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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 69 章 · 3,358

江玦习惯性地抬起一只手堵嘴轻咳,似有似无地说:“没怀疑什么。只是想知道清然平时都与什么人比较亲近罢了。”

这下子,康定南全明白了,指不定今晚殿下带王妃出去,遇上什么不该遇上的人了。所以不放心,毕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那个,殿下。这人都是您的了……”还在担心什么?

“防范于未然。”一个都不能放过,最好查清楚登徒浪子是谁。要让他知道真有这么个人,哼!

“还有,给皇叔公传个话过去,请他老人家明儿一大早务必去上一次早朝。”

“现在?”已经很晚了呢!我的殿下。康定南愁死了。

可江玦已经等不及了,再等下去……

司清然一觉醒来已巳时过去一半了,江玦早已起床,消失得无影无踪。

头很痛。

坐在床上揉了揉,忽的猛然记起什么。

昨晚……昨晚她怎么回来的?

司清然只记得商建行告诉她父亲的死不是因为她被太子看上了,而是太子早有预谋。

随后听着他说话,九殿下便递给她一杯酒。她不好意思拒绝,所以又喝了一杯。再然后……

司清然有些断断续续的记忆,比如被谁抱着,比如听见了江玦的声音,再比如……

她缠着江玦……

呃,昨晚她干了什么呀?

江玦不会以为她骨子里是个……

所以一大早就不见人了?

司清然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紧张,甚至都没留意到有人替自己换了衣衫。起床穿戴好,刚打开门就见到罗妈妈站在外面。

司清然眼巴巴地看着她,竟不知说什

么好。她……她不会是江玦让她来……

“司姑娘,您终于睡醒了。”罗妈妈难得见到她一惊一乍的样子,也吓了一跳,回过神才笑嘻嘻走到她身边。

司清然小心地问:“您,是在等我吗?”

罗妈妈点了点头,仔细看了她两眼问:“头疼了吧?今儿一大早,殿下去上朝,还特地过来叮嘱了一声。说您昨晚饮了不少酒,夜里也叫不醒。让老奴准备点儿醒酒汤给您。还让老奴转达一句话。”

“是……是什么?”司清然有些害怕。

罗妈妈也不知今儿这孩子是怎么了,怎么看上去好似很担心什么似的,笑着握起她的手安抚:“殿下说,让您好好在家等他的好消息。”

“好消息?”司清然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样的好消息。

但听见江玦不是要她走,整颗心都安宁了。乖乖喝完醒酒汤,本打算接着给九王妃的女儿做衣衫,可想起昨晚的事,司清然做不下去了。

她应该积极改正才是,所以放下手里的活,回到了铜镜前。

江玦在宫里耽误到午时快过了才出宫,回到府里便兴匆匆进屋去告诉清然好消息,连水都顾不得喝上一口。

刚迈进房间便大声说道:“清然,你父亲的冤情……”

已经昭雪了,这五个字生生卡在喉咙里没有说出来。

这丫头怎么了?

不仅将自己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像个小粽子一样,还低着头规规矩矩地站着等他回来。

难道不知道越是这样越能让他想起昨晚她风情万种的小模样?

“咳嗯。你怎么了?”江玦打算先将别的事放一边。

“殿下,我……我昨晚……”她原来的样子不是这样的,司清然心里一急,眼眶发涨,差点儿哭出来,不管不顾地跑过去抱住江玦的腰,没忍住,真的流下泪来,“殿下,清然往后再也不饮酒了,也再也不那样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将我当成那样的女子?”

“咳嗯。”江玦凝滞一瞬,抬着手再次干咳一声,很认真地说:“那可不行。”

司清然哭着哭着缓了下来,缓着缓着在他怀里愣住了,“殿下,您……您方才说什么?”

江玦故意低下头,在她耳边呢喃轻语:“我是说,我喜欢你那样。挺好的。为何不了?”

司清然的小脸刷地一下子红了,赶紧一把推开他,跺脚转身。早知会是这样,她紧张什么?

“清然,”听着这声呼唤,一双大手伸了过来,从后面紧紧将她拥进怀里,低下头轻轻亲了一下她的脸,“听我说,无论你什么样子,我都不会离开你。而且应该很快就能娶你了。”

司清然这才想起他方才进来时说着她父亲的冤情,讷讷转过身问:“您今儿怎么去上早朝了?”

跟了江玦这么久,司清然很清楚他的性子,没什么事他根本不会主动出现在朝堂之上。

江玦顺势又亲了一口她的额头,微笑着说:“自然是去替未来岳父大人洗雪沉冤了。而且,幸不辱命。父皇已下旨命人拟旨,替你父亲正名。清然,你终于可以抬起头做人了。往后再不许将头低得那么下去。”

“皇上……他同意了?”司清然有些不信。

江玦松开她,负起手骄傲地说:“这个自然。有我出面,什么事办不成的?”

司清然看着他眼下得意的样子笑了,故意嘟囔:“殿下确定这不是商公子的功劳?”

江玦干咳一声,差点儿把这茬儿给忘了,“说说吧!登徒浪子是谁?今儿不说清楚,有你好受的。”

司清然却怎么也想不起这四个字从哪儿冒出来的,“殿下,您说什么呀?”

“你就接着装!”俗话说,酒醉三分醒,江玦觉得这一定不是空穴来风。

司清然不确定地问:“我……我说的?”

“嗯。”

可是她昨晚喝醉了呢!难不成……

他欺负她了?

“殿下,您……不就是吗?”

他是登徒浪子?登徒浪子是他?

江玦竟然为这句话忍不住开怀大笑。

司清然真懵了。他……他不会被她气傻了吧?被骂了还这么开心。

“清然,明儿随我进宫吧!我父皇想见见你,还有贤妃娘娘。”江玦笑完,才想起正事,捉住小丫头的手就把这消息也一并说了。

“啊?您……您……”把他俩的事也在朝堂上说了?

司清然羞得脸红,巴不得立马找个地缝钻。

江玦一看就明白了,赶紧解释:“父皇听说我无意中救了你,或许是心有愧疚,想见见你。至于贤妃娘娘……”

那才是一早就知道了,正是打算见儿媳妇的。

司清然顿时松了口气,想起他方才故意不将话说明白,害她出丑,伸手轻轻捶了他胸膛几下。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和你说声对不住。”江玦想起一件事,脸色又沉了下来,很认真地说道:“未免父皇觉得我是因为

你才对前太子怀恨在心,今日朝堂之上我并未再提他的罪过。所以你父亲的仇……”

恐怕要暂时搁一边了。

其实这件事,司清然已经想过了,就在之前徐飞告诉她原因的时候。她也的确曾不甘心,可最初被江玦所救时,她很清楚,前太子不一定会因为这件事伏法。

那个人毕竟是皇上的亲骨肉啊!

“殿下,”司清然目光盈盈地看着眼前的人,她已经很感激他了,父亲和母亲终于可以在九泉之下瞑目了,“其实,您若逼得皇上太急的话,他会不会以为您是为了皇位啊?您还是不要责怪自己了。清然明白的。”

她不想他的初心因为她而变得不那么单纯,不想所有的人再继续误会他。如果一定要用这个做代价,有了他,她已经心满意足了。其实让太子去做苦力,未必比杀了他差。

江玦就知道她会这么懂事,一把将人揽进怀里,亲了亲她的额头。

“父皇欠你一个父亲和一个母亲。我让他拿儿子还给你吧!”当然,他绝不是因为愧疚才喜欢她。

司清然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更没想到的是,他居然还将这句话当着皇上的面说了出来。

事情是这样的。

第二天一大早,江玦带着司清然进宫。

皇上早朝后便在御花园里接见了她。

行过礼,司清然战战兢兢,规规矩矩地站好。

皇上将她看了许久才问她话。先问起她最近在容郡王那儿过得如何。

司清然委婉的地回答了几句挺好。

随后皇上又问起她从前在府里的一些事,司清然自然要如实回答。

问着问着,皇上便摸着他身前的美髯点了点头,对她似乎十分满意,御口一张便说:“清然啊!朕之前失察,做了一件很对不住你的事,令你如今孤苦无依。朕从昨儿知道你被亦宁所救后便在思索如何弥补你。今儿一见,觉着你甚得朕心,不如……”

皇上的话到这儿便被人打断了,江玦急了,撑起身便说:“父皇,我决定娶她。”

皇上整个人都愣住了,好一阵子回过神,狠狠瞪了他一眼,暗示他坐下。

要知道这御花园里可不仅仅只有他们三个人,就连他的皇叔也赶着来凑热闹。皇家的婚事岂能这般儿戏?说娶谁就娶谁的!

再说司家虽是蒙冤,但如今已树倒猢狲散。江玦是他最疼爱的十皇子,怎么能让他娶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做正妃?他又怎么对得住……

“父皇,您欠人家一父一母,赔个儿子给人家很公平!”江玦不仅没坐下,还就此转头看了一眼皇叔公。态度傲慢得连司清然都愣住了。

靖亲王呵呵干笑两声,这才帮腔道:“皇侄啊!我倒是觉得这小子的话挺有道理的。不然你打算怎样?赔座府邸给人家?还是收为义女?不是让人家回去一个人对着四面墙伤心落泪吗?再说这丫头可是我与郑庭那老小子的棋友,还是郑庭的宝贝义女呢!你就不怕他又吹胡子瞪眼,撂挑子不干了?”

皇上被说得一愣一愣的,好一阵像醒过神一般恍然大悟,“皇叔说,她是郑庭的义女?”

那他打算收她做义女的想法就的确有些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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