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理教皇能在前任教皇手下熬了那么久,终于熬到自己上位,可见他确实很能忍。
即使陆浮嘲讽了他几句,代理教皇依然没有发怒,他举着权杖绕着陆浮走了一圈,视线像扫描仪一样将陆浮的里里外外看了一遍。
外貌并不是他在意的点,陆浮真正的价值在于他是一名beta,稳定的精神域坏境能够让他们在任何极端情况下都冷静的思考,做出最有利的决定,尤其是在神面前保持理智。
上一任教皇便是如此。
代理教皇的大拇指在权杖上轻轻的摩挲,红宝石映出的光泽让他稍微心安了些。
“066,你能打吗?”
啊?
陆浮没想到他看了半天就问出了这个问题,思索了几秒后,陆浮道:“打不了一点。”
教廷和军部有勾结的事陆浮心里有数,没受过系统训练的alpha当然是手到擒来,但身经百战的军官们就算了,他们三拳,陆浮含笑九泉。
代理教皇有些不满意这样的回答,但他也没有强求,虽然陆浮不能打,但041也不能,半斤八两。
“行,那你的文化水平怎么样?”教皇对于这件事还是抱有期待的。
首先,陆浮长着一张很有文化的脸,其次,陆浮好歹是神眷者,自小在阿塔鲁星学习知识,不可能是文盲。
代理教皇显然没预料到一件事,那就是离开阿塔鲁星之后陆浮就基本接触不到学校一类的机构了。
因此,当少年理直气壮的说自己高中没毕业就被送进监狱时,代理教皇两眼一黑,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你、你怎么不好好学习?”
没钱啊。
陆浮面不改色的说:“塞布星没有学校。”
“那你也不能不好好学习,你这样拿什么和041争?”代理教皇唉声叹气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即使如此他也不愿意放下那根权杖。
规则怪谈之放下权杖就会死。
【018:有没有可能,他的手被强力胶粘在权杖上了。】
【陆浮:这比规则怪谈还歹毒。】
陆浮看他走路看累了,坐到桌边,懒洋洋的趴在交叉的双臂之间,含糊的问:“没有其他可以和041比的东西了吗?”
教皇闻言冷笑一声,“有啊,德智体美劳,你是有道德还是爱劳动?”
陆浮左鼓一下腮帮子,右鼓一下腮帮子,来回几次后遗憾的放弃了寻找自己的道德。
“这些有什么好比的,比比对神的信仰吧,”陆浮举起一只手,眼神中亮起得意的光:“我对神十分虔诚。”
神喂的大饼一口不吃,还要给神画大饼。
代理教皇神色复杂的看着他:“041因为祷告过度昏迷了半个月了。”
陆浮眨了眨眼,把手收了回来。
041赢了。
【018:别太离谱。】
教皇沉吟了片刻,突然道:“我听说,你在首都星和第三阀的继承人走得很近?”
陆浮摇摇头:“走得不近,坐得近。”
齐之裕和成煊一左一右正好把他夹在中间。
代理教皇不理会他的贫嘴,继续问:“门阀里知道你是神眷者的有多少?”
“041有多少?”陆浮坐直了问。
代理教皇面色微凝:“整个谢尔诺家族都知道,并且全力支持他竞争教皇之位。”
“那不用问了,”陆浮重新趴回了桌上,懒散的眯起眼:“041完胜,你换个人和他比吧。”
说着,陆浮指了指代理教皇:“我看你正是适合打拼的年纪啊。”
代理教皇深吸一口气,一手按压胸口给自己做心肺复苏,一手举着权杖挥了过来。
棍腿都没碰到陆浮,少年发出一声痛呼,接着就趴在桌上不动了,单薄的身躯看得人心里一紧。
教皇愣住了,他看了眼圆润的权杖端,又看了眼陆浮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打中了吗?怎么一点阻力都没有?
“066,你怎么了?”
代理教皇走近两步,胡思乱想起来,莫非他有什么先天疾病,还是说旧伤复发了?
少年有气无力的偏过头,睫毛微颤:“干嘛,没见过碰瓷吗?”
“v我一百万,我替你对付041。”
代理教皇气笑了,咬着牙问:“你怎么对付他,你有哪一点胜过他了?”
陆浮托着腮沉默了一会儿,代理教皇静静的看着他,等着少年能够认清现实。
这个世界很多时候靠得是多人的博弈,陆浮神眷者的身份固然好用,但在整个谢尔诺家族面前就不够看了。
代理教皇有些头疼的想,早知道就不找陆浮了,当年在阿塔鲁星势均力敌不代表过去这么多年还一样。
离开阿塔鲁星后,他们各自走上了不同的道路,如今有了参差也正常,只可惜,他又要重新找人了。
陆浮突然扯了一下他的衣角,代理教皇低头看去,少年睁着双上挑的眸子,手指向上指了指。
“神选中了我,这一点算吗?”
教皇吓得咬破了舌尖,血丝在口腔中蔓延,他丢开权杖,捏着陆浮的肩问:“神选中了你?!”
【018:看来不是强力胶也不是规则怪谈。】
陆浮点点头。
没人敢拿神的事撒谎,理论上是这样。
“好孩子,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代理教皇激动的搂住他,一下下抚摸陆浮的额发,越看越觉得这孩子长得真招人疼,比那个人面兽心的041好多了。
陆浮猝不及防体验了一把代理教皇的抚摸,他扭头想躲开,alpha的手却紧紧的跟了上来。
救命。
他的头发今天真的承受了很多。
【018:原来胶水没有消失,胶水只是转移了。】
许久,代理教皇终于收拾好心情,慈爱的看着陆浮:“041昏迷不醒,现在是你弯道超车的好机会。”
“我给你安排个司铎的职位,从明天起你就跟我去祷告,只要信徒们知道你被神选中了,他们都会奔你而来。”
代理教皇的一番话并没有让陆浮感到高兴,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抠着桌上的花纹,问:“你又要开始熬了吗?”
“把我熬完了,万一神还是没有选中你怎么办?”
代理教皇脸色阴沉了下去,神选中谁,谁就是下一任教皇,千百年来都是如此,代理教皇内心怨愤了不止一次,神为何看不到他的虔诚。
但面对陆浮的问题,他依然给出了标准答案:“神选择谁,谁就是带领我们重回鼎盛的人。”
代理教皇相信神的选择,即使他内心无比渴望教皇的宝座。
陆浮从喉腔里发出一段长音,拖着脸问:“不怕我在骗你吗?万一神没有选中我怎么办?”
代理教皇阴冷的弯唇:“你从地道来时一定看到那些壁画了吧?”
“伪造神谕,就是这个下场。”
代理教皇一边说一边目不转睛的观察陆浮的神色和反应,少年没有任何惊讶的情绪,只是可有可无点了点头。
陆浮走出教皇寝室时,基思已经不见了,一名年轻的白袍男子站在门口,对着陆浮做了个手势:“请跟我来,司铎大人。”
【018:也是当上神官了,我们家孩子出息了啊。】
【陆浮:你拿错台词了吧?】
宽敞的走廊每隔三米都有两名神职人员一左一右的垂首站立,陆浮和那名白袍男子一前一后的走过,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游冬换上了教廷的袍子,黑瞳微眯,拦住了陆浮的去路,“陆浮,你又骗了我。”
白袍男子一言不发的退至一侧,垂着脑袋践行不看不听的原则。
陆浮没有被人围观的爱好,双手抱臂扬了扬下巴:“去你房间说?”
游冬瞥了眼白袍男子,对方低着头看不到面容,几秒后,他接受了陆浮的提议,两人并肩走出去几米远后,白袍男子抬起头挥了挥手。
站在两侧的神职人员纷纷离开,很快,空荡荡的走廊只剩下他一个人。
亚奇神色古怪的蹙眉,066变化太大了,以至于他一开始根本不敢认。
八年前,不少神眷者在逃出去后发现世界比他们想得残酷许多,最终又选择了回到迷宫,然而这些人里并不包括他最为看好的066和041。
亚奇并不担心041,他向来小聪明多,倒是066,人善被人欺,指不定在外面过得多艰难。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善良软弱的小可怜?”一道男声从身后传了过来,话语中包含着无尽的讽刺。
亚奇回过头,是谢尔诺一族派到041身边保护他的男人,他没有名字,所有人他称呼他老鹰。
虽然他和041站在同一边,但041并不喜欢他,理由也很简单,老鹰只在乎谢尔诺的利益,041只要活着就行。
亚奇轻声叹了口气:“066小时候不是这样的,一定是这么多年在外面吃了太多苦,才竖起了防御的高墙。”
亚奇说着目露怜悯,他并不生气孩子们逃跑,他只担心从没接触过外界的神眷者们在外受伤。
老鹰嗤笑,看亚奇的眼神像在看傻子:“防御和主动出击是两件事,为了活下去而谨小慎微,被逼到不得已才咬你一口,那叫防御,至于他…你觉得他骗游冬是故意为之还是迫不得已?”
“收收你的滤镜吧,亚奇,066不是受你照顾的小孩了,”老鹰扯了扯身上的白袍说:“他现在是神官,是你的同僚。”
话落,老鹰阴森森的眯起眼,“说不定,还是敌人呢。”
亚奇不赞同的拧眉,“少把你们门阀的那一套带到教廷里来,神眷者们之间从来不是敌人。”
神选择了谁,其余人就要辅佐他,教廷的运转从来不是只靠一位教皇就足够的。
老鹰不以为意,他不信世上真的有神存在,对于所谓“神选中的教皇”更是嗤之以鼻,只要权利够大,谁都能说一句自己是神的代言人。
亚奇看出了他心中所想,微微摇了摇头,041和世俗牵扯的太深,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当人们不再敬畏神,就需要一位能够带来恐惧的教皇。
“041的情况怎么样了?”亚奇微微碾了碾指尖,担忧的问。
“还昏迷着呢。”
041的昏迷真相老鹰并没有透露给任何人,他看着真情实意为041担心的亚奇,忍不住低嘲:“与其担心他,你不如去讨好我们的新神官。”
老鹰一想到等041醒来时发现自己的地位已经被一个横空出世的beta取代,就觉得好笑。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不外如是。
亚奇蹙眉,没答话,一甩袖子离开了。
游冬的寝室
alpha和beta一站一坐,游冬双手抱臂靠在墙上,冷眼看着少年,“你想好怎么解释了吗?”
“解释什么?”陆浮碾起果盘里的草莓,一口一个,红色的汁液在指尖润开。
少年笑吟吟的抬头:“你是更在乎我为什么要骗你,还是更想知道我是怎么认识代理教皇的?”
此话一出,游冬立刻按下了被欺骗的心情,两步走到桌边坐下,“你和代理教皇是什么关系?”
少年托着腮笑起来:“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游冬抿唇,“代理教皇的年纪,有个私生子不奇怪,但你和代理教皇在外貌上并没有任何相似之处。”
“排除私生子的可能,能让代理教皇重视的只有一种人——神眷者。”
所以?
陆浮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游冬却闭嘴了。
他神情复杂的看着陆浮,劝道:“欺骗代理教皇的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你且收手罢。
【018:好家伙,他以为你骗出产业链了。】
嗯…怎么不算呢?
陆浮的沉默更加坐实了游冬的猜测,alpha看着他叹了口气,“我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办法让代理教皇相信你,但是,陆浮,教廷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一旦你的骗局败露,最好的下场就是被送上火刑架。”
啊对对对。
你说的都对。
陆浮百无聊赖的听着,游冬表现的多么为他着想,焦急的眼神和不加掩饰的表情将这场话剧推到了最高点,但陆浮一个字都不信。
你有了我的把柄,而这个把柄足以致命,知道真相的只有你。
你会怎么做?
陆浮饶有兴趣的弯唇,等着游冬真正的目的浮现。
果然,alpha苦口婆心的说了一大串,终于将自己也拉进了漩涡中。
他轻柔的握住陆浮的手,眼底是沉重的忧虑和一丝决绝:“如果代理教皇发现了,你就说是我指使你的。”
然后你就可以借此机会以一个不存在的神眷者要挟代理教皇了吗?
戏真多。
陆浮笑了:“指使我什么?”
“游冬,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一次,我没有撒谎?”
**
葬礼结束后,忙碌的门阀各自重新投入了自己的事业。
成煊脱力般靠在椅背上,沉默的看着屋顶两秒后,他用手背盖住上半张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这些天他忙于成家的事,都没时间去关注陆浮的情况,给黑鳞监狱送去那么多消遣的玩意儿,陆浮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无聊了。
这么想着,成煊打开了黑鳞监狱的监控,本该人满为患的食堂空荡荡的,只有几个机械狱警来回巡视。
成煊眉心一跳,将视角转移到了牢房,依然不见人影。
海边,没人,矿洞,没人,整个黑鳞监狱萧条得可怕,只有呼啸的海风和拍打礁石的巨浪在耳边发出轰鸣。
人呢?
那么多人呢?
成煊紧急给时旭拨去通讯,几秒后,屏幕中冒出一张熟悉的脸,却不是时旭。
谢寅嬉皮笑脸的甩了甩手:“他在和我谈生意呢,有事吗?”
“什么生意?”成煊顺口问了一句。
谢寅将屏幕转了过去,形容狼狈的时旭一手拿着帕子擦拭满身的咖啡,一手翻合同,向来含笑的脸阴沉沉的。
旁边还站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手里捧着咖啡杯,连连道歉。
在少年的身后站着两名胸口别这大写字母“d”徽章的alpha,一个举着摄像头一人拿着麦克风。
成煊:“…他在拍戏?”
“不是,”谢寅说:“是我们家的广告,讲述已婚霸道总裁爱上笨手笨脚的小迷糊助理的故事。”
成煊挑眉:“为什么是已婚?”
“我想让他代言的新品信息素阻隔剂,主要效用是用特殊香氛掩盖他人的信息素气味,只保留本身的味道,居家出轨必备。”
谢寅说着对成煊挤眉弄眼:“你要是有需要,我可以给你寄一份样品过去。”
成煊直截了当的拒绝了:“不需要。”
谢寅没再坚持,将成煊的名字从赠送名单上划去了,成煊下面一个是齐列,谢寅纠结了几秒,笔尖欲落不落。
齐列多年未婚,也没有传出任何桃色新闻,和陆浮那个不算,纯属维度直播没事找事。
坊间一直有齐列不能人道的传闻,齐列也从来没站出来否认过,众所周知,不否认就是变相的承认!
谢寅思来想去,齐列好像用不上,但是不给又不好,齐列小心眼又重规矩,指不定嘴上不说,心里记一辈子。
“先让他们别拍了,我找时旭有事。”成煊的口吻几乎是命令,但谢寅并不生气。
谢为祯以前也喜欢这么对他说话,这不是已经死了吗?
成煊也会死的。
谢寅拍了拍手,喊道:“先停下,时旭,有人探班了。”
时旭站起身,将沾染了脏污的外套脱下扔到助理手里,脸色不善的走了过来。
“哝,成煊找你。”
alpha翠色的眸古怪的眯起:“我们才分开两个小时,成煊,你有什么事在葬礼上不能说?”
“陆浮失踪了。”
成煊直勾勾的盯着面露错愕的时旭:“和你有关系吗?”
短暂的愕然过后,时旭冷笑:“黑鳞监狱是你的地盘,和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还是要感谢你告诉我这个大新闻,”时旭眼尾上翘,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关押重犯的监狱居然能让人跑了,希望民众们不会因为你的管理不当陷入恐慌。”
谢寅忍不住插嘴:“会不会他只是找了个监控拍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待着,就像电视剧里被排挤的小可怜一样偷偷躲在卫生间隔间吃饭却偶遇生命中的救赎?”
时旭斜了他一眼:“你一天天都在看什么?”
成煊直接否认了他的猜测:“整个黑鳞监狱都空了。”
“嚯!”谢寅发出一声惊呼,摇摇头说:“那完了,估计是小可怜告诉救赎他的人明天你待在牢房里别出来,然后以一己之力把监狱里的人全杀了。”
时旭听不下去,推了谢寅一把:“你当狱警们是白充电的吗?”
“你去问问齐之裕和简焕白,”时旭扭头对成煊说:“他们去探过监。”
谢寅又是一声夸张的气音:“还有简焕白的事?”
成煊受不了谢寅一惊一乍的,直接挂断了通讯,时旭给了他一个白眼,穿上外套,进行第十七次广告拍摄。
“啊!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清秀的男孩一杯咖啡泼过去,焦急的拿着手帕擦拭时旭的衣服。
谢寅在旁边掐着嗓子说:“我不是故意的,您没事吧?”
最终被以妨碍拍摄的名义赶了出去。
成煊没有如时旭所说询问齐之裕和简焕白,直接派人将黑鳞监狱空了的消息递给了傅以榕。
“想办法把他们抓回来,家主是这么说的。”来递话的管家冷静的说。
傅以榕点点头,对卡勒勾了勾手指:“交给你了。”
“黑鳞监狱一共有四百多名犯人,抓到一半以上,我就给你升职。”
卡勒的表情从“我吗”到“义不容辞”,坚定的拍了拍自己胸脯:“上将,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次日一早,黑鳞监狱就被卡勒填满了。
傅以榕看着档案中的寸头青年,又看了眼卡勒抓回来的莫西干头老男人,“你确定他是范群?”
“确定,上将,你看啊,”卡勒指着档案里的照片说:“这都几年前的照片了,人家换换发型、年纪大了很正常。”
傅以榕扶额笑了声:“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卡勒快速摇头:“怎么会呢上将,我看记者和民众很好糊弄。”
“这些档案已经很陈旧了,不如更新一下,重新给犯人们拍张照片。”
傅以榕深深的看了眼卡勒,拍拍他的肩:“做的不错,卡勒上尉。”
**
“哒。”
房门被推开。
陆浮走进了代理教皇给他安排的房间,游冬惊愕的眼神还在历历在目,好似陆浮不是说了一次实话,而是杀了人一样。
【018:你不骗人了,他青结。】
所以说alpha真难懂,陆浮从来不觉得一次谎言或者一次实话可以定义一个人的性格。
推开窗户,陆浮盯着星空看了会儿,将神叫了出来。
【信徒,你打算许愿了吗?】
“陪我看会儿星星吧,黑鳞监狱什么都看不到。”
018以为陆浮是在和他说话,当即调出来接下来几天的天气预报,好消息,陆浮可以看很久的星星了。
神以为陆浮在对祂说话,轻蔑的笑了声。
【星星萤火哪里能与日月争辉?】
话虽如此,祂也没有拒接,耐着性子陪陆浮。
等他看完星星就会许愿了吧?神这么期待着。
不知何时在门口alpha也以为陆浮在对他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无声的走了进来。
“我们第一次一起看星星,还是八年前。”
斯莱德轻轻笑起来,他看着回首的少年冷淡的面容,眸中神色不明:“你还记得我吗,陆浮?”
我们曾手牵手从迷宫里逃出来,沐浴同一抹月辉,仰望同一片星空,却走向了截然不同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