衔低,接触不到高等军官,大概率不是他。

**

诺亚制药迎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谢寅意外的挑眉,“齐之裕动作这么快,直接把军部找来了?”

谢管家脸色难看:“少爷,咱们会不会太冒险了,万一教廷没有…”

“富贵险中求,你不想看谢家坐到第一阀的位置上吗?”

谢寅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转,漆黑的眸中飞出两只乌鸦,钻进了谢管家的心脏,他缓缓笑起来,道:“谢叔,我哥不能白死啊。”

林少校不是傅以榕那样的泥腿子出身,做事的时候难免带了点门阀特有的拖拖拉拉。

傅以榕可以尽情得罪人,林少校却不能。

让士兵们守在门口,林少校和谢寅寒暄了几句,这才说:“我也不瞒您,傅上将派我来逮捕一名名叫季生的研究员,您交出人,我立刻走。”

谢寅遗憾的叹了口气:“您来晚了,季生已经辞职了。”

林少校一惊:“什么时候?”

“就在两个小时前。”

显然,季生是畏罪潜逃,林少校深深的看了眼谢寅,提醒道:“您最好不知道季生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

如此,季生被捕也不会牵连谢家。

谢寅笑了笑:“当然,我一无所知。”

比约百无聊赖的守在门口,见林少校出来,好奇的问:“少校,人呢?”

“跑了。”

林少校推开比约凑过来的脸,吩咐道:“封锁港口,征用各大广场投屏,换成季生的通缉令,申请全星监控权限,别忘了让维度直播发新闻。”

这么多内容下去,比约表情都没变一下,双手插兜,佝偻着腰懒散的回了句:“是,少校。”

此时,季生已经回到了南区,这里混乱无章,最适合躲藏。

“诺加,你在哪?”季生小声的贴着终端询问。

终端中传来了alpha轻微的呼吸声,诺加轻手轻脚的趴在窗沿,乘着夜色翻进陆浮家的客厅,轻声道:“我在塞布星,你没事找我干嘛?”

“我有事。”

季生有些着急的说:“你快去找陆浮,他的精神域最近频繁出现异状,我给他发消息他也不回。”

不仅如此,018也不受掌控了。

季生试图通过018和陆浮直接交流,018居然拒绝了他的载入,这是以往从未发生过的事,看来试验品的漏洞还不少。

一听到和陆浮有关,诺加有了点耐心,“你等会儿,我找到陆浮再叫你。”

明明是经常来的地方,诺加却有了股莫名的做贼感,空气中弥漫着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惹人心生烦躁。

绕过茶几和沙发,诺加抬手轻轻握住了陆浮卧室的门把。

alpha对于危险的感知在这一刻生效,诺加背后一寒,猛地扭过头,趴在小床上的灰色小狗直勾勾的盯着他,鼻子上隐隐浮现出怒纹。

遭了。

脑海中浮现出这两个字,诺加一个闪身扑了过去,终于赶在小灰狗开叫前握住了它的嘴筒子。

“乖啊lucky,你别叫,哥哥给你吃好吃的。”

诺加在别人面前以小灰狗的父亲自居,但是真到它面前,就灵活的换成了哥哥。

小灰狗却不是轻易被食物引诱的性格,面露凶相的看着诺加,脑袋左右甩动,试图从诺加手里挣脱出来。

诺加怕自己控制不好力道,只能松开手,一松开就被小灰狗咬住了手指

就在诺加打算捅它的嗓子眼的时候,懒散的音调从身后传来,似乎是刚睡醒,有些稠。

“别欺负它。”

诺加回过头,陆浮靠在门沿上,长发没有像往常那样扎成低马尾,同金色的流苏交错,随意的散落在肩上。

白色的衬衫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露出一截光洁的颈和锁骨下方的黑蛇。

“你怎么回来了,诺加?”他刻意的咬着字音,像是在引诱alpha跳进紫灰色的深海。

诺加的手还被死死的咬着,却已经无心顾及,他看着心心念念的beta,信息素“噗噗”直喷。

“陆浮…”

仅仅念出名字,诺加就闭上了嘴。

在陆浮的身后冒出了一名金发alpha,他眼神讥诮的看着诺加,虽然一句话没说,但挑衅的意味已经伴随着信息素一并传递了过去。

两股信息素在空气中剧烈的撕打在一起,而陆浮全然察觉不到,他轻轻打了个哈欠,走到诺加面前,将小灰狗抱了起来。

诺加的手背上只留下了深深的牙印,却没有实际伤口。

终端中,沉默了许久的季生估摸着他们应该不打算叙旧了,开口问道:“陆浮,你是不是引动神力了?”

“嗯。”少年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直接承认了。

“首都星现在情况很不好吗?”

季生喉结滚动了下:“我不确定。”

“现在还没有具体消息传出来,但是军部已经派人来抓我了。”

“暗中还是明面?”

“明面。”

季生微微拉开窗帘,看到了天空中飘过去的飞行器,飞行器下方挂着一个巨大的横幅,左边是季生的照片,右边是巨额奖金。

陆浮困倦的又打了个哈欠:“你先躲着,我很快回去。”

“汪!”

小灰狗听懂了似的,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着陆浮,舌头在他的脸、脖子上不断的舔舐。

陆浮怕痒,眯着眼缩了缩脖子,将lucky推开了些:“别担心,这次我们一起去。”

在一切迎来终章之际,陆浮要和自己最爱的家人待在一起。

“那我呢?”诺加指了指自己,金瞳眨了眨:“你不会不带我吧?”

时旭轻哼一声:“我的星舰拒绝任何红发alpha。”

“没事,”诺加托着腮说:“我可以绑架你和你的星舰。”

诺加记仇,时旭进他的屋子用他的厨房,诺加也要抢他的星舰睡他的大床。

时旭微微蹙眉,他想起了自己在南区惨遭分尸的跑车,又想起那时诺加和陆浮多么亲密的姿态,只有自己一个人被排除在外。

最后的四个轮胎也没保住。

咬了咬牙,金发alpha微微笑起来:“我会把你送进囚星。”

“我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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