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大人不用陪本王, 有事本王会让人去请大人的。”
秦宸再次表态,让洛世安不答应也得答应了,不然就是他不识抬举。
“是, 那臣便告退了。”
洛世家站起来, 行礼后离开了府衙。
“殿下?”
安于堂不解地看着他家殿下,不是说今天要出去转转, 看看西北城的风土人情?
说是欣赏风土人情, 实则是暗访。
“安伴伴, 等下咱们换个身份出门。院子让侍卫守好了,别放人进来,有人要见本王,就说本王在休息,让他们换个时间再来。”
秦宸迅速安排下去。
“是。”
安于堂这才晓得自家主子有别的安排,他不是不出门,而是不让洛府尹他们知道主子出门了。
一主一仆换了一身普通的衣服, 虽说普通也是丝绸所制, 富人才穿得起的。
脸上做了易容, □□还是聂衡送来的。
有了它们, 秦宸那张漂亮到人神共愤的容貌立即变得清秀起来。
安于堂清秀的脸也变得普通起来, 这下子把他们放到人群中,肯定不会引人注意。
“走吧!”
秦宸站起来, 带着安于堂用轻松悄无声息地出了府衙。
为了不惹人起疑,二人还出了城,用假身份重新进城,还找了一家客栈, 包了一座小院,任谁来了都不会对他们的身份起疑心。
中午二人都没回去, 厨房送去的菜由秦宸带去的宫人分食了,这是主子离开前就说好的,因此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而此时的秦宸,则和安于堂坐在酒楼的雅座,一边吃着西北菜,一边竖起耳朵听大堂食客聊天。
像这些地方,有很多八卦可听,包括不限于洛府尹他们的。
“你们听说了吗?”
很多八卦开头的第一句便是:你们听说了吗?
“什么?”
众人头凑了过去,看对方的样子一听就是有八卦可听啊!
“我家有亲戚在府尹大人的府上做事,昨儿正巧听到了一个超级大八卦。”
讲话的人是懂得怎么调动众人情绪的。
“什么八卦,你快讲啊!”
见对方停下嘴,众人赶紧催促道。
“嘿,我说了你们可别传出去啊?”
又是一个句经典词。
“知道,肯定不传出去。”
往往这样说的人,传得最凶的就是他们。
见同伴答应,对方立即把自己得到的第一手消息说了出来。
“昨儿不是王爷来咱们城了吗?”
“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吗?”
众人疑惑,这有什么好说的?全城百姓都知道的事,值得他搞得这么神秘吗?
“嘿,你们不懂,这个消息和咱们王爷有关。”
这下别说他的同伴,和附近偷听的人了,就连秦宸和安于堂也来了兴致,二人对视一眼没有吭声,继续听他们讲话。
“怎么回事?怎么就和王爷有关系了呢?”
众人好奇。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们,昨日府尹大人和府尹夫人闹起了矛盾,连晚膳都没一起吃。”
看对方一副得意的样子,众人想打他,可是为了听八卦,不得不忍下这口气。
“可是这和王爷有什么关系?夫妻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吗?”
有人疑惑地问道。
对啊,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秦宸点头,他什么事都没做呢!
“哼哼,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王爷可是咱们北境身份最高贵的人,没错吧?”
对方反问,引得众人点头。
对,你说得是对的,确实没有人比王爷的身份更加高贵的了。
“事情就出在这上面了,府尹夫人看上了王爷,想把女儿嫁给咱们王爷呢!”
家中有亲戚在洛家做事那人得意洋洋地说道。
“啊?”
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府尹虽然是西北城最大的官,可是他家女儿和王爷也不般配吧?王爷就算娶妻,那肯定是京城里达官贵人家的嫡女,府尹才四品,他家的嫡女顶多也就能当个侧妃。”
有明白人说道。
他们家王爷的婚事,肯定是由陛下做主的。洛夫人打的主意根本没用,她要是敢私下撮合,只会坏了她家女儿的名声。
“是啊,我们都明白,可洛夫人不这么想啊!”
对方一摊手,点出了府尹夫人的私心。
“哈哈哈,这不是白日做梦吗?就算王爷和她家女儿看上了眼,也不可能违抗陛下的意思,娶一个小官的女儿当王妃的。”
众人摇头,觉得洛府尹的夫人有些异想天开。
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也得看那个月愿不愿意啊!
他们王爷十四岁生辰才过,据说当天送礼的人都把王府外面的空地站完了。
不过礼物秦宸没收,把人都打发走了。
他只收了几个亲近之人的礼物,像大将军、孙将军、李镇、白宣等人送的礼物,其他的都没收。
更重要的是他哥皇帝也派人送了生辰礼给他,皇帝给弟弟送生辰礼,当时安顺城都传遍了。
因为皇帝派来的是锦衣使,比押送银子的队伍速度快多了,用轻功赶路才能在二月初二前赶到。
雅座的秦宸在安于堂揶揄的眼神中,扯了扯嘴角,继续干他的饭。
他哥送个生辰礼都这么高调,弄得全城皆知,秦宸还不能说什么,当弟弟的只能无奈接受了。
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他的意思安于堂懂。
还有就是对洛府尹的夫人打算挺无语的,就连普通百姓都能看明白的,她却看不明白。
先不说他家主子没这份心思,就算有也轮不到一个四品官的女儿当王妃。
以陛下对王爷的重视,王爷的妻子出身肯定不会差,二品都嫌弃官太小了呢!
一个四品官的嫡女,连入选资格都没有。
而秦宸没告诉兄长他无意娶妻这件事。
他受了二十几年的教育,让他对三妻四妾没兴趣。
他要娶也只会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为妻,可在古代能和他产生共鸣的女子根本没有。
不是说没有女子配不上他,而是思想上双方有差异,他不可能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当妻子。
能干的女性他也不希望对方当了他的王妃后,一辈子被困在后院。
让他将就,秦宸也不愿意啊!
因此秦宸早就决定了这辈子不会娶妻,如果皇兄催他成婚生子,那么秦宸大可反过来催促。
反正他上面还有兄长,就算要催也轮不到他这个最小的弟弟啊!
安于堂不知道这事,只觉得他家殿下的笑容有些奇怪。
面对安于堂的疑惑的眼神,秦宸没有解释,怕说早了现在他哥就催他成婚。
大秦不管男女成婚年纪都要过十八岁,定亲可以早一点,但也不能低于十四。
太祖的这些奇怪规定,一开始有很多人不理解,可是随着太祖派出去的人调查回来,他们才懂太祖的含义。
原来不管男女,太早成婚都伤,不仅对自己没有好处,就连下一代也受影响。
而过了十八岁成婚的男女,生下来的子嗣会比十八岁前生下来的要健康聪明,出生后也少生病。
太祖用数据说话,让众人知道他这个规定不是瞎下的,而是有理有据的。
而且谁不想要健康的子嗣呢!不就是多等几年嘛,又不是二十八,十八这个年纪大家都能接受。
因此大秦男女成婚时间晚,像秦宸现在才十四岁,还能轻松几年。
十八岁后他要是还不愿意成婚,那时要面对的就不是皇帝一个人的催促了。
不过秦宸会在乎吗?
他才不在乎呢!他不愿意做的事,就算兄长亲自出马都没用。
至于皇位继承人,他不是还有个哥吗?等他身体好了,想要几个就有几个,到时他挑个好的抱到自己身边养就行了。
秦宸早就打算好了,因此他对成婚的事根本没兴趣。
不管是这位洛夫人也好,还是京城那些盯着昊亲王妃位置的人也好,都不可能成功的。
谁能想到堂堂的皇室亲王,居然想打一辈子光棍呢!
古人肯定不能理解,因为在他们的观念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不成婚生子怎么行呢?
可是换到后世,秦宸的行为就一点也不奇怪了。
后世不愿意成婚生子的人大把,秦宸本来就是孤儿,也没有人催促他,所以在前世好多人面临的催婚痛苦,秦宸从没有碰到过。
关于秦宸的八卦很快就转移了,因为八卦他的人对他不了解啊,而且还是北境王,大家稍微说一下就行了,说太多搞不好要进牢里待着。
听他们说起了其他事,秦宸也听得津津有味。
毕竟下层百姓知道的消息,不比上层人士的少啊!有一些消息向来都是瞒上不瞒下的,可能他们知道的还没有这些百姓多呢!
于是秦宸一边吃饭,一边欢快地听着八卦。
“对了,你们知道吗?又有一批不知道是什么的货物进了咱们西北城。说来也怪,这些货物进了城,从没有见人摆出来卖过,但是每隔几个月就会有一批货进城,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突然,一开始八卦洛夫人的人压低了声音,和同伴说道。
“这不是经常发生的事吗?有什么好说的。”
同伴不以为然。
“你们知道什么?王爷不是来了吗?洛府尹怕王爷知道,早早跟对方说了,最近几个月都不进货,让他们不要送来了。但是现在他们送来了?还是在王爷进城的第二天。”
说到这他脸上还一副此人不聪明的神情。
“提前说好了,那对方为什么又送来?”
众人都觉得这事奇怪,既然都说好了,对方还送来这不是往王爷的枪口中上撞吗?这货不想让王爷知道,肯定是有问题的。
“这你们就有所不知了,这送货的人啊,不是同一个人。”
看来是他是真的知道不少内幕啊!于是众人纷纷跟他打听。
“送货人是一对兄弟,为了西北城的生意,他们差点没打出狗脑来。以前和府尹他们做生意的是老大,这一次送货来的是老二。”
这西北城的百晓生还真是包打听啊,这都能知道。
看来是个人才,回头看能不能把人弄进锦衣使去,专门给他打探消息用。
“啊?这是兄弟不和?”
众人猜测。
“肯定啦,前面都说为了生意差点没打出狗脑子,他们之间的关系又怎么可能会好?老大肯定没告诉老二自己不送货的原因,老二以为捡了便宜,迫不及待把货物运到了西北城,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只会让洛府尹更加讨厌,到时别说和西北城合作,他估计以后都没机会再入西北城了。”
这百晓生言辞凿凿地说道。
“说起来,你们知道府尹和对方做的是什么生意吗?我们经常看到有物资进城,却不知道是什么货物,每一次进城对方就遮得老严实了。”
有人突然问道。
他的问题引得众人摇头,谁也不知道是什么货物啊!
这也是秦宸想知道的,这事锦衣使也查了出来,只是这些货物对方藏得太严实,陌生人不能靠近,哪怕是锦衣使也无法知道运来的是什么货物。
秦宸之所以绕开别的城池直奔西北城,就是想调查这件事。
他倒要看看,这西北城有什么鬼,连锦衣使都查不出来。
本以为要花上一段时间才能看到货物出现,没想到来的第二天就出现了。
他和安于堂对视一眼,决定晚上去探探情况。
锦衣使虽然没办法混进放置货物的仓库,但是他知道地方在哪里,这些资料里都有记录。
晚上接近子时,正是防守最弱的时候,秦宸和安于堂换了一身夜行衣,蒙着脸施展轻松出了府衙。
二人在大街上避开了巡逻队,直奔靠近北城门的庄子。
别看货物每次都进了城,实际上它们被送到了西北城另一头的一个农庄上。平时大家出入都是西门,北门一直是关闭的,不允许人随便出入。
二人没有惊动守城的守卫,如大鸟般飞出了城门,几个纵跃就到了庄子。
农庄表面上看着和普通的农庄没什么区别,实则它下面有一个不小的地下仓库,里面摆放着洛府尹不想让北境王知道的东西。
来到农庄,二人无声无息落在了地下仓库的入口处。
这里有人把守,但是难不倒秦宸。
“来……”
余下的话都消失了,两名守卫倒在地上。安于堂把他们的腰带抽出来把手脚捆了,怕他们醒来跑了。
“砰~”
重物倒地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这两名守卫都是江湖中人,看来这生意他们也掺了一脚。”
秦宸踢了一下地上的守卫,心中对所谓的货物更有兴趣了。
守卫的功夫不错,但也只是二流高手,两人轻轻松松就把他们放倒了。
至于会不会打草惊蛇,等他弄清楚里面装的是什么,也不在乎会不会打草惊蛇了。
不想让他知道的东西,估计不是什么好东西,洛府尹搞不好这官他是当不成了,那时所谓的打草惊蛇,影响不到秦宸的决定。
难不成他们还敢跑吗?
进入地下室,刚下楼梯就看到里面堆在一起的货物。秦宸看了一下,差不多有几百斤的样子。
“撕~”
装着货物的袋子被划开来。
“这是?”
秦宸拿起一点货物在鼻子上闻了闻,一种闻了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安于堂却一脸享受的表情。
“不好。安伴伴快放下。”
秦宸的话惊醒了安于堂,他立即放下手中的货物。
“殿下?”
安于堂白了脸,他刚才有一瞬间脑子发白,整个人都失控了,想继续闻下去。
“呵,洛世安,这一次你死定了。”
秦宸拿出一块令牌给安于堂。
“安伴伴,把神机营调来围住这庄子,不能让这里的东西被人拿走。顺便把洛世安和卫长安一起拿下,别给他们逃走的机会。”
“是,老奴立即去办。”
安于堂接过令牌去调兵了,这一次殿下来也带了不少人手,就是怕驻军有问题,到时没人可用。
希望除了将领,下面的普通士兵没有问题吧!
然而秦宸放心的还是太早了,普通士兵大多数没事,可是中上层的将领校尉全都沦陷了。
幸好他来得快,普通士兵还没有下手。可是他再晚来一段时间,那可就说不定了。
因为光是中上层的将士和城中的官员,赚的钱肯定没有全城来得多啊!
本来洛府尹打算在今年扩大生意,谁知道接到北镜王出巡的消息,于是这个计划不得不推迟,间接救了全城百姓一命。
“呵呵,洛世安,本王要把你碎尸万段。”秦宸看着满满一仓库的货物,语气中充满了杀气。
虽然中上层的将士都沦陷了,但是下面的士兵还是没问题的。于是安于堂直接把主子带来的人安排进去,原来中上层的将领全都抓起来关了。
新安排的将军领导士兵们和神机营一起把庄子围了起来。
安于堂亲自带人抓捕洛府尹和卫长安,他们的身边还有江湖人保护,有他在这两人和他们从江湖上招来的护卫都跑不掉。
同时因为神机营的存在,这庄子里的东西一钱都流不出去。
看着精神很好的洛世安和卫长,安于堂觉得这些人果然是故意用这种东西害人的。明知道那东西不是好的,所以他们只给其他人用,而不是自己也尝试一下。
看着来抓捕他的人,洛世安知道事情暴露了。
“这也太快了,北境王果然和他们说的那样,不小心就完蛋。”
洛世安低声说道。
昨天北境王才进城,今天晚上就来抓他了。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为什么北境王会知道货物的事?
但是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被脱去官服,摘去官帽,和家人一起被投入了大牢。
官服官帽,是他为了在北境王面前,立一个每日处理公务到半夜的勤奋人设。
看着这身官服直接从他身上脱掉,足以给他造成了一万点的伤害了。
秦宸坐在府衙的大堂上,看着跪在下面的两个人。
“有什么话说吗?”
秦宸就想明白,明明有大好前途的两人,为什么要狼狈为奸,赚这黑心钱呢?
“罪臣无话可说。”
洛世安趴在地上,错就是错了,不管他当初为什么这么做,他的行为严重危害到了大秦的安定。
太祖禁令,犯者既死。
卫长安的嘴巴动了动,最后也没出声。赃物还摆在大堂上,他没办法替自己脱身。
“本以为不会再出现的东西,居然又出现在大秦,真是讽刺啊!这些人怎么就阴魂不消呢?”
秦宸的心都在滴血,非要华夏灭于它们之手吗?
“说说吧,你们是怎么想到用它来赚钱的?谁给你们牵的线?运输者是不是江湖人?不然这一路你们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把货物从南方运来北方。总不能你们把这一路上的官府都收买了吧?”
秦宸不相信没人牵线,这东西能够流入大秦。而且这玩意向来在南方边境出现得多,现在居然跑到北境来了,让他不由得怀疑是有人故意在给大秦做局。
罂粟在大秦只能由官方种植,用来作为药材。哪怕是一钱的去处都要记录得清清楚楚,因此不可能出现大面积的种植,更不要说是私人种植了。
可是现在北境却出现了大量的鸦片,让秦宸怎么不怀疑南方有异呢?
“殿下,臣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对方一直很神秘,每次联系都遮着脸。不过从口音上罪臣听出了京城口音。至于运输者,确是江湖中人,他们给钱就干,甚至里面还有人也吸。”
洛世安知道这个时候老实交代,才不会受皮肉之苦。
鸦片在大秦是禁物,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
而他身为父母官却明知故犯,他和家人都逃不掉被北境王清算,既然这样还不如好好交代,免得用刑。
反正最后都是要交代的,死前少受到皮肉之苦也是好的。
见洛世安都交代了,卫长安也把自己知道的事都说了。
“应该和南方藩属国有关系,他们一个要捞钱,一个为了破坏大秦,双方便达成了交易。”
卫长军也不傻,早派人悄悄跟在他们身后,摸到了真正的幕后之人。
“你们明明能力不差,却为了银子泥足深陷,本王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们好了?真是遗憾呢!”
秦宸摇头,这二人没调来西北城前,这里其实很荒凉的,人口不足二万。
可是现在西北城经过他们的经营,人口早就突破了四万,人口甚至还在逐年增加。
这样的功绩,再过两年,三年一次的述职,他们二人肯定会往高处调,四品变三品,又是一位京城新贵。
可惜他们走错了路,如果是别的秦宸也许会放他们的家人一马,只有这鸦片不行,全家人都得进去不说,还会牵连到父族母族。
“殿下可缺过银子?”
洛世安抬头,看向高高在上的北境王,语气中带着一些怨恨。
“呵,洛世安你是想说本王不知人间疾苦是吗?”
秦宸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停下。
“难道不是吗?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滋味,王爷身为皇子是不可能体会到的。”
洛世安木着脸,想到因为没银子治病而去世的父母,他想要银子,越多越好。
“呵,这不是你犯法的理由。太祖再三强调,鸦片不可碰,碰者既死。明知故犯,你还有什么理由说这些话?也许你小时候家里穷,所以让你很在乎银子。可是你当官后,手中还缺银子吗?”
光是下面的孝敬,都不知道有多少了。类似冰炭敬这样的行贿手段,在大秦也行。只要不是跟百姓伸手,上面大多数时候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因此当上官员后,加上俸禄官员基本上是不会缺银子的。
明明不再缺银子,还把手伸向了毒、品,这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就像杀人犯,不能因为他过得不好去杀人,就说他有苦衷,希望可以网开一面放他一马。
对杀人犯网开一面,那无辜被他杀死的人呢?有谁怜悯他们?
你说为了报仇而杀人,虽然他做得不对,但是他可以理解。那杀害无辜者呢?这也是你报仇的对象吗?
那么你的仇人也未免太多了点吧?
错了就是错了,别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秦宸最瞧不起的就是这种人。
至于洛世安说他没有被一文钱难倒过的话,秦宸笑了笑没有反驳。
这一世没有,上一世他是孤儿,只会比洛世家更惨。
他还有父母在背后支撑,虽然他们在他刚考上秀才就去世了,但是也比他连自己是谁的孩子都不知道的强吧?
这样他都没报复社会,洛世安有什么资格报复社会?伤害的还是无辜之人,他这些话怎么好意思说得出口?
以前缺钱,现在可不缺钱了吧?结果为了银子就做下这种害人之事,让秦宸对他怎么可能宽恕他呢?功是功,过是过,功能抵过。而且他的功劳在这些毒、品下,远远抵不了他的罪孽。
“他是因为爱银子,那你呢?”
问完洛世安,又看向卫长安。你总不能也是爱银子才走上犯罪道路的吧?只要他没有和洛世安狼狈为奸,这些东西就进不了西北城。
“罪臣家中有一女,和世家联姻,嫁妆差了会让女儿难堪。”
卫长安苦笑,当初与世家结亲有多高兴,事后就有多后悔。
可惜对方聘礼都下了,女儿也嫁了,他后悔也来不及了。
和世家多接触后,才发现所谓的世家也就那样,除了名头好听,还不如自己的同僚呢!
本想找机会退了这门亲事,女儿喜欢上了对方的皮囊,说什么也不肯退亲。并且还让家中父母多给她准备一些嫁妆,她不想输给妯娌,以后在世家里抬不起头来。
卫长安能怎么办?他只有这一女,于是在洛世安找上他后,希望他给货物通行时,自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下来。
“蠢货。”
秦宸也懒得再问了,直接坐回去修书一封给皇帝,让他去抄世家的家。
这嫁妆既然是用贩卖鸦片的钱置办的,自然也要没收非法所得了。
“殿下,求殿下饶过我女儿吧!她什么都不知道,要是嫁妆被收回,她以后在婆家就没办法活了。”
卫长安终于想起这条法律,他爬着过去拉住秦宸的下摆。
“想让本王饶过你的女儿?那些被你们害了的人又有谁饶过他们?那黑了心肝的银子,你也不怕你女儿用了短命。”
秦宸一脚把人踢开,让安于堂把信给小金,让它送信去京城。
“殿下,臣的女儿是无辜的啊~”
卫长安哀嚎。
“她若是无辜,那天下就没有不无辜的人了。”
一个逼着父母给自己准备巨额嫁妆的人,半点也不无辜。
“把他们拖下去,所有人都审理完后,再处置他们。”
秦宸对两边的士兵说道。
整个府衙都没有能相信的人,洛世安连身边的人都不放过,差役都吸了鸦片,除了几个用来当门面的差役没有吸食外,其他人现在都瘦得只剩下骨头,家也因为他们吸食鸦片而毁了。
因为吸、毒而家破人亡的事还少吗?他和太祖太懂了,因此太祖穿越后才会对毒、品管控严格。
可惜啊,始终有人为了利益而触碰它们,那国家也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而放他们一马。
太祖禁令可不说着玩的,只要事关毒、品,宁可错杀也不绝不放过。
秦宸和太祖的想法是一致的,都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主。
这两人现在撞到了秦宸手中,怎么可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不管因为什么而犯法,错就是错,贩卖毒、品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于是两家人被关在一起,从老人到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没有一个逃掉。
“这是为什么啊?不就是吸了点□□吗?凭什么关我们?王爷也要讲道理啊!”
为了掩饰它们是鸦片的事实,于是另外取了个好听的名字。
福、寿、膏,有福还有寿,多好听的名字啊!
可惜只要碰触了它们,不仅无福还无寿,甚至是家破人亡。
洛夫人不觉得吸食它们有什么问题,是因为她从没有见过吸食者的样子。
“无知。”
洛世安不想理会自己的妻子,这个时候喊叫又有什么用,只会惹怒北境王,接下来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他是府尹,知道衙门有屈打成招的习惯,是某些官员为了功绩故意放纵下面的人做的。
殿下没用在他们身上,不代表他不会用,只是暂时没有必要而已。
一旦家人不识趣,又吵又闹地惹事,北境王不介意给他们找点麻烦。
他是不喜欢对人用刑,那是因为他讨厌屈打成招。可是对那些死不招认,下了牢还摆着架子搞事的人,只有赏他们几鞭子才会老实。
鸦片的事很麻烦,不过靠着小金,皇帝几天后就收到了弟弟的信。
看完后一会儿变冰山,一会变火山。
终于……
“砰~”桌上的东西被他推到了地上。
幸好都是一些耐摔的物件,就算掉到地下也没有损坏,捡起来还能用。
“陛下?”
李德有听到声音跑进来,担心地看着他。
“朕无事,有事的是朕的爱卿们。”
皇帝拿起一道空白的圣旨写了起来,这一次看他不把对方千刀万剐了,他就跟弟弟姓。
鸦片在大秦是禁品,除了官方种植用来作为药品外,其他私人是不允许种植和食用的。
要知道平时卖出去的药,一钱都要记录得清清楚楚,就怕有一点对不上账,负责人都得倒霉。
现在大量的鸦片进入大秦的土地,这让皇帝怎么不生气。
鸦片是从南方运入的,显然是边境有人给他们开了绿灯,让他们进入。中途还有江湖人押送,可以走一些偏僻小道,不用经过城镇。
而能做到这一切的,南方官员和京城某些人都脱不开关系。
也是灯下黑,都以为紧盯着南方就能阻止鸦片的流入,没想到人家把目标对准了北方。
要不是受原材料的影响,流入北方的鸦片只会更多,到时就不仅仅是西北一城了。
第二天、朝会,文武百官刚进入大殿,皇帝就来了。
然后他们感觉到有一股低气压出现,所有大臣都有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恐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臣们开始擦额头上冒出来的冷珠。
皇帝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和死人差不多了,一时间所有官员在自己身上或是同僚的身上找原因。
先从自己身上找原因,除了几个心虚的官员,其他人都没发现自己有惹怒皇帝的行为。
不是自己的话,那么只能是同僚了。
于是迅速用眼神扫过同僚,看看是谁连累了他们?
那几个心虚地,在同僚们的眼神下,开始冒起了冷汗。
能站在朝堂上的官员,有几个不是人精的?立即发现了他们的不对劲。
好啊,终于找到你们了,原来是你们这些小瘪三惹怒了陛下,害得我们跟你们一起受罪。
于是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全都用犀利中带着杀气的眼睛看向那几人。
而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看到这一幕无声冷笑。
惹他生气的还真不是这几人,不过他们现在主动暴露出来,就让人查查他们是谁的人吧?
希望是老二他们的人,这样他就又有理由罚老二他们了。
那可是连过年都没放过他们的皇帝,过完年就更不会放过他们了。
不能把他们弄死,毕竟还要用来钓鱼。但是找机会出出气,这也很正常的吧?
反正老二他们已经跪出经验了,只要皇帝主动叫他们进宫,那肯定是又得罚跪了。这个时候戴上针线房做得跪得容易,也能让他们在被罚跪的时候膝盖舒服一点。
虽然戴上了跪得容易,但是跪久了还是会痛的,毕竟青石板铺的地是真的很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