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幼弟第一次拒绝皇帝的要求, 以前不管他说什么,幼弟都会乖乖听他安排的。
没想到这一次不过是让弟弟提前去各大部门历练,就被拒绝了, 而且看十一的态度, 他十分反感自己这个决定。
为什么了?
“李伴伴,朕做错了吗?十一生气了。”
秦昊扭头问李德有。
“陛下, 小主子一直很担心你的身体, 刚才主子你又……”
作为旁观者, 李德有还真理解秦宸的想法,没说完的话意思皇帝却懂了。
原来小宸是担心自己啊!
其实他的身体并没有很糟糕,御医也说了,只要他好生保养,四十岁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但是大秦每天都有许多政事需要他批复,为国事操劳让他的身体也跟着受影响。
看着弟弟一天天长大,他的年纪也接近四十岁, 他怕自己撑不到弟弟成年。
皇帝心一急, 就想着让十二岁的幼弟早一点进入朝堂, 这不就把人气走了。
秦宸坐在假山洞里, 外面安于堂和白宣面面相觑。
“主子, 快出来里面空气不好,容易生病。”
安于堂蹲在假山洞外, 里面太小了,只能装一个人,他和白宣都进不去,只好在外面劝人了。
“我想静静, 你们别理我。”
秦宸盘腿坐在地上,气呼呼地说道。
“殿下, 陛下肯定不是故意的,他也是太过心急才会说错话的。”
白宣趴在假山上,和安于堂一样脸上都很焦急。
假山洞里常年湿润,在地上坐久了湿气入体容易生病。哪怕殿下武功练得不错,还达不到神功护体的地步。
“哼,你们不用帮他说话,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我最讨厌什么,他还偏要说。”
秦宸小脾气也上来了,捂着耳朵根本不听他们的话。
“安公公,怎么办?”
白宣扭头看向安于堂,小殿下看似脾气软和,可是这些多年来能得到他认同的人,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要不咱们找陛下试试?解铃还须系铃人。”
安于堂也没有办法,最后只能想出找皇帝的主意。
“我看行,整个皇宫要说有谁能改变殿下的主意,也只有陛下了。”
白宣也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不仅是皇帝能改变殿下的主意,他们殿下也能改变皇帝的想法。
兄弟俩的感情,一直以来都是相互的。作为陪在秦宸身边的人,他们太清楚了。
皇帝一提到弟弟眼神就会不由自主地变温柔,而他们的殿下提到皇帝时也是一样。眼中的敬佩那是谁都比不上的,大将军也不行。
现在兄弟俩吵架,他们担心到不行。
“那你去找李公公,我在这里守着殿下。”
安于堂因为秦宸八岁那年的事,平时练功从不偷懒,现在和李德有比起来也不差多少了。
再加上他们殿下的实力已经快和安于堂差不多了,八岁那年的事以后都不会再发生了。
只是安于堂被吓着了,从此以后说什么也不离开他主子一步,谁说都不听。
好吧!主要是秦宸没有狠劝,因为皇帝又拔了个人给他用,这样安于堂也就不需要出去帮他做事了。
对方是他身边的副管事,外面的人看到他是从宫里出来的,又是十一皇子身边的人,谁不给几分面子啊!
这人和安于堂不一样,他是孤儿,因为在外面活不下去,自卖自身进的宫。宫中的生活是他当乞儿时一辈子都过不上的,因此格外珍惜。
再加上跟着殿下以后不怕没人养老,因此就算有人用银子收买他也没用。
因为他是标准的只收银子不办事,银子回来后直接上交,自己都没有留一点。
比起这点银子,以后的养老生活更吸引他。
现在跟着主子,不缺吃不缺穿,也不缺银子花。这钱他一旦留下,以后就算他富可敌国,老了还是会被人欺负的。
像他们这种跟了主子的,只要不犯错,就会有主子养老。就算主子不在了,主子的继承人也得养他们。
这也是为什么大秦太监对自己的主子十分忠心的原因,毕竟他们以后过得好不好,就要看主子了。
“好。”
白宣是正式向秦宸宣誓效忠的人,他对殿下的忠心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只是和安于堂他们比起来,白宣是臣子,而他们是家仆。两者的定位不同,因此安于堂和白宣也不会因为谁更受主子重视而打起来。
他们都是在为主子做事,一样受主子的重视。
白宣一溜烟跑去找人了,安于堂就这样守在外面,时不时和主子说说话,可惜气头上的秦宸不想理人。
“……”
虽然捂着耳朵,但是把他们对话全部听完的秦宸。
他现在该不该离开呢?
阿宣去找李伴伴,很快他哥就会过来了。
秦宸有些犹豫,因为他现在要是离开的话,他哥过来找不到人会着急的吧?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离开的时候,秦昊坐着软轿过来。
“陛下。”
看到皇帝过来,安于堂让开了假山洞口,他站在了李德有的身边。
“算你小子机灵,知道让白公子来找咱。”
李德有敲了敲安于堂的头,他们的主子相比别的皇子,已经很好伺候了。
哪怕是李德有,也从没有挨过皇帝的拳脚。
不像其他太监,多少被主子迁怒过,七庶人的贴身太监,在他还小的时候就挨过鞋子。
那时七庶人刚学骑马,因为学得不好,就迁怒于自己身边的人,齐伴伴没少挨打。
长大了被六郡王提点过后,才没有再打自己的贴身太监。
秦宸自从安于堂被派到他身边后,就没有对他说过重话,这一点连李德有都比不上。
主要是安于堂做事也小心,在主子懂事后,什么事都会请示秦宸。主子让做的才做,主子不让做的从不自作主张。
安于堂比李德有更先懂得放手,在主子懂事后就不替秦宇做决定了。
那时秦宸五岁不到吧,李德有是七岁后才把权力完全移交到主子手中的。
“李公公,主子今儿很生气。”
安于堂说是在提醒李德有,不如说他是在提醒秦昊。
秦昊耳朵没聋,听到安于堂的话,立即明白他弟的气没那么容易消。
“十一,哥哥来了,快出来。”
看弟弟坐在湿润的地上,皇帝有些担心地喊道。
“哼。”
头一扭,屁股一转,不理人。
“……”
真生气啦?都背对着自己了。
皇帝摸了一下鼻子,然后再次鼓气同弟弟说话,他可没那么容易放弃。不就是哄弟弟嘛,这些年他可没少哄,早习惯了。
只是这一次可能更难哄一些,也难不倒皇帝。
“宸宸。”
十岁后就很少叫弟弟小名了,不是唤十一就是叫小宸,像这种叠字叫法,皇帝也就只有在哄人的时候才会叫。
“哼。”
不理,就是不理。
秦宸不为所动,背对着皇帝。
“真不理哥哥啦?”
皇帝轻轻推了推他的后背,秦宸往前面挪了一下,避开他的动作。
得,还真气得不轻啊!
皇帝哭笑不得地看着弟弟的背影,虽然很想多看一会儿,但是弟弟的身体更重要。
“宸宸啊,哥哥不也是太过担心你嘛!你就原谅哥哥这一次好不好?”
皇帝没办法进去,他是成年人,这假山洞并不大,装一个少年就没位置了。
一开始是弯着腰哄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皇帝只能蹲在洞口了。
“哎哟。”
一个不小心脑袋撞到了假山上。
“哥?”
秦宸一听到他哥的叫声,终于忍不住转过身来。
“你撞到头了?还不叫御医。”
看到他哥额头上的红块,甚至还有一点血丝,这是撞破皮了。
“宸宸不要担心,哥没事。”
虽然弟弟肯转过身来,可是看他担心的样子,皇帝反过来劝他。
“这还叫没事?是不是要血流满面才叫有事?”
秦宸本来是拿手帕给他擦额头上的血丝,结果气不过直接大力摁了一下。
“嘶~”
皇帝痛倒吸了口冷气。
“十一,你哥这是头,不是铜墙铁壁啊,会痛的。”
要不是弟弟的手还在他额头上,皇帝都想捂头了。
“知道痛还不往外走,你这么高,这山洞这么小,不撞头才怪。”
秦宸推着他哥往外走,他终于肯从假山洞里出来了。
“我不是担心你嘛!”
皇帝不敢大声,只能小小声解释。
他弟现在气头上,他的解释很有可能是火上浇油。
“要不是你胡说,我会生气吗?”
秦宸的耳朵多尖啊,皇帝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更生气了。
皇帝摆明了是给弟弟安排退路,虽然是好意,但是秦宸不想要这种好意。
御医说他哥能活到四十岁的话,哪怕是避着秦宸说的,秦宸还是知道了。
所以他见不得人说自己兄长活不长的话,更别提这还是秦昊自己表达出来的意思,不怪他这么生气呢!
他天天盼着他哥长命百岁,而他哥却觉得自己活不长。
这能不让他气愤吗?
只是看到他哥受伤,秦宸立即就心软了。
“对对对,是哥哥的错,十一别生气了。”
皇帝看到他弟又要生气,赶紧认错。
对别的人皇帝不会轻易认错,但是对心爱的弟弟,皇帝认错的速度是相当快的。
反正在弟弟这里,认错都是常态了,速度不快一点让弟弟更生气怎么办?
“……”
兄长认错太快,反而让秦宸的气没办法继续下去了。
堂堂一国之君,对着弟弟张口就道歉,这让他还要怎么生气下去?
只能接受他哥的道歉了,“下次可不能这样了,我会难过的。”
秦宸出来扶着他哥,看着他的头发。
他哥才三十出头啊,就有白头发了。
皇帝在这个年纪就长出不少白头发,说明他的身体确实很不健康。
再加上天天操心国事,皇帝衰老得很快。
眼角的鱼尾纹,更是证明他是在逞强。
每次看到这些,秦宸都暗暗告诉自己,别长太快,长太快哥哥就老了。
可是他一年比一年大,皇帝的身体也一年比一年差。
太子时期的毒药损害了他的根基,因此皇帝这么多年无子,身体也不好。
其实兄弟俩都知道皇帝的寿命不长,皇帝本人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有秦宸接受不了。
他无法接受兄长会早逝这个现实,一直在逃避。
皇帝每一步都在替自己安排后路,秦宸却和兄长反着来。
他不是故意想气皇帝,只是想多留他几年,不是说只有心里有放不下的人和事,就能一直活下去的吗?
只要皇帝一直担心他,就有可能出现奇迹。
当然秦宸私下很努力修炼功夫,真有什么万一他也可以仗着功夫好带着皇帝离开。
只是他的打算没跟任何人说过,皇帝也不清楚。
皇帝身体一年差过一年,对朝堂的掌控力也不如前几年。只是大将军一直在京城,手中有兵权让那些文臣们不敢做得太过。
某一方面来说,双方保持了微妙的平衡。
皇帝这几年很少抄家了,让好多贪官松了口气。
“抱歉。”
皇帝看着眼里带着伤心的弟弟,他最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愿意就算了,我相信小宸就算不历练,肯定也能做得很好的。”
最后还是不忍心逼迫弟弟,皇帝选择了妥协。
只是弟弟不愿意去户部,那就他亲自来教。
反正户部有什么流程,没有谁比他更清楚的了。
“哥,你终于想通了?”
一听哥哥不再让自己去户部历练,秦宸一下子就高兴起来。
“嗯,想通了。”
既然不想去户部,那就跟在朕身边,多听多学也一样能学到很多东西。
以前只是念给弟弟听,他可能还没有什么感觉。相信在自己身边待久了,就能融会贯通了。
就算他真有一天不在了,十一也能支棱起来,知道怎么处理这些事。
“太好了。”
还不知道他哥另有招的秦宸,高兴到跳起来,一下子就飞到了假山上。
“十一?”
刚才还在面前的弟弟,瞬间不见人影,皇帝慌了一下。
“咳咳,哥我在上面。”
头顶传来了秦宸的声音。
“小宸?”
皇帝一抬头,就看到自家弟弟一脸尴尬地趴在假山上往下望。
刚才太兴奋,没收住。
“还不下来。”
秦昊无奈地对弟弟说道。
“哦~”
秦宸跳下来,重新在兄长身边站好。
“你啊你啊……”
戳了戳弟弟的头,最后也拿他没办法。
秦宸除了傻笑还是傻笑,只要不让他去户部,被兄长说两句也没什么。
可惜他还是高兴得太早了,去户部他还能偷懒。可是被皇帝提溜到身边教导,那是一点懒都偷不成。
“……”
用指责的眼神看向皇帝,说好不用历练的呢?
“咳,是不用历练,所以小宸就跟在朕身边学习吧!”
皇帝把弟弟的去处安排得明明白白,甚至不允许拒绝。
已经拒绝过一次的秦宸,被迫天天跟在皇帝身边,除了上朝他都不能离开。
要不,他还是去户部吧?大不了就跟他哥阳奉阴违,反正户部的衙门不在皇宫。
“别想,老老实实待在朕身边,好好学哥哥要考的。”
皇帝一眼就看穿了自家弟弟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打破了他的希望。
“唉~”
秦宸趴在他哥专门给他搬来的书桌上,他第一天先看皇帝批好的折子,然后秦昊再抽问。
一个时辰过去了,秦宸一本也没看,皇帝也不催他。
本来秦宸趴在桌子上看他哥的,结果看着看着就看睡着了。
等皇帝手中的事告一段落,想看他弟时,发现人趴在桌子上睡得正香。
“……”
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无力感,他弟连趴在桌子上这么难受的姿势都能睡得香甜,仿佛睡神降世。
“醒醒。”
其他人不管叫,秦昊亲自走过去喊人。
“嗯……”
秦宸哼哼了几句,翻个面继续趴着睡。
“……秦小猪,起来吃饭了。”
皇帝不气馁继续叫。
“我是小猪,哥你是大猪吗?”
秦宸又不是死人,他一开始过来叫人就醒了,只是他不想起来面对一桌子的折子,于是想继续睡。
没想到秦昊居然叫他小猪,这能忍吗?
于是秦宸直接反驳,他是小猪的话,作为兄长肯定是大猪了,而父皇就是老猪。
被弟弟这么一说,皇帝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很不妥,赶紧转移话题。
“……别贫,快起来,今天不把桌上的折子看完,不许回去。”
皇帝下达了最后的通知,这是不看都不行了。
秦宸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哥,他这是雇佣童工,换成是现代就找警察叔叔把他哥抓走,进去冷静几天。
他才十二岁,就要开始接触国家大事,古代对孩子太不友好了。
“快点。”
皇帝站在一边催促,秦宸不情不愿地拿起折子翻看了起来。
“什么玩意?为什么连他吃了什么都写上来?这是闲得没事做,所以用来写一堆屁话了吗?”
秦宸看了第一本就开始抱怨,翻到最后才看到对方说正经事。
“要不哥你还是把人砍了吧!还能省些纸墨。”
无关紧要的话洋洋洒洒写了上千字,结果最后的正经事都不到一百,这种官员效率太差,与民无用。
“呵。”
皇帝的回答让秦宸知道自己的建议不被采纳。
好可惜,他真的觉得这个主意很好啊!
事实上和他弟有一样想法的皇帝,要不是受大秦律法限制,他也想砍了对方。
每次看到这样的折子,他都有种把折子扔回对方脸上的冲动。
秦宸一目十行,很快桌上的折子就让他看了个七七八八,毕竟这些都是皇帝处理过的,不需要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去理解,只需要看折子上的正经事,再看看皇帝的批复就行了。
那些只会拍马屁,没有一件正经事的,皇帝只写了‘已阅’两个字。
而有正事的,皇帝写得就多了。除了亲切问候自己爱卿的身体外,同时还批复了自己的意见。
而这些大臣收到皇帝的回复,看到上面皇帝关心他们的话,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
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皇帝的心腹,因此对皇帝算得上是忠心耿耿,哪怕有点小瑕疵,皇帝也不和他们计较。
秦宸看着他哥在折子上收买大臣的心,觉得自己还有得学呢!
因为他发现,越是受他哥重视的大臣,他哥就越会说甜言蜜语,把对方哄得摸不着东南西北。
虽说这种方法有些歪腻,但是好用啊!
秦宸表示学到了,学到了。
只是学是学了,用他是不会用的,因为光是看他哥的话,身上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方法虽好,但不适合他。
皇帝见弟弟一脸的嫌弃,走过去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批复啊!
咳,虽然话是肉麻了一点,但是大臣们爱看啊!
能当皇帝的,脸皮自然不薄,皇帝不受影响继续回去和自己的国家大事死磕。至于他哥,现在他嫌弃,以后就懂了。
能用甜言蜜语解决的事,那都不是事。
一天过去了,秦宸连午饭都是在他哥这里用的,兄弟俩吃过午饭后还小睡了片刻,然后又继续上午的工作。
“哥,不是有人参浙江巡抚贪赃枉法吗?为什么你在他的折子里还能说出这么歪腻的话啊?”
秦宸拿起一本折子问他哥,反正有现成的解答人,他就不费心去找答案。
“自己想。”
皇帝没有回答,张嘴就来固然可以从他这里得到答案,同样的也会出现一个问题,就是他弟不主动思考。
这可不行,他需要十一主动思考这背后的事,而不是等着他这个兄长从天上扔答案给他。
“好吧!”
秦宸从他哥这里没得到答案,只好自己想了。
把那几个参浙江巡抚的折子翻出来,秦宸就知道了。
上面全是已阅两个字,显然他们的话皇帝就没相信。
“这个浙江巡抚是哥哥的人?”
秦宸脑中闪过一个念头,忍不住问了出来。
“嗯。”
这一次皇帝回答了弟弟的话。
“果然。”
怪不得皇帝不相信,甚至还一如既往地甜言蜜语,哄对方替自己做事呢!
感情这人一开始就是皇帝的人,只有外人不清楚。
皇帝这些年可不是白做的,早就不动声色,把朝上许多重要的官职,换成了他的人。
太傅这些年一直在低调生活,连上朝都是上半个月,请半个月假。
柳太傅的退让,让皇帝换起人来更顺利了。
不过太傅退让的举动,引起了那些跟随他的派系不满,想找太傅理论。可惜太傅上完朝就回府闭门拒客,他们想找人都找不到。
为什么不在上朝的时候堵人?
那也得他们堵得到啊?
太傅明明老胳膊老腿的,下朝后跑得比他们都还要快。
病假?
呵,没有一位大臣相信,只当太傅是脑子清醒了,不再和皇帝做对了。
太傅下朝后,回到太傅府,养起了花。
“老爷,你这一天天地都在养什么呢?门房那里的帖子都堆成山了,你也不想着处理一下。”
柳老夫人被丫鬟扶着来花园,就看到柳太傅一脸悠闲地给花花草草浇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