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把你们豆沙了

40 / 95 章 · 8,518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根本不认识谢家主啊。

陆浮乖巧的坐回沙发上,在他的印象里,谢为祯就是个周扒皮,诺亚制药的黑心早就家喻户晓了,要不是他们的药确实有用,教廷覆灭之前就该被送上火刑架。

和简家一桌。

心里这么想着,陆浮面上还是一副茫然的模样:“谢家主怎么会知道我?”

老板见不得他装乖,双手环在胸前,“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地下城或者说南区背后是谢家。”

啊?

我该知道吗?

老板理了理被陆浮扯乱的领口,背着手慢悠悠的走到窗边:“我知道你从小就是个聪明的孩子,这些事情瞒不了你多久。”

“最开始,谢家主看上的其实是诺加。”

陆浮手里握着试管,一边听一边配合的点头,双眼亮晶晶的等着老板继续说。

看上了诺加,然后呢?

“诺加虽然强,但是性格不服管教,”老板说到这里颇有点咬牙切齿的意味:“他去了第一军校,恐怕不出一个月就能被送进囚星。”

高估他了。

抵达第一军校之前就能被人半夜迷晕了套麻袋从星舰上扔下去。

老板侧头重新看向陆浮:“我最初有意举荐你,但是诺加抢先了一步,他在谢家主面前把你夸得天花乱坠,信誓旦旦的说你一定可以满足谢家主的要求。”

陆浮静默的坐在沙发中央,挑起的眼尾在茶水的氤氲中逐渐朦胧。

老板欣慰的笑了笑,“本来,如果你考试失利,我们会暗箱操作帮你入学,没想到你居然得到了s评级。”

我也没想到。

陆浮心虚的垂下眼,下一秒又重新抬了起来,道德绑架怎么了,有用就行。

“你应该已经猜到谢家主安排你入学的真正目的了吧?”老板缓步走近,垂首问。

陆浮同他四目相对,捏着试管的手指轻轻摩挲。

【陆浮:我知道吗?我真的知道吗?】

【018:…神?】

【陆浮:就这一个字会不会太敷衍了?】

【018:你以为我知道的很多吗?】

018单单知道军部有人和教廷勾结,撑死了再加一个军部想要知道神是否真的存在,再多的以他的权限无法接触。

少年面容微沉,上半身略略后仰,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陷进了沙发里,他眯着眼打量着老板,忽的笑了起来:“老板,你在套我的话吗?”

男人不语,投来疑惑的视线。

陆浮道:“你也不知道谢家主的目的吧?”

站起身,少年踮起脚按住了男人的肩,两人的侧脸虚虚的贴在一起,微凉的触感从面颊一直钻进了骨髓。

老板下意识想要偏头,却被陆浮重新按了回来。

“让我来告诉你吧…”少年轻柔的声音像坠落的羽毛,搔过心头后忽的消失了。

老板喉结滚了滚,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期待的情绪上涌,他确实很好奇,谢家主究竟想要做什么。

在地下城待了这么多年,老板已经迫不及待向上更进一步了。

他听到了一声轻笑,带着点气音,环在后颈的双臂缓缓收紧。

老板一瞬间有些不安,但是陆浮接下来的话直接将他的情绪打散了。

“他想知道,关于神…”

陆浮最后一个字节还没说完,老板直接捂住了他的嘴,眼神凌厉:“这个玩笑可不好笑。”

陆浮歪了歪头,想将男人的手甩下去,老板却像是涂了双面胶般陆浮扭到哪他跟到哪,语气中充满了警告意味:“那个字不能说,明白吗?”

少年眨眨眼,说了会怎样,被以实习生的身份开除吗?

又不是伏地魔,神就算听到你叫他也不会特地跑过来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随地大小叫。

【018:教廷天天把神挂嘴上,只有他讳莫如深,我觉得他有问题。】

【陆浮:地下城都是问题儿童,这很正常。】

天天喝掺了漂白剂的水脑子有问题很奇怪吗?

“总之,你心里清楚就好。”老板说完,像是送烫手山芋一样把陆浮往门外推。

陆浮仰着脑袋问:“你又不想知道了?”

老板皮笑肉不笑的推开门,拎小鸡仔一样把陆浮提了起来:“我还想活。”

“啪!”

房门当着陆浮的面合上了,陆浮站在门外,和两个保镖大眼瞪小眼。

【018:要不顺路去看看诺加?】

【陆浮:他给你塞钱了?】

【018:我怕他看不到你恼羞成怒拉着我的开发者一起死。】

你想多了。

死的只有季生。

鸣东路9号公寓

房间里很暗,窗帘都被拉的严严实实,只有一台电脑屏幕亮起些许蓝光。

顶着一头黑色卷发的青年躺在长椅上,脸上搭着一本摊开的书,胸口有规律的一起一伏。

他的右手还搭在键盘上,时不时按两下。

诺加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床上,整个头和脸都被绷带裹住了,只有一只右眼孤零零的露在外面,他的手背上扎了三根针,药液一滴一滴的流进血管。

“陆浮来了吗?”

季生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迷迷糊糊的说:“快了吧。”

厚皮书从他的脸上掉了下来,黑底的封面上排着一行烫金字体:神经。

诺加却不满意这样敷衍的回答,抓起床边的终端扔了过去,季生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危机,一个鲤鱼打挺弹了起来。

终端擦着他的腿砸穿了桌子下方的控制器,电脑屏幕“啪”的一下熄灭了,房间彻底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别激动,别激动…”季生揉了揉自己困倦的脸,摸索着捡起地上的终端:“我再替你问问。”

《神经》也被青年捡了起来,季生格外小心的看了眼四个边角,确定没有受损后拍了拍灰尘后合起放在了大腿上。

【晚上12:11

寄了:照片.jpg

寄了:诺加的最后一面,且看且珍惜。】

【晚上12:11

寄了:是这样的,如果你不来,我可能会死,我要是死了,我就会一直缠着你,你也不想拥有一个天天发牢骚的背后灵吧?】

【晚上12:12

寄了:我仔细想了想,背后灵好像也挺酷的,你不用来了,我准备死了。】

连续三条消息把陆浮看得一愣一愣的。

季生终于把自己做成人工智能了吗?

【陆浮:还去吗?你的开发者已经和死亡和解了。】

【018:虽然他一直很不着调,但是…】

018卡顿了两秒,继续说。

【018:他很惜命。】

【018:我的开发者是个背叛亲友、舍弃尊严、把自己泡进泥沼里都要活下去的烂人。】

陆浮微微挑眉,你是说,这样一个执着于活下去的人给自己取的网名叫“寄了”吗?

伸了个懒腰,从保镖手里顺了把枪,陆浮蒙着夜色走向了鸣东路9号公寓——季生的家。

“咚、咚、咚。”

南区的建筑老旧的惊人,门甚至还在沿用不知道多少年前的版本,陆浮十分有礼貌的敲了敲门,几秒后却没听到动静。

耐心十足的beta微笑着举起枪,直接打烂了门锁。

踩着倒下的门板,陆浮笑着对门内的两人晃了晃手:“嗨。”

季生和诺加的模样都不算体面,诺加的颈部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本该环在这里的绷带都断开了,松松的搭在肩上。

季生一动不动的靠坐在墙角,一条腿曲起,一条腿伸直,垂下的脑袋“啪嗒”、“啪嗒”的滴着血。

他背后的墙壁上不满了蛛网般的裂痕。

标准的凶杀案现场。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连续四个alpha受伤。

“陆浮,你终于来了,”诺加的声音夹着几分委屈:“季生这小子差点杀了我。”

啊?

谁杀谁?

陆浮看了看虽然伤得很重但还能嬉皮笑脸的对他说垃圾话的诺加,又看了看不知道是失去知觉还是已经寄了反正可以和尸体放在一起玩消消乐的季生。

【018:嘀,检测到生命体征存在,该生命体尚未死亡。】

我都懒得说你们了,小强来了都要膜拜膜拜alpha。

犹豫了一秒,在救人和毁尸灭迹之中,陆浮选择了先报警送诺加进去。

“等等!”诺加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又疼得呲牙咧嘴的重新躺了回去:“真的是他先动的手!”

陆浮收起终端,走到床边坐下:“去里面,给我腾点位置。”

“我可是伤员,你能不能对我温柔点?”诺加高大的身体竭力缩到墙边,脑袋却始终往外伸,像是一直长颈乌龟。

他露出的金瞳亮晶晶的,似乎很高兴:“我就知道你会来。”

手不方便,诺加只能用脑袋蹭了蹭陆浮的膝盖,“我的伤,季生应该告诉你原因了吧?你放心,老板只能找人揍我一顿,他不敢真的让我出事。”

陆浮拍了拍诺加从绷带缝隙里挤出来的红发,没搭腔。

【陆浮:我要不要委婉的告诉他我是为了季生来的。】

【018:这个时候告诉他真相有点太残忍了。】

是吗?

陆浮一手盖住诺加的眼,失去了视觉的alpha停止了小动作,像是被捆住四肢的野兽,骤然失去行动力后无措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怎么了?”诺加问。

“我又惹你不高兴了?”

陆浮隔着眼皮轻轻抚弄诺加的眼珠,诺加在他面前不设防备,只要陆浮想,就能得到一颗顶级alpha的眼珠。

以alpha的再生能力加上先进的治疗舱,能再长出一颗吗?

【018:不可以,断肢还好,眼珠是无法再生的。】

“仔细说说,季生做了什么?”

虽然很荒诞,但陆浮相信诺加不会对他撒谎,季生一定做了什么威胁到诺加的事。

诺加抬手盖住了陆浮的手背,用自己的体温融化beta周身的寒意。

alpha叙述的方式直白而简单,“大概是他给你发完信息后吧,季生突然走到我的床边,用输液软管缠住了我的脖子,哝,你看。”

他指了指自己颈间的勒痕,又嘲讽的呲牙:“不过他是真的废,连我一拳都挨不住。”

看出来了。

你是一拳超人。

陆浮垂下脸问:“没有任何预兆吗?”

诺加似乎感受到了少年的靠近,怔了一秒后摇摇头:“没有。”

【018:需要扫描房间吗?】

【陆浮:你还有什么惊喜是我不知道的?】

【018:嘀,已扫描,发现可疑物品两件。】

陆浮推开还想赖在他膝盖上不走的诺加,起身顺着018的指挥拨开了角落里的碎石,下方压着一本厚厚的黑皮书。

陆浮睫毛一颤,真把伏地魔叫来了?

将黑皮书捡起来,陆浮看到了正面的烫金字体,这一次他连眼皮都跟着一起抖了抖。

这还不如伏地魔呢。

【陆浮:另一个可疑物品在哪?】

【018:在你背后。】

冰冷的机械音让这句话听起来更加让人脊背发凉,人的想象力是无限的,陆浮呼吸放缓了些,手里的书似乎沉甸甸的,压的掌心发疼。

以他的经验,这种时候回头多半会被贴脸杀。

【陆浮:你是不是被季生夺舍了?】

不能真有背后灵吧。

【018:?】

【018:我是说,在你背后的墙上。】

哦。

你真无趣。

陆浮遗憾的松开插在后腰的枪,缓缓转过身,将贴在墙上的纸撕了下来。

这是一张照片,从左到右一共有十六个孩子,其中超过一半的人脸上都被黑笔画上了叉,剩下的孩子身上也被做了记号。

【018:我的开发者经常看着这张照片。】

【018:打叉是确认死亡,画圈是目前活的还行,三角形是暂无下落。】

【陆浮: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

【018:不知道。】

陆浮知道。

白袍、手环、数字…他们是神眷者。

视线从一张张陌生的孩童脸上到过,陆浮看到了站在第二排最右侧的男孩,黑色卷毛十分有辨识度。

013号,季生。

确认死亡。

将照片夹进《神经》中,陆浮蹲下身拨开了季生满是血污的头发,喂他喝下了治疗药剂。

诺加侧着头眼睛上吊才能看到少年在做什么:“你想救他?”

少年冷淡的否定了诺加的猜测,他拿出还剩下半支的虫血,掐着季生的脸颊灌了进去。

老板的反应让陆浮有了另外的猜测。

或许,陆浮会被虫血影响并不是因为他是beta,而是因为,他是神眷者。

将试管中的血全部喂了进去,陆浮松开季生,走到诺加的床边,扯起一段断开的绷带擦去指腹的血污。

“盯着他,”陆浮似笑非笑的眯起桃花眼:“有任何情况都要告诉我。”

诺加挑眉,刚要开口,陆浮又立刻补了一句:“没事找事我会拉黑你。”

诺加无奈的撇了撇嘴:“我只是想你了。”

陆浮推开他靠过来的脸:“有时间多想想自己有没有好好努力。”

诺加道:“这样想就能让你对我另眼相看?”

“这样想能让我的消息框安静点。”

话费不是费吗?

拉住陆浮推他的手,诺加仰躺在床上,借力坐起身,“别急着走啊。”

alpha的唇掀起一点弧度,金瞳直勾勾的看着阴郁漂亮的少年,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掌心遮住了视线,陆浮的模样也随之消失。

“噗嗤——”

两指插进了眼眶,深红的血液爆浆般沿着脸部的肌理流了出来,在白色的绷带上肆意涂抹。

“比我想的简单多了,也没那么痛嘛。”诺加的声音很轻,颈部的青筋在皮肉下鼓动,似乎在替这具本就重伤的身体发出凄厉的哀鸣。

“带着它走吧。”

诺加一手捂住不断渗血的空洞,摸索着用被子将眼球擦干净,放在了陆浮的掌心。

血从他的指缝满溢了出来,alpha的失血量让018都为他捏了把汗。

陆浮沉默片刻,俯身轻轻摸了摸诺加的侧脸,alpha立刻忘记了疼痛般用脸回蹭过去。

“为什么要给我?”少年问。

alpha的手上沾了血,没法触碰陆浮,他嘴角噙着笑,用深红的空洞注视遥不可及的爱人: “你不让我找你,可我想看着你。”

小甲虫不行,那就用眼睛去看吧。

“不喜欢的话,就捏碎它。”

诺加的颈间泌出冷汗,他弯下腰,将脑袋枕在陆浮的膝上,又道:“捏着玩儿也行。”

那不是他不可再生的器官,只是用来讨好陆浮的筹码而已。

这样的筹码,遍布诺加全身。

**

第一军校

病房内,成煊嫌弃齐之裕没脑子,齐之裕埋怨成煊对陆浮语言打压,两人相看相厌,一坐一躺,静默着不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午夜后的第一军校像是一座华丽的坟墓。

终究是齐之裕受不了先开了口:“你有什么躺病床的必要吗?差不多该滚回宿舍了吧?”

成煊撇了他一眼:“不想看到我你可以自己滚。”

齐之裕指了指自己打着石膏的右腿:“看不到老子伤了腿吗?”

成煊也指了指自己左眼下的疤:“我伤了眼睛,你看不到吗?”

一个瘸一个瞎,谁也别嫌弃谁。

齐之裕低骂了一声,陆浮恐怕快回来了,要是成煊一直留在这,他没那个脸皮卖惨。

“我知道你为什么赶我走。”成煊看透了齐之裕的心思,换了个舒服的坐姿。

“你怕我在这里,你就不能和陆浮多说两句话了,对吗?”

齐之裕冷哼,知道还不滚。

成煊摇摇头,“怪不得你比不过时旭。”

“当初维度直播,那么多学生围着,你和陆浮坐一起,时旭都能不要脸的硬挤进来,怎么我一个人在这你就脸皮薄了?”

齐之裕要脸是真的,但被成煊这么和时旭比,他也不乐意。

“你说的轻巧,我要是在你恋爱的时候横插一脚,你能高兴?”

成煊蹙眉:“你能不能不要说的那么引人误会?我可没有横插一脚。”

齐之裕自知失言,但他向来脾气倔,给自己找补:“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这么做?”

这就贷款上小三了。

成煊翻了个白眼,“我提醒你一句,你和陆浮还没在一起呢。”

他有意戳齐之裕心窝子:“陆浮之前说过,他的取向里没有alpha,你与其在这里见人就咬,不如想去想办法切了腺体。”

“不过,”成煊嗤笑:“齐列恐怕不允许唯一的侄子割了腺体去讨好一个平民beta。”

齐之裕已经烦了齐列的名字了,每每有人提到齐列,必然要在他的自尊上踩一脚,他这么多年得到一切似乎都只是齐列“允许”得到的。

一旦齐列不允许,齐之裕就一无所有。

他不甘心的抓紧了床单,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底滋生。

如果,如果他成为了齐家家主,齐列是不是就没资格再插手他的决定?

就像简焕白那样。

即使不曾说过,但齐之裕内心是嫉妒简焕白的,强横的实力让他可以随心所欲,老东西们在他面前也要伏低做小,简焕白可以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柔和的月光静默的看着下方的万物,树上落下斑驳的黑影,已经过了宵禁时间,二年级生正在校内巡逻,

“陆浮明天就该安排一年级的巡逻队了,你说那些一年级生会听他的吗?”

“不知道,反正我当初是被首席打了一顿才接受的。”

“这种时候就该躺在床上刷刷终端,谁要出来喂蚊子啊。”

二年级生的话引来一阵笑声,一人勾着他的肩膀嘲笑道:“你一个alpha,蚊子咬得动吗?”

说笑间他们已经走到了beta宿舍楼下,一道黑影自远处走近,几人立刻停下脚步,领头的alpha高声问:“哪个年级的,这个时候还在外面!”

那人恍若未闻,脚步不停,当他的面容从黑暗中显露出来时,几个二年级生都愣住了。

“虫族?”

西蒙双手叉兜,吊儿郎当的笑了笑,“学长,我们虫族习惯夜里出来觅食,这个应该不归你们管吧?”

听到觅食二字,几个alpha脸色齐齐一变,理论上来说,虫族确实不在他们的管辖范围内,但是,放任一只雌虫在校内乱跑,要是真把哪个学生当食物了怎么办?

领头的alpha上前一步,厉声道:“宵禁时间内不得在校内闲逛,违规者交由该年级首席处理,西蒙同学,你难道不知道这条校规吗?”

西蒙从没被人这么不客气的对待,他眯起眼,墨绿色的瞳缓缓拉长,“好像…有听过?”

这样敷衍的回答显然不足以让alpha认可,他微微蹙起眉,打开终端:“我现在通知一年级首席,等他过来处理你。”

西蒙牙根发痒,看着alpha眼神和看死物没什么两样,正好在约勃星没吃到成煊,现在换这几个alpha打打牙祭也不错。

虫爪在袖子下悄悄伸了出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呼唤,打断了雌虫的动作。

“都围在这里干什么?”

西蒙扭过头,一名扎着烟灰色粗麻花的alpha缓缓走近,他的校服有些许破损,似乎经历了一场战斗,袖子卷到小臂处,肩上挂着象征首席身份的金色流苏。

alpha们看到他反而比看到雌虫更加警惕,后退几步,拘谨的叫了一声:“简首席。”

简焕白随口应了一声,饶有兴趣的看向西蒙:“虫族?这么晚了怎么还在外面?”

alpha此刻像是被缝了嘴的布偶,一言不发,等着西蒙自己回话,西蒙也看出他们很害怕简焕白,有些兴奋的勾唇。

看样子,今晚能吃顿好的。

对着简焕白笑了笑,西蒙回道:“我出来觅食,食堂里的饭菜不太合胃口。”

本是想恐吓一下简焕白,没想到alpha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那玩意儿难吃。”

“不过,”简焕白话锋一转:“你觅食怎么觅到医务室去了?”

见雌虫愣住,简焕白铁灰色的眸眯成一条狡黠的细线,“你可能不知道,我有个爱好,就是每晚去监控室待一会儿。”

“陆浮去医务室看望齐之裕之后没多久就和某个我不认识的医生去了另一间病房大约二十分钟后双双离开,再过不久,你就突然出现了。”

简焕白的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戏谑的笑容,像是锁定猎物的野狼,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到一间空无一人的病房里觅食…”alpha意有所指的说:“这是虫族的特殊癖好吗?”

西蒙听明白了,简焕白在暗示虫族暗戳戳的计划了什么阴谋,而这阴谋还有陆浮的参与。

路灯下的alpha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心知这只是简焕白找的借口而已,他的真正目的其实是想和西蒙打一场。

虫族就算有什么阴谋也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在本次开学考核的直播里,排除真实能力不详的陆浮,西蒙毫无疑问是一年级生里的最强者。

往届每一个最强者都曾被简焕白教训过。

“学长,您多虑了…”西蒙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

虫族对血腥味极为敏感,虫瞳剧烈收缩,他猛地转过身,看到了翻墙一跃而下的beta少年。

陆浮也看到了他们,径直走了过来,距离越近,那股血腥味就越明显。

西蒙鼻尖动了动,虫瞳缓缓扩开,几乎将整个眼白都染成了墨绿色。

奇怪。

血里的信息素很熟悉,是西蒙曾在陆浮身上闻到过的味道,但陆浮身上没有任何伤口,这股味道是从哪来的?

简焕白目光灼灼的看着少年,月光自他的背后倾泻,像是铺了一条虚幻的天梯,而陆浮从天上走了下来。

走进了alpha的爪牙。

正如第一次见面时的感觉,透过他的脸,简焕白看到了月亮。

“学弟,你来得可真及时。”简焕白走上前,正要寒暄几句,陆浮却直接擦着他的肩走了过去。

alpha停住脚步,戏谑的表情僵了两秒,很快被透出皮肉的阴鸷所取代。

陆浮对着二年级生点点头,接着看向西蒙,双手环臂,有些不耐烦似的:“跟我去首席办公室。”

有点眼力见的人都能看得出陆浮心情不佳,二年级生们不敢说话,只能又退了几步。

快走吧你们这几个祖宗。

简焕白从头到尾被无视的彻底,他“哈”了一声,微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后颈,敏感的腺体受了痛,立刻肿了起来。

他转过身,下颔绷紧:“陆浮,你还没有对学长问好。”

少年斜了他一眼,瞳孔深处弥漫的深紫色直直的扎进简焕白的精神域,alpha红肿的腺体像是被冰锥刺穿般,暴虐的心情瞬间被强行压了下去。

“呃、”

简焕白定定的站在原地,直到脊背传来寒意,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怎么会?

简焕白想开口,唇舌却不受控制,想做什么,大脑却似乎和四肢断了联,一切都在走向脱轨。

陆浮收回视线,看向嬉皮笑脸的西蒙:“跟上。”

【018:你的精神域怎么回事,刚刚波动范围差点就超过阈值了。】

【陆浮:有点烦。】

各种麻烦接踵而来,听不懂人话的alpha和尽会给他找事的雌虫,有一个算一个都是骆驼背上的稻草。

还有那不知道躲在哪里偷窥他的神明——眼珠子给你抠下来就老实了。

“陆浮,你受伤了?”

陆浮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说:“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西蒙双手环在后脑勺,懒洋洋的拖长了语调:“是,首席。”

“你受伤了吗?”

烦死了。

为什么不能安静点,一定要把你的舌头拔出来绑个蝴蝶结才能学会听话吗?

陆浮停止脚步,转身拽住了西蒙的领口,将高大的雌虫拉得弯下了腰。

少年的眸光冷的像是冻了一层寒霜,他不耐烦的拍了拍西蒙的脸颊,“现在不是陪你玩试探游戏的时候。”

“安静,跟我去首席办公室,然后告诉我…”陆浮牵起唇,不像在笑,倒像是撕开了一层皮。

“你为什么要去医务室。”

**

少年消失在黑夜中,简焕白终于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他轻轻抚过腺体,这一次,热意包裹了指尖。

简焕白靠在路灯下,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极度的危机感下再一次达到了最高点。

还有那股怪异的力量…陆浮究竟是什么人?

简焕白以往接触过的神眷者,虽然顶着神眷者的名头,但是谁也没有异于人类或者说超出人类的力量,精神域甚至都像是受过重创般极端不稳定。

他们每一个,都只是信仰神的普通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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