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娘娘, 我刚才去拿菜,听到大厨房几位管事聊天,他们聊天到七爷, 说他几年前就已经去世了, 尸骨都化了。”
去大厨房领饭的宫人一进冷宫大门,就朝着废妃喊道。
“什么?你在胡说什么?我的老七怎么可能会死。”
废妃因为有两个儿子在外面提供银子和物资, 因此相比其他生活在冷宫里的废妃, 她保养得还算不错, 六十来岁的人,看起来和五十岁差不多。
“娘娘,是真的。全皇宫的人都知道,只有我们冷宫……”
宫人苦着张脸解释。
“不,不是真的噗……”
一口血喷出,废妃倒下。
“娘娘。”
“快找六王爷,娘娘出事了……”
整个冷宫一下子就变得热闹起来, 可惜这种热闹谁都不想要。
冷宫的人在皇宫被所有人排斥, 就算宫人也不受其他地方的宫人喜欢, 更不要说和他们聊天了。
要不是每天允许宫人去大厨房领饭, 可能这些宫人连冷宫的大门都出不了。
可宫人能出去, 废妃们却不行,她们至死都要待在冷宫, 除非皇帝特许。
现在冷宫里还有两位废妃,一位是皇帝的祖父时被贬入冷宫的,现在年纪很大了,都有些老糊涂, 瞧着过不了今年了。
另一位就是先帝时期的淑妃,因为给太子下毒, 然后被先帝贬入冷宫的废妃,也是老六老七的亲娘。
看在两个儿子的份上,先帝没杀她,而是把她贬成庶人,作为废妃一辈子要住在冷宫。
至于出去就别想了,她对皇帝做的事,哪怕过去了几十年,皇帝也不可能忘记,更不要说放她出去享儿孙福了。
虽然这里面的生活没有外面的好,但是有两个儿子照顾,她在冷宫也没吃什么苦。毕竟皇帝并不是那种心理变态的人,不会故意寻人麻烦,即使这个人当初对自己下毒。
所以老六和老七的母妃在冷宫里的生活也就吃得差点,穿得差一点而已。
这让同是废妃的人,对她不知道有多羡慕。
可惜这个好日子以后都没有了,废妃知道老七死亡的消息后,立即就晕倒了。
“是谁告诉我娘的?她在冷宫如果没有人刻意告诉她,我娘根本不可能会知道老七的事。”
六郡王收到消息,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个……”
来禀报的管事摇头,别说他不知道,就算他知道也不敢胡乱猜测啊!
“该死,别让本王知道谁,不然本王扒了他的皮。”
六郡王即使心中再恨,也知道现在不是他恨人的时机,赶紧找人去叫太医,拿他的帖子让太医去冷宫给废妃看病。
皇宫不能进外人,所以只能找太医,哪怕他明知道有一些太医的医术还没有民间的大夫好,他也不得不这么安排。
民间大夫的医术再好,没有皇帝允许,他也不能把人送进宫啊!
冷宫哪怕在最偏僻的位置,也属于皇宫内,外人都不能轻易进去,更不要说身为男子的民间大夫了。
“王爷,你去哪里?”
六郡王妃看着朝外面走的丈夫,赶紧喊道。
“王妃,母妃病重,作为儿子我要进宫求皇兄,请他允许我去冷宫看望母妃。”
六郡王妃看着说完就看不见人影的大门,默默让人准备了一些生活物资,让府上的人快马追上六郡王。
只要皇帝同意六郡王进入冷宫看望母妃,这些东西就能用上。
修炼完的秦宸刚睁开眼,就听到有宫人来报。
“殿下,六郡王进宫了,正往正阳宫而去。”
小太监年纪不大,也就比秦宸大一点。因为年纪小,安于堂安排他在宫中打听消息。
不管真假,先听了回来禀报,主子自会分析真假。
因为这个任务,他平时都不在璟阳宫,而是在其他地方晃荡。今天运气不错,让他碰到了六郡王进宫。
主子说过,只要是他的兄长们进宫,就要告诉他这件事。小太监看到他进了正阳宫的大门后,就立即跑回璟阳宫禀报了。
“老六怎么进宫了?还找大哥,估计没憋什么好事。不行,我得去看看。”
在秦宸心中,他哥太弱了,其他兄长一巴掌就能把他哥打趴下,总是觉得和其他兄长在一起,他哥是被其欺负的那个。
关心则乱的秦宸完全忘记他哥能在一堆弟弟和他们母妃的围堵中,坐稳太子之位,并且顺利登基当皇帝,真和柔弱没有半点关系。
如果只看身体的话,他哥确实很弱。可论智商,九个兄长加起来都不够他哥玩的。
老六确实不笨,但也要看和谁比。如果和老七比的话,那些兄长谁都比老七聪明。
秦宸还不知道他干的好事,老六进宫完全是秦昊自己找的。
所以当皇帝看到六郡王秦涛时,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废妃都吐血了,老六这个孝子要是不进宫,他都会怀疑老六是不是在私下密谋着什么,连亲娘吐血都不在乎了。
幸好他进宫了,不过该做的防备皇帝也都安排上了,每个王府都有暗卫盯着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臣弟参见陛下。”
六郡王一进大殿先行大礼。
“起来吧老六,你这一进门就给朕行大礼,想必是有所求吧?”
皇帝故作疑惑地问道。
面对皇帝的明知故问,六郡王压下心中的愤怒,面露悲伤朝皇帝哭诉。
“好叫皇兄知道,臣弟母妃病重,请皇兄允许臣弟入冷宫见母妃一面。”
六郡王为了见废妃,不惜跪下朝皇帝磕头。
亲爹死了,兄弟们守灵都没这么磕过。为了见自己的母妃,六郡王不顾自己作为皇族的尊严,向皇帝磕头请求。
“六皇弟,你的母妃病重?这从何说起啊?怎么没有宫人来报?”
皇帝面露惊讶,他都不知道的事,老六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上面皇帝的问话,六郡王磕头的动作一顿。
哦豁,他好像暴露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比如在宫中安插眼线,这可是所有皇帝都不能容忍的事。
哪怕他们心中知道宫中肯定布满了眼线,可是当着皇帝的面点出来,脾气再好的皇帝也无法忍受。
所以在见废妃之前,老郡王先要交代他怎么知道废妃病重这件事吧!
老六秦涛放在地上的双手紧紧抓住地上的地毯,脑子迅速转动,如何解释他知道母妃生病的事,同时还要把自己撇清。
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却不能摆在台面上说,更不能承认,不然可就是逆谋了。
“老六继续说啊?怎么不说了?朕很想知道,你是怎么知道废妃病重这件事的?”
皇帝步步紧逼,看着老六额头很快被汗水布满,知道他开始紧张了。
“臣、臣弟……”
六郡王向来能说善辩的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既然六弟你不肯说,那就朕替你说。你们这些人啊,在朕的皇宫里安插眼线,朕都知道。只是之前你们没有舞到朕面前,朕也不好罚你们。现在不罚是不行了,不然朕这个皇宫对你们是没什么秘密可言了。鉴于老六你犯的错,这郡王之位你也别坐了,做个郡公吧!”
皇帝抓住六郡王的把柄,一击毙命,降了他的郡王爵。可惜不是谋反,不能彻底把人贬为庶人,顺便把人弄去皇陵,做第二个老七。
“臣弟遵旨。”
这四个字是六郡公使出了全身力气说出来的。
“行了,朕知道你心系废妃,看在父皇的面子上,朕让你去看她。”
皇帝终究还是没有用废妃威胁六郡王,同意他去冷宫看人。
但是想接废妃出宫,那是门都没有。
“多谢陛下。”
六郡公跟皇帝行礼后,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
前往冷宫的路上,有侍卫看着他,前面是带路的正阳宫太监。
“六郡公,这里便是冷宫了。”
管事太监指着荒凉的冷宫对六郡公说道。
“多谢。”
看着比原来更破又旧的冷宫,六郡公心情复杂地走了进去。
“王爷,你终于来了。”
冷宫中侍候废妃的宫人看到六郡公露出了欢喜之色。
“还请太医进去为母妃诊脉。”
六郡公对身后的太医拱了拱手。
“郡公多礼了,臣遵圣上之命,前来为废妃看诊,自当尽心尽力。”
太医回了六郡公一礼,便跟着宫人进去给废妃看病。
而六郡公却没急着进去,而是打量起了冷宫。
“王爷,郡、郡公?”
侍候废妃的宫人听到太医对他家王爷的称呼,整个人都傻眼了。
他家王爷不是亲王吗?怎么会是郡公?
“好叫这位公公知道,眼前是六郡公,可不是王爷,别再叫错了。”
侍卫提醒宫人,王爷和郡公可不是一回事,看在他不知情的份上,刚才两声王爷就不和他计较了。
“是、是。”
宫人骇然,他们主子的小儿子没了,连大儿子也被降了爵,这些年他们在冷宫与世隔绝,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小主子没了?大主子的亲王爵与被降成了郡公?
宫人的脑子不太聪明,聪明的早就离开冷宫,而不是在这里陪了他家主子二十几年。
看着已经有了白发的宫人,六郡公感叹物是人非,大家都老了。
半个时辰后,太医出来。
“太医,我母妃怎样?”
六郡公迎了上去。
“郡公快进去吧!”
太医摇了摇头,废妃在冷宫多年,本来身体就不是很好,被儿子死亡的事一打击,已经回天无力了。
“什么?”
六郡公后退一步,只觉眼前一暗。
“郡公,废妃还在等待你呢!”
太医拿出银针给他扎了几针,六郡公眼前的黑暗才消失。
“多谢大医,我这便进去。”
六郡公朝太医拱了下手,便被宫人扶了进去。
侍卫没有进去,但是被李德有派来带路的太监进去了,他得盯着六郡公,免得他们说些不该说的话。
“老六,你告诉为娘,你弟弟真的没了?”
废妃在太医的施救下清醒了过来,却也是油灯枯涸,支持不了多久了。
“娘。”
六郡公跪在床前,不敢看母亲的脸。
他没保护好弟弟,没做到当初跟母亲的承诺。
至于被老七坑的事,老六到现在还介意着。
如果没有老六坑他的事,哪怕这一次被降爵,他好歹还是个郡王,而不是像现在顶着个郡公的爵位。
这些不平,六郡公很想跟母亲说,可是他怕把人再气着,便忍了。
“咳咳,告诉我,皇帝为什么要杀他?告诉我?”
废妃以为小儿子的事,是皇帝动的手,她朝着大儿子扑来,紧紧抓着他的肩膀。
“娘、娘,你冷静,别动怒。”
六郡公被废妃抓住,不得不抬头看她。
只见当年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的废妃,现在只是一名长满了白发,神情疯狂的女子。
是的,就在知道小儿子死亡后,废妃的头发瞬间就白了。
“好叫废妃知道,七庶人并非陛下所杀,是他自尽而亡。”
跟着六郡公进来的管事太监,听到废妃说是皇帝杀了七庶人,立即不乐意了。
皇帝是他主子,别说这事主子没做过了,就算做了也不能由一个废妃来说的。
“什么?自尽?”
废妃一怔,她本以为是皇帝痛下杀手,怎么会是自尽呢?
“七弟犯错,被贬为庶人,陛下罚他守皇陵,七弟吃不了这个苦,自杀而亡。”
六郡公也知道他再不开口解释,回头母妃说出更多大不敬的话来,到时他连这个郡公都未必有。
六郡公现在是真的怕了,皇帝现在降他的爵位甚至都不需要的宗正说,一道圣旨就贬他为郡公。
“不、不是真的,我的儿子不会死噗~”
废妃仰天喊道,一口血喷出倒在床上没了气息。
“娘娘娘……”
六郡公握住废妃的手,怎么也唤不回母亲。
“太医。”
带路的管事太监把太医叫了进来。
“废妃已亡。”
太医检查过后,跟太监说道。
“知道了。”
管事太监没有任何同情心地看着躺在床上的尸体,挥挥手立即有宫人进来。
“你们要把我娘带去哪里?”
六郡公看着宫人要动床上尸体,立即站起来把人推开。
“好叫郡公知道,宫中不能留死人。”
管事太监冷眼看着六郡公,告诉他理由。
“不用你们动手,我亲自带她出去。”
六郡公当然明白这个道理,除了各宫主子,其他人死了第一时间就要送出宫,好点的挖个坑埋了,更多的还是裹床破席子被扔去乱葬岗。
“这需要请示陛下。”
太监不能做主,废妃可不是一般的宫人,她就算死了要处理,也不能由宫人私下决定去处。
“那还不快去请示?”
六郡公瞪着太监,这是他母亲,没想到连他想带母亲的尸身出宫,都需要问过皇帝。
这就是皇帝吗?掌握着宫中所有人的生死?就连死后,都不由自主。
“奴才这便去请示陛下,还请郡公稍等。”
太监不介意多跑一趟,但是让侍卫进来盯着六郡公。其他人不会武,太监不放心。
幸好皇帝不是那种喜欢鞭尸的人,废妃既然死了,尸体可以交给六郡公处理。但是他让李德有拿出一瓶南宫御医特制的毒、药,交到太监手中。
“把这个给废妃喂下,不管她是不是真死,朕都要让她彻底死亡。”
皇帝可是知道废妃手中有不少毒,弄个假死丹假死也不是没可能。
“奴才明白了。”
能在正阳宫侍候皇帝的太监,没一个是傻的。
他不仅回到冷宫,身边又多带了两位会武的太监,他们的作用是控制六郡公。
幸亏六郡公身边的贴身太监被拦在了宫外进不来,不然光这两个太监还真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六郡公。
“公公,陛下答应了吗?”
六郡公看着带着人回来的管事太监,立即问道。
“好叫郡公知道,陛下确实答应了你的请求,只是……”
管事太监看了身后的两名同伴一眼,只见他们一左一右来到六郡公身边,把他控制住了。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本郡公。”
六郡公大惊,不明白皇帝这是要做什么?
“为了防止废妃假死脱身,陛下特赐毒、药喂废妃喝下。陛下说了,既然死了,就要死得干净一点,别再活过来给他添麻烦了。”
管事太监拿出毒、药,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六郡公身上时,迅速喂废妃喝下。
大约过了一分钟的样子。
“噗~”
死去的废妃身体一弹再次吐血,和之前不同的是,这次吐完血后,脸色迅速灰白,不像之前还带着红润。
“呵,还想玩假死这一套脱身,陛下早就看穿了。”
在场的人见了谁不知道啊,废妃确实是假死。不过那是之前的事了,现在是真死了。
玩什么不好,居然玩假死这一套,陛下将计就计,把假死变成了真死。
“来人,把冷宫给咱家彻底搜查一遍,废妃手中可有不少好东西啊,连假死药都有。”
正阳宫的管事太监一挥手,立即有一群大内侍卫冲进来,对冷宫进行搜索,连另一位废妃的屋子都没有放过,搜了个干净。
果然在一棵树下挖出了一个罐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小瓶子,经太医确认有毒、药,有伤药,还有废妃用来假死的假死药。
“看来废妃果然有手段,身处冷宫都能弄来这么多药,六郡公你可知情?”
正阳宫管事太监看着脸色煞白的六郡公,他此刻是无言以对。
知情?
他要是知道今天连宫门都不会踏进一步。
他娘真是好算计啊,老七把他的亲王爵坑没了,亲娘又把他的郡王爵坑没了。
六郡公这一辈子都栽在了母亲和弟弟身上。
好惨一男的,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啊!
“哈哈哈可笑,真是可笑啊……”
六郡公大笑起来,偏偏倒倒往外走去。
母亲的尸身也不管了,他扶着宫墙走出去。
他这一生真是可笑,母亲没拿他当儿子,弟弟也没拿到他兄长,真是太可笑了。
就连皇帝听说了,都对他同情了一盏茶的功夫。
“在外面鬼鬼祟祟做什么?”
见秦宸在外面探着个脑袋往里看,皇帝没好气地问道。
“哥,老六那个蠢货呢?”
秦宸来晚了,没看到最精彩的地方。
“走了,他现在估计恨不得时间回到自己进宫前吧!”皇帝朝弟弟招招手,让他坐在自己身边。
“哥,怎么回事?跟我说说呗?”
秦宸小跑过去,坐在皇帝身边。
“好,哥哥告诉你。”
秦昊揽着弟弟的肩膀,跟他说起了之前的事。
“哇~老六真惨,人家是真六,他是真惨。”
秦宸抹了下不存在的泪水,为他六哥感到同情。
这都是什么狼弟虎娘啊,全都把他往死里坑。
“呵,老六这是自找的,朕当年可是提醒过他,让他不要太信任老七,老六还以为是朕在挑拨他和老七的关系,对朕十分不客气,让朕不要多管闲事。”
皇帝当年还没中毒时,其实对下面的弟弟并没有那么大的恨意。
哪怕他们的母亲老是针对自己,皇帝对他们还算友爱。
包括那些公主,皇帝都很照顾她们。
只是她们心中只有亲兄弟,皇帝后来中毒后,就和所有弟妹都疏远了。
这都是一群养不熟的白眼狼,也是皇帝冷心冷肺的开始。
从那一刻起,他真正成了一个无情的帝王。
幸好后来他有了一个天下最好的弟弟,带给他了真正的亲情。
“哥,别伤心,你还有我这个弟弟呢!你跟我说的,我肯定信。”秦宸伸手握住他哥的手,安慰他哥。
“嗯,哥知道,幸好还有你。”
皇帝低头看着弟弟认真的脸。
“把这些处理了吧!让朕看看你最近学得怎么样了。”
自动送上门的帮手,皇帝当然不可能放着不用。
“啊~哥你怎么这样?”
秦宸发出一声惨叫。
悲悲切切地帮皇帝处理政事,也许是皇帝亲自教导的原因,他处理的方式和皇帝很像,只是在某些地方他考虑得更人性化一些。
“哥?”
皇帝在翻他处理的折子,秦宸紧张地看着他。
“不错,都及格了。”
他弟在处理事务上,有了几分样子。
至于他弟和自己有所区别的地方,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皇帝也没改。
他弟只是对百姓心软,对那些贪官污吏和坏人,判处得更严重,全是按最高的刑法来处理的。
皇帝看完对弟弟的心性有了初步的了理,更安心安理得地把自己的活推给弟弟做。
“哼,我就不该来。”
还没等秦宸高兴,看着又堆在自己面前的两大摞折子,黑着脸说道。
“咳,快做吧,做完好用膳。”
皇帝心虚地说道。
“哼。”回答他的是一声不高兴的冷哼。
“陛下,宗正求见。”
就在兄弟二人努力干活时,侍卫进来禀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