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一,皇上终于颁下圣旨赐婚。
好些年不过新年的容郡王府突然张灯结彩。司清然一觉醒来随江玦领过旨,谢过恩,见到府里一夜之间换了个模样有些不解,却又没出声问。
但细心如江玦又怎么会不知道小丫头在想什么,握起她的手柔声道:“总不能让你陪着我一辈子不过新年吧!相信母妃也希望见到我开心,好了,陪我一起去给她上香。晚上与定南他们一起聚聚。”
司清然很感动,又很乖巧地点点头。头一回陪着江玦给他的母妃做祭祀。
晚上一起吃饭,府里的侍卫们无不感激王妃终于让他们过上了一个幸福年。
喝了几杯酒,徐飞便口无遮拦地说:“还是有王妃好啊!”
康定南赶紧踹他一脚。
没等徐飞反应过来,江玦端起一杯酒,捏在指尖看了看,越过酒杯冷冰冰看向这小子,不紧不慢地问:“本王不好?”
“好!殿下也好。”可真没有王妃好呀!若没有王妃,他们今年能这样坐在一起欢聚一堂吗?
看着徐飞勉为其难的样子,江玦再冷上他一眼,“好!那本王今晚就赏你两坛子酒,不喝完不许睡。还有,等年过完,也该试试你小子有没有长进了。别的人定南负责,小飞,你来我这儿。”
“啊?殿下……”他方才……
错了!
世上只有殿下好。
江玦发现小丫头楚楚可怜的模样总能引来别人的垂怜,什么好事都被她占了,还比他得人心。
更可气的是,据康定南查到的消息,她的爱慕者竟比他多。他不过就一个洪喜罢了,且还不是真心喜欢他的。她居然能冒出一箩筐来,仅仅就去侍郎府提过亲的人已经不下五十个。
所以这晚将司清然灌到微醺,江玦便借辞说她醉了,直接抱了人回屋。
他已经有些等不及了。横竖父皇已下旨,大婚之期就在半年后,这样做也算不得强迫。
将小丫头放在自己床上,江玦便覆身过去轻啄。
司清然已经有些习惯他这样,任由他亲过她的嘴,她的脸,她的颈项。
江玦一边亲,一边偷偷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呼吸随之沉重。呼吸里是她呼出的淡淡酒香,眼睛里全是她小脸微红的模样。
“清然,你知道你的样子有多诱人吗?”看着她,他就忍不住想将她据为己有,然后在往后绵长的岁月中,一点点地去珍惜呵护她的温柔,她的好,“像那晚一样。好吗?”
司清然原本以为他只是有些动情,像之前的无数个夜晚一样替她宽衣,然后抱着她睡觉,所以并未阻止。
直到他肆无忌惮地挑开她的亵衣,将唇印在她肚兜上,手也不规矩地探进了她的裤头,她才猛然惊醒,一把握住他的手。
“殿下,不要。”
江玦真不知她在矜持什么,有圣旨,有那么多次的一步步瓦解,她居然敢抗拒。可她就不知道她每次说出这句话,反而会令他欲罢不能吗?这是挑
引好吗?
“清然,你不愿意吗?”江玦一边诱导,一边安抚,不得不将动作停下来继续亲吻,在她耳边呢喃:“给我。好不好?”
司清然羞红了脸,可又不知如何告诉他,自己不是不愿意,而是……
“殿下,那个……那个……清然这几天不方便。”
这有什么不方便的?江玦还没听说过这样的借口,当然也没给别人说借口的机会。
“嗯哼。你倒是说说自己哪儿不方便了?”
司清然羞得都快缩成一团了,咬咬牙道:“清然……葵水。”
葵水是什么玩意儿?
看着江玦一脸欲求不满,又“懵懂无知”的样子,司清然又想笑又害羞。
所以新年初一的夜里,某位准王妃只能躺在某位欲求不满的王爷身下替他解释何为葵水。江玦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过来,不就是……
可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这小丫头……
他还以为那玩意儿要成婚过后才会有。
最终,江玦只能再次强忍着不适,将人抱进自己怀里睡了。流血什么的,已经够可怜的了,还是不要了。
自大年初二起,江玦便很关心司清然的月事问题。除了让膳房给她准备补汤,几乎每晚都在问,她几时能好。
司清然因为害羞,几天之后好了也没敢说自己好了。
所以江玦一等就是半个月,越等越觉得这事蹊跷。流血流了半个月,这丫头气色居然还这么好?
正月十五元宵节,在宫里吃了晚膳出宫。
江胤一时兴起,邀了十弟和司清然,带着他家的母老虎一起到河边去放河灯。
趁着小丫头与九嫂抱着孩子玩得不亦乐乎。江玦偷偷将九哥拉到一旁无人的地方,压低声问:“那个……你知道女子月事的事吗?”
江胤被他问得一愣,好一阵子噗一声笑,接着便仰天大笑起来。
江玦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到河里去,冷着声发火:“快说!”
江胤当然知道,自己这十弟对这事还真是没什么经验,母妃去得早,他母妃又不好意思教他这些,外面的人就更别说了,以他的性子更不可能去问外人。拍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问:“被拒绝了?”
江玦负着手不置可否。
但江胤已经猜到了,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准弟妹还真有点儿办法,难得看到十弟这束手无策的表情,舒坦地笑了,“多久了?”
“咳嗯,也就……七八天吧。”半个月江玦实在说不出口,光看九哥这表情,就知道他被清然耍了。
“七八天?”江胤不信,依着十弟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德行,估计少说也得再加上一半。遂同情地拍拍他的肩,安慰:“抓紧吧!你也就还有十来天的机会。别错过了。”
很好!他居然被小丫头唬住了,还让他在九哥面前丢这么大个人。
江玦点了点头,负着手走过去,直接拖了司清然便走。
“殿下。”这是怎么了?
“清然,我俩该回去讨论一下容郡王府的家法了。”
元宵节的晚上,司清然被江玦“家法伺候”得很惨。
以至于第二天一起床,连江玦自己都捂着额头后悔了。昨晚是不是对小丫头太粗鲁了?
可听着她不停地说不要,他的理智也一点不剩了。
为此,司清然在床上躺了两天,府里的一帮侍卫们可就惨了。
也不知殿下怎么了,就龙精虎猛了上来,两天功夫侍卫们伤的伤,痛的痛。
有人就纳闷了,偷偷问他们的副统领:“殿下跟王妃闹别扭了?”
如今副统领可是王妃身边的大红人,统领大人自然是殿下的,可他们不敢随意问康定南啊!徐飞倒是经常有些小道消息。
可徐飞这两天也没见到王妃,王妃压根儿呆在房里没出来。连饭菜都是殿下自己端进去的,他也不知道。要说这帮小子惨,能惨得过他?殿下这是把新账老账与他一起算了。
徐飞苦着脸猜测,“怕真是闹别扭了。”
不然殿下会这么低声下气地哄着?
所以徐飞在一众侍卫的撺掇下,去找统领大人求情。
康定南听完这群小子的猜测,差点儿没忍住,噗一声笑出来。好不容易稳住,伸手拍拍这小子,语重心长地说:“再忍几天吧!去年冬天殿下为了王妃可没折腾你们,就当是两次加在一起,殿下也是为你们好。身手连他都不如,究竟谁保护谁呢?”
徐飞觉得这话有道理,可有道理归有道理,事情没解决呀!
碍于统领大人将话都说得这么明白了,徐飞没敢再开口。
还好这样的日子不长,春天一到,江玦的老毛病又有些犯了。稍稍一累,便有些咳嗽,白天也没功夫折腾那帮不长进的小子了,把力气活都留到了晚上。
司清然见他总是轻咳,终于忍不住让康定南去请来义父。
不过郑庭一把脉,脸就黑了下来,瞪着江玦说:
“十殿下,做事得有节制。明知自己身子不好,就不要太操劳了。”
还好司清然懵懵懂懂地以为他是白天操练那班小子太辛苦了,埋怨说:“殿下,您还是别练了。也让他们休息会儿吧。”
江玦堵嘴轻咳,点了点头,随即暗示郑庭一眼,转头对康定南说:“明儿起你看着。”
康定南那是又想笑,又不敢笑,应了声是,趁着陪郑庭出门,才忍不住在院子里笑了上来。
这样一来江玦是收敛了一点儿,但还是热情得令司清然受不了。
江玦以往在京城停留的日子并不长,可今年等着大婚,也不知不觉住了三四个月。
这三四个月里,江胤老爱带着自己家那只母老虎往容郡王府跑。秦小悦自然而然地与司清然越来越好,没两月二人已成了无话不谈的闺蜜。
秦小悦的性子比较直,老见着江玦“欺负”司清然,终于为她打抱不平,私底下对司清然说:“你也太好欺负了。他让你怎样,你就怎样啊?这样会惯坏男人的。”
尤其是元宵节那天晚上,她居然听见江玦说什么家法。不管他那所谓的家法是什么,秦小悦都觉得这是在欺负人。
可司清然不好意思说。只能替江玦正名:“其实……他人很好。”
秦小悦说多几次也就不说了。横竖这是他俩过的日子,说太多,她就成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