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齐列因材施教的传言,傅以榕最有发言权,他当初在第一军校上学的时候,和齐列是前后辈的关系。
齐列明面上温和儒雅,不愿意脏了自己的手,缺钱又没什么道德的傅以榕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他的跟班。
赚钱嘛,不寒碜。
拿着齐列给的高额报酬,傅以榕替他干了不少脏事,齐列很大方,除了最不值钱的钱外,他随手给出的机会也足以帮助傅以榕一步登天。
包括傅以榕后来能够受到军部的招揽也有齐列的推动。
在傅以榕,或者说,在所有人的猜测中,齐列必然会如历届齐家家主一样,在军部担任要职,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齐列居然选择了回到第一军校做一名普通的教师。
“你脑子进水了吗?”傅以榕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贬义,他是发自内心感到奇怪。
齐列是什么人,与其相信他能甘心舍弃滔天的利益,做一名高尚的人民教师,傅以榕宁可相信他被虫族绑架了。
天台上,两名alpha之间空了一米多的距离,一人双手撑着栏杆,闭着眼享受微风拂面,另一人双手抱臂站在灯光照不到的阴暗处。
“注意你的用词。”齐列狭长的狐狸眼微眯,语气冷淡。
傅以榕手臂一弯,上半身几乎趴在了栏杆上,懒洋洋的说:“那我委婉一点问,水强闯了你的脑子吗?”
“放弃军部这么大的蛋糕跑来教书,齐列,我不记得你是这么善良的人,”傅以榕扭过脑袋,笑道:“校长救过你的命吗?”
“哦,不对,”傅以榕摇摇头又问:“你叛国被校长看见了?”
“现在闭嘴的话我可以考虑不追究你又擅自处死俘虏的事。”
齐列琥珀色的瞳在灯光下摇曳着流光,他扬起唇,摘下手里的终端扔了过去。
“啪。”
傅以榕没接,放任终端砸在了他的脚边。
“大家都不是学生了,你还来这一套,”傅以榕踢开地上的终端,翻了个白眼:“你又抓到我什么把柄,我才不看。”
“你最好还是看看。”
齐列仰起脸,凝视着天台对面的另一栋建筑,白金色的金属外壳在夜色下蒙上了一层阴影,那里是第一军校的会议室,也是藏着所有秘密的地方。
他重新看向傅以榕,轻笑了声:“里面的情报可不只有你一个人。”
傅以榕面色微凝,他弯下腰捡起了价格昂贵的终端,屏幕亮起,一张照片占据了视野,下方是一行白色的小字:卡勒·克里曼斯,教廷高层成员。
“卡勒…他才来我手底下没两天吧,我现在有点担心你究竟在军部安插了多少眼线了。”傅以榕笑吟吟的关了终端,红瞳微沉。
齐列不咸不淡的说:“放心,我不会做的太明目张胆的。”
这还不够明目张胆吗?很好奇你对明目张胆的定义是什么。
傅以榕撑着栏杆直起身,“你既然已经查到了他的身份,接下来呢?”
alpha凌厉的凤眼长而挑,即使面上挂着笑,依然让人觉得背后发寒:“杀了他,还是利用他找到教廷余党的根据地?”
齐列的视线在他的脸上定了定,眼神耐人寻味:“你对教廷似乎敌意很大啊,有什么我没查到过往吗?”
“那倒没有,”傅以榕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银发在夜风中飘动,“我只是平等的讨厌所有人而已。”
“教廷要是给我钱,我就破例不讨厌他。”
齐列语气嘲弄的说:“教廷要是给你钱,整个塞拉法帝国都会替他们感到遗憾,居然把宝贵的财富浪费在你身上。”
傅以榕从来都是拿了钱就跑的典型,要不是他把齐列当成了长期饭票,齐列又是个心胸狭窄不好得罪的人,傅以榕也不会替他干活。
傅以榕表情无辜的摊手:“我好心帮助教廷提高警惕心,他们难道不该付我学费吗?”
“万一有朝一日教廷改头换面再次做大做强,那我也算是教廷的贵人了。”
齐列无言以对。
真不要脸。
傅以榕双手插兜,像是有些冷:“你还没说你为什么要想不开回第一军校当老师,别拿什么助力教育事业的场面话来糊弄我,我不信。”
齐列懒得理会他,傅以榕却不依不饶,一连说出了七八个天马行空的猜测,其中甚至包含了齐列暗恋校长,妄想来一场年龄跨度极大的办公室恋情。
“你怎么不说话了?”傅以榕表情夸张的捂住脸:“不会吧,真让我猜中了?”
alpha一分钟换了八个表情,最后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知道的,我很少站在校长那边…”
“他走路都费力,你还是不要折磨老人了。”
齐列静静的看着他演,表情没有半点波澜。
等傅以榕终于安静下来后,齐列轻声问:“你去过不少次会议室,难道从来不好奇暗室里究竟有什么吗?”
“父亲告诉我,第一军校是军部的育婴袋,可军部内部势力分割严重,既然如此,第一军校究竟由哪一派掌控,其中又藏了什么秘密,你不想知道吗?”
“不啊。”
傅以榕摇头:“我对任何秘密都不感兴趣。”
齐列气笑了,傅以榕的性格能在军部活下去全靠自身皮糙肉厚,不然早就在战场上被友军“误伤”了。
“总之,我现在已经有一些线索,”齐列道:“第一军校和教廷关系匪浅。”
“又是教廷,他们是蟑螂吗无处不在。”
傅以榕揉了揉被风吹乱的头发,语气散漫的说:“你不如直接把教廷连根拔起算了,他们才是万恶之源。”
齐列没给出回答,他垂着眼,似乎在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最终齐列还是放弃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教廷与不少门阀依然牵扯深厚,要是真把教廷逼到绝境,齐家难保不会被群起而攻之。
之后的几年,齐列和傅以榕各忙各的,偶尔见面也聊不上几句话,直到齐列发现了一座远离活动区域、人迹罕至的陌生建筑。
他看到了祭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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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舰会客室,机械人上完茶和点心后就滚着轮子离开了,当陆浮问出那番话时,房间里只有他和齐列两人。
齐列缓慢的捏住小指的戒指轻轻扭动,垂下的狐狸眼像是被野兽咬了一半的月牙。
他莞尔一笑,本就俊美的脸更加惹眼:“比起这些,我更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的。”
【018:笑什么笑,不正经。】
【陆浮:他看不起人工智能伤到你了吗?】
018没回话,看来是真的伤到了。
陆浮细细的打量齐列,根据官方资料,齐列三十出头,一辈子顺风顺水,没经历过什么不顺心的事。
这不是巧了吗,陆浮最擅长给别人找不痛快。
“做交易要先开价,齐老师,你是明白人,我就不多说了。”
齐列眸色冷了冷,笑容不变:“议员席位?”
陆浮低下头,有些腼腆的眨了眨眼, “都行。”
齐列扯了扯唇,说陆浮的野心大,一个小小的议员席位就能让他满足,说陆浮的野心小,议会和军部他两个都要。
到底是五等星出来的,不知道这世上有个词叫贪多嚼不烂。
alpha轻易的答应了他的要求:“一个月之后,你就能去议会大厦报到了。”
【018:!】
【陆浮:!】
【陆浮:这才是真肥羊。】
齐列位高权重,无论在军部还是议会都能随手插进去一支篮球队的人,别人撞碎南墙都得不到的东西,他嗤之以鼻。
只需要一点蝇头小利就能得到想要的情报,对齐列来说省时又省力,这是双赢。
陆浮眼神都柔和了起来,“齐老师,我回去给你做张ppt解释来龙去脉。”
齐列:“……”
倒也不必。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条小缝,傅以榕先伸了个脑袋进来,确认房间里只有齐列和陆浮,他才终于闪身进入。
往沙发上一坐,傅以榕面色惊讶:“我还以为你不包售后呢,怎么一起来了?”
“少贫嘴,我还有事要处理。”齐列直接将陆浮的档案扔到桌面上,一点儿不客气。
傅以榕翘着二郎腿翻看陆浮的资料,军帽斜斜的扣在头上,语气吊儿郎当的说:“哟,抓过星盗,很有经验嘛。”
陆浮只是笑,眼神有意无意瞟了下齐列,柔声说:“都是齐老师教得好。”
齐列战术喝水。
傅以榕给了他一个揶揄的眼神,继续看下去:“嗯…在约勃星驯服了一只体型逼近异兽王的巨蛇、抓住了a级星盗团,还得到了鱼怪和骨鸟的晶核、发现了教廷余党的驻地…”
傅以榕不念了,他抬起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少年,“你这个履历,来我这儿屈才了。”
傅以榕不得不怀疑陆浮是不是别有目的。
陆浮抿唇:“您不愿意要我吗?”
少年神情落寞,眼圈一秒发红,快到傅以榕都没反应过来,那双桃花眼中就已经满盈着水雾了。
傅以榕:“……啊?”
齐列也不禁侧目,狐狸眼眨了眨,目露疑惑。
我不敢高声语,恐惊演技人。
“不儿,”傅以榕放下翘着的二郎腿,弯下腰脖子扭过来自下而上的看着陆浮的脸:“真哭啦?”
假的。
陆浮抬手掩面,再放下时眸子已如最初时清亮:“傅上将,我之所以考上第一军校,冒着生命危险去驯服巨蛇、追捕星盗,为得就是能够成为您的左膀右臂,您…”
少年顿了顿,对上傅以榕的眸子:“您要是不愿意接受我,我就只能退学了。”
“没有您作为目标和动力,我还不如回五等星,何必在这里受尽冷眼和委屈。”
【018:你再说一遍你受了什么?】
傅以榕笑起来,“所以,你就是冲我来的呗?”
“是。”陆浮眼神坚定的说。
这就对了嘛,傅以榕心想,他魅力这么大,现在的年轻人把他当做目标也是合理的。
“行,你面试过关了,”傅以榕拍了拍手,笑道:“下周三过来,我给你安排个职位。”
陆浮立即露出的惊喜的表情,扯住齐列的袖子,仰着脸说:“齐老师,你也很为我高兴吧。”
高兴啊,能不高兴吗?
齐列有些想笑,笑傅以榕自恋了这么多年终于遇到一个合他心意的骗子。
等一个月之后,他知道陆浮兼职议员的事,就该明白陆浮的嘴里究竟有几句真话了。
**
南区
时旭第二次来这里,他带了数量庞大的保镖,顺着陆浮当初带他走过的路,找到了季生的居所。
鸣东路9号公寓,金发alpha笑吟吟的压住季生的肩,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季生的脸色苍白,透着一股病态,眼下的黑眼圈重得人心惊。
“别紧张,我只是想问你几个问题,问完就放你走。”时旭说着从保镖手里接过一把枪,抵住了alpha的太阳穴。
“不要撒谎,我不想见血。”时旭说着露出浅浅的笑容。
季生额头泌出了冷汗,喉结滚动了一下,“您问吧。”
得到时旭的指示,保镖从怀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了季生面前。
照片中,红发alpha侧过脸替beta少年拨开垂下的发丝,金瞳溢出浓郁的笑意。
诺加。
“你认识他吗?”
季生立刻点头,“认识。”
时旭没有一丝停顿,接着问:“他和陆浮是什么关系?”
季生如实说:“他们是发小,之前诺加受伤,陆浮深夜赶来看望他。”
时旭周身的信息素躁动了一瞬,他吐出一口气,“咔哒”一声打开了保险,轻笑着问道:“他们是恋人吗?”
季生愣住了,这他怎么知道?
他迟疑了一秒,在时旭危险的眼神中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时旭这一次发自内心的笑了,“下一个问题,你对陆浮了解多少?”
另一边,陆浮刚下星舰就收到了018的求救,季生被时旭劫持了。
季生是陆浮目前除了卡勒外能够得到教廷信息的唯一来源,他想了想,告别了齐列,拿出了诺加送的摩托车。
终于用上这个了。
当他赶到现场时,一排的黑西装男人将公寓围了个水泄不通,他们恭恭敬敬的将陆浮请了进去,顺便拖走了吓得腿软的季生。
时旭没想到陆浮来得这么快,第一反应是季生通风报信了,但是季生当时已经被搜了身,不可能有机会联系陆浮……保镖里有内鬼?
这可能吗?
时旭垂下眼,嘲弄的弯唇,有什么不可能,陆浮想做的一切不都做到了吗?
“首席,我们好久没有独处了。”再次抬起脸,时旭言笑晏晏,信息素却像是炸开的烟花般铺天盖地的浸染了整个房间。
陆浮不适的眯眼,他发觉了时旭的不对劲,却不知道问题究竟出在哪。
【018:检测到该alpha信息素紊乱,他多半进入易感期了。】
易感期?
陆浮眼前一黑,易感期的alpha没一个正常的,诺加以往每次易感期都会自觉的把自己关进地下室。
【陆浮:怎么办,他不会咬我吧?】
【018:别担心,我在录像了,等他咬完我们敲他一笔。】
【陆浮:我的命不是命吗?】
【018:你就说敲不敲吧?】
那当然要敲。
时旭越走越近,他轻轻张开双臂,隔着空气将陆浮拥入怀中,“我听说齐老师举荐你提前进入军部,首席,这一次,你又想杀谁?”
“傅以榕吗?”
啊?我杀傅以榕?
陆浮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时旭的双臂缓缓收紧,下巴搁在陆浮的肩上,翠眸发暗。
“我好难受啊,首席,”时旭拉着陆浮的手按住自己的胸口,薄薄的布料挡不住过热体温,alpha声音很轻,像是在哭诉:“齐之裕能给你的,我也能,为什么偏偏选他?”
陆浮不动声色的翻了个白眼,最烦你们这群alpha了。
“最开始抛出橄榄枝的是我吧?”时旭张开唇,舌尖抵了抵发痒的犬牙,视线在陆浮的后颈游移。
不选我,是有什么心事吗?
陆浮温柔的摸了摸时旭的后脑,突然用力抓着alpha的头发将他的脸拉了起来。
头顶有些发疼,后脑被一股力量向下压,将时旭的脊背都拽的下弯。
“很疼吗?”施暴者完全没有一点自觉,手里抓着时旭的金发,将他的头压得更低。
指腹亲昵的摩挲时旭的发尾,陆浮笑盈盈的贴近那张写着惊愕的俊脸,玩味道:“这是偷看的惩罚。”
时旭绷紧下颔,腮帮子似乎咬紧般鼓动了两下,深深的看着少年近在咫尺的面容。
陆浮的脸已经不足以用熟悉来形容,他连梦中都是那双紫灰色的眼和上挑的薄唇。
梦里的陆浮依然没有停止逗弄人的爱好,一次又一次将他推入无底的漩涡,又在时旭即将苏醒之际突然将他拉上来。
看不清面容的少年眨着桃花眼靠在岸边大笑,似乎被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取悦到了。
蛛丝在心脏结网,血液被拒之门外,呼吸似乎成了一道酷刑,刀割般折磨喉腔,扎破肺泡,透明的积液涌了出来,积液在胸腔里越聚越多。
时旭在梦境结束之前拽住了beta少年的腕骨,迎着那双陡然睁大的眸子,抱住他的腰身一起滚回了深海之中,越陷越深。
你还笑的出来吗?
可恨的、狡猾的、令人费解的家伙。
脑后的痛感逐渐退去,陆浮松开了他的发尾,唇动了动:“在想什么,大少爷?”
甩开指尖扯下来的几根金发,陆浮瞧着时旭充斥着隐忍与克制的神情,笑得愈发灿烂。
收回飞远的思绪,时旭用视线沿着面前人的肌理一寸寸描摹,像是要把这个捉摸不透的少年彻底烙进眼底。
许久之后,时旭直起身,淡色的唇扯起不浅不深的弧度:“我只是想要竞争下一个机会而已。”
“给我加加分吧,首席,”时旭点了点自己的心口,笑容轻佻:“我快痛死了。”
干嘛,你们想凑个残疾小分队出道吗?
【018:心脏痛,应该是要出殡。】
陆浮还没开口,时旭突然蹲下身,俊脸贴上了他的小腹,翠眸上翻,仰视着陆浮,“我会做的很好的。”
“首席,”时旭拨了拨耳边的金发,用随意的口吻说:“议会那边,我家也有份。”
【018:要不你就给他个机会吧。】
【陆浮:你这就倒戈了?骨气在哪里?尊严在哪里?道德在哪里?床在哪里?】
【018:好长的前摇。】
得到了回答时旭神经质的眯起眼,自胸腔发出低低的喘息,间或夹杂着细碎的笑声。
【陆浮:他又犯什么病了?】
【018:犯了爱你的热病。】
你中病毒了吗?
窗帘被牢牢拉紧,透不进一丝光,陆浮惑人的脸也同样被暗色吞噬了。
时旭竭力睁开双眼,借着alpha过人的五感去描摹陆浮的面部线条。
他试探性的动了动自己的脖子,用颈侧蹭了蹭陆浮的掌心,一边蹭一边发出难登大雅之堂的喘息。
或许是因为刚从外面回来,陆浮落在他脖颈处的手温度偏低,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堪称致命弱点的部位被当做了讨好beta的工具。
“呃、我的脖子很称手吧?”
陆浮的手指慢慢收紧,仅仅留下了一丝缝隙,时旭笑着张开嘴,乖顺的吐出一截舌尖,暗色中陆浮同样看不清他的脸。
但陆浮很有经验,他大概能猜到时旭现在是怎样的狼狈,呼吸不畅、脸部充血、生理性的眼泪横流。
湿润的水渍触及了陆浮的指尖,不是眼泪,是唾液。
时旭的双膝越压越低,最终触及地板。
“啊哈——唔、首席…你喜欢这样吗?”
时旭说话的声音和破风箱也没什么两样,即使肉-体上的不适愈加剧烈,面上仍然笑意不减。
alpha幽深的眼底升腾起无穷的欲望。
他渴望着面前给予他无尽痛苦与快感的人,欲望之火似乎将昏暗的室内点燃,亮起忽明忽暗的火光。
盯着陆浮的人太多了,必须要彻彻底底的把他咬在齿关,锁进心底才行。
时旭曾在脑内想过无数留住陆浮的方法,其中最简单的就是废掉他的行动力,将他囚禁起来。
alpha的表情毫不掩饰,明明白白的把肮脏的心思写在脸上。
陆浮面色冷淡,心里已经在给时旭狂打赛博狂犬病疫苗了。
【陆浮:他的脸部肌肉好灵活。】
【018:没事,你的手指更灵活。】
嗯?你不正经。
陆浮松开手,轻轻抚摸时旭的脸,他兴奋的面皮发红,自耳尖到脖颈都泛起了血色。
陆浮的语气并不温柔,仅仅只是平淡的问了一句:“很难受吗?”
短短四个字就将时旭打得溃不成军,脑内阴暗的想法和坍塌的沙堡一样,向四面八方散去。
时旭怔了几秒,激动的压住陆浮的手背,将自己的脸和陆浮的掌心紧紧的贴在一起,不留一丝缝隙。
“不难受,alpha没那么容易死。”
陆浮的手和他的脸一样美,时旭非但没有成功降温,反而脸色更红了。
“那太好了。”
陆浮笑着捏住他的脸,语气暧昧:“你可千万不能死。”
时旭快疯了。
他的心脏几乎要剖开皮肉,跳进陆浮的怀里,又或者挤开眼珠,钻进陆浮微凉的掌心,让陆浮用手指描摹它的形状,感受他丰沛的情感。
在他彻底疯掉的前一秒,温柔的触感落在了脸侧,接着是唇角、舌尖。
完了。
时旭想,这下他才是真的要疯了。
时旭一向灵活的脑子堵塞成一团,除了陆浮还是陆浮,手臂越来越用力,恨不得把自己和陆浮的骨血都融进一处。
陆浮微微蹙眉,有点难受。
捏着时旭脸的手轻轻用力,时旭骤然松了手,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般,锁住四肢的狗,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点委屈的哼唧。
这点委屈很快就被打散了。
陆浮的手指拨开了他的唇,自口腔中散发的热气吹在陆浮微凉的指尖上,凝成一层浅浅的水雾。
时旭的呼吸越来越重,身体却出奇的僵硬,彻底化作了一尊任陆浮摆弄的石像。
alpha的瞳孔不自然的抖动着,看到陆浮的指腹压在了他的的犬牙上。
细细的牙尖将陆浮指腹的软肉压进去一小块凹陷,不疼,只觉得触感很奇妙。
陆浮像给狗狗检查牙齿一样,指甲轻轻敲了敲他的犬牙,时旭“唔嗯”的一声,腰身一颤。
他呆滞的低头,视线下移,脸上露出似哭似笑的表情。
怎么会…?
陆浮也发现了他身体的变化,看着时旭一脸不可置信的神情,想了想,安慰道:“比简焕白强。”
谢谢,安慰的很好,下次别安慰了。
时旭低喘了一声,犬牙咬破了舌尖,尝到了久违的腥气。
他仰起头,翠色的眸子浮起一层湿气,眼底却是看不见尽头的墨绿漩涡。
他哑着嗓子恳求道:“首席,你亲亲我吧。”
居高临下的少年黑发垂在冷白的颈,唇角不着痕迹的弯起,再次抬起手,腕骨的珠串随着他的动作向下滑了一寸。
冷淡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仿佛眼前不是自荐枕席的alpha,而是一具死尸。
“哈啊…”时旭忍不住咧唇笑起来,多么熟悉的一幕,让他的脸皮隐隐作痛。
恳求无用,那就换一种方式。
舌尖的伤口已经停止了渗血,却被时旭再一次恶狠狠的咬开,他对着陆浮吐出舌头,将引诱和挑衅融为一体。
他扶着桌子站起身,试着伸长手臂去揽陆浮的肩,却被少年掐着脖子重新压了下去。
长桌在后腰磕得生疼,微凉的五指再次无情的扼住了他喉咙,赖以生存的氧气在外头着急的盘旋着,无处可入。
“唔、陆浮…呃!”
和第一次不同,这次陆浮丝毫没有收敛力道。
陆浮的眼尾泛起的红浅淡的像是幻觉一般,睫毛有些湿,即使时旭已经痛苦到面目狰狞,他依然浅笑着。
“努力活下来,证明给我看,我就给你一个吻。”
少年汗湿的黑发粘在脸侧,眼尾的红一层层加深,似是抹了一道上挑的胭脂,整个人像是朵颓艳的花。
时旭透过眼前的水汽看到了陆浮微微张开的唇,脑中的神经“啪”得一声断开。
腰肢猛地用力向前一弯,金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短短一个呼吸的瞬间,时旭挣开了陆浮的手,五指扣住了陆浮的肩。
alpha恶狠狠的吻住了少年浅色的唇,在那吐不出好话的舌尖上留下深深的牙印。
刺痛与快感交织,一并跟着汗液蒸发。
陆浮尝到了熟悉的铁锈味,接着是一股凉意。
月亮出来了。
季生默默数着时间,距离陆浮进去已经过去七个小时,期间时旭的信息素几次炸开,门外的保镖们都被压迫的呼吸困难,不得不越退越远。
里面究竟发生什么了?
陆浮不会把时旭杀了吧?
室内
陆浮呆呆的看着天花板,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不是幻觉。
他躺在柔软的床铺中央,腰被alpha锢住,肩侧压着时旭的脸,浓郁的信息素几乎将他整个人裹了起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
陆浮闭了闭眼,陷入了回忆,时旭吻上来之后,又很快跪了下去,将脸埋到了他的腰,侧过脸温柔的亲了亲他的手腕内侧。
头一寸寸下移。
alpha难受的发出低声的闷哼,他忍着干呕张大唇,收敛着犬牙避免伤到陆浮。
漂亮的少年仰起头,黑发垂在颈侧,眼尾流露出愉悦。
“你有更喜欢我一点吗?”时旭的嗓子已经在一次次折腾中到达了极限。
但他还是问了。
理所当然的,时旭得到了否定的答案。
他垂下脸,胀痛的咽喉和满脸生理性的泪水都在这一刻凝固,只有愈发扭曲的表情如此清晰。
陆浮对他的想法了如指掌,于是他又说:“你再努力一点,我说不定会改变想法。”
“议会初选还有两个月,你还有大把的机会在我面前开屏。”
时旭低声笑了一下,可他的嗓子不配合,只发出了一个短促的气音。
他握住少年的手,在陆浮的食指轻轻咬了一下,“我会全力证明给你看的。”
【018:七个小时,你们干嘛了?】
【陆浮:我说真的,我没干。】
【081:……?】
【陆浮:我睡了五个小时。】
察觉到陆浮醒了,时旭也跟着睁开眼,虽然他们的衣物一件不少的穿在身上,但陆浮已经快被腌入味了。
好绝望。
陆浮已经是第三次被时旭用信息素糊了一身了。
【018:赌一个齐之裕要发疯了。】
狗咬狗去吧,陆浮无所谓的想,反正alpha难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