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后世, 女子遇上这样的事还会受到来自家人的伤害呢,更何况还是古时候,他们只会更注重这些。
最后皇帝和秦宸只能假装不知道这件事, 要是闹大了受伤害的还是那些女子。
哪怕是同为男子的皇帝和秦宸都有些无颜面对这些无辜的女子。
皇帝最后悔, 要不是因为他失职任命了一个水货,她们也不会出事。
可惜后悔也不能让时间回到安顺城破那一天, 只能私下多给一些银子了。
所以那些被掳走的女子和孩子的补偿金更多一些, 足够她们平安顺畅过一生了。
不过皇帝有了这个教训, 再次任命武将时,就会谨慎多了。特别守城将领,让大将军考察,不合格的就贬成庶人,连官都不让他们当了。
皇帝这一招,又打了朝臣们一个措手不及。以前任命将领,除了皇帝的旨意外, 还有丞相和兵部的任命书。
现在只需要大将军的任命书就行了, 皇帝把决定权交到了大将军手中, 他这个外行就不去指导内行了。
大将军的人品可以相信, 所以皇帝才会毫不犹豫把这么重要的任命权交到他手中。
因是北境, 所以大将军定好后把文书送到安顺城,北境王盖个章就成了。
整个过程简单又粗暴, 所有的将领都是从军队提拔上来的,那些武状元来到边境后,都得先去军队当一年小兵。
最后能走到哪一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白宣也是从小兵做起的, 他靠着军队升到了如今的六品校尉。
大将军之子,北境王伴读都是如此, 其他人更没有特权了。
虽然这样一来过程会有些麻烦,但是结果却是好的。
起码提拔上来的都是有真材实料的将领,而不是连兵法书都背不出来的水货。
秦宸看大将军送来的文书,没什么问题后在上面盖上了自己的王印。
他对大将军的信任如同皇帝,大将军几十年如一日,一个人再怎么装也不可能半点破绽都不露的。
因此大将军的提议秦宸直接通过了,他又不擅长军事,专业的事就该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白宣蹲马步的时间一到,立即凑到秦宸面前。
“殿下,这是我爹送来的文书?”
白宣知道殿下派了人去父亲身边,就是专门用来送文书的。
这人的轻功很好,比他还要好,一天半就能把大将军的文书送到安顺城。
“是啊,你认不出大将军的字吗?”
秦宸看着文书上的字体,和大将军的人一样朴实无华。
“肯定认识啊,不认识怎么能肯定是我爹送来的呢!边去,别凑太近。”
把人往后推了一下,都快凑到他面前了。
看来蹲一个时辰的马步对白宣来说顶多是累一点,不然现在也不会精神到来闹他。
“那你不是在问废话?”
秦宸没好气地说道,同时把文书合上密封起来,以防让人看到里面的内容。
“我无聊嘛!”
白宣趴在书桌上,闷闷不乐地说道。
“无聊就帮我处理一些文书,离开京城一年多没忘记怎么干活吧?”
秦宸扔给他一堆不怎么重要的文书,说不重要是因为这些事不急着处理,但却要他亲自翻看过后才能决定的事。
“好吧!”
白宣确实无聊到了极点,便想着帮自家殿下一点忙。
这些小事他都可以处理,写好意见由秦宸盖章就行了。
好歹也是受过几年皇家精英教育的人,处理事务还是有一套的。
再说他本来也是皇帝给弟弟培养的左右手,为了让弟弟以后轻松一点,该教的不该教的都教了。
不过白宣和他父亲一样,从没想过结党营私,一生只认一主。
秦宸有白宣帮忙,难得提前处理好了所有的文书。
“啊~”
秦宸伸了个懒腰,瘫在椅背上。
“殿下每天都要处理这么多事吗?”
白宣看着处理好的文书,都快有半个成年人高了。
“差不多吧!”
秦宸点头,北境这边要安排的事情还挺多的,等以后上了正轨就好了。
“殿下辛苦了,要是能少做一点就好了。”
白宣一脸心疼地看着他家殿下,这么多事还只是一天的量,殿下什么时候才能休息啊?
“辛苦也要有人做啊,如果我嫌弃太过辛苦就少做甚至是不做事,北境的百姓该怎么办?”
秦宸苦笑,谁还记得最开始他只想当一个咸鱼。有皇帝兄长当靠山,他一辈子只需要吃吃喝喝就好。
可是兄长一直没有子嗣,还把他往继承人的方向培养。秦宸不想让兄长失望,也想让大秦往太祖希望的方向发展,因此放下了自己的咸鱼梦想,努力和皇帝学习怎么治国。
“是臣说错话了,抱歉殿下。”
白宣真诚向他效忠的上司道歉。他不该说这样的话,因为殿下是真心想为百姓做些实事的。
“阿宣不必道歉,你不过是担心我罢了。”
秦宸朝他笑了笑,并未怪罪对方。
“臣的话有失妥当,非君子之言。”
白宣自我反省,他就算再怎么担心殿下,也不该说这样的话。
正如同殿下所说,如果大家都不做,天下还有指望吗?
异族虎视眈眈,藩属国也一样,只要大秦露出一点疲倦,他们就会像豺狼一般冲上来紧紧咬住华夏不放。
因此大秦必须强大,并且还要一直强盛下去。
“你能反省就已经认识到了错误,我很欣慰。”
秦宸对小伙伴能反省的行为很开心,他觉得再过几年,小伙伴就能独当一面了。
希望小伙伴可以早一点接大将军的班,不是他嫌弃大将军,而是大将军年纪真的不轻了,要不是后继无人,大将军也不会再度领兵出征,他应该在京城调养身体。
这一次要不是秦宸出手相助,大将军的身体可没那么容易好。
白宣为此在心中发誓,此生不负殿下,不然就天诛地灭,永世不可超生。
古人信轮回,这样的誓言是非常重要的。不过知道的只有白宣自己,他谁也没说,包括秦宸。
“殿下,臣会努力和父亲学习,此生替殿下镇守大秦。”
这是白宣的誓言,也是他的决心。
“好,我等着。”
秦宸知道白宣这句话的含义,这代表白宣以后难回京城,和他父亲一样常年镇守北境,抵御外族。
不过的大将军相比,他不会把白宣的家人留在家中,会让他和妻儿团聚。
他哥再相信大将军,也不敢放他的家人与大将军团聚,而是把人留在京城当人质。
面对他哥的决定,秦宸也无可奈何,所有镇守边关的将军都是如此,他们的家人不能和他们一起,而是要留在京城当人质。
太祖倒是放心自己的老伙计,可从太宗起就变了。
不过秦宸不会这么做,他知道想背叛的人不会因为皇帝有人质在手就选择忠心。
相反,对这些人来说,妻儿算什么?只要他们还活着,想要多少妻儿就有多少,根本不会在乎所谓的人质。
比起他们的大业,人质不值一提。
所以秦宸不会选择这么做,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至于将领的背叛,他更不担心了。因为到时他的手中有最厉害的军队——神机营,以一挡百的神机营。
最好的大炮都在京城,而且神机营只听皇帝调令。
除此之外,他还有皇龙卫。
所以秦宸是真的不害怕将领谋反,既然不害怕,大大方方给他们信任又何妨?
任谁也没有想到,就因为他对将领的信任,带兵的将领对他忠心不悔,从没有背叛他的信任,传为一时的佳话。
君臣都青史留名,受后人敬仰。
现在秦宸还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政治理念,因为坐在皇位上的人还不是他。
不过白宣从自家殿下的态度上,发现了他与陛下的不同。
好像对他和父亲过于信任了啊!
虽说心里这么想,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每天还是在王府吃吃喝喝玩玩,还要拿出半天时间帮秦宸处理公务。
“报。”
这一天,下了好几天的大雪停了,一直缩在屋子里的百姓都出来扫雪,顺便和周围的邻居聊聊天。
然而这一天聊,就聊出了事。
“进来。”
“王爷。”
驻军巡逻队的队长走了进去。
“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对方,秦宸立即站起来。驻军的巡逻队大多数在城中巡逻,有什么事也都直接报给李镇,不会轻易来王府见他。
“殿下,城中有一户百姓全家都失踪了。”
巡逻队长把文书双手递给秦宸。
“城中有百姓失踪?怎么发现的?”
秦宸接过文书翻了起来,是李镇亲自书写并盖了章的。
说明这件事他已经知道了,然后才报到了自己这里。
“几个出门扫雪的百姓聊天,然后聊到自己平时熟悉的人,大家才发现好久没有见到他们了。”
巡逻队长把详细的经过说了一遍。
“然后他们以为对方出事,便去家中寻人,结果家中也没有人,甚至家中的地龙都断烧了,看着像是好几天没有人居住,于是他们便找到巡逻队报案。”
不是他们不想找府衙的差役,而是现在衙门都没有建起来,别说差役了,连府尹都没有。
原来的府尹在城破的时候就战死了,安顺城又是这么一种情况,没有人愿意来接手。要不是秦宸主动接手了安顺城,这里可能一直没有人过来接手,为了生活下去今年这些百姓不离开都不行了。
幸好秦宸来得及时,接手了安顺城,还建起了新的城墙和房子,让大家度过一个温暖的冬天。
“最晚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秦宸翻着文书,疑惑这大雪天的,谁会对普通的老百姓出手呢?
“六天前,那天大雪也刚好停了,大家出门扫雪遇上聊了几句,之后就没见过了。”
巡逻队尽责地说道,在接到报案后,他们就去调查过了。
因为下雪,大家平时扫完雪就回家,没在外面逗留,因此一直没人发现他们不见了的事。
“安伴伴,叫人跟我走。”
秦宸想了想决定还是亲自去看看,对方六天前还有人在,六天后全家都不见了?这事透着诡异,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是。”
安于堂立即去安排,同时还让人送了一件厚实的雪狼斗篷过来让秦宸披上。
“……”
有内力护体一点也不觉得冷的秦宸,只好把斗篷披在身上。
雪狼皮是白色的,走在雪地里加上风帽,再下点雪什么的,那可真是一点也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殿下。”
听到安顺城出事,白宣从亲卫营跑了回来。
“你耳朵挺尖的啊!”
已经到了王府门口,正打算骑马过去的秦宸,让人再牵了一匹马过来。
“谢谢殿下。”
白宣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只差秦宸一个马头走在扫干净的路上。
为了保护马蹄,还给它们包上了厚厚的皮子,这样走在水泥路上不容易滑蹄,还能保护马的脚。
“殿下怎么不说话?”
白宣半天也没等到秦宸开腔,忍不住问道。
“不想说话,虽然没有下雪,但是有北风,一说话嘴里就进风,你不冷吗?”
秦宸是真不想开口,可白宣问他了,总不好把人晾在那里。
“哦~”
被北灌进嘴里,冷得打哆嗦的白宣,立即闭上了好奇的嘴巴。
见他终于不再询问自己,秦宸才松了口气。
一行人安静走在街道上,很快就到了失踪那一家的宅子。
对方是普通人,家中有妻子、儿子、女儿,一家四口突然都失踪了,安顺城都炸了好吧!
在自己家中人都能不见,谁不害怕啊!
失踪人家的宅子外面围着一大堆的百姓,冬天没事可做,难得有八卦看,大家都从家里出来了。
这还是附近听到消息的人,还有一些在其他区没收到的消息的人,不然整个现场外的大街都挤满了人。
“让一让,让一让,殿下来了。”
侍卫分开围观的百姓,听到他们的话,大家愣了一下后立即让出了一条两人过的小道。
“参见殿下。”
百姓们没见过他们王爷的真面目,但是王爷脸上的面具他们不是熟悉的。
“免礼。本王来这里是调查失踪人口之事,有线索的可以告诉本王。其他人请不要围在现场,影响到查案,好吗?”
对百姓说话秦宸语气一直都很亲切。
“好的,殿下。”
百姓们也愿意拥护他,毕竟在建城的时候,殿下每天都会亲自巡视,大家对他的印象非常好。
“那就赶紧回家吧!外面很冷,你们自己不在乎,小孩子身体弱可不行。”
秦宸的话让一些带着孩子出门的人心中一惊,赶紧把孩子带回了家。
哪怕他们现在手中有银子,生病还是一件很费钱的事。再多的银钱也经不起天天吃药的消耗啊!
百姓们散场后,秦宸才走进失踪者的宅子。
宅子不是很大,标准的一进四合院。
进门有倒座房两间,厢房左右各两间,主屋三间。
这完全够一家四口人居住,甚至还很宽敞。
对方是难得妻子受辱,还把人接回来好好过日子的男人。
为此大将军还派人暗中盯了一个月,没发现对方虐待妻子才撤走人手。
因为他的态度,周围的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说他妻子的坏话,因此一家四口过得还是很不错的。
可是现在一家人都不见了,别说百姓们好奇,连他都很好奇,这人究竟去了哪里?
先是进主屋查看,巡逻队早就把主屋和小院里里外外翻了一遍,没发现什么地下室、暗室等。
他们还询问过帮着建房的邻居,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也就是说这家人在自己家里凭空失踪了?现在连个影子都没看过。
家中没找到人,周围邻居也没看到人,巡逻队就纳闷了。但是想搜城就得让王爷批准,于是李镇亲自写了文书。
外面的雪那么大,他相信这些人还在城中,只是不知道在哪里。
秦宸一进主屋就看到被翻乱的家具,和摆放整齐的神龛。
他看了巡逻队一眼。
“王爷,属下等下就带人把它们归位。”
巡逻队长被看得冷汗都下来了。
“嗯。”
没在这件事上揪着不放,只是语气也不如之前亲切了。
巡逻队长不敢再吭声,这件事是他们巡逻队做得不对。搜检可以,可这家人是普通人,又不是抄家,在搜检完后应该把东西摆回原位。不然这家人回来了,看着乱糟糟的屋子,肯定以为家中进贼了。
回头传出去,别说巡逻队,驻军的名声都毁了。
于是巡逻队长带着自己的兵,小心翼翼把东西好好归位。
不一会儿,小院就变得整洁起来。
秦宸除了主屋看过外,两边的厢房和倒座也没有放过,都一一检查过了。
小院没有什么异常,都是常见的摆设。
就在他要离开时,突然……
“阿宣,你知道主屋神龛供的是什么神吗?”
“臣没留意,有什么问题吗?”
白宣抓了下头发,主屋也就神龛还在原地。
哪怕是巡逻队,也没有对神龛进行挪动,因此它完好无损地摆在原地。
“不对,我们再回去看看。”
秦宸转身,直奔主屋。
“哪里不对啊,队长。”
巡逻队的士兵问他的头。
“这我哪知道啊?赶紧跟上。”
队长拍了队员一巴掌,带着人回去,正好听到秦宸和白宣之间的对话。
“殿下,这是什么神?”
看着佛不佛,道不道的神像,白宣没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顶多这神像长得有点怪,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挖出来的神像,就这样摆在家中供奉。
“这是野神。”
拿出一块干净的手帕,在神像上擦拭了一下。
“这是?”
白宣看着红红的手帕。
“这是血。”
秦宸看红黑色的神像,要不是他擦这一下,还真没办法发现神像上的血,它几乎和神像融为了一体。
“可是怎么没有血腥味?”白宣疑惑不解,血是有味道的,他经常在战场上杀敌,因此对血腥味敏感。就算是这样样他一直没发现其中的奥妙,让白宣忍不住问了出来。
“应该是用什么手法处理过了,因此大家才闻不到血腥味。”
秦宸还闻了一下,血在手帕上还有淡淡的檀香味。
破绽越来越多了,先是神像穿着打扮不对劲。然后便是闻不出血腥味的血,还有被血染成了红色的神像。
再来便是檀香味了,安顺城原来有多缺物资,所有人都清楚。
檀香,这个连活着都困难的地方,居然还有人给神像上香啊~
“难不成是什么邪教?”
白宣怀疑,光是神像这一点他就很难不往这方面想。
“不确定,再找找。”
神像一看就不是近期才请回家,而是已经供奉了好长一段时间,上面有烟熏过的痕迹。
“殿下,臣觉得对方应该是邪教成员,他们的失踪估计也和邪教有很大的关系。”
“嗯,可能吧!”
秦宸没把话说死,毕竟现在人还没找到,真相也不明确,就这样认定对方是邪教,好像也不太妥当啊!
见秦宸不搭他的话,白宣只好和他继续寻找线索,不再追问对方的答案了。
是他忘记,作为北境的王,就算发现了什么不妥的地方,在没有确切的证据下,有些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秦宸让人把神像搬开。
“神龛搬走。”
“是。”
立即有巡逻队的人出来把神龛搬走了。
为了不碰到有血的神像,他们都直接端着整个神龛走的。
“殿下在找什么?”
白宣见他在摆放神龛的地方敲敲打打,最后敲到地板上。
咚咚咚。
“有回声。”
白宣打了个激灵,这是什么情况?
秦宸也没管,继续在四周寻摸,直到在摆放神龛的桌子底下的地板上,摸到了一个图案。
“咔咔咔~”
是机械转动的声音。
“大家让开。”
秦宸往后退了几步,白宣跟着他学,一起后退几步,摆放神龛的地板往后移动,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地下室入口来。
之前把整个屋子都翻遍却什么也没翻出来的巡逻队成员,脸黑得不能再黑了。
被殿下亲自打脸,他们都不想活了。
“拿火把来。”
见巡逻队的人在发呆,秦宸便对着安于堂他们吩咐道。
“是。”
侍卫当中立即有人去拿火把了,幸好这里离城王府不远,不然一来一回都半天了。
大家都没有贸然地下去,而是老老实实地待在原地等火把。
一盏茶后,火把拿了回来。
火把照亮了整个屋子,包括地下室。
“走。”
秦宸手拿火把,对众人说道。
“是。”
巡逻和白宣紧紧跟在亲卫们的身后,看样子胆子不是很大啊!总觉得这样的暗室下面,会冒出鬼来。
秦宸没管他们,带头下去,安于堂就护在他身边。
地下室有一段长长的楼梯,难为对方建造了这么一个地下室来。
光是建造地下室的银子,都比地面上的建筑要贵。也不知道是谁帮他建的,居然连邻居都不知道他们在主屋下面建造了一个地下室。
刚走完楼梯,就听到里面有声音。
“嘘~”
让所有人保持安静,谁都没敢开口。
“啊~相公,饶了我吧,求求你饶了我吧!还有孩子,他们是你亲生的,你不能这么对他们啊~”
“哈哈哈,用你的血用来祭神,是你作为我妻子的荣幸,别不知道好歹。不过是在你身上割点口子接血,鬼叫什么?”
男子大笑中带着兴奋,而他的妻子却是求饶声中带着痛苦,可能正是声音太大,掩住了地下室打开的声音。
下地下室的人,都有一些功夫,因此连脚步声都没有,这样悄悄接近了暗室。
转了一个弯,就看到只有一间屋子大的房间。
墙上插着大大的火把,整个暗室被照得跟白天一样。
刚才求饶的女子被吊在空中,身上片缕不着,还到处都是伤口。
随行的众人瞪大了双眼。
“殿下别看。”
安于堂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谁?”
终于发现秦宸他们,这家的男主人惊恐地看着一群人。
虽然秦宸被捂住了眼睛,但是他的面具一下子就被认了出来。
“王、王爷。”
男子跪下了,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敢对自己的妻儿行凶,那是因为他知道他们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可是面对北境王,他的骨头立即软了下来。
“把人绑起来,嘴堵上。”
秦宸没和对方废话,也没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
“安伴伴,去把她放下来,把我的斗篷给她。”
秦宸脱下了身上的斗篷,“你们和我都转过身去。”
安于堂是太监,现场都是男子,只有他接近女子情况会好一点。
他不敢找其他人进来帮女子,要是让人知道她有这么难堪的一幕,回头光是流言就能逼死她。
至于现在的人,他会封住他们口,这点自信秦宸还是有的。
“是。”
安于堂在主子转过身后,接过他手中的斗篷朝被吊着的女子走去。
先用斗篷把人包住,然后再把她放了下来。
“谢谢。”
女子被放下后第一句话是道谢,然后就是冲向暗室里的石床。上面躺着的是他们的孩子,只是两个孩子身上看着不太好,腿上和臀部的肉被什么东西削掉了。
“玉儿,安儿,醒醒,我是娘啊!”
女子拍着儿女的脸,可是不管她怎么呼唤,对方都没有反应,身体冰冷,心脏早就停止了跳动。
“啊~我的孩子啊~”
终于发现儿女们都死去的女子,发出了痛苦的声音。
早在进入暗室的第一时间,秦宸就发现这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明明石床上还躺着两个孩子。
却只有两个呼吸声,这代表着什么自然是不用说了。
然而真相就是这样,孩子早就死了。
秦宸转过身,看着趴在孩子身上痛哭的女子。
“安伴伴,你去上面给她找套衣服吧!”
院子里的东西都还在,包括这一家人的衣服什么的。
他看到暗室里有火炉,上面放着小锅,锅里还煮着东西,走近便闻到一股肉味。
暗室并不是密封的,四周有通风口,因此对方才敢在地下室里烧炉子。
“是。”
安于堂上去给女子找衣服了,秦宸则是在暗室里观察起来。
男子被他自己的外衣绑住了嘴,在巡逻队的压制下,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这个时候别说是他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得给他们趴下。
“主子,衣服拿来了。”
安于堂很快就回来,手中拿着一整套衣服,从里到外都有。
他好歹也是侍候了主子这么多年人的,这些事还难不倒他。
“阿姨,把衣服换上吧!就算不为自己,也为弟弟妹妹们,他们肯定不愿意看到你现在这样子。”
秦宸劝着伤心欲绝的女子,她不顾自己身体上的难堪与伤势,趴在儿女们身上痛哭。
“呜~我的孩子啊~”
女子痛苦地哭喊道,根本没听进秦宸的话。
“阿姨,你不想替他们报仇吗?”
知道这个时候对方最想听什么,秦宸来了个对症下药。
“报仇?对,我要报仇,我要他死。”
女子听到这话立即停下了哭声,但是她的反应也没比之前好到哪里去,她在屋子转了起来,都不顾身体还光着,一件斗篷如果只是静静站着还好,可以遮住她的身体。但是她在暗室里走来走去,那就什么都走光了。
“殿下,怎么办啊?”
巡逻队的人又转了过去,秦宸的眼睛被蒙住。
“殿下?”
女子停下脚步,她扭过头看向被一个面白无须男子捂着脸的少年。
“你是北境王殿下?求救救我,为我的孩子做主啊!”
女子突然跑过来,跪在他面前。
“大姐,有什么冤屈可以等你穿上衣服后再说,现在请把衣服换好。”
安于堂也不想看她,可是现场除了他,其他男子更不合适。
“啊~”
经过安于堂的提醒,终于清醒过来的女子发出了尖叫声。
“……”
在场的男性忍不住一抖,同时捂住了耳朵。
“大姐,别叫了,先把衣服换好吧!”
安于堂没忍住喊道。
“是是是,我马上换。”
女子接过衣服,立即找了个角落把衣服换好。
看着全部背对着她的男子,她像是没看到被捆在一旁的丈夫,抱着斗篷恭敬来到秦宸面前跪下。
“民妇参见殿下。”
“阿姨这是收拾好了吗?”
秦宸没有回头。
“回殿下,民妇收拾好了。”
女子理了下凌乱的头发,现场没有可以梳理头发的东西,只能暂时将就了。
“你们可以转过身了。”
秦宸转身看向女子,见她真的收拾好自己后,对众人下令。
“是。”
大家转了过来,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女子,一个个拍着脆口直接庆幸。
虽然一开始的情况很尴尬,但是大家都听秦宸的话转了过去,没给女子更大的伤害。
而且他们还没来得及心生邪念,就被命令转过身去,再加上秦宸的身份在这里,他们哪还有心情想些不干净的东西啊!
“殿下,请为民妇做主。这畜生杀女杀子,用他们的血浇灌神像不说,还吃儿女的肉。”
女子趴在地上,向秦宸陈述丈夫的恶行。至于她自己身上的伤半点也没提,毕竟之前的情形太难看了,她不想再让人想自己狼狈的样子。
这七天她被迫吃了自己孩子的肉,再加上男子的折磨,她现在的情绪是很不稳定的。
只是她想报仇,因此流着泪向北境王说明真相。
“什么?”
“吃人肉?”
众人大吃一惊,全用惊恐的眼神看向躺在地上的男子,又看了眼炉子上面还炖着的小锅。
他们没有听错了,居然出现了吃人魔?
那锅里该不会是……
“是的,他吃人肉。安顺城破后,城中的粮食都被异族抢走,他为了活下去,便盯上了人肉。一开始只是死人的肉,后来就盯上了还活着的小孩子呜……”
女子说到这里泣不成声,这些事她在回来之前都不知道,回来后才听孩子们说起来。
此时已经晚了,男子他吃上瘾了。
“殿下未来之前,城中的孤儿时不时有人失踪,都是被他暗中抱走,最后成了他锅中的食物。”
随着女子的话,所有人不敢再看暗室中的炉子,顿时所有人的胃都不适合起来。
恶心,想吐,是他们现在唯一的感觉。
“作孽啊!”
安于堂看着石床上没有了大腿和臀部肉的两个孩子,他挡在了秦宸面前,不让他看如此血腥的一面。
只是这个时候再挡也来不及了,秦宸早看到了。
“继续说。”
秦宸虽然也有些不适,但是他面上却没表现出来。现在不是他难受的时候,这里还有一个食人魔等着他处理呢!
“是。后来殿下带着人来到安顺城,把城中的孤儿都集中起来照顾,还派人守着。因此他没办法再对孤儿们下手,只能忍着想吃人肉的瘾干活。”
女子说到这里,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揭露男子,被他的花言巧语所骗,为了孩子隐瞒了真相。
“这间暗室,他一个人完不成。”
秦宸之前不是没听到邻居们的话,他们完全不知情,所以对方还有帮手。
“是的,殿下。城中还有他的帮手,他们都信奉天母,相信人死后可以去天国永生。更重要的是,他们都吃人肉。”
女子说到这里苦笑,这样的人都能去天国,那真正的善人岂不是直接成神?
“你们立即带着本王的令牌回去调兵,把城中所有供奉神像的人都抓起来,一个也不能放过。”
秦宸的脸一冷,对巡逻队的人说道。
“是。”
拿过秦宸的领牌,对方回军营搬救兵去了。
全城抓捕,这可是个大活,干好了殿下肯定会奖赏驻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