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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更透亮的洒在客厅。
夜色也更浓了。
孟软身上的人一僵,嘴里停下来,薄且火热的唇离开她,急忙将她的内衣安安好好的拽下来,撩开的衣角一把拉下,抚了好几下抚平褶皱,他松开对她的钳制。
动作显得小心又慌乱。
迟赴眼尾都红了,急忙从她身上翻下来,栽滚在地上,他不在乎,眼里的潮红还没散尽,默默的看着她,唇瓣动了几次,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呼吸都压的极轻的。
他伸出一只手去擦她的眼泪,但又在仅有的丁点距离之时,蓦的收回手,低垂着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你别哭别哭……我离你远远的,我不碰你了不碰了…”
孟软没说话,抽噎止不住。
迟赴眼眸里水雾雾,一瞬暗淡下去,又往后蹭了好几大步,跪在几米外。
他真没用,管不住自己,在梦里都让她哭。
他是个混蛋。迟赴抿唇,耳边女孩的抽噎像是刺在心头的针,每一声都扎深一寸。
孟软强迫自己不沉浸在情绪里,她摸了摸眼泪,哭声弱了,耳边却响起另一种声音。
啪啪啪。一声声重且清脆,孟软缓慢的转过头。
空荡荡的客厅,几米远外,迟赴就跪在那里,挥起手掌,利落的甩自己耳光。
一直不停。
孟软愣了。
脑海中对迟赴的印象还是几天前把人打趴下的“强盗”。
迟赴的眼眸还浑浊暗沉着,情。欲未散,语气带着些慌乱无措,“对不起小白,我我他妈混蛋,你想怎么打我骂我都成,我离你远远的,我再也不碰你了,你别哭……”
他抿了下唇,低哑的,缓慢的说,字句似哽在喉里,“你也别,别讨厌我,行不?”
还在梦里呢?
孟软的手还在抖,挪下沙发,走近了,到茶几上接了一杯冰水,凉意透过杯身丝丝入骨。
她利落的一把泼在迟赴的脸上,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却在里面找不出情绪,“睡醒了吗?”
迟赴又一次添加了在她心里渣男的骚操作,心里有人还可以强吻别人?
迟赴抿着唇,脸被他自己扇的很红,巴掌印交替,冰凉的液体沿着他深邃的眼
部轮廓、鼻骨、薄唇一滴滴砸在地上。
孟软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他一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孟软睨着他茫然又乖顺的表情,将房间里的灯一盏盏摁开,从里到外,或明亮或昏黄的每一盏。
视线明亮真实的刺眼。
带着整日沉浸烟酒的晕眩剧痛感。
迟赴闭了闭眼,又猛地睁开,像是在确认什么,最后漆黑无光的眸子定在孟软红肿的嘴唇上。
是他亲的。
迟赴低眸着头,很希望视线之下地板生出一道裂痕,将他埋死在了里面。
孟软没说话,又坐到沙发上,睨着他,盛怒之后目光凌厉。
迟赴默然站起来,还有余醉,身子晃了晃,直直的进了卫生间。
原来看见侵犯对象不是喜欢的人,而是自己首先想的是去解决生理问题?
孟软心想着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是这么混蛋的一个人呢?
片刻之后,迟赴浑身被淋透,冷气直接能扑到孟软的脸上,他的眸子已十分清醒。
孟软瞥了一眼,他的身下还是小帐篷。
难道不是去,那个了?
只是冲了凉水让自己清醒?
迟赴远远的站在门边,顿了顿,看向她时透出深深的自责,哑声说:“我出去一趟,你等我下。”
孟软没吭声,直接躺到沙发上,背对着他。
迟赴大概明白了,是你想的美给我滚的意思。
……
迟赴抿了下唇,手指蜷了蜷,推门而出。
夜风刮过他湿透的身体,他浑然不觉,反而更庆幸这种清醒,水滴沿着他的脚步滴了一路。
他进商场大楼时,柜姐看他眼神都惊恐防备的,深夜湿成这样出来脑子有病吧?
脑补出一大部落水流浪汉深夜打劫的戏码…
随后悄悄的摁了110,准备着。
不过心里又不由得感慨,现在流浪汉都长的这么帅还身材这么好?啥破烂这么壮人啊小哥哥?!这多肌肉!
但流浪汉显然不按常理出牌,他像个正经客人一样,在生活用品处徘徊了好久,捧着各种沐浴露洗发水认认真真的比较阅读。
还是女生牌子。
柜姐:?夜生活进行一半不顺利被女友踢出来了?
等迟赴过来,柜姐正了正色,在看到他手里的数十罐沐浴露、洗发水时,眼前一亮。
妈妈呀!今天要发发了!
她一样样扫货,都是最贵且高档的牌子,而且据说特别香香特别清洁。
樱花、蜜桃、牛奶…
啧啧啧,流浪汉还不直男。
柜姐目送着性感流浪汉离开,摁开手机在姐妹群里一顿母猪叫:
“啊啊啊啊深夜流浪汉留意一下姐妹!帅气多金身材杠杠好!我都忘要微信了啊啊啊!”
A:大半夜你做啥梦呢?
B:流浪汉你在逗我!
C:保护好自己姐妹!
柜姐忿忿的发了张偷拍的照片。
群里静了下,随后爆发一阵惋惜鬼叫!
柜姐:等等他似乎有女朋友。给女朋友买沐浴露生活用品成千成万的买!
群里:……微笑jpg.好男人都是别人的。憨批都是我的。
迟赴又去旁边CK买了一瓶香水。
回到家,门开了一条缝就冲出晃眼的灯光,迟赴拎着一大袋子东西湿漉漉的回来,刚一进门猛地后退一步,盯着玄关穿鞋的孟软,又退到门外。
差点撞上她。
四目相对,空气十分安静,他的眼眸瞥见她脖颈的浅色红痕,才恍然有种尴尬的气氛在悄悄的蔓延。
孟软只看了他一眼,穿好鞋就往外走,忍了忍,想起林女士,冷淡的开口:“阿姨很担心你,所以叫我过来,你酒醒了自己处理吧。”
她顿了下,“你几岁了?不知道家里人担心?”
孟软口气不善,不光为林女士气恼,自己也有股火。
迟赴垂眼看了下她的包,湿漉的金发贴着眉骨,脸上水珠还有几滴下滑,五官被水沁了一遍,清透又暗含性感。
“你回家?”他低声问。
孟软想起他出去时的话,捏紧了拳头,揶揄着:“哦,你还想做全套?”
他身子明显僵了下,唇有些白,“不是,”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她身前,脚下退了几步,“太晚了,你在这儿,我走。”
孟软低眸去瞥袋子里的东西。
“…你洗洗。”
“我买了好多,能洗干净的。”
这句话像是内涵,孟软一下子忆起他的指腹擦过纤腰、一小团柔。软时,令她颤抖的肌肤触觉,不可避免的脸颊发热。
他揉了揉疼痛的额角,低低的说:“先乖乖睡觉,明天我会给你个交代,好不?”
迟赴像是料定了孟软不会搭理他,说完又披着水淋淋的衣服走进夜色,消失在她的视线。
孟软是怕他再对她怎样,更怕孟母找不着她担心,但手机没电了,这里没有合适的充电器……
她发愁,在门口站也不是走也不是的想办法,现在半夜一点多了,能打到车吗?
她钱全在微信
里……
“叮。”电梯到达这层。
深夜在静谧的楼道有种鬼片既视感。
孟软想躲进屋里,却看到熟悉的金发。
孟软:!还来?渣男你要脸吗?
迟赴仅仅站在里面没出来,扬了扬手机,“我跟何君说了,让她告诉阿姨,今天临时有事你住她家里。”
孟软想着何君熬夜看小说应该是看到了,但孟母…急急的问:“我妈说什么了?睡了没?大半夜不会出来找我吧?”
迟赴摁住电梯,安慰她,“没有现在在家里,别担心,就听了态度不是很好,也是担心你,任何一个家长都这样,你先睡,回去再跟她好好解释。”
“哦。”
即使迟赴耐心到这种地步,以前他从来不会说的这么温柔周到,孟软依旧无动于衷。
一个力道狠狠拉上门,明天早上一定会挨骂,但是今晚就这样吧。孟软把袋子拆开,满袋子的沐浴露洗发水,都是奢侈品牌。
香味也是她平时用的樱花和蜜桃,也太巧了。
还有一瓶香水,在明光下呈晶莹的琥珀色,从瓶身散发出悠悠的淡雅香气。
清新且不熏人。
孟软没辜负迟赴,撒气的将那些祸害了七七八八,使劲的清洗自己,尤其是嘴唇,搓的像个大香肠。
好笑的是,她被个男生亲,却觉得浑身都是女人味儿。
跟好多个女人间接接吻。
房间浴室被她弄得很乱,她卷着浴巾直接无视埋进客房床上,睡前将房门和大门都在内锁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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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起来,孟软迷迷糊糊的听见开门的动静,想来他家内锁也关不住他,但好在他还没有禽兽到人神共愤的昨晚又回来……。
孟软去洗漱,迟赴正清理卫生间她弄的残局,动作细致没一点不耐。
听到动静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孟软依旧视他做空气。
“洗好了去吃早饭。”他说。
孟软闻言一笑,刺他,“洗的好,你的痕迹都洗掉了,好干净。”
迟赴动作一顿,舔了下干涩苍白的唇,笑着说:“嗯,乖。”
孟软:……啊喂我骂你脏呢,你怎么还不生气,你不是脾气大吗?
孟软心里的恶气始终没撒出来。
一拳打在棉花上。
她毫不客气的坐在餐桌上开吃,发泄一样,吃的又凶又多起来。
可能也是因为味道好,说起来都是她爱吃的。
迟赴迈着长腿过来,淡淡的清新皂角味混着空气微弱的飘过来。
刚洗过手,水滴沿着修长的指节滴落,他没有擦的习惯,随意的撂在桌上,等它风干。
沉默之际,他眼尾扫过孟软的嘴角,眯了眯眼,视线凝在那里。
随后起身,去拽了几张餐纸,又接了一杯温水。
迟赴身形很高,此刻孟软坐在椅子里忿忿的往嘴里塞东西,小小的一团,他走近时,投下大片的阴影,压迫感更重。
孟软顿住,手里的奶油包突然就不香了,紧紧的捏着,有些戒备的侧眸。
“慢点吃,都是你的,”他手撑着桌沿,看小动物的眼神,低笑了声,“我在呢,谁敢跟你抢。”
面前护食的小仓鼠,鼓鼓的脸腮,呈水粉色,闻言缓慢的动了动,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了。
迟赴将餐纸和水放在她手旁。
孟软的眼眸从他修长的手上移到他的脖颈、脸颊,定在他那双藏满兴趣的眸子上。
她冷冷的笑,故作懵懂的嘟囔一句:“我忘了,你不想吃东西,”她顿了下,微微靠近,眨了下水眸,“迟赴,你现在还想吃我吗?”
迟赴眉心轻微的一跳,她的呼吸温热的撩拨着。
孟软说完乖乖的举起手腕,细小的一截,“你喜欢绑着吗?绑着弄我,捂住我的嘴,我哭都哭不出来,你们男的是不是,都觉得挺爽的?”
他怎么可能听不出她言语的讽刺?
迟赴闻言一梗,疼痛开始从心尖一寸寸蔓延,她近距离飘过来的暧。昧呼吸瞬间凉透了。
她气死了,骨子里的小刺做着应激撕破温和的皮囊,一遍遍的提醒他的侵犯与过界。
他默默退开,又倚回到对面,两个人隔着安全距离。
半晌,迟赴缓了缓,凝着她的眼眸漆黑,语气郑重,“昨天是我混蛋,你想怎么在我身上撒气都行,怎么得劲怎么来,这是我的第一个交代。我给你的第二个交代就是,”
他顿了下,“我嫉妒、心情差、失控了,知道为什么吗?”
孟软低眸吃着,也不回话,不动声色的听。
“你招的。”
孟软:?
她微抬了下眼眸,对他对视,迟赴的眸子在人脑海里呈现出惊艳的画面,波涛翻滚的大海被粉紫的晚霞洒了一片无际的温柔星点。
漆黑也温柔。
他认真的,一字一顿的凝着她说:“跟我说句实话,白昼一直是你,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
迟狗说完这句,气势汹汹的软直接遁地?还是继续刚儿23333
☆
、迟赴孟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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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门边打开门那一刻,孟软才觉得能正常呼吸了。
屋子里的空调开的太低了。
冷到窒息。
迟赴在穿椰子鞋,穿个鞋子也弄出很大动静,故意让人知道他在身后似的。
孟软抿了抿唇,直接往外走。
摁了电梯。
迟赴跟着进来了。
狭小的空间,他的高大身影和气息都是无法忽视的。
孟软忍了忍,决定再忍一阵,她并不相信他刚才说的话,或者可以说,她不想再相信他任何话,出单元门后如果他还跟着,就把他怼回老家。
没有谁说话,电梯也没再进人,孟软盯着滑动的楼层数,余光里迟赴垂着眼皮,闲闲的掏出一根烟叼着,不轻不重的咬着。
慵懒的歪靠着,眼眸半眯,浓密的眼睫轻覆眼窝,日上三竿仍帐帘半卷,一股邪痞劲儿。
依旧不点火。
孟软搞不懂这人没事总要咬根烟是什么习惯,得啃个零嘴吗?
叼个奶瓶?
迟赴似有察觉,微微侧眸瞥了她一眼,唇齿咬烟的动作,有节奏似的,在心里琢磨着什么。
“你能不能别没事就叼个烟,”孟软忍不了了,“你这样,别人也想咬的。”
……
微弱的凉风吹来,电梯门开了。
迟赴掀起眼皮,亮亮的眼眸凝着她,脸腮动了下,修长的手指抬起来。
“我就很好奇,”孟软走出去,步调很慢,脚下的步子也很轻,小猫一样,“点烟的感受是什么样?”
说出的话可没小猫那么老实。
迟赴眯了眯眼,几步就走到她身侧,侧着低下头,眼睫覆下淡淡的阴影,含糊的说:“你想吧,”
他拖着调子,阳光洒在两个人的身上,像是他们并肩的从光里走来,“我努努力,让你一辈子都碰不着它。”
说着指尖挑衅似的点了点烟面。
孟软:……
刚才他和她说的那番话,又被牵扯出来。
她顿了下,摇摇头,抗拒的驱散开。
迟赴嘴里的烟被顶到边角,他嫌恶的拧眉,“操。”一口轻巧的吐出细烟。
“嘣。”
细烟正正好好的飞进垃圾桶。
他吐垃圾的模样,似乎这根烟干了大坏事。
孟软无语,眼看着快要到小区门口,她脚步一顿,侧眸瞥了迟赴好几眼。
“孟软。”迟赴的声音从身后低低的传来,孟软回头,就见他双手插兜,懒散的斜在夏日的浓郁鲜绿之中,招她过来,微俯着身子,眼眸黑中蕴着亮,看着她的眼睛,“可不可以送你回家?”
他先开口了,似乎将她的欲言又止看透,像哄小孩似的带点诱骗,又像是,他就是个小孩,眼巴巴的等着家长批准。
孟软得了恩赦一样,立马开口,“不要。”
迟赴笑了下,气息浅浅的吹到她脸上,“好,可不可以给你叫个车?”
“不用。”
真是稀奇,迟赴有生之年还会以可不可以这种问询的态度跟人说话。
他再次松了口,“好,那你坐什么回去?”
孟软转身往前走,“你不用什么都问,回去吧。”
脚下轻盈,小区里却热闹喧嚣,孩子的追逐打闹声,还有几个小区大爷大娘们聚众赌促销卷、讨论国家大事。
大妈喊着:“今天老姐姐你输了!我要你那个大夜市免费领大卷手纸的票儿!”
大爷们聚在棋牌石凳周围,烟雾熏出来,严肃正经的氛围,“xxx国和xxx国最近形势十分紧张,在国界周围大炮精兵演习…”
多小的势头也可以夸张到末日的进程,然后聚在一起指点江山。
迟赴站在阳光下,掏出手机漫不经心的点,光芒渡在他身上,整个人慵懒又安静,片刻抬眼对她弯起眼角,“103,从烟火街站坐到南四巷,记住没?”
孟软:……这条线我坐了这么多年还用你导航?
“你以为谁跟你这大少爷似的不食人间烟火?”她说。
“你厉害着呢,”他低低笑了一声,“但这并不妨碍大少爷担心他的女孩儿。”
孟软没回应,因为她也不承认,转过身摆了下手,直接走出小区。
公交摇摇晃晃,孟软头靠在车窗上,这两天的事情才又浮现在眼前,让她可以放开自己的情绪,她闭上眼,长长的呼了口气。
分明是迟赴要给她交代,最后差点把她吓个半死。
她又想起迟赴倚坐在餐椅上,定定的看着她,手指在桌上一下下轻点着。
缓缓道来她的“骗局”。
“电影那天,我看到纪青柠给你发的短信,全民狙击?小白?嗯?”
孟软眼睛都忘记眨了,只有心脏在扑通扑通狂跳。
原来那天纪青柠之前的对话,她没看到的对话…说她喝假酒了其实是…
就在那天,他知道了她就是游戏里的小白吗!!
迟赴颔首,“我没想隐瞒,是你把它删了。”
孟软:……
他晃出手机,点
开一张图片,滑到她面前,是她游戏时的IP地址。
他竟然查她?
她突然有种自己是囚徒,被兴师问罪的感觉。
迟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又滑一张,对她有读心术一样,“不查你,让你给老子跑几次?”
孟软没吭声,低眸,看到粉嫩嫩白胖胖的小娃娃,是粥粥。
她抿了下唇,她注销了账号之后看来是迟赴把它接到自己的号下面,继续养。
粥粥也太不容易了,在魔王手底下还能把自己养的这么健康,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
迟赴看着孟软好像要哭了似的,拧了下眉,“你哭什么?被你骗婚抛弃的我,被你丢的粥粥,我们两个小可怜儿才该哭吧。”
孟软回过神,小脑瓜极速想对策,“游戏里我刚开始也不知道是你,怎么能是骗呢?”
况且我又没做什么承诺,一个游戏里的结婚生孩子你就当娱乐好了。
这套说辞,为了能现在和迟赴撇清关系,孟软立马就要说出来。
本来他对她不喜欢,现在是他臆想的网友小白,那可就有点危险了。
迟赴根本不听,或者是已经猜好了,接着她的话,唇瓣微动,样子很平淡,像是在心里确认了无数遍,已经麻木到褪去了任何激动的情绪,“刚开始不知道是我,就想着在网上处个对象也可以,知道是我,就巴不得逃的远远的,什么沉城都是骗人的,隔岸观火的看着我陷在你那儿也无动于衷,拍拍屁股就走人,声儿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怕我缠上你是吗?”
孟软一愣,但想着他这个理由也不错。
“跟老子就说过一句实话,你有喜欢的人对不?老子猜猜,陆安?”迟赴指腹磨了磨下颚,几天的愤怒委屈嫉妒揉在一起,他什么都说不出,笑了一声,“还是你他妈会玩,把我耍的团团转。”
孟软没在他字句里的听出半点笑意。
她点点头,“就是这样。”
反正迟赴这人,骄傲又好面子,金尊玉贵,没在谁面前低过头,照他说的这样,他肯定恨死她了,不会再想与她发生任何事。
孟软不等他再说什么,吃好了就站起身去洗手,手上一点不脏但是她有这个习惯,洗完就准备走。
她往流理台走去,身后响起拖沓的脚步。
孟软拧开水龙头,猛然想起之前在这里,迟家小聚,他为她拧热水的场景。
那是晚霞弥漫,她也傻,可当时沉浸在里面,觉得一切都好。
她茫然的瞥了眼天空,下一秒就被光芒刺痛了眼睛,视线陷入大片大片的白。
阴影拢下来,鼻息传入清淡的皂角味道,孟软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迟赴,还没反应过来,他手上不知何时戴了一次性手套。
拉起她的手腕,拧开热水,把新买的蜜桃清洗液,挤在手里一点,两手包住她细小的手掌,一根根揉搓,耐心的清洗着。
孟软的手指细细的与他隔着滑腻手套的指节厮磨,水流温热,白泡泡将他们的手包成个大圈圈。
她仍是能感受到他硌人的骨骼,与她的缠绕、交缠、十指相扣。
她说不出的不自在。
这样亲昵的行为不是只有在小时候,家长才会给小朋友洗手的吗?
孟软抬眼,迟赴半张脸背光,隐在晦暗的阴影里,有种朦胧的圣洁,眉眼认真,眼睫低垂投下淡淡的暖色阴影。
“你干什么…不用你来,也不用你戴手套。”孟软出声,要把手指抽出来。
戴手套,嫌她脏吗?
迟赴一把将她要抽回的手攥住,清洗完这只手,又牵起她另一个软若无骨的手腕,低沉着说:“用。你不是不喜欢我碰你吗?嫌我脏。”
“不戴这玩意,再把你惹哭,咋办?”
孟软抿唇,稳了稳心神,“我没让你帮我洗。你起开,我又不是不会洗手。”
迟赴默了默,掀起眼皮,隐在昏暗里看她,那双眼透着黑亮,像是上好的黑色珠玉,“我刚才说的话,你没听懂?”
听懂了,不就是我骗了你,你被我玩了,并且立马发飙就会让我滚蛋吗?
孟软呐呐的问,“什么?”
迟赴脸凑过来,又退了回去,只是改成,以手指轻点了下她的鼻尖。
孟软感觉那里贴着软绵绵的,慢慢的用空出来的手指碰了碰。
沾上白泡泡了。
软软黏黏的,一点就陷下去一块,沾到她手上。
她低眸去看。
迟赴的嗓音在耳畔诱惑着,秋天的缠绵雨声一样,“小笨笨孟软,那我再明显点告诉你。”
“是你先招惹的,骗也好诓也罢,耍了我,老子认栽了上心了,你就想跑?”他被人拔了龙须似的,又换成恶狠狠的威胁语气,“烟囱老子都不给你留。”
孟软却感觉天雷滚滚在耳边炸开了。
她急忙利用他说那个绝妙借口,说,“我喜欢…”
迟赴歪头,凝着她,“处了吗?没处就是单着,我也单着,怎么就不能追你?”
追?幸好,她以为强盗要下山抢亲了…
“我不会喜欢你。”孟软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
迟赴继续擦干净她的手指,
一根一根温软的包裹在毛巾里,“以后答不答应那是你的事。”
所以她还是有拒绝的余地吧。
他偏头,修长的手指懒散的扯下手套,眼眸凝着她,看也不看的将手套掷进垃圾桶,“但老子,铁定追。”
ˉ
“南四巷站到了。”
孟软又呼了口气,没什么精神,慢悠悠的下车。
她搞不懂,他这个渣男的一腔热血能撑到几时。
不过也无所谓了,能撑到几时,她都不想和他有纠缠了,他放弃她乐得轻松,他坚持她拒绝就好了。
ˉ
这两天,迟赴并没有如想象中微信电话的纠缠她,霸王态度一样,这让孟软松了口气。
她忙着兼职做习题,直到补课那天,走去补习班的路上,她才想起这个人。
结果一抬眼,迟赴背着书包,看起来还鼓鼓囊囊的,一副要学习的样子,等在他们平时见面的路口。
八月末的尾巴,燥热只是减了一点点。
孟软努力维持着平稳的步调,忍着膝盖的疼痛,平静的走过去。
那天回家之后,孟母发了大脾气,责备她留宿在同学家,一点也不自重,孟软知道她担心,解释道歉一通,被罚在孟父的灵前跪了一宿。
她皮肤嫩,被迟赴抓一会儿也能留好久的红印子,更别提跪一宿……
膝盖起先是没知觉,后来骨节针扎一样一直痛。
迟赴的视线从她恬淡的眉眼间,移到了她的腿上,凝了几秒。
“腿怎么了?”他拧着眉,顿了下,“膝盖。”
孟软心里一疙瘩,迟赴是火眼金睛吗?
“什么?快走吧,要迟到了。”孟软不会轻易跟别人提起家事,尤其是,她家这个状况。
她也没有跟人诉苦的习惯,都是苦自己承受。
“阿姨罚你了?”迟赴眼眸转了转,回想着几天前。
孟软又顿了一下,继而快步往公交站走,“你个混子不想学习,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干扰好学生学习。”
她料定迟赴肯定会呛她一句,然后就此揭过。
迟赴瞥了她一眼,懂了,没说话,拎着她的衣领将她塞进出租车里,自己随后迈着长腿坐上去。
“请雇主坐车去补课,小员工。”
迟赴对上孟软还未反应过来的眼眸,懵懵懂懂的,他勾唇笑了下,“你还欠我钱呢。想赖账?”
作者有话要说:
刚说完要追人你就这狗屁态度??
迟:你往后看吧,老子不想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