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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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才有一次的请安, 之前还因为殿下在西北城,他们连两个月一次的请安都被免了。

好不容易等到殿下回来,又忙着后勤的事, 终于等到请安的日子, 结果还被这么一个人给毁了,他们能高兴得起来才有怪了。

于是你一言我一言, 让侍卫们抓住的刘大人自闭了。

“走吧, 刘大人。”

侍卫们看他被众人说得差不多了, 便押着刘大人去大牢关起来。

殿下现在没心情审他,回头让狱卒多招呼他几下,居然让殿下生气,他们这些侍卫都看不下去了。

王府的人向来很护着他们的殿下,有谁敢说他们殿下一个字不好,就等着被收拾吧!

他们是大秦最死忠的昊亲王粉,也是第一批十一皇子粉。

从京城跟来北境, 他们无一不对秦宸忠心耿耿。很多不能理解他们的做法, 离京前秦宸曾让他们选择, 整个璟阳宫的人都选择跟秦宸一起离开, 无一例外。

要知道北境可没京城舒服, 在京城不仅住处好,就连吃的用的都比在北境要好, 他们为什么会选择跟昊亲王离开呢?

那些人想不明白,可是璟阳宫的人却清楚,那就是他们殿下——值得。

是的,值得。

哪怕跟来北境吃苦, 他们也愿意。

在他们心中,殿下一直是那个会护着他们, 会在他们受气时打上对方的门,让对方给自己道歉的十一皇子。

虽然皇帝一直很宠弟弟,但架不住总有那么几个傻逼会自作聪明,以后璟阳宫的人好欺负。

仗着家世或是身份欺负他们,以为十一皇子不会为了几个宫人和他们计较。

然而恰恰相反,秦宸很爱计较,不仅亲自带着人打上门,还押着对方给宫人道歉。这在世人看来,让贵人给下人道歉,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人。

偏偏在十一皇子这里出现了,对方不仅要道歉,还要赔礼。

虽然十一皇子在京城很低调,但是他干出来的事,在上层社会可没一件是低调的。

再加上他身份尊贵,其他人也不敢违抗,于是只能忍气吞声跟一介宫人道歉。

心中哪怕不满,也不敢表现出来,道完歉还要被家中长辈责罚,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虽然皇位还没有定下来,但是皇帝的态度一直很明显,不管是反对的还是中立的,都不想在这个时候和十一皇子闹翻。

这不利于他们家族以后的发展,而且看架势大家也阻止不了十一皇子上位,这个时候得罪十一皇子,他们的孩子是不是脑门被挤破了?居然敢欺负璟阳宫的宫人,他们这些当爹的都不敢做的事,儿子居然做了。

有时候真想把他们重新塞回夫人的肚子,看能不能生下个有脑子的孩子出来。

也许是家人太过娇惯,养成了他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连璟阳宫的人都敢欺负了,毕竟他们的家世都不差。

最后让十一皇子教他们做人,虽然方式有些让人耻辱,但是却给了这些人狠狠地教训,让他们知道在京城自己确实有身份有地位,可是和皇家比起来,啥也不是。

秦宸的出头让璟阳宫的人对他更是死心塌地,觉得这天下再也没有比他更好的主子了。于是在秦宸询问他们要不要留下时,所有人都选择了拒绝。

不留下,要跟着殿下。

于是秦宸把璟阳宫人都带来了,因为是用习惯了的人,因此在新王府,他的衣食住行还是由这些人负责,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在古代能进宫的人面相都不错,要不然那位刘大人也不至于对王府的宫女有想法了。

就是因为想到宫女的容貌都不差,才会生出不该有的念头,然后被秦宸抓包。

秦宸回到后殿,就看到聂衡坐在自己榻上。

“衡哥?”

秦宸看着本该在南方的聂衡出现在自己的殿中,见殿中没人,把他带到了内室。

“殿下。”

聂衡向他行礼。

“出事了?”

聂衡突然来找他,只能是江湖上出了什么事,让他不得不来找秦宸。

“是,最近江湖上的一些门派长老,莫名其妙死在自己家中,凶手却没能找到。”

聂衡也头痛,皇龙卫士都出动了,都没抓到凶手,对方像是消失了一般。

“这么奇怪?那些长老的死因呢?知道吗?”

秦宸也觉得怪,但对方既然杀人,总有手法吧?

“全身血液流干而死。不,应该说他们的血液全被吸干了才对。因为除了伤口,别的地方没有一滴血渍。”

聂衡把自己检查后的结果说了出来。

“这么奇怪,让我想想这是什么功法。”

秦宸揉着太阳穴,他在武库中看了不少功法,一时半会儿也不能立即想出来。

不过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让他找到了一门功法。

“血魔功。”

“什么?”

聂衡没反应过来。

“我说,吸干血液练功的功法,是一百多年前人人喊打的血魔创造出来的血魔功。因其功法太过阴毒,被武林封禁,最后功法被太祖收入了大内,按理说世间不应该还有人练血魔功才对啊!”

秦宸咬了下嘴唇,觉得这事有点奇怪。

“难不成是血魔的后人?”

血魔是血魔功的创造者,血魔功面世后,经调查死在他手中的人没有一千,也有五六百人了。

每一个都是被吸干全身血液而亡,手段极为残忍。

因为被吸取血液,受害人不会立即死亡,而是在血液被吸干后才会断气,这也是血魔功被称为邪功的原因。

作为被血魔用来练功的人,他们直到流干最后一滴血才能死亡,这中间的折磨可想而知了。

因此血魔功在江湖上人人喊打,而血魔为了更快地练成血魔功,专找江湖人下手。

除非实在找不到人,才会对普通人下手。

普通人没有修炼功法,身体里的血气没有练武者旺盛,因此对方每一次要吸食十个以上的普通人才能顺利练一次功。

因此死在血魔手中的人极多,大多数是普通人,一小部分是练武者。

要知道连魔教的功法都没血魔功这么邪,起码人家是正统的修炼方式,而不是使唤用血液修炼。

“不可能,血魔的后人是先祖亲自带队剿灭的,根本不可能有后人活下来。”

聂衡摇头,作为取家最稳当的人,聂家先祖不可能犯这么大的错。

“如果连血魔自己都不知道的私生子或是私生女呢?”

秦宸歪着头,这是很有可能的。

至于血魔功,血魔给相好的留下功法,似乎也不是什么难理解的事。

“这……”聂衡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殿下说得言之有理,是臣没考虑这么多。”

承认自己考虑不周,忽略了这方面。

“如果真是血魔的后人,那麻烦就大了。”

聂衡头痛,练血魔功者,武功路数奇怪,而且进步迅速,他的掌法天生就带着毒性,和对方过招,一不小心就会中毒。

“不麻烦,等大军回来,我便去一趟南方处理鸦、片的事,让皇龙卫士把人找出来,本王顺便会会这个血魔后人。”

秦宸倒是一点也不焦急,其他人会害怕血魔功,是因为他们没有克制的方法。

“多谢殿下。”

聂衡想到皇室的神龙功,是天下武功的克星。什么血魔功,再牛碰到神龙功都得趴菜。

血魔功属于阴毒功法,神龙功最是克它。

只要殿下出手,血魔后人只要不是先天高手,对方跑都跑不掉。

一想到这点,聂衡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殿下,这是最近江湖上的情报。”

聂衡说完了正事,便把最近收集的情报交给了秦宸。

本来这个是皇龙卫士们送的,正好他要过来就接下了这个任务,顺道带了来。

“好,谢在桌上,我有空了会看。”

秦宸点头,表示知道了。

“殿下上次传信,让臣带人去截的那批货,在查明后已经用生石灰销毁了。”

没人傻到用火去烧,不然就成大型的吸、毒现场了。

“衡哥办事我放心。”

秦宸终于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脸。

“殿下可是有事。”

刚才秦宸回来时脸上还带着余怒,便问了出来。

“哼,有官员犯事,让我不高兴。”

秦宸想到对方做下的恶事就难受,他不是替对方难受,而是替那些被害了的人难受。

被他抢走的姑娘,不出三天就会死亡,因为他那不能言说的癖好。

对方是个天阉。娶妻后就直接供着,双方算是利益交换,因为倒也相安无事。

可他毕竟心理不太正常,平时看着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是私底下却是个变态。

他自己不中用,就用别的手段折磨女孩子。除了家中的正妻,其他小妾侍女一个都没跑掉。

而他的正妻因为对方身份家世和他差不多,他再厉害也不敢对妻子和她身边的人下手,于是便去外面抢人。

只要对方长得漂亮,身世不好的都是他下手的目标。

因为这样的人根本拿他没办法,想申冤都找不到门路。

可惜他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早被锦衣使调查出来了,秦宸刚一入北境,锦衣使就渐渐散开,去各个城池收集消息去了。

只是去年他刚入北境,锦衣使调查证据也需要一些时间,因此去年便没处理他。

过完年后,又因为收到西北城不安分的消息,他暂时顾不上对方,但也派人去守着那刘大人,如果他再做出强抢民女的事,就出手阻止对方,免得有人再次受害。

幸好秦宸还记得这事,锦衣使果不其然救了好几个姑娘,让她们不受对方残害。

刘大人倒是没有怀疑,因为锦衣使并没有亲自出面,而是把他的同僚引了过去,对方便以为这几次是凑巧,哪里想到他们的出现都是有心人的引导啊!

不过这也说明了刘大人的脑子真的不好使,他这个官也不是自己考上的,而是靠着家中长辈作弊弄到手的。

这些事都让锦衣使查了出来,不然对方也不会嚣张到敢抢民女,打杀人的地步。

虽然他做事有人替他善后,但是别忘记锦衣使是干什么的了。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把各位大人隐藏的事挖出来,然后禀报给主子。

挖各家秘密,对锦衣使来说不要太简章了。

当然他也不是什么人都挖,只有被调查出有问题的,才会深入挖掘对方的秘密。

对方的家族敢这么干,秦宸绝对不会轻易饶了他的家族,也许不久京城就有某个家族被抄家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殿下生气,臣听了也很生气,想去打他一顿出气。”

聂衡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了,觉得这种人活着都是在浪费空气,应该早点弄死才对。也就殿下讲究律法,坚持要用法律来惩罚对方,给天下百姓做个表率,不管什么身份,都不能违背大秦律法。

皇帝做事都要受到限制,更不要说其他人了,除了躲在暗处的,明面上谁不是一表人才,一身正气呢!

至于私底下,是人是鬼谁知道呢!

聂衡庆幸自家殿下一入北境就让锦衣使对各个官员进行了摸底,花了一年时间也差不多可以收网了。

“殿下是打算在入冬之前解决那些犯罪的官员吗?”

聂衡想着既然查出了他们的犯罪证据,那应该要收拾人了。

“错,得等到明年春天雪化开后,我哥派人接替他们的位置,我再收拾他们。不然一下子少了一半的官员,我这北境就没办法运行了。”

秦宸摇头,不是他不想,而是暂时不能。

他回头就给他哥去信,让他准备好官员来北境任职。可这不是小事,需要花费时间安排。毕竟一下子就少了一半的官员,这么大的空缺可不是闹着玩的,需要花费的时间调查这些官员,自然也就需要更多的时间来安排了。

“那殿下岂不是在年后就要从南边赶回北境?”

聂衡想到南方和北境的距离,他家殿下岂不是要吃苦了?

这也算是自己的表弟,才十四岁他怎么忍心让殿下吃苦呢!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我尽量赶在雪化开前回来。”

有些事必须由他亲自处理,其他人没有资格代替他这位北境之王逾越处理。

“殿下要保重身体,练武之人虽然说很少生病,但不是不生病。”

聂衡劝道。

“我知道,衡哥别担心,我会注意的。”

秦宸笑着点头,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做到才是要紧的啊!显然目前的秦宸还做不到,所以只能辛苦一下自己了。

到时他可以用轻功赶路,日行千里,半个月就能赶回来了。

连续半个月用轻松赶路,怪不得要说辛苦呢!

不过秦宸也是没法子,南边的事不能拖了,他只能用冬天这段时间离开北境去处理。

要不是他那些兄长太坑,自己也不用南北两边跑。说来说去还是父皇太不靠谱,生一堆儿子又教育不好。

放养不说又纵着他们,好好的人都养坏了。而秦昊则是自己把自己养得优秀,看起来和先帝关系不是很大。

因为他真的不会养孩子,秦宸在皇宫时找老人了解过先帝,越了解就越是对他那个父皇无语得很。

“殿下,有需要便说,臣一直在。”

聂衡说出了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谢谢衡哥,我知道了。”

秦宸很是诧异,要知道聂家向来是除了江湖事,对朝廷的事向来是不过问的。现在居然会主动站出来想秦宸,这怎么不让他觉得意外呢!

“我让人安排你在偏殿住下,衡哥可以在北境游玩一下,看看北方和南方的区别。”

“好。”

聂衡来过北方,只是那时他带着任务,也没能好好游玩一下。现在既然来了,就趁机好好游玩一番。

“来人。”

“殿下。”

安于堂走进来。

“安伴伴,你带衡哥去休息,顺便拔几个侍候的人过去。”

秦宸想了想说道,聂衡和他一样从小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虽然他也能自己照顾好自己,但是有人伺候他也不反对。

“是。聂公子,请。”

安于堂退后一步。

“麻烦安总管了。”

聂衡知道这位安总管是秦宸身边的主事太监,可以说殿下的衣食住行都由他安排。

让他带自己去住处,显然是让王爷的人知道,自己受殿下重视,免得王府的人看人下菜。

“不麻烦。”

安于堂低头恭敬地说道。

“那殿下,臣便先去休息了。”

“好。”

聂衡向秦宸行礼后,便和安于堂走了。

他走后,秦宸才继续处理北境的公务。

聂衡在王府住了五天,也浏览了五天草原风光,来时心情郁闷,离开时心情开阔不少。

草原就是有这样的魅力,广阔的天地让人觉得什么事都打击不到自己,让自己重新振作起来。

秦宸在他离开前,准备了一大堆北境特产。虽然只是一些奶糖和肉干什么的,也让聂衡十分欣喜了。

古代糖比较珍贵,哪怕是贵族也都爱甜。只有一些天生就不喜欢吃甜的人才能抵挡得住对甜食的向往。

聂衡也是古人,他也不例外啊!

来北境后就被奶糖俘虏了,可惜产量太少,他吃得不够尽兴。

没想到离开前,还能收到一大包奶糖,他总算可以吃到尽兴了。

“衡哥,甜食吃多了坏牙,少吃一点。”

明明控制了他吃糖的数量,怎么看到后还一副没吃过的样子?

“……知道了。”

聂衡这才知道哪里是产量少啊,是殿下故意不给他吃尽兴。

“糖吃多了,烂牙。”

再次强调糖吃多了对牙齿不好,而且也容易三高。

“臣记住了。”

聂衡终于反应过来,知道秦宸控制他吃太多糖,是因为糖吃多了对牙不好,不是舍不得奶糖。

“记住了不算,要做到。”

秦宸看着被他紧紧抱在怀里的背包,“不然下次我就不给你准备了。”

“行行行,臣记住了。”

算是被秦宸抓住了软肋,聂衡一下子就答应了。

他不敢违背殿下的话,因为他知道这位殿下向来是说话算话的,可不会管你是谁,皇帝也一样,更不要说他们这些人了。

从某方面而言,秦宸确实是个狠人。他有自己的坚持和原则,说出来的话向来是说到做到,谁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记住便好。”

秦宸见他真记住了,才放过聂衡。

“臣走了,殿下保重。”

背后背包,聂衡拱手行礼。

“保重。”

秦宸静静立在王府大门内,目送他离开。没有送对方出城,是因为他现在很受人关注,一出王府立即有无数双眼睛落在他身上。

为了不给自己找麻烦,秦宸出王府要么易容,要么用轻松神不知鬼不觉飞出去。

时间在等待中过得很快,一眨眼大军出征就超过两个月了。

“殿下,大将军让小金送了信回来。”

安于掌手中拿着一个小竹筒快步走进来。

“给我吧!”

秦宸伸出手。

“是。”

安于堂把小竹筒放在他手心。

秦宸拨开竹筒,从里面拿出了丝帛。

大将军这一去果然找到了对方的王庭,双方一见面就干了一架,王庭虽然军队,但是没有想象中的多。

大将军带着十万人马,在王庭反应过来之前就把他们都拿下了。

本以为这个时候大秦不会出兵,因此蒙族都有些松懈,连佩刀都不在身边,大将军抓得太容易了。

主要是大将军也没有料到,这么容易就把他们抓住了。

一个个都在帐篷里享受,毕竟草原现在已经开始变冷,这个时候有钱有势的贵族都不想动弹。又不担心有敌袭,毕竟草原上除了大秦没有人是蒙族的对手,因此松懈的代价就是被大将军一锅端了。

连蒙族大汗也不例外,本来他们头一天还在想过完冬去大作边境捞一把。反正他们的骑士很快,捞完就走对方也抓不住他们。

结果他们还是小看了大将军,人家直接带兵杀进了王庭,倒是把他们来了个瓮中捉鳖,不费吹灰之力。

“你们是怎么找到王庭的?”

蒙族大汗想不明白,王庭在草原深处,哪怕是大将军自带导航,想要找到王庭也没那么容易。

“你问这个啊?看看他是谁。”

白宣一把拉过蒙哥。

“谁?”

蒙族大汗的眼神充满了迷离,显然他不认识蒙哥。

“大汗真是贵人多忘事,你不是之前送了好几次信给我,用我娘威胁我帮你探听大秦情报的吗?这么快就忘记了?”

蒙哥看着蒙族大汗冷笑,就是这么个玩意害得他们母子分离不说,最后母亲也被他害死。

甚至连死人也不放过,用死去的母亲来威胁自己替他办事。

“你是、蒙哥?”蒙族大汗终于想起来了。

“你不怕我杀了你母亲吗?”

居然是蒙哥带着大秦的军队找到了王庭,他不怕自己一个愤怒就拿他母亲祭旗吗?

“那也要你手中有我母亲才行,我母亲早就死了,没想到还被你拉出来做文章,真是可恨啊!”

蒙哥冲上去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

“哎哟,别打了,别打了……”

没想到自己会挨揍的蒙族大汗。

在战场上他面对刀伤剑伤都没吭一声,没想到下了战场成了俘虏后,还会被人暴打一顿,突然就觉得身上特别地疼。

可能是因为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从没有放在眼里的人揍吧!

“救、救命……”

蒙族大汗朝大将军伸出手求救。

可惜大将军不为所动,就连他身边的将士都没站出来阻止蒙哥的动作。

蒙族大汗的实力不错,无奈他被人押着,根本没办法还手。

后面押着他的人不想自己被误伤,于是放开了他的手,而这时他已经被蒙哥打了个半死,也无力还手了。

于是这位蒙族大汗,害得蒙哥和母亲再也不能相见的罪魁祸首,死在了蒙哥的铁拳下。

“抱歉大将军,属下一想到母亲心中愤恨,没忍住情绪,打死了对方。”

蒙哥把人打死后,赶紧站出来请罪。

“无妨,你也是为母报仇心切,一时没收住力道,本将军理解。”

大将军一开始还想着怎么处置这位蒙族大汗,才不会让归顺的蒙族反感。没想到蒙哥站出来,主动替他解决了麻烦。

蒙哥也是为了替母亲报仇,因此在他把人不小心打死后,众人也都理解。毕竟杀母之仇不共戴天,不报才是不孝。

至于没收住力道把人打死这件事。害了母亲的仇人就在眼前,控制不住力道是应该的,就连最爱挑刺的御史们知道了,也不会参大将军的。

所以这蒙族大汗死得窝囊不说,名声也不怎么好。

你要不是把人家的母亲弄死了,人家会打死你?

这一说法不仅大秦人听说了,就连被俘虏的蒙族也是一样,他们本来性子就直来直去的,很快就被大秦的人洗了脑,觉得蒙哥打死大汗是正确的,他是在为母报仇。

如此一来,谁还记得自己的大汗,以前对蒙族在他英明的领导下,部族越来越大?可现在这些都成为大家攻讦的理由。

几次下来,不仅蒙族大汗如此,就连俘虏里的贵族们,也被蒙族士兵想办法解决了。

用的理由和蒙哥差不多,他们都有亲人死在这些贵族的手中,对他们的仇恨一天也没忘记过。

原来不报仇,不是因为他们不想,而是他们没势力,根本不可能接近他们。

现在好了,机会终于来了。既能为亲人报仇,又能为大秦解决一些麻烦,他们非常乐意这么做。

这么多年,他们也习惯了在大秦的生活,相比以前猪狗不如的日子,现在的生活不知道有多幸福。

以前养的牛羊,他们是一口也吃不上啊!因为这些牛羊,包括他们都是大贵族的私产,是不可以碰的。

因此他们以前能吃肉的日子,可能还没有大秦的百多。

都是用奶制成各种各样的糕点,或是抓猎物用野菜随便煮煮撒几颗盐就吃了。

日子过得很是清苦,可他们也没办法。

一到冬天一家人,老人会自己出去找地方饿死冻死,就为了不给家中的年轻人添麻烦,省点口粮。

曾经他们以为这样做是正常的,直到顺归大秦后才知道,奉养老人也是年轻人的责任。

如果换成是在大秦,以前他们习以为常的事,都是要被判刑的。

可惜现在家里好过了,家中的长辈们都不在了,一天福都没有享受到。

正因为现在的生活很幸福,他们才会主动站出来替大秦解决这些贵族和王族。

他们活着是给大秦添堵,死后也会给大秦引来麻烦。

不过现在好了,他们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管是添堵还是麻烦,也都不存在了。

毕竟死在同族手中,而且对方的理由还很光明正大,谁也指摘不了什么。

“多谢各位。”

大将军向这些蒙族士兵行礼。

“大将军快别折煞我们了,这是我们应该做到的。他们身上都背负着我家人的鲜血,要不然也不会情绪失控,把他们打死。”

蒙哥扶着大将军,他们既是在帮大将军,也是在帮自己。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也是在帮助大秦。

虽然明面上不能奖励他们的举动,但是私下大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没有人当真的。

等到战后算计战功,这些也都会算进去,成为他们晋升的资本。

看到大将军的信时,大军正在追击蒙族残部,很快就会回来了。

离大将军他们离开已经过了两个月,终于有了消息,让秦宸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在草原上很容易迷路,自然也不方便送信回来。

秦宸担心他们,便派出了小金出去寻找大将军,只要小金找到人,就能替双方互送消息。

两个月都没半点消息传回,他都开始担心小金能不能找到大军了。

幸好找到了,小金带回来的是好消息。

秦宸拿着帛书,脸上露出了最近难得的笑容。

“安伴伴,好消息。”

秦宸挥着帛书对安于堂说道。

“那可真是太好了,殿下。”

安于堂也笑了,他们殿下为了大军最近吃不好,睡不好,半夜总是会惊醒。

虽然殿下相信以大将军的本事,但是大军一直没有消息,他还是很担心的。

幸好两个月总算收到第一个消息,而且还是好消息。

“让王府的人去向牧民们购买牛羊,等大军回来,我给他们开庆功宴。”

既然是庆功宴,那就不能小气了,这肉有多少准备多少,让十万大军吃到饱,肯定是一大笔很大的支出,不过这银子秦宸花得开心。

相比大军攻破王庭后带来的好处,这点银子也不算什么了。

“老奴这便去安排,保管让大军吃得饱饱的。”

安于堂一听,立即带人去安排。

让十万大军吃到饱的肉食,需要的银子可不是笔小数目,算上来真是一大笔银子。

这么多银子,是把近一年用奶糖赚的钱都贴进去了不说,还另外去库房支了一笔银子出来。

不过殿下不在乎,安于堂就更不在乎了。

殿下说什么,他照做就是了。银子没有了可以再赚,现在可是用来收拢军心的好时机,安于堂不会给他家殿下扯后腿的。

至于会不会引起皇帝的猜忌,安于堂才不担心呢!

陛下一开始就把军权交到了殿下的手中,他是想用北境的军队保住弟弟。

有了军队,京城一旦有什么意外,让皇位落入其他人手中,秦宸便可以带着北境的军队打回去。

哦,肯定会有人问,那神机营呢?

那可是大秦的王牌军队,有它们在手,秦宸能打得过吗?

嘿,那大家可就小瞧皇帝了,安于堂敢保证,陛下真要有事,也不会让人摸到神机营的军权,最坏的结果就是神机营两不相帮,或者直接反过来帮着殿下对付逆军都有可能。

所以他们殿下的胜率太大了,朝中只有一小部分还在顽固抵抗,不过安于堂觉得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

等到大军的消息传回京城,他们就知道北境已经完全不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殿下才是北境之王。

而皇帝不仅不会收回对北境的控制权,甚至还会在后面支持弟弟掌控北境,让他没有障碍地成为北境之主。

面对皇帝对幼弟的偏宠,其他大臣也没有好办法。

他们不想跟皇帝认输,可朝中支持他们的人连五分之一都没有了。

皇帝之前对朝堂的清洗可不是说笑的,他们大部分的人都被清理出了朝堂,这辈子都别想回来了。

更可气的是,皇帝居然还准备了不少备用官员,只要有人犯事被他抓到把柄,立即换人不说,还抄他们的家。

至于是死刑还是流放,甚至是灭族,就看他们犯下的事有多大了。

现在皇帝又开始准备人手了,大臣们不知道秦宸私下给皇帝写的信,还以为皇帝又要对朝中的大臣们动手了。

一时间朝中大臣人心浮动,开始怀疑起了自己或是身边的人。

究竟哪里惹到了陛下,让他要对朝堂继续清洗?

其实和朝堂没什么关系,皇帝是在替弟弟培养北境的官员。

他弟难得开口救自己,皇帝自是要为弟弟培养出一批优秀的官员,这样弟弟在北境就不用劳心劳力亲自做事了。

有什么事,就让这些人去做,总之不能累着他弟。

这些官员一开始还以为是皇帝想做什么,培养他们是为了接替京中大臣的位置。结果他们学习的全是北境的知识,并且还告诉他们,到北境后要听北境王的话,对方让他们做什么,他们就要做什么,不能违背北境王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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